凡煙小說

第164章 營救

關燈
四個月後。

現在的白星爾大腹便便,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七個月大。

江堯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解了何延澤下的毒,更是用最好、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和手段精心呵護這孩子,使得白星爾母子平安。

白星爾對於孩子可以在自己肚子裏慢慢長大,又是欣慰又是歡喜,那種即將生為人母的激動之情始終圍繞著她。

可這樣的快樂越濃烈,白星爾就會越思念林蘊初,更擔憂江堯所說之事:等到孩子呱呱墜地之日,便是白星爾和林蘊初永不相見之時。

白星爾可以隱隱感覺到,江堯許是想要殺母取子。

她怕極了與骨肉分離,與林蘊初分離……不管如何,孩子能夠降生,就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白星爾只期盼這孩子可以和林蘊初相見相認。

噔噔噔——

敲門聲傳來,白星爾的思緒也就此打斷。

她聞聲看去,就見林浩熙拿著水果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每日照料她的護士。

“先讓護士做常規檢查,然後吃點兒水果。”林浩熙說。

白星爾“嗯”了一聲,走到桌前坐下,讓護士量了血壓,測了體溫,又說了自己的睡眠情況還有排便情況之後,護士一一記錄之後,就退出去了。

林浩熙關上門,然後折回來坐在了白星爾的對面,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眼瞧著你這肚子好像一天比一天大啊。”

白星爾笑著撫摸隆起突出的肚子,心裏無比渴望能與孩子相見,哪怕只有一面,“挺好的,寶寶很聽話。”

“那我怎麽瞧你眼下有烏青呢?而且你剛才還和護士說你睡得很好。”林浩熙皺眉道,“星爾,諱疾忌醫啊。”

白星爾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來。

其實根本也不需要解釋太多,林浩熙很清楚她的心結所在。

他們二人被困在這裏,除了相互照應以外,也還有同病相憐之感。

個中思念之情,折磨著他們的每個夜晚。

“星爾。”林浩熙忽然壓低了聲音,神情也緊張了起來,“我這裏有個消息……想要告訴你。”

白星爾稍稍一楞,下意識的瞧了瞧門口,然後說:“怎麽了?突然這麽嚴肅。”

林浩熙思忖了片刻,覺得哪怕這是個假消息,也終歸還是給白星爾一些希望,讓她順順利利的誕下孩子的好。

“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我睡不著覺,就在房間門口踱步。”他小聲說著,“我聽到外面看守的兩個人說,影子組織似乎是遭受到了重大的打擊。現在,這個組織已經潰不成軍,只剩下了藏匿在這裏的成員,還可以暗中行動。”

“什麽?”白星爾驚喊了一聲。

林浩熙嚇得一個激靈,馬上捂住白星爾的嘴巴,提醒道:“外面有人呢!不能讓他們知道咱們聽了這樣的消息。”

白星爾點點頭,示意林浩熙松開自己。

她心裏實在是太激動了!

因為,她可以斷定這是林蘊初在為救他們母子而做的努力,他一刻也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們。

“浩熙!”她笑著握住了林浩熙的手,“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一定!我們……”

話沒說完,白星爾就感到腹中的孩子用力的踹了她一腳。

“怎麽了?”

白星爾擺擺手,在心裏對孩子說:寶寶,爸爸要來接我們了!我們不會被困在這裏,也不會母子分離,我們可以和爸爸一家團聚了。

“浩熙,等我們離開這裏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在這世上,什麽也沒有比家人可以團聚更加珍貴的了。”

林浩熙點頭,目光移到了白星爾的肚子上。

這個小小的生命,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了,而且這個生命和他有相同的血脈,是他的親人。

坦白講,林浩熙自小到大,沒有嘗過親情的滋味。

林家的每個人都是利益的驅動者,也是利益的膜拜者,誰都不會去顧念那廉價的親情。

可他們認為廉價的東西,卻是林浩熙最渴望得到的。

“星爾,你一定要為四叔生下一個健康的寶寶。”林浩熙說,“我是這孩子的堂哥,我會教他好多有意思的東西。”

白星爾重重的點了點頭。

……

珊瑚水岸,練功房。

夕陽的餘暉照進來,為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鍍上了一層金輝,仿佛是一床溫暖的被子,蓋住了這裏,也鎖住了回憶。

音響裏反反覆覆的播放著《天鵝湖》的每一個選段,每一段旋律都被白星爾演繹過。

林蘊初孤獨的坐在沙發上,任由那餘暉照在他的手上,給予他一點點的熱。

他的身邊是那只大兔子,傻傻的,卻是這漫長歲月裏,唯一陪著他,不曾離去的忠實伴侶。

一陣晚風吹來,吹動林蘊初沈重的神經。

他拿起了沙發旁邊桌上的本子,然後開始在上面記錄:今天,是分離的第127天,也是小爾孕期達到28周的日子。

一般情況下,胎兒在這時候已經長出頭發,眼睛可以睜開,也可以閉上。甚至,胎兒還可以把大拇指或者其他手指放在嘴裏去吮吸。

28周,胎動會越來越頻繁。

而孕婦在孕期28周的時候,子宮底部上升至胸廓,使胸廓下部的肋骨想外擴張,因此便會感到胸口憋悶、呼吸困難。

與其同時,心臟的負擔也會逐漸增加,血壓開始升高,靜脈曲張、便秘等一系列問題也會接踵而至……

林蘊初寫到這裏,鋼筆的墨水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墨點。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覺得那裏傳來了尖銳的疼痛,以至於他不得不將筆放下,然後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去隱忍抵抗這樣的疼痛。

這時,媛媛敲門進來。

她見林蘊初如此狀態,一顆心馬上提了上來,立刻說:“四少爺,我去給您拿緩解心絞痛的止疼藥去!”

“不用。”林蘊初沈聲道,聲音依舊冰冷堅硬。

在被相思日夜拷問的日日夜夜裏,林蘊初每一次心痛,每一次心如刀絞,都會覺得這樣的痛可以令他更加靠近白星爾。

甚至有時候,他疼出了幻覺,便可以借著那短暫的時光去好好的抱抱白星爾。

所以,這樣的疼痛,他願意去享受,哪怕是飲鴆止渴,也是甘之如飴。

媛媛看到林蘊初額頭上因為忍痛而滲出的汗珠,心裏酸酸的,也苦苦的,只希望白星爾可以早日平安回家。

“四少爺,白夫人、寧小姐還有堂主過來了,正在客廳等您呢。”媛媛說。

林蘊初點點頭,然後抓著沙發的邊緣,坐了起來。

……

章芷蓉在廠房之事不久之後,見到了寧衫。

自從那一年,寧衫忽然在療養院出現,章芷蓉便一眼認出來寧衫是寧悅的女兒,也知道她是白毅和寧悅的女兒。

章芷蓉那時以為寧衫的出現,是為了給寧悅報仇的,便故意裝瘋癲,讓人將她遣送到了精神病院,以防給白星爾惹禍上身。

但現在,事情一步步發展到今天,章芷蓉也終於放下了過去。

她知道寧衫沒有錯,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既是如此,又何必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讓現在活著的人痛苦呢?

所以,章芷蓉對寧衫尚算和藹,也尚算親切,二人無事不見面,見面也是以禮相待,閉口不言從前的事。

林蘊初來到客廳,就見章芷蓉、寧衫、洛允轍一人坐在一個沙發上,且都是正襟危坐。

“有事?”他淡漠道,然後也坐了下來。

三個人瞧著林蘊初不佳的臉色,都是憂心忡忡。

章芷蓉疼愛這個女婿,第無數次的關懷道:“蘊初,身子是你自己的,你可要仔細。過幾日,讓允轍家的那位中醫再給你瞧瞧吧。”

林蘊初無力的笑笑,應道:“媽,我身體很好,您盡管放心。”

章芷蓉每次讓他註意身體,他的回答都是這一句話。

他好與不好,旁人還看不出來嗎?可這世上,只有白星爾才能讓林蘊初康覆,也只有白星爾才能讓林蘊初像個人一樣的活著。

“我很好。”林蘊初再次強調,“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洛允轍在心底嘆口氣,看了一眼寧衫,示意還是由她來解釋吧。

寧衫也是一聲嘆息,然後說:“晨陽和洛家堂的兄弟發現了一件頗為奇怪的事情,我和洛堂主商量了一番,覺得其中可能大有文章。”

林蘊初一聽這個消息,頓時有了精神,他當即追問是什麽事情。

寧衫進一步解釋:“是個少兒游泳館,在市中心的邊上,挨著學區。我們之所以會註意到這個游泳館,是齊妙前段時間去那邊的一個中學實習任教,聽說了那個少兒游泳館到了晚上,會有身穿黑人的男人出沒,導致了游泳館的生意越來越慘淡。”

“然後,我又讓人去調查了這個游泳館所有人的背景,發現老板早就移居國外,對這個游泳館根本沒什麽印象了。”洛允轍接話道,“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咱們從何氏兄弟家中搜集出來的那些材料中有過提示,就是說南北陣營的頭目喜歡用五行來為自己的管轄之地鞏固風水的事情。何時兄弟挖地道,那是土;而這個游泳館是水,會不會……”

林蘊初點點頭,覺得這個少兒游泳館很有必要去調查一番。

如今,他們根據何氏兄弟留下的資料,已經把影子組織的大半勢力剿滅。

獨獨北方陣營頭目泰格遲遲未能落網,而白星爾也極有可能落在泰格手裏。

所以,任何一個可能,都不能放過。

“我現在去通知忠叔和沈律師,我們馬上開始全面調查。”林蘊初說著,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打電話。

洛允轍和寧衫一聽這話,不約而同的看向章芷蓉。

章芷蓉會意,立刻便說:“蘊初,還是讓你手下的人聯合允轍和寧衫,先先探探情況再說吧。”

林蘊初為了找白星爾,已經辭去了法醫的工作。

他多次拜托齊忠和沈容與調查白星爾的下落,這二人雖然都是義不容辭的幫忙,可這樣的行為卻已經惹得中央大為不滿。

他們都認為白星爾已死,如此打動幹戈的搜尋,只會打草驚蛇,讓影子組織的那幫餘孽有所防備。

所以,這一來二去的,中央的很多人也都知道了林蘊初的名號,對他更是厭惡。

“如果這裏就是影子組織最後的窩點呢?”林蘊初扭頭反問道,“也許小爾就在裏面。”

洛允轍一聽林蘊初喊“小爾”,一顆心也碎的七七八八。

當時,他還身陷囹圄,不知道白星爾被人擄走。

如果他能在場的話,他一定會拼盡性命護著白星爾,不讓她受一點兒罪,吃一點兒苦。

只是,一切為時已晚。

白星爾已經失蹤四個月,生死未蔔。

那些越燃越旺的希望也等同於越來越強烈的失望,洛允轍日日夜不能寐,常常看著白星爾當年交給他的那只兔子,追悔不已。

“四少爺,人手的事情交給我。”洛允轍道,“忠叔那邊,我去找。你還是不要出面了。”

……

三日後。

白星爾不知道江堯為什麽把她的產檢提前了一周,原來是該在下周進行。

可是她現在淪為階下囚,自然也沒有任何疑問的權力,只能是江堯如何安排,她如何去做便是。

可讓白星爾不舒服的是,每一次產檢,江堯都要跟在身邊守著,寸步不離,就好像是他有多疼愛這個孩子似的。

特別是,江堯每隔一天都要求白星爾去他的房間裏坐著。

在此期間,白星爾什麽都不用幹,只需要一動不動的讓江堯盯著她的肚子看,再時不時的讓江堯撫摸她的肚子就可以。

江堯每次撫摸肚子的時候,眼中的深情都會讓白星爾覺得詭異。

而今天,白星爾在昨晚產檢之後,江堯竟然單膝跪地,把耳朵放在了白星爾的肚子上,去聆聽孩子的胎動。

白星爾嚇了一跳,更是下意識的去躲避,卻又瞧見了江堯眼中那真摯的柔情,甚至還有淡淡的悲痛。

“你……”白星爾忍不住開了口,“你是不是想起了笑笑的孩子?那本是你的孩子。”

江堯稍稍一楞,眼裏的真情頓時蕩然無存。

他站起身,背對著白星爾,冷冷的甩了一句:“你的任務就是把孩子生下來,其餘的話,一個字也不要多說。”

白星爾低下頭,托著自己的肚子,不再多言。

醫生過來和他們匯報了胎兒的情況,說是一切都好,估計預產期將會在十周之後,屆時有望順產。

白星爾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的孩子很爭氣,生命力也很頑強。

可是,當她擡起頭看見江堯之時,她又覺得這個孩子現在之所以這麽平安康建,也和他是分開不開的。

是他,精心照顧著他們母子。

白星爾躊躇著,覺得不管江堯之前如何殘忍,又是會在將來做些什麽,她現在終歸還是該感激他的。

張了張口,白星爾想同他說聲“謝謝”。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手下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匯報:“泰格,不好了!游泳館的安全系統和偽裝系統全被人給攻克了!請您快點兒撤離!”

江堯聽了這個消息,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倒像是未蔔先知一般;而白星爾聽了之後,一顆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兒!

難道說,林蘊初已經過來營救他們母子了嗎?

“把她帶下去。”江堯冷靜的命令道,“派隊長過來,我有事情吩咐。”

“泰格!”手下很是急切,“您趕緊撤離啊!這裏不能待下去了!或許,我們用這個女的作為人質,說不定……”

話沒說完,江堯拔槍,一槍打死了這個手下。

“現在,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江堯再次下了命令,“將她安然送回房間。”

其餘的手下不敢再有異議,立刻帶著白星爾離開醫務室。

臨走前,白星爾扭頭看了一眼江堯,就見江堯的神情異常悲涼,好像是要去面對什麽令他痛苦的事情一樣。

白星爾皺了下眉頭,從不知道江堯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白星爾越想越覺得今日之人會是林蘊初,也越來越覺得他們一家人即將可以團聚。

她既興奮又害怕,讓照顧她的護士去把林浩熙請來與她聊聊天。

林浩熙一進來,白星爾就把他抓到了角落裏去,和他說:“蘊初他們可能來了!”

話音一落,房間外的走廊就響起了警報聲。

……

林蘊初和洛允轍各自帶著人,以及還有齊忠派給他們支援的特種兵,一行人馬乘坐電梯達到了底下五層。

如果不是刻意留心了這裏,誰又能想到一個少兒游泳館會內藏玄機,在地底下有個龐大的基地呢?

影子組織果真是無處不在,手段高明。

他們這一小隊人馬沿著長長的地下隧道前進,直到看見了那刻有“如影隨形”標志的石門,才百分之百確定這裏確實是影子組織最後的窩點。

“這裏沒有人把守?”洛允轍疑惑道。

林蘊初就像是被打了腎上腺素一樣,只要想到一會兒可以見到白星爾,就覺得哪怕眼前是十八層地獄,他也要進去闖一遍!

“請君入甕。”林蘊初勾唇一笑,“阿洛,這不正和你我的心意嗎?”

洛允轍聽到林蘊初的那一聲“阿洛”,竟是有幾分恍惚,就仿佛白星爾回到了他的身邊一樣。

他看向林蘊初,不由得想起兩個人在何家地道裏也是經歷過生機考驗的患難之交。

現在,他們去救他們心愛的女人,自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四少爺這麽迫不及待,那就不如簡單粗暴一些吧。”洛允轍如此說著,伸手示意洛家堂的人直接爆破了眼前的石門。

不出十來分鐘的功夫,眼前的“如影隨形”,灰飛煙滅。

林蘊初和洛允轍打頭陣,一路暢通無阻的在影子組織的基地裏穿行。

他們都很清楚,這樣的人地方沒有一個人看守,是十分詭異的情況。可是,不管如何詭異,又如何危險重重,他們都必須勇往直前。

最終,他們來到了基地最裏面的那扇門前,上面還刻著獅子的紋樣,就是泰格。

可這一扇巨大的雙開門,用高科技的加密方式控制著,材質也極為堅固,一般的方法並不能將其打開。

林蘊初和洛允轍對視一眼,正想著如何進入,就聽“嘩”的一聲,這電子門自動打開了。

二人皆是驚訝不已,卻也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

裏面,山水屏風靜靜的立在房間中央,其餘的擺設,一概全無。

林蘊初和洛允轍身後的人迅速將房間給包圍了起來,讓屏風之後的人插翅難飛。

“泰格。”洛允轍最先發聲,“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天,我們終於見面了。”

說著,他和林蘊初都是握緊了手裏的槍,準備和這位泰格較量一番!

然而,就在泰格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之後,林蘊初和洛允轍都在一時之間忘記了他們要面對的人,究竟是誰。

……

“浩熙,我們在這裏躲著會安全嗎?”白星爾擔憂的問道。

自從警報響了以後,由於顧慮著白星爾身懷有孕,他們不敢輕易妄動,一直在房間裏待著,生怕稍有不測,就會害了孩子。

可是,他們耳聽著警報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他們也害怕這麽坐以待斃下去,也會是死路一條。

“我去外面看看情況。”林浩熙建議道,“星爾,你千萬別亂跑。不管外面是什麽情況,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白星爾並不太放心林浩熙單獨行動,可是他去意已決,已經起身跑過去打開了房間的門。

而也就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林浩熙和門外之人不期而遇。

寧衫在看到林浩熙的那一剎那,仿佛她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只剩下了眼前這個令她朝思暮想,日日惦念的男人。

她多想沖過去抱住他,親口告訴他,這漫長的日子,她是如何度過的,她又是如何瘋狂的思念著他。

可是,寧衫不能。

寧衫早就知道,即便他們之間沒了這些生生死死的牽絆,他們也是沒有可能的。

她曾是林勁業的情婦,這個汙點會跟著她一輩子。

“衫衫。”林浩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你嗎?衫衫……”

林浩熙伸出顫抖的手,想要用力的抱住寧衫,想霸道同她宣誓,他們這一輩子就要在一起,他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可他的手還沒能碰到寧衫分毫,邵晨陽忽然的出現,就把他給推開了。

邵晨陽親昵的擁住了寧衫的肩膀,笑著說:“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一直纏著你的臭小子?被囚禁這麽久,毫無自救能力,真是個窩囊廢啊。”

寧衫不敢去看林浩熙的眼睛,只能是沖著邵晨陽巧笑嫣然,說:“他被關在這裏,我怎麽會知道?我是來救白星爾的。”

說完,她冷漠的繞開一臉痛苦的林浩熙,走進了房間,也看到了大肚子的白星爾。

寧衫覺得眼眶有點兒熱,想哭。

時隔這麽久,她最在乎的兩個人還都能好好的,這是多大的幸運啊!

“四少爺讓我來接你。”寧衫忍著滿心的激動說,“來,我帶你離開這裏,我帶你回家。”

白星爾看見寧衫,心裏也有種莫名的信賴和沖動。

可是,當她看到門口的邵晨陽時,她頓時就變了臉色,喊道:“你們想要做什麽?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寧衫微微一笑,一時激動竟還忘了邵晨陽傷害過白星爾,白星爾自是不信任他的。

“你看這是什麽?”寧衫從口袋裏掏出來林蘊初給她的信物,不由得覺得還是林蘊初足夠細心,“真的是他讓我來接你。”

白星爾在看到“初星”的時候,頓時淚如雨下。

她還記得,這是她在告訴林蘊初她懷孕了以後,林蘊初為她摘下的。

他說,孕婦本來就壓力大,睡覺也不安穩,愛出汗。要是有這個鏈子戴在脖子上,說不定會是個累贅,還是先摘下來的好。

白星爾稱讚林蘊初的貼心,讓他幫自己摘下來,然後放在了一個精致的盒子裏,等到孩子平安生下之後,再讓他為自己親手戴上……

“蘊初。”白星爾把鏈子接了過去,“蘊初,你終於來接我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