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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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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巨變,再加上何蕾猙獰恐怖的死狀,白星爾就看了一眼,便嚇得渾身癱軟,顫抖不已。

林蘊初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把白星爾的腦袋按在懷中了,可她發抖的厲害,他便知道她還是看見了。

“沒事,別怕。”他輕聲的安撫著,“我在這裏。”

白星爾沒辦法點頭,只能是死死抓著林蘊初的衣角,在他懷裏尋求安全感。

林蘊初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看著已經斷了氣的何蕾,還有坐在地上直揉腦袋的洛允轍。

這是一場栽贓嫁禍,很明顯。

可問題是,在何家的地盤殺了何家的女兒,這個舉動是為了什麽呢?想必一定有很深的目的。

然而,時態混亂,加之白星爾還在身邊,林蘊初難以沈下心來仔細剖析。

“小蕾!”何延澤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帶著難以置信,也帶著無比的悲痛,“小蕾,你怎麽了?別嚇爸爸啊!小蕾……”

何延澤想過去把何蕾扶起來喚醒她,林蘊初見狀馬上制止道:“別動!”

何延澤一楞,雙眼通紅的看向林蘊初。

林蘊初深吸一口氣,又說:“這裏是案發現場,絕對不可以隨意的挪動屍體。否則會影響警察的調查取證。”

何延澤聽到“屍體”二字的時候,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隨即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沖到了洛允轍的身邊,把人給拽了起來,然後拼命的搖晃洛允轍的身體,嘶吼著:“你還我小蕾!還我小蕾!我要殺了你!我要你償命!”

何延澤的情緒過於激動且不受控,以至於他一拳掄在了洛允轍的臉上,大家都沒反應過來要制止他的暴力行為。

而洛允轍四肢無力,毫無還擊的能力,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他頭痛欲裂,自從醒過來到現在,他的意識都是朦朧而混沌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只記得,他和林蘊初在密道分開,他打算去拖住進入地道的那個人,好讓林蘊初有充分的時間逃生。

那人距離洛允轍越來越近,洛允轍也越來越緊張,可卻是蓄勢待發,絕不認輸。

只是兩個人還有交手,洛允轍忽然聞到一股香氣,然後便沒了意識。

“小蕾一直鐘情於你,可你今天去帶著別家的小姐來羞辱她!”何延澤指著洛允轍大喊大叫,“現在……你居然……居然還殺死了我的小蕾!我也要殺了你!”

說罷,何延澤作勢要繼續毆打洛允轍。

林蘊初立刻上前準備制止,而白星爾不忍洛允轍平白無故的受屈,主動說:“何總,這明擺著就是有人在陷害阿洛!如果何小姐真的是阿洛殺的,那他應該是銷毀證據,逃之夭夭才是,怎麽會留在案發現場等著被人人贓並獲呢?所以,還是請您冷靜一點,趕緊……”

“是你!”何延澤打斷了白星爾的話,像只危險且暴怒的獅子向白星爾迫近,“你和齊家女兒剛才就在這個房間外面鬼鬼祟祟的,行跡可疑得很!當時小蕾給你們打掩護,一看就是被你逼的!”

白星爾心裏“咯噔”一下,倒不是覺得心虛,只不過何延澤的這一番言論確實是八九不離十。

“你可別血口噴人!”齊妙站了出來,“就因為我們出現過在這裏,人死了就和我們有關系?那你們何家的上上下下還經過這裏無數次呢!”

“盡是歪理!胡攪蠻纏!”何延澤喪女,自是不會再顧忌齊妙的身份,“不僅僅是你們兩個人,林蘊初!還有洛允轍!你們都是行為詭異,不知道謀算我們何家什麽!是你們合夥殺死了我的小蕾!”

何延澤的義憤填膺和信誓旦旦,就好像是把沒的說成了有的。

可問題就在於,林蘊初、洛允轍、白星爾,他們今天來到何家,確實是有問題的。如果調查起來,恐怕會是雪上加霜。

思及這一點,林蘊初覺得布下今日之局的人,實在是不簡單。

“何總,凡事都要講證據。”齊忠站出來,把齊妙拉回了自己的身後,“與其在這裏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不如趕緊報警,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也好讓何小姐安息。”

齊忠的話擲地有聲,令在場的氣氛有所冷卻。

可何延澤心裏還是覺得今天的事情和林蘊初他們一行人有關系,所以並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

只不過眼下何蕾屍骨未寒,這樣被人打量著,是種極大的不尊敬。

何延澤一想到這裏,忍著眼淚,脫下自己的西服蓋在了何蕾的身上,然後看向何延成,示意他趕緊報警。

何延成對上何延澤的目光,有那麽一瞬的閃躲,然後就皺起了眉頭。

程元峰跟在何延成身邊那麽多年,怎麽會不明白何延成現在心裏想的什麽?

於是,他掂量著現在就是離間兄弟二人的好機會,便說:“董事長,天策現在已經是負面新聞纏身。如果二小姐的事情再被大肆報道,恐怕……”

何延成的眉頭皺的更深,看向了何延澤。

何延澤把程元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瞧清楚了何延成神情裏的遲疑和擔憂。

他覺得心寒不已,聲音顫抖的說:“大哥,這是你的親侄女啊!”

何延成一怔,轉而看向程元峰,命令他趕緊打電話報警。

……

警察用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並且快速的隔離了現場。

林蘊初在警界頗具威望,幫著過來的法醫查看了何蕾的屍體,也初步斷定了何蕾的死因以及死亡時間。

剩下的,就要帶回局裏解剖才知道了。

白星爾安靜的待在林蘊初讓她待的地方,身邊是寸步不離的齊妙。

兩個人都被何蕾死時的樣子驚嚇到了,現在也緩不過勁兒來,一直唧唧索索的,也不敢過多關註來來往往的人。

“怎麽會這樣呢?”白星爾小聲的自言自語,“好端端的,怎麽就被人給殺了?”

齊妙拍拍白星爾的肩膀以示安慰,可她自己心裏何嘗不是也在犯嘀咕?

剛才偶然聽到警察在一旁溝通,說何蕾是死於失血過多,不僅僅是肚子上的那一刀致命,就連身上的幾個動脈也被割破了。

兇手好像是想讓何蕾流血流死一樣……這麽殘忍的手段,簡直讓不寒而栗。

“小白,何蕾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齊妙忍不住問,“她那麽的囂張跋扈,而且心思也狠毒。如果真的是得罪了誰,才招致殺身之禍,也不是不可能。”

白星爾覺得這話不無道理,可是誰又能在何家內室悄無聲息的殺死一個何家人呢?

“何家欠時家的,這才剛剛開始償還呢。”

忽然傳入白星爾耳中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扭頭看去就瞧見一臉冰霜的時偉站在她們身後。

“時大哥!”白星爾心裏發慌,趕緊走到了他的身邊,“你剛才說什麽呢?你……”

“星爾,別擔心。”時偉笑了一下,“我一直都在靈堂守著笑笑,怎麽可能會去殺了何蕾呢?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何家欠了我們家兩條人命,現在這才還了一條。”時偉陰著臉說,“何家欠下的血債也該償還了。”

說完,時偉也不待白星爾再做其他反應,便轉身離開。

白星爾盯著時偉遠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她從沒想過,本就覆雜萬分的事情,現在因為時笑的死,再因為何蕾的死而變成一潭更加渾濁的水。

時家下水了,洛家下水了,就連齊家也下水了。

難道說,這就是天意嗎?讓所有的事情歸於混沌,然後在一同毀滅,一同清明。

白星爾找不到答案,她收回目光,把視線投到了靈堂之上,時笑的遺照之上。

她笑的依舊像個小太陽,也仿佛是在用這樣的笑去看待紅塵裏的世俗與糾葛……只是,時笑用她的死把一切糾葛在了一起,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可毋庸置疑的是,時笑的死把所有的事情帶上了一條路,一條回不了頭的路。

……

警察勘察完現場之後,照例問了話,最後決定把洛允轍帶回局裏詳細審訊。

白星爾明白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洛允轍的嫌疑確實最大,可是她怎麽能忍心洛允轍就這樣被帶走呢?

她眼睜睜的看著洛允轍被戴上了手銬,忍不住想要沖過去和他說上幾句話。

但是,林蘊初抓住了她的手腕,沒讓她輕舉妄動。

洛允轍現在的意識已經清明了許多,他扭頭看著白星爾,淡淡的笑著,說:“放心,我沒做過的事情,警方不會冤枉了我。”

“阿洛……”白星爾看著他,留下了自責的淚水,“對不起。”

洛允轍笑意不減,溫柔的說了聲:“傻瓜,都是我自願的。”

白星爾聽後心裏更加酸澀不已。

如果不是她的緣故,洛允轍便風風光光的去當他的洛家堂主就是,又怎麽會這樣稀裏糊塗的被人冤枉了去?

“照顧好她。”洛允轍對林蘊初又交代了一聲,然後便和警察一起上警車。

林蘊初眉頭緊鎖,也沒說什麽,可在心裏卻是下定決心不能讓洛允轍有任何的閃失。

否則,這情債一輩子也還不完了。

啪!

警車的車門關上,洛允轍就這樣被帶走了。

白星爾伸手抹了抹眼淚,紮進林蘊初的懷裏,低低的抽泣著。

“我告訴你們,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何延澤忽然站出來說,“我女兒就這麽沒了……我一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何延澤沒有顧忌何延成投來的眼色,駕車跟上警車一同離開。

剩下的人站在何家的門口,只覺得何家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煉獄場,而他們這些人又是否能夠逃脫呢?

……

白星爾和林蘊初回到珊瑚水岸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兩個人早上八點剛過就去出發前往了何家,沒成想再次回來,竟然已經過去了那麽久。

梁雨桐坐在沙發上等她們,她沒帶著惜寶,就一個人默默的等待,想好好的和他們聊聊。可真的照面了,她卻又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梁雨桐害怕再給兩個人任何的壓力。

“梁老師,”白星爾喚了一聲,“你怎麽沒在家裏休息呢?惜寶她……”

“家裏來了客人。”梁雨桐如此說,然後便扭頭看向了身後。

沈容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面向了林蘊初和白星爾,微笑道:“星爾,我們又見面了。”

“沈大哥!”白星爾有幾分訝異,“你怎麽來了?”

沈容與笑而不語,將視線移到了林蘊初的身上,然後笑容一點點的收斂,直到全部消失。

“洛堂主涉嫌謀殺,被警察帶走了。”林蘊初沈聲道。

沈容與點點頭,看了一眼白星爾,然後說:“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我們小心翼翼的調查了。我們要主動出擊,把事情解決幹凈。”

林蘊初“嗯”了一聲,他在確定何氏兄弟就是影子組織在南方陣營的頭目之後,心裏也產生了這個想法。

他們如果再這麽等下去,只會被敵人殺個幹凈。

“小爾,你上樓休息。”林蘊初直接讓白星爾回避,“我和沈律師要談一些事情。你放心,無論如何,我們也會把洛堂主救出來的。”

白星爾自然不會懷疑林蘊初的決心,也不會執意非要去聽他們之間的談話。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必須在此刻表明。

拿出包裏的那本《格林童話》,白星爾肯定的說:“我想我知道真正的修傑是誰了。”

……

空蕩的靈堂之中,只有裝裱那張照片的玻璃板會時不時會閃出光的反射。

何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去處理何蕾的身後事,沒有人還會再惦記著這位已經故去的“何夫人”。

而此刻,江堯便直直的站在靈堂的正中央,和時笑對視著。

他說:“為什麽要選擇死?死是最懦弱的做法,你連死的勇氣都有,卻沒有活下去的勇氣,我真是瞧不起你。”

江堯說著,走上前去拿了一些紙錢,然後便蹲在火盆旁邊,開始給時笑燒紙。

“你見到何蕾了嗎?”江堯自顧自的說著,“是我指使她利用你和白星爾的感情,從而好除掉白星爾的。可我從未想過她動的是你腹中孩子的心思,也未想過她會把你逼上了絕路。時笑,你恨透了我吧?”

說到這裏,江堯忍不住輕笑一聲,盯著手裏發黃的紙錢,眼前浮現的卻是時笑的面龐。

他閉上眼睛吸了口氣,然後再睜開眼睛,繼續為時笑燒紙。

何蕾在死前的那一刻,不停的給時笑道歉。

江堯笑著讓她多說幾句,說好了,他就給她一個痛快。

可是何蕾不說,一味的求江堯放過她,江堯就覺得她的誠心不夠,便又在她的幾處動脈狠狠的割了下去。

何蕾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條離開水源的魚,總是抽動、翻騰。

她說:“你就是頭狼,我真不該相信你。”

江堯睥睨著她,仿佛從地獄而來的修羅一般,應道:“我是狼,你是什麽?是你自己的愚蠢害死了自己。”

何蕾捂著自己流血的地方,掙紮著說:“我爸說的沒錯,時笑肚子裏的孩子果真是你的。你可真是下作!上了那麽多的女人,真臟!”

江堯冷笑著不說話,一刀插進了何蕾的小腹之中,引來她的一聲慘叫。

“你打她孩子的時候,她的疼像不像你這般?”江堯問道。

何蕾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胡亂的揮著手,想要抓住江堯,想要求他放自己一條生路。

可江堯只是目不轉睛的看她咽了氣……

“在陰間如果遇到了何蕾,她欺負你,你就托夢告訴我。”江堯把手裏最後的一點紙錢全部扔了進去,“我會攪得何家天翻地覆的。”

說完,江堯站起身,再一次與時笑對視著。

“這一生,愛情、親情、金錢皆是虛妄,唯有權利不會背叛自己。”他如此說,“只要我消滅了何家,我就可以稱王。從此以後,哪怕我再孤獨,再思念他,我也不會害怕。”

時笑的遺照是一種定格,仿佛也定格住了江堯此刻的誓言。只是,風中搖曳的燭火,似乎在低聲訴說著“不值得”。

可江堯心意已決,他最後瞧了一眼時笑,覺得自己算是仁至義盡,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然而,在暗處,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江堯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是何蔓。

她的指甲在墻壁上劃出一個長長的道子,裏面參滿了她的仇恨與怒火。

事已至此,她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江堯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為的就只是他在何家、在天策行動方便而已。

現在,他害死了何蕾,下一個豈不就會是自己,然後是她的家人?

何蔓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

白星爾晚上這一覺睡的很淺。

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醒過來,然後再想入睡就要費一段時間。因為,她的腦子裏總會時不時的蹦出來何蕾死時的樣子,還有時笑那幅巨大的遺照……這一切,都讓她寢食難安。

此刻,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簾子照進來,她明明是醒了,卻是想繼續裝睡。

她想緊緊的抱住林蘊初,不和他分開。

白星爾很清楚,事情一步步走來,已經不是她這個涉世未深的一介女流可以琢磨明白的了。

前方的危險很巨大,可白星爾卻沒有招架的能力,只能依靠著林蘊初的庇佑。

若是換做以前,她沒有懷孕,最慘烈的結局不過是一命嗚呼……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而是要延續生命,一死兩亡。

時笑的死、何蕾的死、洛允轍的冤屈、修傑的身份、名冊的下落……這些事情纏住了白星爾,讓她進退兩難,備受煎熬。

“怎麽不多睡會兒?”林蘊初的胸前被白星爾長長的睫毛掃過,有些癢,“聽話。你昨晚睡得太少了。”

白星爾鼻尖發酸,更加用力的抱住林蘊初。

林蘊初笑了笑,把手搭在了她的腦袋上,又道:“小爾,我會讓你一直這樣賴著我的。所以,不管現在如何,你都不要怕。”

白星爾聽到這話,心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塊兒棉花似的,淤堵的難受。

她說:“蘊初,我騙不了你。我心裏很不安,特別不安。我們會不會有事?寶寶又會不會有事?如果我們逃不掉的話,我們一家三口絕對不能分開!”

林蘊初為著這話,心裏“咯噔”一下。

他馬上把白星爾推開,嚴肅的說:“不許胡說八道。”

白星爾眼眶泛紅,倔強的不肯點頭,又說:“這是我的心裏話。如果這場災難怎麽也避不開的話,我們一家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林蘊初眉頭緊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兒,林蘊初掀開被子下了床,讓白星爾同他下樓。

來到廚房,林蘊初打開冰箱,拿出了很多食材。

“你剛住進景沁園的時候,我每天為你做早餐。”他一邊起開罐頭,一邊說道,“那時候,我並不覺得為你做早餐有什麽。可不能否認的是,給你做早餐讓我充滿了成就感。”

白星爾看著他動作嫻熟的又打了個雞蛋,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輕聲說:“我也是。

能照顧你,讓我覺得特別幸福、滿足。”

林蘊初溫柔一笑,把盆放到了桌上,伸手捧起了白星爾的臉,對她說:“我們都很清楚,有彼此在身邊的時光,就是最好的時光。”

白星爾含淚點頭,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應道:“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們這次面對的不是什麽問題,而是一個犯罪團夥。要不是我爸的緣故,你也不會被牽扯進來。蘊初,我一直都在拖累你。我唯一能回報你的,就是和你永不分離。”

林蘊初心中動容,將白星爾抱入懷中,沈重的心情也是難以撫平。

他不想要什麽生死相依,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和她牽手到老,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然後相約下輩子還做夫妻。

可是……

“蘊初。”白星爾忽然擡起了頭,“我們都不要退縮,也都不要怕。”

林蘊初不語,隱約猜到白星爾的意思是要親自見一面修傑,好先擺平名冊的事情。可這個見面是否安全,實在是難以預估。

“我和你,我們和寶寶。”白星爾握住林蘊初的手,將它帶到了肚子那裏,“我們永遠在一起。”

林蘊初眉心微顫,反手握住了白星爾的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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