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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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蘊初和白星爾平靜的度過了一個上午。

他們兩個默契的都沒去提以後的事情,只是平淡的過著他們該有的日子。

去花房澆澆花,在書房裏下下棋,又或者白星爾在練功房裏聽聽音樂,林蘊初就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陪她享受著恬靜的一刻。

這樣的生活正是他們無比期盼的。

可是,他們所期盼的總是和現實有著差距,仿佛隔著一張厚厚的紙。如果不去捅破了,就無法親眼看到未來。

午後時分,沈容與到訪。

媛媛簡單的炒了幾個小菜,沈容與用完餐之後,就和林蘊初還有白星爾去了書房,開始他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允轍那邊,還不能申請保釋。”沈容與嘆了口氣,“證據很不利,何家那邊也是絕對不肯松口。所以說,只能是先讓允轍走法律程序,至少扣押他48個小時。”

白星爾一聽這話,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緊,變成了拳狀。

林蘊初見狀便去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松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然後對沈容與說:“那個局的局長,我還算認識。為人比較圓滑市儈,我會投其所好,起碼讓洛堂主不會在裏面受欺負。”

“四少爺,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沈容與笑了笑,“忠叔已經讓人帶了話,洛士安那邊也不會閑著。允轍在裏面也只是耽誤了他的時間而已,裏面的人會好好禮待的。”

林蘊初點點頭,倒是忘了還有這些人物也是可以使上勁兒的。

想來,關心則亂大致如此吧。

“其實,允轍可以在裏面待上一段時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沈容與又道,“現在情勢比較混亂,他在裏面也算是正好避避。”

這話令白星爾懸著的心略微好轉了一些。

雖說洛允轍被人冤枉實在令人揪心,但眼下的事情不可控制,如果洛允轍因為這個災禍正好避開,也算是焉知非福吧。

“沈大哥,這件事麻煩你多費心了。”白星爾說,“蘊初對官場裏的事情從沒上過心,所以也沒什麽關系。可我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所以,阿洛的事情還是要上面有人。”

沈容與點頭,叫白星爾放心便是。

三個人沈默了一會兒,窗外偶有幾只鳥兒飛過,嘰嘰喳喳的,似乎預示著外面天色的晴朗。

可他們的心情卻都是陰沈。

除去洛允轍被冤枉以外,還有一堆的事情都湧在他們的眼前,等著他們的決斷。比如,是否該去見一面程元峰。

“星爾昨天提了這個人以後,我就叫人查了。”沈容與說,“從資料顯示上看,他不可能和修傑有半點兒關系。但是,我不能排除有高人重新編排了他的人生。所以,這個人,我認為有必要見上一面。”

林蘊初也認為還是要一面程元峰的。

只是,誰去見?又如何去見?這是個問題,不是能那麽輕易就想出來解決方案的。

特別是白星爾是和修傑唯一的聯系,找修傑,那麽勢必要通過白星爾這個橋梁。

這裏面又摻雜著許多其他不可估量的危險在其中,林蘊初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讓白星爾冒這個險。

“蘊初,你在想什麽,我一清二楚。”白星爾看著林蘊初沒有舒展開的眉頭,握住了他的手,“程元峰是小表叔,這完全是我的主觀感覺,沒有任何的證據支撐。可是,我認為如果他真的是小表叔的話,那他就應該一直在等著見我,不會害我。”

“話是這麽說,但前提他必須是修傑。”沈容與一語道破了其中的關鍵。

如果程元峰只是恰巧知道了修傑和白毅的事情,所以利用這個做噱頭來引誘白星爾上鉤的話,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更何況,程元峰在何氏兄弟身邊那麽多年,誰又知道他是不是影子組織的一員呢?

“沈律師,我之前有收到過一份修傑的資料。”林蘊初把話接了過去,“這件事有一段時間了,大約是我和小爾去廣陽時發生的。資料上面的修傑和程元峰沒有半點的相似之處。事後,不管我怎麽調查,也找不到資料上的這個修傑。但我認為,這個資料當時既然寄給了我,就一定有深意。我想,見程元峰的事情,不如從長計議吧。”

白星爾知道林蘊初這是顧及她的安全,可是時間不等人,再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他們只能任人宰割了。

“也許他寄給你就是為了告訴我們,當初廣陽的那個修傑是假的。”白星爾大膽的猜測道,“所以,這個資料上的修傑,其實與真的修傑也沒有聯系。”

林蘊初皺了皺眉頭,也想過這種可能性。

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就是不允許白星爾現在這麽冒然的去見程元峰,哪怕是危險性只有萬分之一,他也不願意。

“你們兩個人可別起爭執。”沈容與笑著插話道,“這件事啊,是該從長計議,咱們誰都先別著急。程元峰的身份一旦確定好了,我們再見也不遲。”

白星爾怎麽能不著急?

她只要想到洛允轍堂堂的洛家堂主,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身陷了牢獄之災;而何蕾竟然在自己家被殘忍殺害……凡此種種,如果降臨在林蘊初身上怎麽辦?誰會是下一個目標,誰都無法預估啊!

“我覺得我們不能耽誤時間。”她堅定的說,“確定程元峰身份的最好辦法……要不把他的照片發給我媽看看吧?我媽是見過小表叔的。”

白星爾說著,就掏出了手機,準備給療養院的護理人員打電話過去,聯系章芷蓉。

林蘊初和沈容與都是一楞,林蘊初隨即攔下了白星爾,說:“你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媽在療養院裏好好的靜養,你把過去的事情拿來惹她心煩做什麽?”

“可是,我媽是唯一見過小表叔的人了。”白星爾如此說,“萬一這照片能刺激一下我媽的記憶呢?試一下又不費力氣,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啊。”

林蘊初見白星爾已經在翻找號碼了,一時間只覺得心跳加快,不知道該如何阻止。

“星爾,這件事還是不要節外生技的好。”沈容與試圖說服白星爾。

白星爾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下,然後看著林蘊初和沈容與,遲疑著說:“你們該不會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我不過給我媽打個電話而已。”

林蘊初笑笑,不動聲色的把白星爾的手機抽了去,轉而去找另一個號碼。

“不過是不想讓媽病中都不踏實而已。”林蘊初解釋,“而且,我覺得如果你問媽,不如問問廣陽的那兩個人。”

白星爾一楞,問道:“梁穎和周金濤?”

林蘊初點頭。

……

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林蘊初說要和沈容與去拜訪齊忠,便離開了珊瑚水岸。

白星爾在他們走後去了花房。

再次掏出手機,她給療養院的護理人員打了過去。

忙音響了兩三聲,裏面就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您好。”

白星爾和護理人員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護理人員也想起了白星爾,而後說:“章阿姨就在病房裏呢。您要不要和她說說話?”

白星爾一聽章芷蓉在,頓時松了口氣。

隨後她又想了想,覺得林蘊初的話也是有道理的,何必拿過去的事情去擾亂章芷蓉呢?她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萬一受了什麽刺激怎麽辦?

“不用了。”白星爾說,“還麻煩您多多關照我媽。等下次我去津華的時候,一定好好謝謝大家。”

護理人員說了聲“別客氣”,就結束了這則通話。

白星爾再次松口氣,將手機放在了身旁的小圓桌上,開始回憶以前的事情,希望可以找到幫助解決修傑問題的蛛絲馬跡。

白星爾很專註,並沒有註意到花房門口有個人在看著她剛才的一舉一動。

是媛媛。

媛媛見白星爾掛斷電話,立刻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向林蘊初匯報情況:“四少爺,白小姐給療養院打完電話了。”

林蘊初“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車內,沈容與不由得也松了口氣,說道:“還是你了解星爾。不然的話,章阿姨失蹤的事情怕是瞞不住了。”

林蘊初沈默了片刻,然後應道:“瞞的了這一次,瞞不了下一次。沈律師,我們得抓緊了。”

沈容與看向他,就見他的神情冰冷堅毅。

“星爾懷著孕,本不該經歷這些的。”沈容與說,“可有時候,命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我們所能把命運修整的好一些,哪怕不能事事盡如人意,也要無愧於心。”

林蘊初沒有回應這話,只是定定的目視著前方,想要把一切有個了結。

他從來都不是憂國憂民,操心別人的人,他要的就是他的小爾好,小爾在乎的事情和人也好。

剩下的,都與他無關。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小胡同的外面,裏面有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是寧衫約他們見面的地點。

寧衫對於林蘊初的邀請頗為激動,因為直覺告訴她,事情肯定是有進展了。

果不其然,他們確定了一個可能是修傑的人物目標。

“都已經覺得是了,那就趕緊讓白星爾與他見面啊!”寧衫迫不及待的說,“如果這個人真是修傑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得到名冊,影子組織就完了!”

林蘊初看著寧衫的歡喜雀躍,反問:“如果是個圈套呢?”

寧衫不以為意,直言:“是不是圈套,只有去了才會見分曉。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什麽了。”

林蘊初和沈容與對視了一下,誰都沒有接話。

沈容與和寧衫接觸的次數不多,但知道她不是個簡單人物,也知道她上次尋求和他們的合作是另有目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現在也依舊需要寧衫的幫助。

“寧小姐,你是調查人的行家。”沈容與說,“既然已經確定了目標,為什麽不花些時間先調查一下目標?”

“調查?”寧衫有些不耐煩,“一個月前就在調查,時間過去那麽久了,現在終於有了一個不錯的消息,還要再調查嗎?就不怕錯過時機嗎?”

寧衫接連兩個反問,確實是不無道理。

現在事態已經容不得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調查取證了。可是,話雖那麽說,又叫林蘊初如何放心讓白星爾去見程元峰呢?

“章芷蓉失蹤多日了。”林蘊初忽然提了這個話題,臉也冷了下來,“上一代人究竟經歷了什麽,我們誰都說不清楚。現在小爾認為程元峰可能是修傑,可如果他不是呢?那這就是一個等著小爾羊入虎口的圈套。”

寧衫一楞,腦子有片刻的混亂。

隔了一會兒,她問:“章……白夫人失蹤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又是誰給擄走的?”

“是她有計劃的擅自離開療養院的。”沈容與回答道,“章阿姨為什麽這麽做,我們一直都想不通,可她如此做了,肯定和以前的事情、和影子組織脫不了關系。”

寧衫徹底沈默了下來,剛才的興奮和咄咄逼人也沒有了。

她忽然意識到是自己太莽撞了。

越是到了危急關鍵的時刻,越不能沖動,自亂陣腳。否則,等待著的結局便會是滿盤皆輸。

“寧小姐,我們今天約你出來,主要是想問問你,你是否還有重要的情報沒有和我們分享?”沈容與又說,“何家出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何氏兄弟是什麽身份,你也很清楚。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要有個了結,所以……”

寧衫點點頭,知道何蕾的死意味著什麽,就是把所有的矛盾給激化了。

“我手裏確實還有一個情報,但可信度不是百分之百。”她如是說,“北方陣營頭目泰格的勢力似乎已經滲入了南方。很顯然,如果泰格除掉了何氏兄弟,那麽泰格就會成為影子組織的下一任King。”

林蘊初和沈容與一怔,二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看向對方。

原來,本就錯綜覆雜的事情,其實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覆雜許多。北方陣營的,竟然也早就參與了進來。

林蘊初覺得話說至此,就有必要好好的和寧衫深入交談一番。

可就在這時,林蘊初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上面傳來一條貝克的消息:郁先生,何延澤的車子已經到巷子門口,您做好準備應對!

林蘊初眉心一蹙,立刻讓寧衫撤離,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寧衫沒想到何延澤竟會找過來,她不敢多耽誤,馬上拿起包準備離開。

可臨走之前,她又停下了動作,對林蘊初說:“別讓她去了。我會先調查一下程元峰,等有了什麽發現,我們再做決定。”

林蘊初先是一楞,隨後卻又是淡淡的笑了。

原來,寧衫並不是不顧及親情和血緣,她的內心深處還是在意這個妹妹的。

“多謝。”林蘊初鄭重的說了這兩個字,目送寧衫離開。

接著,他轉頭看向沈容與,想問問他一會兒和何延澤碰面該如何選擇措辭?可是何延澤已經進入了咖啡館,根本沒留給林蘊初和沈容與商量的時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容與小聲說了一句,便迎著何延澤走過去了。

“四少爺的面子果然大。”何延澤先聲奪人,“居然津華軍區沈家都和四少爺是摯友。還真是讓人羨慕、佩服。”

林蘊初瞧著何延澤眼底下面的烏青,便知道他為了何蕾的事情是徹夜未眠。眼下的氣勢奪人,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何總,我和沈律師只是普通朋友。”林蘊初淡漠道,“我們兩個人恰好碰到了而已,現在也準備告別了。”

何延澤面不改色,可卻是明擺著不吃這一套。

沈容與見狀,便上前客氣的打個招呼,說道:“想必四少爺口中的‘何總’應該就是海安傳奇傳媒企業天策傳媒的總經理,何延澤先生。幸會,晚輩沈容與。”

說著,沈容與伸出了手。

可何延澤淡淡的瞥了一眼,並不做理會,而是進一步靠近林蘊初,對他說:“我女兒沒了。這件事必須有人負責。”

“警方正在調查,想必一定會還何小姐一個公道。”林蘊初說。

何延澤皮笑容不笑的動了動嘴角,咬著後槽牙說:“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你、洛允轍,甚至是齊家,都得給我女兒陪葬!自然,這裏面最少不了就是那個姓白的!”

林蘊初心下一緊,當即推開何延澤準備回珊瑚水岸。

可還沒能出咖啡館的大廳,一群穿著便衣的魁梧男人就湧了進來,將林蘊初和沈容與給團團包圍住了。

“何延澤,你敢傷她,我要你不得好死!”林蘊初低吼,身上升騰出一個殺氣。

何延澤不屑一顧,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笑著對林蘊初說:“即便你現在出去了,你也看不見她。”

……

珊瑚水岸。

白星爾看著倒在地上的媛媛、梁雨桐、吳媽,以及被人挾持著的惜寶,她除了覺得擔心害怕,更覺得心寒、心死。

“為什麽?”她克制著聲音的顫抖,不想讓自己表現的懦弱,“時大哥,究竟是為什麽?”

時偉站在白星爾的面前,身後的保鏢抱著惜寶。

惜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哭個不停,小小的身子已經開始抽搐,看起來十分讓人心疼。

“星爾,跟我走。”時偉如此說,“我不會傷害孩子,也不會傷害其他的人。只要你跟我走。”

“走?”白星爾冷笑,慢慢的把身子往桌子那邊移動,“走去哪裏?你想讓我見誰?”

時偉似乎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他定定的看著白星爾,只想把她帶走。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為首的一個保鏢催促道,“上面怪罪下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要麽跟我們走,要麽我直接摔死這個孩子!”

說著,保鏢將惜寶舉了起來。

“不!不要!”白星爾馬上喊道,“別傷害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時偉看了保鏢一眼,示意他先把孩子放下來,然後對白星爾說:“星爾,何必如此呢?跟我走,對大家都好。”

白星爾眼中含滿了淚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引狼入室,才令家人受到了傷害。

時偉給她打電話,說想商討把時笑的骨灰撒入大海的事情。白星爾不疑有他,當即答應與他見面交談。

知道時偉要過來,白星爾還讓媛媛準備了他愛吃的水果……可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和要挾。

“你用一個弱小的生命威脅我,如果笑笑知道了,她會為你所不齒。”白星爾笑著說。

時偉一楞,錘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顫抖著。

“時大哥,我們失去了笑笑,更應該相互關愛,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可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白星爾激動,指著時偉的鼻子質問他。

時偉不敢看白星爾的目光,只能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而白星爾見他不再盯著自己,便想把握時機搏一把,抓起身後桌上的小花瓶就要朝著他的腦袋砸去!

只可惜,那保鏢的眼睛晶亮,直接用力搖晃了惜寶的身子,使惜寶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來。

白星爾“噗通”一聲跪地,求那人不要傷害惜寶。

“你走還是不走?”保鏢惡狠狠的問道,“不走的話,有不走的法子,就是這個孩子死!”

白星爾淚流不止,偷偷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心想她的肚子裏何嘗不是也有一個孩子?可惜寶她……

“我跟你們走。”她低聲說,“可是我走了以後,惜寶啼哭不已,又該怎麽辦?孩子會哭壞的!”

“哪裏那麽多的廢話!”保鏢失去了耐性,“信不信我殺了她,照樣把你帶走!”

白星爾搖著頭說“不要”,現在的情況,她沒有任何的勝算,只能是任人宰割。

“把孩子給她,讓她哄哄,我們再走。”時偉說。

“你跟我開什麽玩笑?”保鏢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記住你自己的處境,別做這些沒用的好事!”

時偉冷笑,反駁道:“他要我們把白星爾毫發無損的帶回去。你現在這樣逼迫她,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擔待得起嗎?”

保鏢似乎被這話說動,遲疑了一會兒,也盤算了一番裏面的厲害關系,把惜寶丟給白星爾。

白星爾趕緊哄孩子,並告訴她:“惜寶乖,在這裏好好的照看媽媽。一會兒媽媽醒了,惜寶就不害怕了。乖啊,乖。”

她抱著孩子來回來去的走動了一會兒,惜寶的情緒有些好轉,但還是哭得很厲害。

一來二去的,保鏢實在是等不下去,命令白星爾把孩子放下,強行帶走了白星爾。

白星爾一步兩回頭看著被放在沙發上掙紮的惜寶,一顆心扭著,疼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不已。

她看向時偉,對他說:“壓死笑笑的最後一棵稻草就是她沒了孩子。如今,你這樣殘忍的對待一個小孩,你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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