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計劃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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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穩妥,也為求平安,白星爾沒有冒然獨自前往時偉口中的地點,而是讓林蘊初陪同她一起前往。

是一處環境清雅,有點小資情懷的西餐廳。

時偉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當他眼看著林蘊初和白星爾手牽手向著門口方向走來的時候,他真是形容不出來心中的滋味。

後悔、遺憾、不甘、羨慕,種種感情交織在了一起。

“時大哥,好久不見了。”白星爾在見到時偉後,頗為感慨,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時偉微微一笑,請二人快快入座。

林蘊初算是客氣的和時偉打了個招呼,然後拉開椅子讓白星爾坐下。

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一分開,那明晃晃的婚戒也映入了時偉的眼簾,刺痛了他的心。

不過這痛感很快,稍縱即逝。隨即在心頭蔓延的是苦澀。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辦的喜事?”時偉忍不住問道,“要是通知我了,我一定準備一份大禮的。”

白星爾一直把時偉當成哥哥看待,聽他這樣說,只覺得受到了親人的關懷和祝福,便實話實說道:“我們很早領證了,但是還沒辦婚禮。如果你到時候有時間的話,歡迎你來!”

時偉的笑容僵了一下,心想兩個果真是結婚了,並不是什麽情侶戒。

陳雲思還不屑白星爾和林蘊初私定終身,可實際上,林蘊初早就給了白星爾她應有的身份和位置。

他們很幸福,時偉看的出來。

“忽然冒昧的邀請你出來,真是不好意思。”時偉客氣道,覺得自己的非分之想還是盡早停止的好。

白星爾笑著搖頭,說:“時大哥,我們也一年沒見了。你在外地打拼,過得好嗎?”

時偉垂下眼簾,遮擋住了很多的心事,沈聲回了句:“還好。”

白星爾稍稍怔楞,扭頭看向了林蘊初,就見林蘊初沖自己搖頭,那意思好像是不要多問這些。

“今天難得見面,我們邊吃邊聊。”白星爾也覺得自己剛才多嘴了,所以忙把話題揭過去,“時大哥,今天這頓飯,你一定要讓我請。”

時偉笑笑,似乎不再有傷感,幽默的說:“要請恐怕也是四少爺掏腰包吧。”

白星爾的笑容裏帶了幾分俏皮,在桌下握緊了林蘊初的手。

飯間,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要比想象中輕松歡快不少,都是你一言我一語的,絲毫沒有尷尬過。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良好的氣氛,時偉也就有了幾分底氣,令他說出了今天邀請白星爾吃飯的真正目的。

“星爾,馬上就是慶祝笑笑懷孕的筵席了,你和四少爺願意來祝福她嗎?”時偉問道。

白星爾正在往嘴裏送食物的動作僵住了,然後手慢慢的垂放到了桌上,低著頭沒有回答。

林蘊初瞧著白星爾的落寞的神情,心下不悅,主動說:“時先生,小爾和令妹的關系,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強人所難。”

“我知道,我知道!”時偉略微激動的表示,“我知道是笑笑心思太單純了,聽了是什麽便認為是什麽,所以對星爾有很深的誤會。可是……”

可是,陳雲思昨天下午說時笑現在後悔了。

陳雲思還說時笑之所以會發脾氣,就是因為覺得自己傷害了最好的朋友,所以心情郁郁寡歡。

“星爾,你還不了解笑笑嗎?”時偉嘆口氣,“她被保護的太好,眼裏非黑即白。很多事情,她都是被一些人和事給誤導了。你能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呢?”

白星爾放松的手,隨著時偉的話,一點點握緊變成了拳狀。

她何嘗不想和時笑回到從前呢?回到那些閃光的日子。

可是她們之間又哪裏回得去呢?她們之間橫著的是白星爾永遠也解不開的心結,是孩子的死!

“時大哥,對不起。”白星爾說著,起身站了起來,“我和時笑真的做不了朋友了。而且,我們之間最好是不要見面,省的過去的事情擾的大家都不好受。”

她話音一落,林蘊初也站了起來,示意要和白星爾一起離開。

白星爾有點兒不好意思把時偉留下來,可是已經提及了時笑,她真的不想去回憶她剛剛走出來的那些陰影。

林蘊初可以理解白星爾的心情,所以對於時偉忽然提及時笑的行為很不滿意。可是,他看著白星爾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逃開,也只能是壓著脾氣,對時偉不予置評。

“星爾!”時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是不死心,“笑笑她被懷疑有產前抑郁癥,所以也就有了先兆流產的可能。你真的不能……哪怕是可憐可憐她嗎?”

白星爾閉上眼睛,腦子裏都是她被關在酒店裏呼救無效的場景。那種絕望,令她窒息,令她永遠無法忘懷。

“時大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白星爾狠下心來說,“時笑現在遭受的一切,你應該去找問題的源頭。而不是我。”

說完,她拽著林蘊初立刻離開了餐廳。

……

回到車子上,白星爾始終一言不發。

林蘊初開著車,心裏惦記著她,可卻又是不知道從何安慰才好?說得太多,反而是揭她的傷疤。

白星爾知道林蘊初心裏想的什麽,她其實很想跟他說自己沒事,可是她表演不出來沒事的樣子。

轉過頭,白星爾看向了窗外。

飛逝的倒影就像是一條時光隧道,帶領著思緒回到了過去。

那時,白星爾接到錄取通知書,明確表示她已經順利考上了海安劇院。

白星爾的心情激動不已,第一個打電話告訴了時笑。時笑聽後,特別替她高興,更是也跟著她激動的哭了起來。

兩個人晚上約好慶祝,時笑還是翹了系主任的課過來的。

她們去了她們常去的那家火鍋店,吃到了肚子要撐爆,放肆的笑聲頻繁引起其他座顧客的側目。

可是,白星爾太高興了。

她覺得她這麽多年的人生裏,終於出現了一件好事,一件值得令她大笑的事情。

時笑沒見過白星爾這麽大大咧咧的,就跟著她一起胡鬧,聊到興頭上的時候,她還站起來跟周圍的顧客說:“這是我姐妹們兒!認識蕭菲?紀蓮嗎?世界著名芭蕾舞蹈家!她之後就要被我姐妹兒給壓下去了!”

時笑的話引得白星爾直拍桌子,還鼓掌叫好,喊著時笑說的沒錯,她將來就是要成為舉世矚目的芭蕾舞蹈家。

兩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女孩,在這一夜縱情釋放自己的內心。

吃完火鍋之後,時笑和白星爾走在大馬路上,對她說:“星爾,我真羨慕你!你的夢想已經實現了一步。”

時笑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白星爾問她怎麽了?

時笑說自己是個沒有理想的人,所以人生很迷茫。她不知道等到讀完書之後,她能去幹什麽?

白星爾安慰她:“笑笑,你可真傻。你現在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就去找啊。等你找到了,不管是什麽,我都支持你!”

“真的?”時笑反問,“要是我的愛好,也是解剖屍體什麽的啊,你是不是也還會支持我?”

白星爾一聽“解剖”二字,臉騰的就紅了。

時笑奸笑著用手肘拱她,故作調戲道:“小星星,從實招來啊。你是不是就喜歡禁欲系的白大褂?喜歡的話,我穿給你看。”

“胡說八道什麽啊!”白星爾羞的打時笑的手臂,“我讓你胡說!你真討厭!”

兩個女孩嬉笑打鬧,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完全享受著她們之間的閨蜜情誼。

等到跑累了,她們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時笑擁住了白星爾的肩膀,對她說:“星爾,不管你做什麽,我也支持你!咱們兩個互相支持,就是天下無敵!”

白星爾重重的點頭。

“小爾。”

林蘊初的聲音把白星爾從過往中拉了回來,白星爾也是這才發現原來她哭了。

“我沒事。”她快速的抹去眼淚,“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沒什麽。”

林蘊初皺著眉頭,後悔同意她來這一遭。

那時偉以前待白星爾不薄,而白星爾又是個重感情的人,林蘊初便想著見就見吧,全當是敘敘舊,多個朋友。

可誰想到,時偉明知道白星爾和時笑不和,居然還要提出這種要求。

“你幹什麽皺著眉頭,一臉的苦大仇深的?”白星爾笑了笑,伸手輕點了一下他的眉心,“我真的沒事。”

林蘊初嘆口氣,騰出一只手把人往懷裏帶,說:“你心太軟。你聽時笑有先兆流產的時候,眼中很明顯有動容。”

白星爾苦笑,心想她自己有什麽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是覺得那個孩子無辜。可是對於時笑……算了。”她嘆口氣,不想多說,“我發現你對待友誼還挺拿得起放得下的。你和江律師那麽好的朋友,說斷就斷,你不覺得可惜嗎?”

林蘊初沒想到她忽然就轉移了話題,但他也沒試圖再逼她去想時笑的事情,於是便說:“我和江堯,都只是各自欣賞彼此的工作專業能力,所以慢慢發展成了朋友。所以,這樣的友誼本就是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的。”

白星爾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

何蕾氣急敗壞的打開了江堯公寓的門。

她派人在時偉和白星爾就餐那桌的後面聽他們講話,結果就得知了白星爾斷然拒絕參加宴會的消息!

這個白星爾平日裏果然都是裝模作樣,她根本就是鐵石心腸!

何蕾只要想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折在了這一步上,她便覺得急火攻心,像是要沖破她的身體。

她必須和江堯想出來個辦法,否則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繼續把人看好便是。”

江堯的書房裏傳出來他的聲音,可卻是聽得何蕾微微一楞,腳步也頓時放緩了下來。

因為這聲音冷的就像是匕首的利刃,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讓人膽寒。

何蕾和江堯共事這麽久,一直都覺得他這個人是個外表溫文爾雅的人,沒想到內裏實際是如此的陰鷙低沈。

“不過一個月而已,有什麽可心急的?”江堯的語氣裏又帶著絲絲玩味,“她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我就陪她玩玩。”

何蕾越聽越好奇,想不出來江堯會用這樣的口吻和誰說話?還玩游戲?難道他背著何蔓找了什麽女人嗎?

“記住,別傷到人。”江堯繼續說,“他不肯吃飯,就想別的辦法。如果事事都用我來教,那麽你也該……”

江堯話沒說完,忽而感覺身後有動靜!

他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精準無誤的捕捉到了站在門口的何蕾,然後當機立斷的掛斷了電話。

何蕾對上江堯的目光,莫名覺得背後發涼,就好像是被這目光扼住了喉嚨一樣。

兩個人陷入這種詭異的氣氛之中,沈默了好一會兒。

“我來了。”她聲音有點兒發顫,推門走了進去,“你在和誰說話嗎?我堂姐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你還是收斂一點的好。”

江堯還在看著何蕾,沒有給出回應。

他在分析何蕾剛才的話是在掩蓋她偷聽他講話的心虛,還是真的只聽了三言兩語,有了錯誤的一知半解?

“想什麽呢?”何蕾有點兒不耐煩的坐在了他的對面,“我來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

江堯盯著何蕾又看了一會兒,面不改色的把手機收到了口袋裏,然後說:“什麽事?”

何蕾咬咬牙,回答:“那個白星爾根本就不想見時笑!我現在已經用時偉去請她了,她都無動於衷!你說我該怎麽辦?”

江堯心中冷笑,越發覺得這個何蕾的內在就是個草包,成不了大事。

“你想把白星爾引到宴席上去,無非就是想讓她在眾人面前顏面掃地。”江堯說,“可事到如今,你連城池都要守不住了,還要去在意有沒有人去看你打這場勝仗嗎?”

何蕾一楞,慢慢皺起了眉頭,反問道:“那豈不是便宜了白星爾?”

江堯拿起桌上的一本書,漫不經心的翻閱了起來,低聲說:“隨你。”

何蕾心中不服氣,覺得連江堯也不再是真心幫助她。

一氣之下,她起身離去。

而江堯在她臨出門的時候,同她又說了一句:“你看看是你的那口氣重要,還是得到洛允轍的人重要。想明白了,你自然知道答案。”

……

林蘊初和白星爾回到了珊瑚水岸。

車子剛停進車庫裏,林蘊初就收到了一則消息,他點開查看之後,臉色微變。

“怎麽了?有事?”白星爾問。

林蘊初將手機放進了口袋裏,坦然回答:“昨天調查的那個王海超,有點兒眉目了。我得親自過去看看。”

白星爾絲毫不懷疑這話,一個人下了車子,目送林蘊初離開。

又在院子裏發了一會兒呆,白星爾才轉身向著大門走去,進了家門。

“小姐,回來了啊。”媛媛笑著出來迎接,“四少爺剛才吩咐給你做點爽口的小菜,說你在外面沒吃好。現在吃些嗎?”

“謝謝媛媛。”白星爾盡可能維持著笑意,“只不過我有點兒乏了,想先去睡會兒。”

媛媛點頭,說:“四少爺說了,孕婦都嗜睡呢。那您快去吧,我把飯菜給您溫著。”

白星爾再次道謝,上了二樓。

來到她的衣帽間,她把衣櫃下面的一個紙箱子搬了出來。

她的東西不多,有那麽幾件幹幹凈凈的衣服,還有一些上學時遺留下來的東西,便就不剩什麽了。

可就是在這為數不多的東西裏,卻有一部分是白星爾和時笑最珍貴的青春回憶。

是一個相冊。

白星爾把這本相冊翻騰了出來,扉頁上還有時笑給她寫下的一段話:我的小星星,十八歲生日快樂!願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

明明還沒有正式拉開回憶的序幕,白星爾就在一瞬間淚如雨下了。

她癱坐在了地上,抱著那本相冊,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她和最好的朋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日,她得知她懷孕的時候,她多麽想祝福她。

可是瞧著她恨恨的眼神,還有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對她的厭惡和方案……白星爾知道,她們的友誼早就完了。

而現在,時偉又來說時笑希望得到白星爾的諒解,這又是何必呢?反正都做不成了朋友了,還不如讓誤會一直保持下去。

興許這樣了,兩個人才會好過。

……

林蘊初按照信息上的指示,順利見到了寧衫。

她穿了一身的黑衣,顯得很是低調,根本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林蘊初走到她的對面坐下,一上來就說:“不是說好等我聯系你嗎?你忽然給我發消息,被小爾看到怎麽辦?”

寧衫“哼”了一聲,很不喜歡林蘊初這種唯我獨尊的傲慢,更不喜歡他的指責。

“我來見你,也是頂著很大危險的。”寧衫說,“要不是你遲遲沒有任何的回應,我也不會鋌而走險。”

林蘊初一聽這話,稍稍蹙了下眉頭,直言:“林浩熙那邊,暫時沒有消息。”

寧衫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因為這話變得更加不好!

她拿起茶幾上的水杯,把涼水灌進了自己肚子裏,想逼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時隔這麽久,林浩熙生死未蔔,她真的等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對你妻子有點呵護過頭了?”寧衫質問林蘊初,“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把厲害關系和她說明了,我不相信……”

“她那時候不過四五歲,你指望她想起什麽來?”林蘊初冷聲道,“與其讓她神經緊繃,不如給她一些空間,說不定很多回憶在不經意間就會被想起。”

“給她空間?”寧衫怒極反笑,“那不如等人死了吧?要是人死了,她的空間就會無窮大了!”

林蘊初理解寧衫焦急擔憂的心情,但是白星爾那邊真的不能硬逼。

且不說白星爾現在懷著身孕,本就不可以過度勞心勞力。單說白毅為她制造的潛在意識,就十分的不好喚醒,只能是等白星爾自己沖破。

“如果你今天見我,就是為了質問我這些。”林蘊初沈聲道,“那麽,很遺憾。小爾現在的回憶依舊充滿局限性,提供不了有利的線索。”

寧衫用力的把杯子摔在茶幾上,心力交瘁。

林蘊初看著她如此,心中倒沒有多少的同情,他沈默了一會兒,便問:“你昨天有沒有找過小爾?”

寧衫一楞,隨即不屑的笑笑,回答:“你以為我的承諾都是戲言嗎?”

“我只是詢問而已。”林蘊初道,“如果不是,就當我沒說過。”

“呵。”

寧衫算是看明白了,在林蘊初的眼裏和心裏,除了白星爾,任何人都是可有可無的。即便是和他有著血脈關系的林浩熙,估計也不及白星爾的一根頭發重要。

“林先生,你來問我,不如好好問你的家人。”寧衫笑道,“昨天是誰找了白星爾,珊瑚水岸裏的人一清二楚。她們不說,恐怕是覺得會讓你不開心吧。”

林蘊初一怔,隨即心下了然,立刻反問:“姚蕊怎麽進入珊瑚水岸的?”

“林家可不止你大嫂一個人吧。”寧衫繼續說,“你忘了你還有一個好外甥女嗎?她可是一直惦記著那個洛家堂的堂主,對白星爾恨之入骨呢。”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寧衫不願多透露,“林先生,讓我明確告訴你,我們是拴在一個繩子上的螞蚱,一損俱損。我可以幫沈容與給予何家不小的打擊,就證明我的底牌不止這麽簡單。可如果我想要的,你一直給不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還有底牌?”林蘊初挑眉,並不畏懼寧衫的威脅,“我以為,既然像你說的,我們是一個繩子上的螞蚱,那也就不該有任何的秘密了。”

寧衫笑起來,看起來尤為的嫵媚動人。

她忽而身子前傾,拉近了和林蘊初之間的距離,輕笑道:“如果我說何氏兄弟就是影子組織南方陣營的頭目,你覺得這個秘密值不值得你回去好好問問你的妻子,修傑到底在哪裏?”

……

白星爾一覺醒來,只覺得眼睛酸脹的厲害。

她看了眼時間,不過下午四點而已,那她也就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並不長。

坐起身,她身邊的相冊也被她打翻在地。

她盯著相冊看了一會兒,彎腰把相冊撿起來,想要放回原處。

而這時候,她的手機發出震動,彈出了一條微信,上面寫道:星爾,今天是我莽撞了,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難得回來,不想和老朋友連一頓飯都不能好好的吃完。所以,請允許我後天請你吃飯好嗎?這一年多來,我經歷了不少,很多事情沒有朋友可以說。如果你願意,我們就好好聊聊天。

白星爾有幾分遲疑。

可是,自從她和時偉認識以來,時偉真的待她很好,一直幫她。她也不想因為過去的事情,把他們之間的關系搞得很差。

想了想,白星爾回覆了一句“好”。

……

電話的另一頭,陳雲思和何蕾看見這回覆,相視一笑。

與此同時,時偉拎著新鮮的橙子回來,說:“媽,您看您說的是這種嗎?”

陳雲思趕緊把手機放回原處,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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