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拙劣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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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林蘊初在聽完白星爾說要去和時偉吃飯的消息之後,果斷的拒絕。

“可我都答應了。”白星爾眨眨眼睛,覺得剛才的林蘊初有點拿出來“四叔”的架勢了,“你陪我一起去。”

林蘊初搖頭,不去看白星爾楚楚可憐的樣子。

“時大哥和我說,他不會再提其他的人和事,就當做朋友之間的吃飯聊天。”白星爾追在林蘊初的身後,巴巴的說著。

林蘊初撇了她一眼,回答:“那就用微信聊,可以發語音。”

白星爾抽抽嘴角,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了,只能是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而林蘊初見她就這麽瞧著自己,水汪汪的眼睛裏寫滿了請求。要說心中沒有一絲動搖,也是不可能的。

“你啊。”林蘊初無奈道,拽著她的手拉到了自己身邊,“不過是個許久未見的人,有什麽值得你折騰的?你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個小的?”

白星爾揉揉自己的肚子,自是知道她現在不比從前。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去見一面時偉,讓所有的事情有個圓滿的落幕。

在過去的那段歲月裏,白星爾無法否認她其實是很幸運的。

經濟上,她有林蘊初的強大支持,讓她衣食無憂;生活上,她有時笑和時偉為她排憂解難。

甚至說,時明安那時候對白星爾也是厚待的。

可因為和時笑之間的嫌隙,白星爾在時明安去世了這麽久,都沒去親自拜祭過,她心中終究有愧,也不安。

“蘊初,你就讓我去吧。”白星爾十分嚴肅的和林蘊初說,“不管我和時笑怎麽樣,時偉無私的幫過我,這一點不可否認。而且,在我和時笑沒有變成現在這樣的時候,她對我的友誼也是真心實意的。”

林蘊初聽她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又覺得自己的那些阻攔,也是阻攔了她的心。

只是,寧衫同他講的那些,觸碰到了他現在極為脆弱的神經線。

如果何氏兄弟如寧衫猜測分析的那般,是影子組織南方陣營的頭目,那何氏兄弟每個舉動的背後,都會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而且,寧衫還說白毅的死……和何氏兄弟有直接關系。

凡此種種,林蘊初斷不想白星爾和何家有任何的聯系,一點兒也不行。

“蘊初……”白星爾拿出殺手鐧,開始和他撒嬌,“就這一次了。你忍心我總記掛這事嗎?”

林蘊初皺著眉頭,心裏猶豫不決。

可是白星爾卻是下定了決心,認為這次和時偉好好懇談一番,就算把過去的事情做個了斷。

以後,便是再無瓜葛。

就這樣,林蘊初實在擰不過白星爾,最後只能松了口:“就這一次。見完面之後,你在家裏好好養胎。”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行嗎?”白星爾俏皮的笑笑,抱住了林蘊初的手臂。

林蘊初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以前,就是依著;現在,她肚子裏有個人質,更是得依著順著。

“小爾,你和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閃失。”林蘊初對她說,“什麽也沒有你,沒有孩子重要。”

白星爾“嗯”了一聲,整個人紮進了他的懷裏。

……

時間轉眼就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林蘊初和白星爾算好時間出了門,一起前往餐廳。

林蘊初的表情看起來很冷,想來是心裏依舊不願意白星爾走這一趟。可反觀白星爾,她倒是一臉的坦然,似乎是終於要去完成什麽任務一樣。

“我真不喜歡你對這些人心軟。”林蘊初說道,“他們值不值得放到一邊,主要我不喜歡你身邊存在威脅。”

“我是不是個心軟的人,你不知道嗎?”白星爾反問他,“除了你能讓我心軟,還有誰?”

“有我還不夠?”林蘊初挑眉,捏住了白星爾的下巴,“你的心軟只能留給我。”

白星爾怕他越說越要反悔,馬上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去。

結果二人剛出門,林蘊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查看,便得知了沈容與已經抵達海安,現在剛出了機場,想要立刻見他一面,商議要事。

林蘊初心下一緊,知道沈容與親自過來,絕對不會是小事。

“小爾,和時偉說改日再去。”林蘊初嚴肅道,“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你在家裏待著,不許亂跑。”

白星爾一楞,剛想問出什麽事了?就又聽得一聲“小白”。

她和林蘊初同時聞聲望去,就瞧見齊妙正在大鐵門那裏扒頭,喊著:“讓我進去啊。我過來找你玩的。”

白星爾想要保安把人放進去,卻又忽而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

白星爾在齊妙的陪同下,來到了約定好的餐廳。

齊妙帶著的都是齊忠的貼身手下,並且還承諾了林蘊初,一定會好好保護白星爾。所以,這才讓林蘊初最終同意了讓她們二人前去,自己隨後趕到。

不過,讓林蘊初下此決定的原因,不單單是白星爾的軟磨硬泡。而是林蘊初想讓何家的人知道,白星爾同齊家交好。

而齊家,不是何家能動的。

“小白,這個人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嗎?”齊妙和白星爾走在餐廳走廊上的時候問道,“你的人緣真好啊。”

白星爾笑笑,回答:“我幾乎沒有朋友。所以……這次我不想錯過。”

齊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白星爾進入了一個雅間。

當時偉看到白星爾真的如約而至的時候,他先是不可思議的一楞,隨即喜出望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日,陳雲思同他說白星爾主動約他和時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堅決的不相信。沒想到,原來陳雲思真的沒有騙他,白星爾真的決定給時笑一次機會。

“星爾!”時偉激動的跑到她的面前,“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的鐵石心腸!我很謝謝你願意來。”

白星爾一怔,覺得這話有幾分奇怪,心想著不是他邀請自己吃飯嗎?而且自己也明確回覆了他……怎麽現在的感覺去好像是自己邀請他來,他卻不相信自己回來一樣呢?

白星爾吃過太多的虧,所以不得不多了心眼。

她沒有急於問時偉怎麽回事,而是帶著齊妙去了洗手間,悄悄對她說:“妙妙,你一會兒一定不能離開我。”

齊妙很機靈,看出了白星爾的緊張,便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緊接著,她又給在外面守著的親信發了消息,告訴他們務必要警醒著些。

等這些都交代好了,白星爾嘆了口氣,喃喃道:“這次又是我犯傻了嗎?看來我總是自尋煩惱。”

“小白,別這麽說。”齊妙安慰道,“如果最親近的人要害你,你還是早點兒認清他的面目的好。”

白星爾打了個哆嗦,她可一點兒也不想時偉會要害她。但是……

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白星爾沒有多言語,和齊妙離開了衛生間。

時偉站在餐桌旁,很是興奮喜悅的樣子,他見白星爾出來了,就問:“星爾,想吃什麽?別和時大哥客氣!”

白星爾越瞧他這樣子,越覺得奇怪。

可是她想來想去,怎麽也想不出來時偉能對她做什麽?

而也就在這時候,雅間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解釋了所有的答案。

白星爾和時笑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似乎有光和影在她們的腦海中劃過……幾乎是一閃而過,卻足以證明她們曾經的友誼。

“笑笑,你來了。”時偉馬上迎了過去,“我也沒想到星爾真的會來。你們都見面了,這次好好的吃頓飯。有什麽話,把它說開!”

時笑並不知道白星爾要來。

陳雲思只說上次吃飯鬧得不愉快,這次就讓他們兄妹兩個人單獨聊聊,這樣也可以敞開心扉。

誰能想到她會和白星爾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呢?

曾經的那些誤會和誤解,時笑已經知道了原委。她最不能、也不敢面對的就是白星爾,可恰恰她最想得到的諒解,也是來自於白星爾。

“別傻站著了,快坐啊。”時偉和氣道,主動給兩個人拉開了椅子。

可是,白星爾沒有動,時笑也沒有動。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齊妙橫在白星爾和時笑之間,也越發覺得現在的場景委實叫人透不過氣來。

於是,她輕輕拽了一下白星爾的衣角,小聲道:“小白,這飯吃是不吃?你看起來……”

“不吃。”白星爾果斷的回答。

說完,她拉著齊妙的手臂,直接就要離開雅間。

時偉急忙阻攔,說:“星爾,你都同意來了,這又是何必呢?你和笑笑曾經那麽要好,怎麽能讓誤會給生生弄斷了情分?”

白星爾看向時偉,眼中帶著幾分的傷感,也帶著幾分的疏遠。

她以為時偉是真的拿她當朋友,想要在今天好好的和她聊聊天。可原來,他不過是左右欺騙,讓她和時笑見面。

“時大哥,你也說是曾經了。”白星爾輕笑道,“既然是曾經,那又怎麽能回到從前?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曾經做的事情,在現在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這話時,白星爾眼中的決絕刺痛了時笑的心。

她完全可以感覺到白星爾對她的失望和傷心,也可以感覺到她們之間的那道鴻溝,是怎麽也無法跨過去的了。

這段珍貴的友誼,到底是被時笑的愚蠢給揮霍沒了。

而時偉楞在了原地,被白星爾剛才的話說的啞口無言。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逝去的就是逝去了,曾經的遺憾無論怎麽彌補都不可能恢覆如初。

“妙妙,我們走吧。”白星爾說。

齊妙點點頭,和她離開。

眼看著在距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白星爾已經鐵了心和時笑老死不相往來。但偏偏的,時笑忽然開口了。

她壓抑著自己的悔恨,自己的悲痛,聲音滿是顫抖的說道:“星爾,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白星爾身子一僵,頓時石化在了原地。

她不由自主的被這個聲音牽引,扭頭望去,就看見了時笑的眼睛……那眼中的感情,恍如當年一般。

有著時笑該有的真誠與純潔,不染一絲雜質。

“星爾……”時笑又一次喚了她的名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白星爾聽著這一聲又一聲的“星爾”,只覺得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那些和時笑一走過的青春時光,就像是一塊塊殘缺的拼圖重新拼湊了起來,形成了一副完整的畫面。

那時候,她二人去郊外踏青,時偉見桃花開的正好,就讓她們在桃花下合影。

當年真爛漫的笑容,以及不染世事的雙眸,永遠的定格在了這張照片上,也定格在了姐妹二人的心中。

白星爾忍不住哭出了聲音,那些往事像是蔓藤一樣纏繞在她的心上。可與此同時的,也伴隨著她們後來的種種誤會,以及時笑的那一推,令她和孩子沒了最佳救治的時間。

齊妙見白星爾哭得如此傷心,就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肩膀,小聲說:“你這樣哭,四少爺一會兒見了,怕是不許我再找你玩了。”

白星爾笑了一下,可眼淚依舊是控制不住。

時偉見時笑也是哭得泣不成聲,心裏憐惜姐妹二人,也想著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們把話說開,以後冰釋前嫌。

“笑笑,別哭了。”時偉抱住了時笑,“星爾就在這裏。你想道歉,想懺悔,就和她說清楚。你們是難得的朋友,不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時笑看向白星爾,不知道她是否還願意原諒自己。

可自從知道真相以後,時笑無時無刻都想著得到白星爾的原諒。她甚至不敢求她可以原諒自己害死了她的孩子,她只求能親口的和她說聲對不起。

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星爾,我……”

時笑剛要開口,就聽“噗呲”一聲,雅間屋頂的防火灑水器忽然啟動,整個餐廳也響起了火警警報。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大家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慌亂。

齊妙最先反應過來,跟白星爾說:“小白,你別動!地上滑腳!”

白星爾曉得輕重,當即點點頭,並且應道:“妙妙,快叫外面的保鏢進來。”

齊妙聽後,馬上就向著門口走去。

可這時候,又是“刺啦”一聲,雅間裏似乎出現了電路洩露,和灑下來的水混在了一起,場面頓時變得異常危險。

“誰都別亂動!”齊妙馬上喊道,“千萬別亂動!”

說完,她立刻扭頭看向白星爾,就見白星爾沖她點點頭。

齊妙安心,又看向了時偉和時笑兄妹,見她二人相互依偎,也沒有多慌亂。她沈沈氣,大吼了一聲外面的保鏢。

可卻是沒有得到回應。

齊妙覺得不對勁兒,眼下的事情怎麽那麽像是請君入甕啊?

“阿厲!”齊妙又大喊了一聲,“立刻進來保護!”

這一次,外面有了動靜,之前安排下的親信湧進來三個,還有一個,卻是不知所蹤。

齊妙也顧不上現在盤問,只說:“快去保護小白!外面的火情怎麽樣?”

那個被喚作“阿厲”的親信頭目回答:“大小姐,根本就沒有著火!屬下分析,這恐怕是……”

他話沒說完,雅間就被時偉的一聲大吼給震住了。

幾個人齊刷刷的往他那邊看去,就看到時笑面色慘白的倒在了時偉的懷裏,雙手還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肚子。

“笑笑,你別嚇唬哥!”時偉緊張不已,“你這是怎麽了?”

時笑的小腹疼的就像是有人在用電鉆生往她的肉裏鉆一樣,疼的她死去活來,她艱難的說:“哥,我肚子……孩子……”

白星爾看著時笑的模樣,頓時一個激靈。

她體會過這種疼痛,那是一個生命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的感覺……那種疼,鉆心鉆肺。

“笑笑!”白星爾不顧地滑跑了過去,一把握住了時笑的手,“你放輕松一點兒!可能是……可能是動了胎氣!”

時笑的手感覺到了白星爾傳來的溫暖,覺得無比的心安踏實。

看向白星爾,她笑了笑,說:“星爾……我……”

“別說了!”白星爾阻攔了她後面的話,“我們趕緊送你去醫院!時大哥,別耽誤!我們趕緊走!”

時偉忙不疊的點頭,把時笑抱了起來。

可時笑死死攥著白星爾的手,哭著和她說:“星爾,幫我保住孩子!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白星爾點頭,應道:“你放心!沒事的!”

說完,白星爾就拜托齊妙趕緊安排人送時笑去醫院。

齊妙知道事關人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命令阿厲讓所有待命的親信都動起來,爭分奪秒!

可就在眾人要離開雅間的時候,何蕾好巧不巧的出現在了門口。

她身後有人拿著相機在拍照,像是在記錄證據一般,以免事後有人反悔。

而何蕾本人,則是指著白星爾,大喊:“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我嬸嬸好心請你吃飯,你居然害她孩子!”

說著,她故作義憤填膺,想要上前扇白星爾一個耳光。

白星爾護著自己的肚子,作勢避開。

而齊妙搶先了白星爾一步,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並且毫不客氣的打了何蕾的一個耳光,說道:“想救你嬸嬸,就滾遠點兒!”

何蕾沒吃到好果子,心中怒火中燒,想要同齊妙爭執。

但齊妙不好惹,齊家的上上下下也不好惹。

阿厲一個反手,就把何蕾擒住,讓她再也不能張牙舞爪,“想動我們家大小姐,誰給你的膽子!”

“你!你們……”

“妙妙,趕緊送笑笑去醫院要緊。”白星爾懶得聽何蕾撒潑,“今天的圈套太拙劣了,我們來日再好好算賬。”

齊妙冷哼一聲,命令親信趕緊護送時笑去醫院。

……

婦產醫院的手術室外。

齊妙、時偉以及白星爾在門外坐著,等候著時笑從裏面出來。

白星爾異常安靜,眼睛空洞的看著前方,沒有動過一下。

因為,她整個人有些茫然,更有些迷離。

她親眼看著時笑在車上痛苦的模樣,聽她一遍遍的跟自己說一定要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這樣的情景,讓她有些分不清楚說話的人是她自己,還是時笑。

喪子之痛,可堪承受?

時笑又能不能挺過來呢?

陳雲思在接到何蕾的通知之後,和何延成一同趕了過來。

還沒有問清楚狀況,陳雲思就已經情緒失控,指著白星爾大罵道:“你這個災星!害死明安,現在還要害死我的女兒是不是?”

時偉上前攔著,讓陳雲思不要再多言。

可陳雲思不聽從這話,繼續喊道:“我女兒還有我外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

齊妙討厭死陳雲思這種不明所以,只會推卸責任的潑婦。

她把白星爾護在身後,反擊回去:“有罵人的功夫,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這個做母親的,還有你的一雙兒女!他們居心叵測的把小白騙到餐廳,不知道有什麽陰謀詭計!我還要你們等著呢!”

“哪裏來的野丫頭?”陳雲思簡直氣炸了,“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我非要替你爸媽好好教訓你不可!”

陳雲思甩開時偉,欲要掌摑齊妙。

白星爾一聲嘆息,然後挺身而出,握住了陳雲思的手腕,冷聲道:“她不是你可以隨便打的。時夫人,笑笑還在裏面搶救,你還是有些分寸的好。”

說著,白星爾又看向一直沈默的何延成,又說:“何董事長,您的家人還請您約束著點兒才是。”

何延成眸色漸寒,不滿白星爾的態度。

可這時候,林蘊初趕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了陳雲思,然後抱住了白星爾,冷眼掃視著每一個人,沈聲道:“我太太好心把人送到醫院,若是她有什麽差池,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雲思見到林蘊初,不免有幾分膽怯。

她偷偷打量著何延成,見他一直都沒有說什麽,自己也不好再撒潑。只能只把時偉拉到一旁,不停的責罵時偉沒有把人看好。

“怎麽樣?你傷到沒有?”林蘊初緊張的看向懷裏的人,心裏是又氣又急,“我不讓你來,你非要來!如果躺在裏面的人是你,你叫我怎麽辦?”

一旁的齊妙從沒見過林蘊初和白星爾這麽大聲的說話,竟是嚇得縮了下脖子,也不敢替白星爾辯駁什麽了。

“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傷到哪裏了?你快告訴我!”林蘊初打量著白星爾,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

白星爾搖搖頭,攤開自己的手掌給林蘊初看,然後小聲說:“這是……是笑笑的血。那孩子恐怕……”

林蘊初眉頭一皺,還未來得及說什麽,手術室的燈就滅了。

眾人忙問醫生情況如何?

醫生道了歉,說孩子沒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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