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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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爾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別墅。

外面的人正按照洛士安的吩咐,緊鑼密鼓的部署著救人計劃,誰也沒想到白星爾竟然這麽快就平安跑了出來!

“星爾!”梁雨桐大喊著她的名字向她跑了過去,“星爾!我在這裏!”

洛士安眉頭一擰,覺得事情不對勁兒,立刻命人潛伏進入別墅查看情況。

接著,一個手下上前用刀子幫白星爾割掉了繩子,白星爾一獲得自由,就拉著梁雨桐向著樹林那邊跑去。

“星爾,你這是……”

“她在帶我們去一個地方!”洛士安說道,馬上揮手讓一部分手下跟在他們的身後。

白星爾爭分奪秒的跑著。

她身處生理期,小腹鉆心之疼令她難以直不起腰來,可是想起那個無辜的孩子,她就咬著牙繼續往裏跑。

進入小樹林不一會兒,孩子的哭聲就斷斷續續的回蕩在這個空間之中。

梁雨桐聽見這聲音,淚如雨下,只覺得揪心不已,哭著說:“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立刻搜!”洛士安下令,“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救孩子,一切以孩子為重!”

“是!”

眾人領命,立刻分成了幾個小隊,開始在樹林裏進行緊急搜集。

只是現在夜色已深,視線範圍有限,也充滿障礙,這些都為搜救的行動帶來了不小的困難,可大家都是瞪起眼睛,尋著聲音去找孩子。

後來,孩子的哭聲漸漸沒有了。

大家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不好的預感,梁雨桐更是哭到四肢無力,整個人顫抖不已。

可白星爾還是堅定的抓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最終,幾個小分隊走出了深林,眾人來到了一個湖畔,蕭清就坐在木椅上,哄著孩子睡覺。

“孩子!”梁雨桐大喊,“媽媽在這裏!媽媽……”

洛士安馬上上前捂住了梁雨桐的嘴,怕她說什麽話刺激蕭清。

因為眼前的情景,誰都可以看出來蕭清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在正常人的範圍之中了。

“寶貝,你是林家四少爺和天鯤酒店繼承人的孩子,你是我和蘊初的骨肉。”蕭清喃喃道,雙眼已經空洞失焦。

洛士安扭頭小聲吩咐後面的人準備包抄,務必護住孩子的周全。

“丫頭。”洛士安又喊了白星爾一聲,“你臉色很不好。跟我的人回去,讓他們送你去醫院。林蘊初那裏沒事,雷東已經被活捉了,你放心便是。”

白星爾額頭上的汗都已經幹透了,小腹的疼痛也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整個人都是虛浮飄渺的,好像正處於生死徘徊之間一樣。

可她的意志是堅定的。

白星爾認為,這世間上的每個孩子都是天使,他們應該被保護,被疼愛,不能受到任何的傷害。

向前邁了一步,她想求蕭清放了那個無辜的孩子。

蕭清似乎聽到了動靜,下意識的連忙把孩子護得緊緊的,警惕的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望去,結果就看到了白星爾。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怎麽還沒死!”

白星爾虛弱不已,淡淡的看看蕭清,轉而又看著那個已經昏過去的孩子,只想把孩子救下來。

“你們……洛士安?”蕭清認出了他,“你們都想讓我死是不是?我偏不如你們的願!我……我……我殺了這個孽種!”

蕭清剛剛還是一副慈母的模樣,可現在就又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

她一會兒把自己當成孩子的母親,一會兒又把自己當成該向林蘊初和白星爾覆仇的人。

梁雨桐一聽蕭清要殺死孩子,當即用力的掙開了洛士安的束縛,跪在地上求蕭清不要傷害孩子。

而蕭清就跟看不見梁雨桐的一樣,兇狠的目光緊緊的鎖定著白星爾,恨不得把她給千刀萬剮了。

“蕭清,你不要做無畏的掙紮。”洛士安站出來,並且強行拉起來梁雨桐,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你把孩子放下,所以的事情,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你可以安然離開。”

“安然離開?”蕭清反問,“我的人生還有‘安然’兩個字可言嗎?我的家毀了,我的丈夫一直欺騙我!我……我什麽都沒有了!”

“只要你還有命,想要什麽,就自己去爭取!”洛士安吼道,可以說是振聾發聵。

只可惜,蕭清從來都不是迷途裏的羔羊,她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我要見林蘊初。”她咬牙道,“讓他立刻來見我!另外,白星爾,你過來!”

洛士安馬上抓住白星爾的手,對她說:“你絕對不能過去。”

白星爾眨了下眼睛,見梁雨桐哭得已經將將要昏死過去,又扭頭看了看那個孩子……

蕭清就只白星爾不會放棄這個孩子,挑釁一笑,道:“不過來嗎?那我現在就把這個孩子扔進湖裏!”

梁雨桐嚇得一個激靈,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驚恐的徹底昏厥了過去。

“雨桐!”洛士安趕緊把人給抱住。

而白星爾趁著洛士安分心的功夫,立刻掙開他的手,向著蕭清走了過去。

“你心腸真是好啊,可以救別人的孩子。”蕭清笑道,示意白星爾站在自己的身邊,“那我們就來看看,林蘊初是救你,還是救這個孩子。”

洛士安趕緊把梁雨桐交給手下,讓人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後再命令他們把林蘊初叫來。

結果話音剛落,林蘊初自己就從樹林裏走了出來。

他唇色發白,額頭也是細細密密的汗珠,而右肩膀上的傷也並沒有包紮,只是用手按了一塊兒紗布而已。

白星爾沒有回到他的身邊,他怎麽可能安心治傷?

“蕭清,別再執迷不悟了。”林蘊初說,“我可以放你走,如果你想要錢救你父親,我可以給你。”

“你還在騙我?”蕭清問道,“我爸的罪,還能用錢贖回來嗎?”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斷送自己的一生呢?”洛士安馬上接話,並且背過手給手下打信號,讓他們實在不行的話,就用狙擊手強攻。

雖然,這是違法行為,可洛士安畢竟黑白兩道通吃,也不怕為了梁雨桐的孩子拼一回!

“我這一生,是你!”蕭清沖著林蘊初大喊,“還有你,白星爾!是你們兩個斷送的,你們聯手騙我,傷害我!害的我家破人亡!我要你們死!”

說完,蕭清將雙臂伸直,把孩子懸空於湖面之上,威脅林蘊初:“這孩子和你有血緣關系。那麽,我就看看你是救孩子,還是救白星爾!”

林蘊初一怔,馬上喊道:“不要!你有事沖我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蕭清淒涼的笑了笑,轉頭看向了一片沈靜的湖面,一顆心仿佛也隨著這湖水沈入了湖底。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選擇讓這孩子死。”她笑著說。

“不!”

林蘊初和洛士安一同向蕭清跑過去。

蕭清閉上眼睛,準備松手,可這時候就聽“噗通”一聲,白星爾自己主動跳進了湖裏。

蕭清楞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而也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洛士安單手將她擒拿住,並且順利接住了掉落的孩子。

緊接著,再聽“噗通”一聲,林蘊初追隨白星爾,也跳進了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灌入白星爾的眼耳口鼻,令她的腦海之中像是過電影一樣,回顧了她二十四年的人生。

她是中央外交部長白毅的掌上明珠,是人人羨慕的名家大小姐。

可後來,父親入獄,母親瘋癲,她從天堂低落到了地獄……命運隕落、命運眷顧,她又遇到了林蘊初。

她的四叔,是她的愛人啊。

為了可以和林蘊初在一起,白星爾變得無所畏懼。

可再堅定的感情,卻是抵不過她肚子裏的骨肉,迫使她必須選擇逃離林家的這個漩渦。

她拼命的逃,用力的逃,甚至接受林蘊初去和別的女人結婚……所有的所有,只不過是為了保住他們的孩子。

可是,孩子死了。

他們的孩子死了。

到了這一刻,白星爾終於想起了曾經的一切,也接受了他們孩子已死的事實。

是她做母親的失職,才讓他們的孩子才活了八周,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為什麽不讓她也跟著去死呢?為什麽死的人不是她呢?

白星爾產生了這個想法,就徹底泯滅了求生的意願,任由冰冷的湖水將她深深包圍,帶領著她去有她孩子的地方。

可當白星爾釋然的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她的手腕就被人給緊緊握住了。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林蘊初奮力的向她靠攏過來,就好像是跨越千山萬水之後的重逢一樣。

白星爾不敢相信,下意識的張開嘴巴,想喚一聲“蘊初”。

而林蘊初把人按進了懷中,隨即死死吻住了她的唇……

“快!快!下去救人!”洛士安大喊著,“讓隨行的醫生馬上給我滾過來!兩個病號在這裏,他在那邊算個什麽事情!”

一眾手下著急忙慌的分頭行事,而被兩個人鉗制住的蕭清,只是瘋瘋癲癲的在那裏冷笑而已。

水下的寒冷,和林蘊初懷抱裏的溫暖,形成了一天一地的鮮明對比。

他真的來了嗎?他沒有忘記自己嗎?他又還愛自己嗎?他會原諒自己沒能保住他們的孩子嗎?

白星爾僅僅是在這一瞬間,就是思緒萬千。

可林蘊初緊緊的抱著她,深深的吻著她,所有的感覺都透露出來一個信息:他們還愛著彼此。

“上來了!”洛士安喊道,“快!快把人就上來!動作輕些,林蘊初身上有傷!”

終於,白星爾和林蘊初成功上了岸。

白星爾還在生理期之中,又經歷了之前的折騰,早就體力不支的昏了過去,林蘊初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遍的說:“沒事了,小爾。毯子!給我毯子!”

趕過來的醫生馬上把白星爾圍的嚴嚴實實,然後將她放在擔架之上,奔向車子那邊,準備對她進行簡單的救治,然後送往醫院。

林蘊初忍著肩膀那裏傳來的劇痛,跟著擔架跑著。可但當他對上蕭清的目光時,他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與她對視。

洛士安皺著眉頭,對林蘊初說:“楞著做什麽?你身上的傷不能耽誤!”

林蘊初還在看著蕭清,沈默了一會兒,說:“把她放了。”

“放了?”

林蘊初點點頭,回答:“雖然,我不認為借她的肚子生下林蔚琛的孩子是錯誤的事情,這是她的貪欲為她帶來的後果。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孕育了一個生命。所以,我不會再追究,就當我為死去的孩子,積陰德了。”

說完,林蘊初轉身就走。

而這時,蕭清忽然嘶喊了一聲,她瘋狂的踢了身邊的兩個人,然後趁他們不備的時候,抽走了其中一人腰間的刀子,毫不猶豫刺向了自己腹部。

咚!

蕭清倒在了地上。

林蘊初有些沒回過神來,定定的看著流血不已的蕭清,隔了一會兒才道:“何必呢?”

蕭清苦笑,用最後的力氣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們沒有離婚。所以,你是喪偶。”

……

白星爾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裏面有好,有壞,有悲,有喜,有歡笑,有眼淚……所有的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是白星爾現有的人生。

她駐足而立,回首望去。

發現這一路的荊棘不管多麽艱難,多麽坎坷,她終究還是爬了出來。

只是孩子的死,是她心尖上怎麽也拔不掉的那根刺。

這種無法形容的鉆心徹骨之痛,令她無法再去感概寬慰自己……她的心終究是被傷了,哪怕結痂了,也會留有疤痕。

可即便如此,生活不止,命運不停,她的人生之路,還是要她一步一個腳印的繼續走下去。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星爾,緩緩睜開了眼睛,不得不面對她的“重生”。

她躺在病床之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床頭櫃上的小夜燈發出昏黃的光芒,暖暖的,少了很多醫院帶給人的那種冰涼蒼白之感。

白星爾試著動動身子,就發現自己渾身跟被碾壓過了似的,酸痛不已。

皺了皺眉頭,她想喝水,想讓人來幫幫她。

剛剛可視線這麽一掃,正坐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的林蘊初,冷不丁的撞進了白星爾的視線裏。

回憶如血,也如水。

此刻的白星爾不僅記起了她失去孩子的事實,也記得她和林蘊初再次相遇之後,他對自己的細心照料與陪伴。

他,到底沒有負了她。

白星爾一瞬不瞬的看著林蘊初疲憊不已的睡顏,也忘記了自己的口渴,只是默默的流淌著眼淚。

那一聲“蘊初”就卡在她的喉嚨裏,怎麽也叫不出來。

他們終歸是分開了一年之久,這365個日日夜夜,在他們身上都發生過什麽,誰又能說個明白呢?

這種重逢的喜悅固然美好,卻是帶著無法忽視的疏離感。

而這個時候的林蘊初,也在做夢。

他夢見他站在懸崖邊上,對面站著的是白星爾,兩個人就這麽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走向彼此。

懸崖下的火海翻滾起了巨浪,而且是一浪高過一浪,在林蘊初的身後咆哮著,想要把他吞噬。

可即便在這樣危急的時刻,林蘊初和白星爾依舊定定的站在那裏,誰都沒有像誰靠近一步。

最終,一波來勢兇猛的火浪直逼他們而來。

在那一瞬間,這兩個人不約而同奔向彼此,並且緊緊的抱住了彼此,承接著烈焰的侵襲與灼燒。

堅定不移。

“小爾!”林蘊初喊了一聲,從夢中驚醒。

忽然的動作,牽扯了他右肩膀的傷口,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可在擡眼之間,他猝不及防的對上了白星爾滿是淚水的雙眸。

一瞬只一眼,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所謂的心有靈犀,在這樣的眼神交匯之中,傳達出了無數的信息,更傳達出了無數的愛意。

林蘊初頓時意識到,他的小爾,回來了。

而白星爾看著他,不由得莞爾一笑。

她的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那顫抖的頻率如同跳躍的鼓點,不可控,卻帶著它應有的律動。

林蘊初楞了一下,有那麽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眼底被滿滿的酸楚侵襲。

可很快的,他便是帶著久違的笑容,沖過去握住了白星爾的手,笑著說:“你終於醒了。”

這話,一語雙關。

白星爾輕輕的“嗯”了一聲,喃喃道:“醒了。這下子,是真的醒了。”

林蘊初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將它們一起抵在自己的額頭,由衷的說了一聲:“謝天謝地。”

這四個字包含的感情是覆雜的,有他的悔恨、心疼、感激和感動。

白星爾聽了出來,把另一只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頭上,對他說:“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不肯讓你知道,也是我自己執意要走的。可、可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們有寶寶了。他在我肚子裏六周的時候,我發現了他。可後來……”

林蘊初的眉頭狠狠一擰,用力的搖了搖頭,懇求她不要再說下去。

“小爾,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林蘊初閉著眼睛說,“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白星爾的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往下湧,她太愛他了,也太愛他們的孩子了……自從失去孩子,她內心的痛苦就沒有一天得意舒緩釋放。

“別哭,不要哭。”林蘊初擡起頭,睜開了眼睛,眼中也是濕潤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彌補我的過錯。”

白星爾看著他,眼淚更兇,聲音沙啞的喊道:“我們的孩子死了!他還那麽小……連一張檢查的照片都沒留下!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林蘊初看她哭的撕心裂肺,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淩遲處死一樣,痛到肝腸寸斷。

他起身坐在了床邊,把白星爾扶起來,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說:“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只要你喜歡,我們生兩個。一兒一女,讓他們一起長大,好不好?”

白星爾很想點頭說“好”,可她真的走不出來孩子死亡的打擊,就好像沒了那個孩子,她以後的人生也不會再幸福一樣。

她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可實際上,這歸根結底是她對林蘊初愛的太過執念,最後熬成了傷。

“小爾,不哭了。”林蘊初耐心的哄著,只能用自己的愛和陪伴去一點點的撫慰她,“你現在身子還弱,禁不起這樣傷心。往後的日子裏,我都聽你的,我一直陪著你。你真的……別再哭了。”

她的眼淚就跟洪水一樣往林蘊初心裏灌,不僅僅是沖撞的疼痛,更有窒息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這段時間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漫長的。

白星爾漸漸的沒了力氣,腦袋耷拉在林蘊初的肩膀上,從剛才的放聲哭喊變成了無聲流淚。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驚了一下白星爾。

林蘊初連忙抽了紙巾幫她擦幹眼淚,然後扶她躺好,才起身過去開了門。

來的人是洛士安。

他見白星爾醒了,也只當是普通的醒了,並不知道她的心理障礙已經突破,笑著說:“丫頭醒了就好,這段時間可是要好好養身子了。”

林蘊初看了看白星爾,見她沒有主動說話的意思,也就沒急於和洛士安解釋,只問:“孩子那邊如何了?”

“我來這裏,就是和你把事情交代一下。”洛士安道,“孩子雖說是有驚無險吧,可才那麽點兒大的奶娃娃,肯定也是吃不消。估計得住院觀察兩天。”

林蘊初點頭,對孩子的健康問題也算是暫且松了口氣。

“現在,雨桐寸步不離的陪著,相信孩子很快也就會康覆起來。”洛士安繼續說,“另外,除了孩子的事情,還有一件事……”

林蘊初眸色一暗,已經猜到了他要說的是什麽。

而洛士安也是不免嘆了口氣,心中多少有幾分感慨,嘆息著說:“蕭清搶救無效,去世了。”

病房裏的氣氛本就不是很好,現在突然又傳來這樣的一個消息,更是讓這裏充滿著壓抑的感覺。

沈靜了幾秒之後,洛士安見林蘊初如此,也知道多說無益。

他看了一眼白星爾,最後說了句:“好好照顧丫頭吧。你們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往後還有的愁呢。”

說完,他離開了病房。

林蘊初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默默走到了白星爾身邊,問道:“讓我抱著你睡,好不好?”

白星爾聽到蕭清死了的消息,心中震驚無比,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些林蘊初此時此刻的感受。

“終歸是夫妻一場。”她說。

林蘊初搖頭,掀開被子躺在了白星爾身邊,沈聲說:“對於蕭清的死,我不是惋惜又或者是顧念夫妻之情。”

白星爾不解,問:“那是什麽?”

林蘊初緊緊的抱著他,把腦袋埋在了她的頸間,回答:“小爾,你還不明白嗎?全世界,我只對你用心。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他們的孩子死了,這讓林蘊初對生命多了敬畏。

他是想讓蕭家毀滅,可卻是沒想要了蕭清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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