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章 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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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爾完全是一頭霧水。

第一,她並不知道所謂的“日記”指的是什麽,因為白毅和章芷蓉都沒有記日記的習慣;第二,章芷蓉居然主動開口說話。

“你沒有印象?”林蘊初看出她的心思。

白星爾點頭,然後又問章芷蓉:“媽,是什麽日記?爸的日記嗎?還是你的?”

章芷蓉看向遠方,眼中沒有一絲光彩,不再說話。

……

回去的路上,白星爾一直在想這本日記是什麽。

她有種說不出來的直覺,那就是這本日記至關重要,否則不會引得章芷蓉開口。

“以前的東西,你都有收好嗎?”林蘊初問,“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可以回去查看。”

白家基本被抄的幹幹凈凈,不管是有價值的收藏品還是藝術品,亦或者是個不起眼的便宜玩意兒,都被查封,留在了白宅中。

“這剩下兩個小皮箱。”她回憶著說,“應該是寄放在我媽的一個遠方親戚那裏,在海安的隔壁市,廣陽。”

林蘊初“嗯”了一聲,然後又說:“找個時間,我陪你回去一趟。”

白星爾心想也只能是回去親自翻找一下,不然她實在是想不起來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嗡嗡嗡!

林蘊初的手機忽然在這時候震動起來,是林蔚琛打來的。

難道是調查林勁業情婦的事情有眉目了嗎?應該不會這麽快。如果那麽容易就查到,林勁業也不可能逍遙到現在。

頓了這麽幾秒,林蘊初接過白星爾遞來的藍牙耳機,把電話給接通了。

“餵。”

林蔚琛聽到回應,直接就說:“有人在查顏薇薇,是爸那邊的人。”

林蘊初稍稍蹙了下眉頭,沈聲應道:“知道了。你要多加註意。”

林蔚琛明白他指的是梁雨桐的安全問題,畢竟顏薇薇只是個幌子,不足以鬧出什麽動靜。而梁雨桐可是林尚榮最深惡痛絕的人之一。

“你就別管我了!”林蔚琛笑起來,不想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總是如此沈重,“現在查著顏薇薇,就證明星爾是安全的。你可以再和她恩愛一會兒!”

林蘊初輕笑了一聲,掛斷電話。

“三少爺那邊遇到了麻煩嗎?”白星爾順嘴問了一句。

“別操心別人。”林蘊初握住她的手,“你心裏就裝著你和我就夠了。”

白星爾莞爾一笑,在夕陽光輝的照射下,有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美,就像是沈靜祥和的天使,給人力量。

“不用裝。”她說,“你在我心裏長著。”

……

夕陽西沈,白星爾和林蘊初回到了景沁園。

林蘊初順利把車子停進了車庫,然後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了二人剛剛去菜市場買來的水果蔬菜。

不得不說,這是他第一次去菜市場。

看著白星爾熟門熟路的和菜販們進行溝通,還很有技巧的挑選蔬菜,他覺得她很擔得起“賢妻良母”四個字。

“晚上別回去。”林蘊初拎起東西時說,“早上我送你。”

白星爾嗔怪似的瞥了他一眼,說:“我不要。你會算計我的。”

“算計?”林蘊初覺得這兩個字很好笑,“我們在一起做什麽都是再正常不過,何來算計一說?我不要你,要誰?”

白星爾臉頰緋紅,倒也不是全因為害羞,畢竟她已經經歷人事,不再是什麽女孩。只不過她明天要排練,要是晚上還被他折騰,明天搞不好要出洋相。

“不是說沒有我睡不著嗎?”林蘊初向她靠近過來,“騙我?”

白星爾張口欲辯駁幾句,林蘊初俯身低頭就要吻她。

可這時候,一個沙啞渾濁的聲音響起:“四少爺移居景沁園,原來是因為有佳人相陪,難怪最近更不願回海懿園了。”

林蘊初眉頭一擰,轉身看去,用自己的身體把白星爾護了起來。

“四少爺,白家小姐的樣子,我是記得的。”高勝那張長了許多皺紋的臉,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別來無恙啊,白星爾小姐。”

聽到高勝準確的喊出自己名字,白星爾心裏“咯噔”一下,後背都開始冒汗了。

“你來做什麽?”林蘊初冷聲道,並沒有多少的畏懼,“有話快說。”

“四少爺何必如此疾言厲色?”高勝也是毫不退縮,“東京那邊送來了一些特色糕點,我特意給您送來一些而已。”

說著,他怕林蘊初不相信,還晃了一下手中的禮盒。

“你先進去。”林蘊初扭頭對白星爾說,“我肚子餓了,想吃你做的飯。”

白星爾眉頭緊鎖,死死咬著嘴唇。

她不知道她是該站出來解釋什麽,還是默默站在這裏?又或者,聽從他的安排,進入屋內等候。

此時此刻,似乎做什麽都沒有用了。

“聽話。”林蘊初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有我在,你別擔心。”

白星爾雙手微顫的接過東西,一咬牙,轉身進去。

待她走後,高勝也把東西放在了地上,說:“四少爺,您放心。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送糕點,與老爺無關。”

林蘊初當然不會聽信他的鬼話,瞇了瞇眼睛,冷聲道:“別浪費時間繞圈子。”

高勝笑意更甚。

今早,他奉命去給洪燕送補品,結果就聽見她和她的管家張婧在交談。內容比較簡單,就是讓張婧留意景沁園的動態。

母親關心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聽在高勝的耳朵裏,卻是頓時感覺這話裏有幾分貓膩。

林蘊初是林家四個孩子裏最不起眼的那個,基本沒什麽存在感。但其實,他是最特殊的那個,特殊到讓人無法忽視。

“四少爺,我是老爺的管家,服侍了他大半輩子,做任何事情,自然是為老爺著想。”高勝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優越感,“您也到了適婚年齡,可不好在終身大事上有任何的偏頗啊。”

林蘊初面對這樣的“忠告”,不怒反笑。

他走出車庫,卓然的站在院子裏,沈默的看著前方,過了十來秒,他才淡漠道:“這裏不是懿海園,沒人尊你一聲高管家。”

高勝稍稍一楞,而後露出不悅的神情。

“帶著你的東西。”林蘊初又道,然後稍稍側頭用餘光看向高勝,“滾。”

“四少爺!”高勝低吼,“您該不會是想挑戰老爺的權威吧?我以為三少爺已經是個最好的範本,沒人敢……”

“滾。”林蘊初懶懶的又說了一聲。

高勝一把年紀,除了林尚榮,誰敢給他臉色看?這樣子被林蘊初驅逐,簡直就是恨得牙根癢癢。

他冷哼了一聲,也不掩飾對林蘊初怒意,揚長而去。

林蘊初眼見他徹底離開後,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快速按下了一串號碼,聽筒裏先是傳來兩聲忙音,接著就是一句清爽的“hello”。

“是我。”林蘊初眼中劃過一絲狠厲。

“郁先生,晚上好。”原本清爽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恭敬嚴謹,“貝克恭候您的吩咐。”

“保羅那邊的事情辦妥了嗎?”林蘊初問。

“已經進入掃尾階段。”貝克回答,“如果您有任何差遣,這邊隨時可以為您效勞。”

林蘊初看著高勝消失的那個拐角,轉身準備進入室內,“替我做件事。”

“是。”

……

客廳內,白星爾抱膝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林蘊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孤寂而無助的她,心裏莫名抽痛了一下。

“小爾。”他輕喚一聲。

白星爾渾身一抖,茫然的擡頭看著他。

沒有哭泣,也沒有喊叫,她的神色是從沒有過的平靜,只說用很平常的語氣說:“我們被發現了。”

林蘊初迅速走到她的身邊,坐在她對面,說:“別害怕,事情……”

“我們被發現了。”白星爾機械的重覆了一遍。

從決定和林蘊初在一起的那天起,白星爾就做好了分手的準備。

她和他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交付自己,又或者毫不保留的表達心意,都僅僅是因為她愛他。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們分開了,她自認為她不會有什麽遺憾。

可就在剛剛,白星爾看到高勝,這個跟了林尚榮幾十年的老人兒,他親眼目睹自己和林蘊初之間的互動……她才知道,她的遺憾太多太大。

那就是不能和林蘊初長相廝守。

“小爾,你看著我。”林蘊初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我在這裏,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白星爾搖頭,說:“他會告訴林老爺的。而林老爺不會允許我和你交往的!我們……”

“他不會告密。”林蘊初堅定道,“我和你保證。”

“怎麽保證?”白星爾的聲音裏克制不住的染上哭腔,“四叔,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太少了。我舍不得!我不要離開你!”

“傻瓜。”林蘊初把人抱進了懷裏,“我的話就是保證。今天他的到來,不會對我們的感情造成任何威脅。”

白星爾不明白他為何能如此肯定?可是既然他如此說了,到底還是給了她心裏一些安定。

“我們太高調了。”她說,“其實,我們不能出雙入對的,應該是萬分小心隱蔽才是。”

林蘊初當然也是這麽覺得。

可是陷入愛情的人,多少都會多了一種冒險精神。

特別是他們是處於熱戀之中,林蘊初哪裏忍心一味的委屈白星爾?讓她做一個被藏在暗處的地下情人。

但眼前的局勢,逼迫林蘊初必須忍心。

“好。”他應聲說,“我們小心。”

……

轉日,白星爾準時參加排練。

昨晚八點左右,林蘊初送她回來,兩個人在車子裏沈默了半天。

他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舉動,就把二人心中的情愫燃燒了起來。

林蘊初和白星爾再三保證,說高勝的發現是不足為懼的,他有辦法可以讓他閉嘴,不再林尚榮面前多說一個字。

可這辦法是什麽,他只字未提。

煎熬到了午餐的時間,白星爾隨便的取了些菜,然後就坐在角落裏發呆。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江堯。

白星爾忽然想到病重的謝春子,馬上把電話接通,就聽江堯說:“春子約你明天上午九點去魔力樂園。”

“好,我會準時到的。”

江堯沈默了片刻,說了聲:“謝謝你。”

白星爾沒再多聊,掛斷了電話。

這樣的猝不及防的提及江堯,她自然也就想到了時笑。

距離醫院的事情,已經過了兩天的時間,不知道她是否已經慢慢冷靜下來。

想到這裏,白星爾給時笑打了電話,顯示的是關機,又給家裏的座機打去,就被告知時笑出國旅游散心了。

她到底是怎麽了?白星爾越發疑惑。

“你今天的狀態不好。”梁雨桐端著餐盤,坐在了她的對面。

白星爾反應變慢,等人都坐定了,才想起回覆一句:“梁老師。”

梁雨桐看出她眉眼間的哀愁,從自己的餐盤裏夾了一塊兒牛肉給她,笑著說:“中午就要多吃些,食物的力量不容小覷啊。”

白星爾謝謝她的好意,拿筷子扒拉了幾下米飯,卻是沒有送入口中。

“遇到什麽事了?”梁雨桐又道,“和我說說。沒準兒我能開解你。”

她說這話,其實就是已經明白白星爾的苦楚。

因為,她是過來人,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誰還能更懂白星爾?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偏偏那個男人的深情,令她此生不換。

白星爾看向梁雨桐,卻是不禁想起了林蘊初那天和她提到事情。

林蔚琛和梁雨桐,是戀人。

“梁老師,你和三少爺……就是林三少爺。你們……”她試著問了出來。

梁雨桐一笑,並不覺得這話是個禁忌。

“我們是在日本認識的。”她說,“那一年,我二十五歲,去日本的國立劇院演出。蔚琛當時和幾個朋友在日本賽車,碰巧看了那場表演。我們,是一見鐘情。”

林蔚琛比梁雨桐年長四歲,二人無論是從外貌,還是性格上,都是天衣無縫的契合。

梁雨桐天生麗質,還因為練習芭蕾舞而培養出超凡脫俗的氣質;而林蔚琛年輕的時候,可謂是風流倜儻,浪漫不羈,沒有哪個女人抗拒的了這樣的男人。

他們認識的第一天,就是在酒店裏度過。

兩個人都沒有覺得這是一種隨意的行為,相反,他們覺得他們為了等待彼此,已經孤獨度過了太久太久的歲月。

後來,他們偷偷相愛了三年,至死不渝。

可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林尚榮在知道有梁雨桐這樣的一個存在後,大發雷霆,勒令林蔚琛不許再見她。

林蔚琛不停抗爭,也不停被打壓。

有一天,他得知洪燕被綁匪劫持,要求林尚容用三個億贖回,否則就撕票。

林尚榮準備了這筆錢,卻是告訴林蔚琛,綁匪得到錢再放人的概率很低,唯一能保障洪燕安全的辦法,就是讓洛家人幫忙。

林蔚琛無奈之下,只有娶了洛士蓮,這個他一直當做妹妹的可愛女孩。

婚後的一年裏,林蔚琛很痛苦,梁雨桐很痛苦,得知了真相的洛士蓮,更加痛苦。

也就在這時候,林尚榮和東南亞的一個大老板談成一宗大生意,其大老板同意合作的原因就是給了洛家人一個面子而已。

林蔚琛終於明白,一切都不過是林尚榮設的一個圈套,為的只是逼他娶洛士蓮。

這件事給林蔚琛的打擊太大,他無形中把怒氣牽連到了洛士蓮的身上,也無時無刻不惦念著梁雨桐……孽根也就此種下。

白星爾聽著梁雨桐平靜的敘述這些往事,內心的起伏卻是波濤洶湧。

她沒有想到看似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林蔚琛,卻是有過這樣的經歷。如此看來,每個人的笑容背後,都有故事。

“後來呢?”白星爾問,“洛女士怎麽會去世呢?”

梁雨桐的手抖了一下,沒有回答。

這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不僅僅是對洛士蓮,也是對她自己,更是對林蔚琛。

逝者已矣,真的是不忍回首。

白星爾見她不說話,便意識到自己大概是觸碰到她的傷疤了,心裏很是抱歉,立刻轉移話題說:“上次帶我們去吃飯的洛先生,就是洛女士的親哥哥嗎?”

梁雨桐點頭,回答:“洛士安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妹妹。當年,洛士蓮去世,洛家堂一年未做生意,傳言就是洛士安去了寺廟閉關,為洛士蓮念經祈福一年。”

白星爾感嘆,對洛士安又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不過,最為突出的一點,還是他洛家堂堂主的身份,這是白星爾做夢也想不到的。

“星爾,你很愛林蘊初吧。”梁雨桐忽然道,“你不用和我隱瞞。上次吃飯,從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你的愛很深。”

白星爾抿了下唇,重重的點點頭,說:“我愛他,很愛。”

“那你就要強大起來。”梁雨桐又道,“你看,你今天這麽郁郁寡歡的,對你們的未來沒有任何幫助。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就要令自己變得值得。”

令自己變得值得。

白星爾頓時覺得醍醐灌頂。

自從他們在一起以來,她更多只是關註他們之間的情愛的甜蜜,卻很少去掂量他們之間的愛情重量。

既然已經在一起了,那就要做到一直在一起。

與其擔心被林尚榮發現,不如和林家抗爭,爭到有一天她可以勝利,可以得到林蘊初。哪怕她現在連螻蟻都不如,但誰又能說生活會一直一成不變呢?

“不要逞一時之快。”梁雨桐繼續提點她,“林家裏的人,只有林尚榮是狠角色。他做任何事情雖然不計後果,但是卻計算代價。你如果和她鬥,就要沈得住氣,更要有砝碼。”

白星爾點頭,很感激梁雨桐的這番話。

“梁老師,我也希望你和三少爺能終成眷屬。”她由衷的說,“我相信,洛女士知道有個人會照顧三少爺的餘生,一定也會覺得欣慰。”

梁雨桐笑了笑,神情徒增傷感,只道:“我和蔚琛之間,只有當下,沒有未來。”

……

吃完午飯後,演員們統一回宿舍休息。

白星爾無疑因為梁雨桐的提點而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的患得患失,自怨自艾。

可冷靜過後,她一點點的思考,卻是不知道她要如何做才能幫助自己、幫助林蘊初。

略微煩躁的翻了個身,她有些心急。

……

一天的時光最匆匆。

白星爾和梁雨桐請了一天的假,準時到了魔力樂園門口等謝春子和江堯。

林蘊初知道她要過來,若是換做以前,他肯定是要親自送她,可現在情況特殊,他只說萬事註意安全。

昨天和梁雨桐聊天的時候,她也是再三叮囑自己要註意安全,特別是提到了一個人,林勁業。

一想到這個人,白星爾心裏就一陣惡心。

上次的事情算是有驚無險,誰都沒有具體說到底出現了什麽樣的事情。可是依照林勁業的品行,白星爾能想到自己吃了不小的虧。

思及至此,她就又惡心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深吸一口氣,白星爾想趕緊把林勁業驅趕出了自己的大腦,便踮著腳張望江堯和謝春子的身影,轉移註意力。

這時候,樂園大門口的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好像是有什麽表演。

白星爾巴望了一下,卻是沒有上前,因為她害怕自己離開了,就不好和江堯他們匯合。

可她剛一收回目光,肩膀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緊接著,她的包就這麽強行被人抓走了!

她都楞了,遲鈍了三四秒才喊:“抓小偷啊!”

話音一落,白星爾也快速的奔跑起來,一邊追,一邊喊。

可人們大都被表演吸引去了目光,基本沒人註意到她的呼喊,所以她只能靠自己把東西追回來。

跑了那麽一會兒,白星爾在一條小巷子的盡頭,看見小偷把她包扔在了地上。

她喘著氣,也不著急追了。

想來,小偷都是圖財,把錢拿走之後,包也就扔給她了。

包裏只有三四百塊,沒了就沒了,但是裏面有一張她和白毅還有章芷蓉的全家福,那才是她的寶貝。

白星爾走上前去,彎腰撿起來包包查看,竟發現裏面什麽也沒少,連錢都沒少!

難道小偷要的不是錢嗎?

她正疑惑不解的時候,肩膀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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