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7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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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爾其實是不願意出門的,她嘴上說著要勇敢面對,可實際心裏很害怕。

怕獨自一個人,怕遇到危險,更怕真的遇到李子洋。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林蘊初果斷的讓她下車時,她才會臉色蒼白,這裏除了心痛,也有恐懼。

可陳雲思是她十分敬重的長輩,而且她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說過要和她聊聊這類的話,所以這次的見面,必定有重要的事情。

收拾好行裝,白星爾往自己的包裏放了瓶胡椒水,然後出門。

……

為保安全,她選擇的是人流大的公交車。

可不知道為什麽,白星爾總是感覺有人在窺視著她,弄得她心裏發毛。

等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她覺得那種如影隨形的感覺越來越重,權衡之下,她快速閃進衛生間,然後又掏出胡椒水對著跟著她的人噴去。

“啊!”

胡椒水一點沒噴出去,白星爾的手被男人給反擒住,疼得她尖叫了出來。

酒店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馬上匆匆趕來,結果男人松開了白星爾,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嚴肅道:“警察。這裏沒事,你們忙你們的。”

虛驚過後,白星爾揉著手腕和兩名便衣警察走到了安靜的一處。

“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是警察。”她說。

剛才擒住白星爾的那個警察,看起來有四十歲的樣子,兇巴巴的,說:“該道歉的人是我。應激反應慣了,下意識就出了手。”

白星爾說了句“沒事”,這才知道自打她進了報社的那一刻開始,公安局那邊就已經安排便衣在暗中保護她了。

“你們一直都跟著我啊?”

警察點點頭,回答:“你下林科長車子的時候,我們的車就停在你們後面。”

白星爾一楞,意識到原來他也並不是完全沒顧慮自己的安全。只是,在自己和楊欣儀之間,林蘊初的第一選擇還是楊欣儀。

摒棄這個擾人的想法,她和兩位便衣交代了下面要做的事情,然後就去房間找陳雲思了。

“星爾,你來了啊。”陳雲思親切的笑笑,正在沏茶的動作停了下來,“知道你們舞蹈演員要保持身材,我點的這些點心都是無糖的,你嘗嘗看。”

“謝謝陳阿姨。”白星爾道,然後脫了外套坐在陳雲思對面。

陳雲思先是問了問白星爾最近的生活如何,有沒有什麽難處要解決?白星爾一一回答後,她也覺得再無話可說,就入了主題。

“星爾,你時叔叔可能要接受崗位調整了。”陳雲思道,語氣裏多了幾分長輩的威嚴,“官場上的事情,你從小到大也算是耳濡目染,懂得些裏面的厲害之處。”

白星爾面不改色,可心裏已經明白陳雲思今天來找她的目的——避嫌。

“笑笑和你是多年的好朋友,你這孩子也是乖巧溫和,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只是……”陳雲思點到即止。

白星爾點頭,接著說:“陳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這段時間,我不會和笑笑接觸。”

陳雲思微笑,覺得這孩子確實是真的伶俐,說話不用費勁兒。

可她的話裏不僅僅包含了讓她知道避嫌的意思,還暗含著時偉對她動感情的那個層面,只不過後者她不需要明白。

因為一旦時明安調動成功,那他們一家也不會生活在海安市。

“星爾,你不會怪阿姨如此吧?”陳雲思問。

白星爾搖頭。

陳雲思又是嘆氣,再道:“若是你沒有惹上什麽官司,你時叔叔也大可不必如此謹慎。對了,說到官司,你那邊需要幫忙嗎?阿姨也是有些人脈的。”

這話是陳雲思的真心話,她雖絕不允許白星爾和時偉有什麽,但也不會刻薄一個女孩子。

“謝謝您。”白星爾說,“已經有律師在處理,相信很快就會沒事了。”

陳雲思點點頭,思忖了一下,又對她說:“阿姨有個客戶在英國做建材生意,準備在倫敦蓋一個歌劇院。他和那邊的皇家芭蕾舞蹈劇院的負責人挺熟,你有沒有興趣去那邊試試呢?你英語說的那麽好,一定沒問題。”

白星爾一笑,如實道:“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像那邊那麽頂級的劇院,我恐怕還不夠格。還要繼續努力呢!”

陳雲思笑笑,見這孩子知進退,懂分寸,更難得的是還明白自己的差距,知道要拼搏,心裏對她的喜愛和欣賞又是多了幾分。

這麽好的孩子要是做她的兒媳,真是足矣了。可怪只怪她沒有一個好父親,幾乎毀了白星爾未來的很多可能性。

“等找個時間,帶我去看望一下你的母親。”陳雲思又說,“上次見面,恐怕都是去年的事情了。”

白星爾應是。

……

陳雲思下午還有個會,把該說的都說了之後,就離開了包間。而白星爾見桌上剩下的糕點可惜,就打包帶走,不想這麽輕易浪費掉。

誰知道就耽誤了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再出來的時候,竟就遇見了林勁業。

他也是約了人在這裏談事情,剛剛結束準備回集團開會,沒想到見到了一個讓他這幾天都頗為感興趣的人。

“星爾,來見朋友啊?”林勁業稀松平常的說,眼睛掃了一下她手裏的餐盒。

白星爾不怎麽喜歡林勁業,可礙於長輩的身份在那裏擺著,便只好恭敬道:“林先生,您好。”

“怎麽一見面就這麽拘謹?”林勁業笑問,“你的朋友呢?把他叫出來,大伯請你們喝下午茶。”

“多謝您。我只是來見位長輩,她已經離開了,我也要走了。”白星爾如是說。

林勁業一聽她現在是獨自一個人,既沒了那時家的小女兒,也沒了江堯那個礙眼的律師,就想倒不妨借著這個機會和她“深入”了解一下。

“沒關系,那大伯請你喝下午茶。”林勁業一邊說,一邊向她走來。

白星爾頓時緊張,立刻後退了幾步,提高了一些音量道:“您那麽忙,別和我這個小輩那麽客氣,太擡舉我了。我……”

“大伯知道你惹上了一個官司。”林勁業把她的局促盡收眼底,心裏有些癢癢的,“我認識一個律師,有不敗戰績。大伯介紹給你如何?”

說完,他就伸手想搭白星爾的肩,惹得她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正想著要如何脫身,就聽到了一稍顯冷淡的聲音道:“林總,大家都在等您。您可是讓我好找啊。”

林勁業和白星爾齊刷刷的聞聲看去,就看到了一身職業裝的寧衫。

“寧總監。”林勁業收回了手,“你不是去送凱奇先生了嗎?他這麽快就離開了?我還以為他有很多話和寧總監說。”

這話說的意味不明,叫人不知道該往哪方面去猜。

可是寧衫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異常,依舊掛著得體優雅的笑容,說:“凱奇先生覺得累了,急著要走。如果有什麽後續的事情,我會去他下榻的酒店,親自找他談。還請林總您放心我的工作。”

林勁業瞇了下眼睛,顯得不置可否。

轉回頭,他看向白星爾,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大家長,說道:“星爾,改天大伯再請你吃飯。”

說完,他就又這麽走了。

經過寧衫身邊的時候,他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白星爾見他走遠,不由得重重的松了口氣,看著手裏的飯盒,都被自己捏的凹進去了一塊兒。

“你認識林總?”寧衫向她走來,並且遞給了她一張紙巾,讓她擦擦額頭上的汗。

白星爾向她道謝,說:“小時候隨父母去林家做客,有過幾面之緣,並不熟悉。”

寧衫點點頭,也不關心她的私事,只是又說:“你最好離他遠些。他這個人……”

“謝謝你的提醒,還有剛才的解圍。”白星爾已經領悟她的忠告。

“別客氣。”寧衫笑了笑,真的是盡顯女人的風華絕代,“你找到合適的療養院了嗎?”

“找到了。”白星爾回答,“挺不錯的。回來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去考察考察嗎?”

寧衫又是一笑,卻是沒有接這話,反而說:“我也該走了,回去還要開會。後會有期。”

……

白星爾回到林蘊初的家,一顆心才算是真正踏實了下來。

有了李子洋這麽一個躲在暗處的變態,她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又稀裏糊塗的被劫走。

看來,她是禁不起自己出門的考驗了,還是靜候局裏的安排,自己不要再有什麽個人的舉動。

……

夜幕降臨,白星爾根據冰箱裏不多的食材,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晚餐。

期間,她多次翻看手機,也多次想主動打個電話,可最終卻都是一無所獲,也是毫無行動。

白星爾想,林蘊初走時特意和她說了不要等他。那應該就是表明他和楊欣儀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希望有人打擾。

既然如此,她還是不要多此一舉,惹人生厭。

看著眼前的兩道青菜,白星爾自己開動。

正吃著一半,忽然傳來了門鈴聲。

白星爾喜出望外,以為是林蘊出回來了,立刻放下筷子就跑了過去。可剛要開門,她就停住了動作。

林蘊初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家的密碼呢?

白星爾有點兒緊張,想轉身去拿手求助。

可這時,門鈴又響了幾聲,隨後就聽有人說:“星爾,你在嗎?”

原來是鄭炎彬!

打開門,白星爾就見他穿著一身的警服,手裏拎著兩袋水果,正沖她在笑。

她還是頭一次見他穿警服的樣子,真是特別有陽剛之氣和男子氣概,“你怎麽來了?”

鄭炎彬笑笑,反問:“方便進去嗎?我聽底下的兄弟說,林科長不在。”

“請進吧。”白星爾為他讓道。

其實,這裏是林蘊初的家,她也不好說方便不方便,可又總不能讓人站在外面說話,所以她還是擅自做了主。

“你在吃飯啊?”鄭炎彬也很守規矩,止步於客廳。

“嗯。”白星爾應了一聲,“已經快吃飯了。你吃了嗎?米飯還有些。”

鄭炎彬把水果放在了茶幾上,回答:“我今天去開會。路過這裏的時候,想起來有幾個兄弟在保護你,就買了盒飯和他們一起吃的。喏,這是給你帶的。”

白星爾高興的笑笑,覺得他的到來似乎沖散了一些她的孤獨。

“我現在就切一些,你也吃。”她彎腰去拿袋子。

鄭炎彬下意識的阻止她,慌忙間握了一下她的手。

二人都是一楞,然後默契的松開彼此,就當做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我這就該走了。”他先說道,“你不要忙,一會兒自己慢慢吃。”

“晚上還要工作嗎?”她問。

“是啊。”鄭炎彬笑答,可卻帶著幾分苦澀,“我也想多出一些力,好讓你安全無憂。”

白星爾一楞,心裏難過,低頭喚了一聲:“炎彬,我……”

鄭炎彬爽朗一笑,開懷的說:“我還是第一次聽你喊我名字呢!挺好聽的!以後要多叫啊!”

白星爾還想說什麽,可鄭炎彬卻是搶先道:“我先走了,你早休息。”

說完,他就幹凈利落的轉身離開。

白星爾追過去送他,卻又在鄭炎彬關門之際,聽他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句:“他能給你的保護,其實我也能。”

這話聽得白星爾心酸不已。

……

過了淩晨,原本一直在聽著樓下動靜的白星爾,終於是忍不住眼皮打架,馬上就要將將睡去。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密碼鎖發出了聲響,林蘊初回來。

白星爾頓時睜開了眼,披了件毛衣,就穿鞋跑了下去。

“四叔,你回來了!”她按耐不住那一點點的心安和雀躍。

林蘊初點點頭,換了拖鞋之後,將大衣隨手的扔在了沙發上,然後就疲憊不堪的坐了下來。

白星爾蹙眉,走到了他的身邊,還沒說什麽,就先聞到了那股濃烈的香水味,還有煙味和酒味。

“這麽晚,怎麽還不睡?”林蘊初閉著眼問,擡手掐了掐自己眉心。

白星爾看著此情此景,自然是無話可說,原本的心情也是一落千丈,只道:“現在就睡。”

她轉身離開,卻又被林蘊初給叫住了。

“你今天擅自出去了?”他的語氣裏有幾分不滿和責備,“你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狀況嗎?”

白星爾心口頓時憋了口氣,悶聲道:“我去了,也平安回來了。我先上去了。”

“站住。”林蘊初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後,“你這是什麽態度?是覺得自己的命是兒戲,還是腦子不靈光?”

白星爾回身,沖他笑了笑。

客廳留的那盞小夜燈很昏暗,所以只映出了她的笑顏如花,卻沒有投射到這笑容背後的隱忍和心痛。

他昨晚說了那麽多感性的話,讓她一度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微妙了許多。可不過一夜,他就把她扔在了馬路上……現在,他也不知道在外面如何的狂歡,回來之後還這樣的質問自己。

他憑什麽?

“我的態度很明顯,就是我的人身安全,我來負責。”她說,“用不著別人操心。”

林蘊初眉頭一皺,不悅道:“你又在耍什麽小孩子脾氣?我和你說的話,不是玩笑。”

“我知道啊。”白星爾音量提高,“我說的話,也不是在同你玩笑。還有,我今天知道了有便衣警察在保護我,所以我覺得我也沒必要住在這裏。明天我就搬走。”

林蘊初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便衣保護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你不要這麽天真。”

聽到這話,白星爾冷哼一聲,回擊道:“是嗎?可我不是照舊一個人在大馬路上攔車,然後再回來。”

林蘊初一陣語塞,反問:“你怪我對你的安全大意了?”

“沒有。”白星爾馬上否認,“你有你的事情,我無權幹涉。所以,也請你讓我離開。否則你這樣在我身邊,李子洋也不會上鉤!”

說完這番話,她一臉決絕的轉身就往樓上走。

林蘊初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握緊了拳頭,說:“隨你便。”

白星爾腳步一頓,咬著牙把眼淚給逼了回去,然後繼續走。

……

轉日早晨,白星爾頂著紅腫的眼睛醒來。

為了避免以這樣的形象和林蘊初照面,她在房間裏練了功,用冰敷了眼睛,然後才收拾好自己的那個小包,下樓。

本以為她還要被林蘊初的冷漠傷一番,可原來他根本就不在。

白星爾覺得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的失落,但更多的還是釋然與放松。

她和她之間,沒有必要鬧得那麽僵。

緊了緊手裏的包,她留下了一張紙條,然後就向著門口走去,但此時,門突然開了。

白星爾一楞,隨即就做好和林蘊初當面告別的準備,可進來的人不是他,而是楊欣儀。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長款大衣,腰帶隨意一系,卻是很好的勾勒出她腰部的玲瓏曲線,襯得她女人味十足。

而在她的身後,是兩個28寸的大行李箱。

“已經在給我騰地方了?”楊欣儀笑道。

接著,她就把兩個箱子拉進來,並且關上了門,一副跟回了自己家似的的樣子。

“你做什麽?”白星爾忍不住問。

“做什麽?”楊欣儀笑了起來,“就是你看到的啊,搬家。搬回自己的家。”

白星爾覺得難以置信,可是看著楊欣儀的模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蘊初沒和你說嗎?”楊欣儀拉開手提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個紅本,“他把這棟房子送給我了。你可以看看,這是房產證。”

白星爾身子一抖。

她很想接過去仔仔細細的查看一番,可她很清楚,看與不看結果都是一樣的。

“恭喜你。”她克制所有的情緒,說了這麽一句。

楊欣儀掃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回道:“謝謝。”

白星爾情難自處,真是無法再多呆一秒,於是和楊欣儀說了一聲,就要馬上離開。

可是楊欣儀攔住了她。

“白小姐,我記得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可是有好好暢談的。”她笑著說,嘲諷意味明顯,“你還義正言辭的告訴我,不要嘴巴那麽毒,說話要註意分寸。可事實呢?”

白星爾看著她,想想這段時間自己和林蘊初反反覆覆的交往,確實也覺得自己變成了她口中的“下賤”模樣。

“看你的表情,我想你也是心裏清楚了。”她又變成了一副大度的模樣,“既然你要走了,我也不妨再和你多說幾句,全當我作為過來人,給一個小妹妹上上課。”

說著,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客廳中央,然後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擁抱這裏的一切,甚至是空氣。

“知道這裏有我和蘊初什麽樣的記憶嗎?”她問。

白星爾咬著嘴唇,不言語。

早在楊欣儀自信滿滿的登堂入室的那一刻,她就沒有了任何的還擊能力,更何況她本來就沒有那個資本。

“第一次的記憶。”她自問自答,“在這裏,我們第一次體驗到男女之間的那種快樂。從早晨到晚上,就像連體嬰一樣,不懂什麽是分離。”

嘴裏傳來血腥味,白星爾咬破了嘴唇。

“其實,我懂那種感受。”楊欣儀又向白星爾靠近過來,站在了她的身後,“蘊初這樣的男人,沒有一個女人會不動心。更不要說他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還出手幫了你。可你也總該明白,你和他,絕無可能。”

“你說的話……”白星爾艱難的給出回應,“我聽到了。祝你在這裏有愉快的時光,我先走了。”

“不許走!”

楊欣儀粗魯的拽住白星爾的胳膊,甚至還故意用指甲摳破了她的皮膚。

“我沒把話說完,你不能走。”她如此說,眼中多了幾分兇狠。

白星爾被她抓的吃痛,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桎梏,冷聲道:“如果你和他真的相愛,沒必要一一告訴我。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可以留著慢慢品味。”

“呵!”楊欣儀不屑一笑,“倒挺會找詞的。看來,你不僅僅有這麽一個好臉蛋,還伶牙俐齒。”

“我怎麽樣,都和你無關。”

說完,白星爾立刻轉身離開。

楊欣儀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對她喊:“你連做他的床。辦都不配。即便做了,你又知道他喜歡什麽嗎?”

白星爾的心像是被攪碎了一般,爛成了泥,卻還是要被人隨意踐踏。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就在這個房子裏,她就曾親眼看到楊欣儀和林蘊初如何的縱情忘我。

但最可笑的是,因為林蘊初,她竟然在她心死的地方住了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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