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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邀請 荷香樓的老板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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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卿攀著沈少洲的肩膀, 飛快地在他唇角上啄了一下:“沈大人,你以後是我的人了。”

這話霸道又可愛,沈少洲很樂意順著小姑娘的心意,聽話地點了點頭。他眼神明亮, 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那卿卿要對我負責。”

天色將亮, 沈少洲起身後出了廂房, 喚人來伺候顏卿卿洗漱, 自己也先去換衣服。

秋冬上前來伺候, 沈少洲道:“我自己來吧, 你去喚顧驥過來, 我有事情要吩咐。”

秋冬應聲而去, 沒多久後顧驥便來了, 朝沈少洲抱了抱拳:“侯爺。”

“顧驥, 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屬。”沈少洲看著他道,“此次西疆之行兇險萬分, 可我並未懼怕。”

“承蒙侯爺賞識。” 顧驥沈聲道,“下屬自當護得侯爺周全。”

“不, 你留在京中, 替我保護好卿卿。”沈少洲看著顧驥錯愕的表情,笑了笑,“她便是我的命,你在京中,我才能安心。”

顧驥單膝跪下領命:“屬下明白,定不負侯爺所托。”

沈少洲本次調任早有準備,從入仕的時候就開始調查,力求釜底抽薪一擊即中。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德昭帝也只是下了一道聖旨, 未設宴踐行,也未說什麽寬慰的話,於是導致其他人認為沈少洲失寵於德昭帝。

宣平侯府的馬車一路駛出東門,停在了神武軍校場邊。

沈少洲平日不屑於拉幫結派,到了此時,別人認為他失勢,也就沒什麽人來送行了,來的都是沈李兩家,還有顏家的人。

看到顏卿卿從侯府的馬車上下來,其他人臉上也沒什麽驚訝,隨後開始與沈少洲一一道別。

顏卿卿看著在一邊等候的近衛隊,走到了他們面前。近衛們正要朝她行禮,她卻已經朝他們福下身,微微垂首:“諸位。”

她並未起身,近衛們頓時大驚,連忙朝她回禮。百裏無忌急得汗都要出來了,連聲道:“顏小姐,快快請起!”

將近一年的時間,百裏無忌已經升作了沈少洲的近衛隊隊長,重生初見時的青澀已經褪去,隱隱透著她熟悉的影子。

上一世他是她的神武軍統領,既是她手中的利劍,亦是護在她身前的堅盾。

上一世她將沈少洲流放至南疆,讓百裏無忌派人去保護沈少洲,可最終沈少洲遇害,成了百裏無忌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失手。

重生一世,他竟成了沈少洲的近衛。

當真是天意。

顏卿卿站了起來,目光溫和地看著他:“百裏將軍,請保護好沈大人。”

百裏無忌的職位並未到將軍,但平日百姓見到軍中之人,不管什麽職位都通稱一聲軍爺或者將軍,故而其他人也沒有太在意。

百裏無忌鄭重地點了點頭:“職責所在,必不辱命。”

顏卿卿又福了福身,這才回到顏家人的旁邊。沈家老夫人還在叮囑沈少洲事情,老爺沈覆看了看時辰,朝自己夫人道:“夫人,莫要誤了時辰了,讓他早些出發吧。”

老夫人嘆了口氣點點頭,沈少洲看向顏卿卿,顏卿卿上前一步,忍住了想要抱住他的沖動。

沈少洲環著她的肩膀,蜻蜓點水般地虛虛抱了一下。

沈老爺皺了皺眉頭,自己這兒子雖然與顏家小姐訂了親,四周的也都是自己人,但終究是未過門,不遠處整批神武軍都列隊站在校場,這可說不過去。

沈覆下意識地看了看顏不易,果然也看到人家姑娘父親眼裏透著幾分不高興。沈覆正要咳嗽提醒,就看到顏卿卿眼圈一紅,反手抱著自家兒子的腰。

沈覆和顏不易俱是一楞,嘆了口氣不說了。

顏卿卿很快便松了松,兩人稍稍分開。

沈少洲低聲道:“等我。”

顏卿卿點點頭:“我等你。”

沈少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登上馬車,不遠處的神武軍肅穆而立,轉向馬車的方向,握著沒有出鞘的佩刀刀柄,刀鞘略橫,低頭無聲地行禮,送別自己的統領。

近衛隊翻身上面,分散在馬車兩側,車夫執鞭揚手,一聲脆響後,馬車駛進了官道,揚起陣陣塵雲。

顏卿卿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眼淚微微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顏不易朝顏千鈺使了個顏色,顏千鈺嘆了口氣,小聲地安慰了幾句。一旁的李瀟見她眉間帶著幾分憂色,也偷偷地跑了過來,滿不在乎道:“嗨呀,不就去讀一趟聖旨嘛,遠是遠了點,三個月不能再多了。”

“去去去一邊去,”顏千鈺瞪了她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顏卿卿眼神一黯,沈、李兩家怕是還不知道其中的風險。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沈家老爺和夫人,老夫人見她擡起頭,也走了過來寬慰了一番,她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情緒。

不久後,三家人各自道別回府。

父兄都有官職在身,沈少洲又出遠門去了,顏卿卿在府中悶了幾天,仍是打不起精神,最後還是陶楚鳶和夏侯雪過來陪她。

顏卿卿也不想別人一天到晚安慰自己,強打起精神,提議去荷香樓聽書。

說也奇怪,再難也難不過上一世執政初期,她一樣熬過來了,可為何碰上了沈少洲,她就坐立不安,擔心得要命呢?

她上一世在宮中氣悶的時候,最常去的就是荷香樓了。起初是因為懷念經常帶她來的趙梓楓,後來則是因為習慣了,也喜歡聽王老七活靈活現的說書。

平時她和顏千鈺偶爾也會過來,就坐在上一世她常坐的雅間,顏千鈺為此還一次性給了一百兩,作為那個雅間的長期定金。

三人到了荷香樓,掌櫃自然認得顏卿卿,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顏卿卿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一進來就發現樓裏裝修了一番。她的記憶中荷香樓是換過老板的,就是從換老板開始,荷香樓的生意開始風生水起,但因為那老板一直沒露面,她也就沒見過了。

她帶著陶楚鳶和夏侯雪輕車熟路地往雅間走,掌櫃卻一臉為難地跟了上來,滿面堆笑:“顏小姐,咱們樓裏最近休整了一番,您是咱們荷香樓的貴客,不如小人給您換一間更大的雅間?”

顏卿卿道:“不用了,就往常那間吧,坐習慣了。”

掌櫃正還要勸說,陶楚鳶不耐煩地看了掌櫃一眼:“說了不用,別廢話。”

“啊這……”顏卿卿身後兩名侍衛,陶楚鳶身後也跟著雲易,掌櫃一臉為難,攔又不敢攔,只得小跑著跟上,額上開始冒出冷汗,“三位小姐,那雅間……有貴客在……”

此時那雅間不過距離他們幾步之遙,修整過後的雅間連珠簾都換了,細密的珠串反射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叫人看不清裏面的情況,連裏面幾個人都看不出來。

聽見掌櫃說裏面有人,顏卿卿腳下一頓,一臉疑惑道:“可我二哥不是付了定金?”

陶楚鳶嘲諷道:“定是見你們很久沒來,不用白不用,有人來了便讓人家坐唄。”

“不不不,”掌櫃連忙解釋道,“這真的是意外……”

掌櫃話音未落,雅間內有人挑起珠簾,三人看了過去,顏卿卿與坐在裏面的人目光相接,雙方俱是一楞,隨後對方朝她溫和地笑了起來。

陶楚鳶嘖了一聲,心中暗道一聲倒黴:“居然六皇子……啊不對,現在該喊端王爺了。”

夏侯雪的家世比不得兩人,家中父親不過是八品小官,頓時就有些惴惴不安了:“端王爺不會怪罪我們吧?”

挑起珠簾的是趙柏棠的侍女花意,趙柏棠朝她吩咐道:“花意,請三位小姐進來吧。”

花意應了一聲,走到三人跟前行了行禮,柔聲道:“三位小姐,端王爺有請。”

顏卿卿面無表情地看了趙柏棠一眼,餘光中夏侯雪一臉欲言又止,只得壓下心中的煩躁,朝花意點了點頭:“有勞。”

三人走了進去,原本雅間就小,適合坐三個人,此時即使侍衛們不進來,但趙柏棠帶著花意,加上顏卿卿等三個人,雅間一下子就擁擠不堪。

掌櫃一頭冷汗地站在珠簾邊,趙柏棠朝他溫聲道:“馮掌櫃,勞煩你給陶小姐和夏侯小姐再安排一個雅間,這裏太小了,莫要委屈了二位小姐才是。”

“慢著,”顏卿卿自然是不想與趙柏棠獨處的,一臉不耐地看著他,聲音平平道,“這雅間本來就是我二哥定下的,端王爺是想要仗勢欺人嗎?”

“卿卿,算了。”夏侯雪拉住她低聲勸道,隨後又朝趙柏棠福了福身,“端王爺,卿卿並非有意頂撞,請王爺見諒。”

“她頂撞本王也不是頭一回了。”趙柏棠似笑非笑地看著夏侯雪,“倒是沒想到,夏侯小姐的膽子也不小。”

夏侯雪臉色一白,顏卿卿冷冷地看著趙柏棠。

趙柏棠好整以暇地在對面的空位放上一個茶杯,親自倒了茶,朝顏卿卿擡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顏卿卿坐了下來,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趙柏棠滿意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朝馮掌櫃道:“老馮,帶夏候小姐與陶小姐去晴風間吧,那個雅間風景不錯。”

馮掌櫃連忙應道:“是是是,小人馬上去。”

趙柏棠又嘆了口氣道:“辦事這般不利索,再有下次,可就要扣工錢了。”

顏卿卿一楞,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馮掌櫃滿臉冷汗:“王爺恕罪,小人保證下次不再犯。”

馮掌櫃馬上帶著夏侯雪和陶楚鳶出去了,兩人臨走前一臉擔心地看了顏卿卿一眼,顏卿卿朝兩人微微點頭,示意讓她們放心。

花意也退了出去,雅間內又恢覆了安靜。

顏卿卿有些難以置信,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但還是不死心地問道:“你是荷香樓的老板?”

趙柏棠點點頭,笑道:“為什麽這麽震驚?”

夢裏,那年輕太後就是愛來這個地方,於是那權傾朝野的端王便暗中買下了這荷香樓。她聽書聽得津津有味的同時,他也在暗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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