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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暗算 沈大人準備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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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不湊巧, 我與那鐵勒王子總是碰不上。”

趙梓楓拉著韁繩,俯身反手揮桿,將七寶球擊入對面球門,身後的大夏球員們頓時紛紛叫好。

沈少洲也說不上為什麽, 總覺得今日有些心神不寧。

他隨口應道:“呼延浩王子之前天天來的, 興許今日晚些到。”

趙梓楓點點頭, 正要重新開球時, 場外忽然有人喊了一聲“侯爺”, 沈少洲循聲望去, 就看到百裏無忌憂心忡忡地跑過來, 先是朝太子行禮, 然後向沈少洲說道:“侯爺, 顏二公子來了, 說是有急事找您,是關於顏四小姐的。”

沈少洲心頭重重一跳, 隱隱有些發疼。他朝趙梓楓道:“殿下,下官先失陪了。”

趙梓楓卻道:“我與你一同過去。”

沈少洲點點頭, 兩人一同回了禦武監, 顏千鈺正在那兒急得來回走,一臉焦急,見到趙梓楓時先是一楞,隨即強行壓著一臉焦躁,朝趙梓楓行禮。

“不必多禮了,”趙梓楓道,“發生了何事?”

顏千鈺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卿卿不見了。”

沈少洲和趙梓楓臉色俱是一沈,顏千鈺將從秦顯那處聽來的經過,給兩人講了一遍。

原來, 今日顏卿卿與陶楚鳶在天/衣/樓試衣的時候,秦顯與雲易等了好一會兒,還未見兩位小姐出來,擔心出事,便讓天/衣/樓的侍女幫忙進去看一下,隨後侍女出來後告訴二人,試衣間裏無人。

沈少洲臉色有些蒼白,問道:“卿卿和陶楚鳶兩個都被劫走了?”

“是,”顏千鈺點了點頭,“雲易和秦顯各自查看試衣間,發現了好幾條逃跑的蹤跡,對方有意混淆視線。爹現在在宮中,所以秦顯先來找我。”

趙梓楓忽然問道:“今天鐵勒王子沒來?”

沈少洲一楞,微微瞇了瞇眼,腦中隱隱有個想法。他朝趙梓楓道:“勞煩殿下回宮一趟,盡快通知顏將軍此事。”

沈少洲說著便往門外走,趙梓楓一把拉住他,低聲道:“沈將軍,你要記著,神武軍是陛下的劍,不是其他人的私有物。”

趙梓楓的話說得婉轉,卻足夠明顯,他擔心沈少洲為了顏卿卿,直接帶著神武軍封城搜查。

沈少洲面無表情地看了趙梓楓一眼。

他是打算先去確認呼延浩現在在哪裏的,因為呼延浩昨日說對卿卿心生愛慕。剛才趙梓楓第一時間也是考慮呼延浩,說明趙梓楓昨日並不在場,卻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說是關照朋友妹妹一二,這何止關心一二?

沈少洲冷冷道:“殿下,下官自有分寸,必不會牽連任何人。”

趙梓楓皺了皺眉,但沈少洲這句話也沒有錯處,只得放了手。沈少洲大步走了出去,顏千鈺朝趙梓楓行了個大禮:“殿下,有勞了。”

說著,顏千鈺也快步跑出去,跟上沈少洲。

顏千鈺朝沈少洲問道:“你覺得是那蠻子動的手?”

“應該不是他。但是,”沈少洲遠遠地看著仍在校場上策馬的胡人,握緊了拳頭,“跟他脫不了關系。”

他讓百裏無忌去打聽呼延浩的下落,隨後與顏千鈺一道回了宣平侯府,去了書房。

顏千鈺捏了捏眉心,一臉糟心,苦笑道:“明年我也得參加科舉了,不然以後要還是有這種事,可真是只能幹著急了。”

“去叫顧驥來。”沈少洲朝秋冬吩咐,秋冬應聲而去,沈少洲又朝顏千鈺沈聲道,“這種事只能發生一次。”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也是氣話了,但現在誰心裏都不好受,顏千鈺也就沒說什麽了。

不多久後,一位年輕人跟在秋冬後面來到書房,秋冬退了出去,年輕人朝沈少洲抱拳:“侯爺。”

顏千鈺打量了年輕人一番,估摸著武功應當是很好的,但這時候一個人武功好有什麽用?茫茫人海,單靠一個人根本無法救人。

沈少洲道:“顧驥,你偽裝成刺客去行刺陛下,不要傷著陛下,動靜鬧得大一些,但是務必全身而退。”

顏千鈺震驚地看著沈少洲。

顧驥單膝跪地:“是。”

顏千鈺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揪住沈少洲的衣襟,低聲吼道:“沈少洲你瘋了?!”

顧驥已經領命而去,顏千鈺推了沈少洲一下,想追出去,沈少洲扯住他:“你想去哪裏?去告訴你爹?”

顏千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沈少洲,道:“不然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沈少洲冷靜地說:“我當然知道,神武軍是天子之劍,不是我沈少洲的私有物,我不能以搜救卿卿的名義讓神武軍出動。”

“但是,”他看著顏千鈺,一字一句道,“若陛下遇刺,我就能以捉拿刺客的名義去搜查。顏千鈺,這是最快的辦法。”

顏千鈺怔怔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這是以下犯上的欺君大罪,但是沈少洲說得沒錯,這是最快的辦法——只要宮中一傳出德昭帝遇刺的消息,沈少洲就能馬上帶兵搜查。

若非如此,他們就只能求德昭帝下令,如今正是萬國來朝的時候,全城搜查勢必要對外國使臣進行約束,感受定然不會好。

德昭帝不會為了一個臣女封城搜查的。

半晌後,顏千鈺道:“沈少洲,卿卿應當無性命之憂,但是……”

“不管發生什麽,”沈少洲打斷他,聲音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卿卿都會是我沈少洲的妻子。”

顏千鈺不再說話了,心中卻稍稍定了一些。

沈少洲不再解釋,坐到一邊等百裏無忌的消息。

隨後,百裏無忌趕回來,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呼延浩也失蹤了。

沈少洲一開始並沒有把呼延浩太放在眼裏,是因為他記得,上一世這位鐵勒王子,最終沒能繼承王位,而且是死在大夏朝貢的時候,據說是醉酒時失足墜樓而亡。

正是今年,算著時間,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鐵勒人酒量驚人,代表全族來朝貢乃是正事,呼延浩也仰慕大夏文化,不可能如此不知輕重在辦正事時喝得酩酊大醉,顯然他是被謀殺的。

沈少洲記得,上一世呼延浩死了之後,最終鐵勒繼承王位的是另一個部落的族長,名叫費連山的。

權力紛爭不過如此,在遠離自己的地盤上下手,並且借由其他人的手,將自己撇得一幹二凈。

呼延浩昨日對卿卿說心生愛慕,今日兩人就一同失蹤了,所有人都會懷疑呼延浩,費連山只要指認是呼延浩對卿卿下手,呼延浩就活不了了。

然而,卿卿是顏家的女兒,又是宣平侯的未婚妻,如果費連山動她,就相當於得罪顏不易和他沈少洲,他們不可能放過費連山。

如果費連山的目的只在於除掉呼延浩,大可以用上一世的老辦法,但他這次敢挾持卿卿,說明這其中牽扯到其他人,而且那個人必定是位高權重,能為費連山打點的人。費連山這麽做,或許想討好背後之人,或許想拉背後之人一起下水。

最近局勢大變的原因,無非就是太子,皇子們想必都蠢蠢欲動了。

陛下派他去接太子,其他人已經將他當成是太子的人,但在其他人眼中,顏家兒女雖然被指婚,但一日未成婚,顏家便一日是可爭取的。

只要婚事作廢,只要得到了卿卿,便能得到顏家的支持。

沈少洲心中怒火滔天,但一想到顏卿卿,那點怒火又化為無盡的恐懼。

他的小姑娘現在一定很害怕。

沈少洲握了握拳頭。

“……人弄到手了,讓你主子……否則……”

“費……威脅……”

“你不過……主子一定高興……”

不知過了多久,顏卿卿恍惚中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眼皮仿佛被黏住了一般,睜不開。意識也仿佛在水中,浮浮沈沈,時而聚集,時而飄散,聲音也時近時遠,聽不大真切。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知道自己這是被綁了,心中一個激靈,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身體仍是動彈不得,卻能聽清說話人的聲音。

“他不會來的!你當沈少洲是傻的?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人從哪兒弄來的就送回哪兒去!”

這是一把青年的聲音,顏卿卿覺得有點兒耳熟,但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另一把中年男人的聲音:“哼,就算沈少洲看穿了又能怎樣?誰跟這小丫頭呆一晚上,顏不易就得把她嫁給誰。得了顏家的兵權,還需要怕沈少洲?你主子不來沒關系,他的兄弟應該很樂意來。”

青年被氣得不輕:“你!”

中年男子又道:“我和你主子可是老朋友,萬一我出事了,你主子做過的那些好事,我可就守不住了。”

一時間無人說話,青年忍著極大的怒火,急促地喘氣。

很快,顏卿卿聽到一陣腳步聲遠離,隨後是吱呀一聲門響,青年應該是走了。

沒多久,中年男人也離開了。

顏卿卿試圖動一下手指,卻發現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不知為何,她微微睜開眼,眼前無數重影在晃動,讓她不由自主又閉上了眼。

許久後,她終於恢覆了些力氣,試圖起身,但是剛一動,腳上便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她看了看,發現腳上不知什麽時候被掛了一串鈴鐺。

她正疑惑間,突然就有人闖了進來。

顏卿卿看清來人時,楞了楞,隨即皺了皺眉:“呼延浩?”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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