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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爆紅 沈大人是這條街最靚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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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瑟瑟發抖了,一臉驚恐。

這可是手握神武軍軍權的男人,是天子以外皆可誅殺的禦前之劍。而她們身無誥命,剛才竟然對著這男人說, 要買他初夜……

楚芳菲腳一軟, 差點摔在地上。

廂房外有人想默默地退出圍觀, 沈少洲擡起眼, 目光掃過外圈的人:“跑什麽?本侯的競價即將開始, 這時候走, 是不賞本侯的臉?”

被點名的外圍客人欲哭無淚, 當即不敢動了。

沈少洲的目光太銳利, 簡直無人可擋。客人們都是京中貴女, 哪裏能受得了, 眼神默默地從沈少洲臉上轉到顏卿卿身上,幽怨地看著她。

你們這是什麽癖好?天賜的姻緣, 全京城都知道了,還大晚上地跑來風月館見面, 搞得跟見不得光似的!

顏卿卿默默地退到沈少洲身後, 抓著他後腰的衣服,把臉埋在他背上:“我今年過年之前都不想出門了……”

沈少洲被她這依賴的動作逗得心情大好,微微側過頭,笑道:“怕什麽?卿卿,該退避的是她們,而不是你。”

李瀟在旁邊一臉崩潰地抱著頭,默默流淚:“表哥,你以為誰都跟你臉皮一樣厚嗎?”

沈少洲不冷不淡地瞥了李瀟一眼,李瀟嚶嚶嚶地閉嘴了。

他理了理方才在榻上被顏卿卿弄皺的衣袖, 好整以暇地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定在一臉土色的侍從臉上。

他似笑非笑道:“既然借了風月館的地,本侯自然不會壞你們的規矩。本侯今夜就掛牌,該是什麽流程的,一道都不能少。”

侍從欲哭無淚地應了一聲,抖如篩糠地去找管事了。

風月館的初夜競價,說起來也並沒有太覆雜,無非是登臺,介紹,展示,然後就可以開始競價,價高者得。

競價夜需要好好看清楚臺上之人的模樣,因此競價前,風月館內會重新點上燈火,讓臺上亮如白晝。

應宣平侯建議,廂房所有垂簾都被掛起。在場所有客人手腳發軟,如在夢中,腳步虛浮地回到自己廂房,一臉生無可戀地等著“傾顏”登場。

沈少洲步履優雅地上了臺,侍從們戰戰兢兢地給他搬了一張軟榻,生怕累著他。他一撩衣擺,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抱著雙臂,睥睨臺下。

顏卿卿和李瀟坐在廂房裏,顏卿卿捂著臉,覺得沈少洲真是太強大了,強烈地想要跟他請教,到底是如何克服這種又尷尬又羞恥的感覺?她單單是在臺下看著,就已經臉紅心跳腳尖蜷縮了。

李瀟在一旁拼命吃糕點,顏卿卿急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吃?”

李瀟一臉絕望:“吃飽了好上路。”

顏卿卿:“……”

因為今晚被拍賣者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風月館的館主又不在,副館主只得親自上陣,主持這一場讓人害怕的競價。

副館主站著,被競價的卻一副大爺相坐著,也是史無前例了。

然而,副館主畢竟是副館主,風月場中身經百戰。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雖然奇葩,副館主還是玉樹臨風地往臺上一站,朝下面的客人們行雲流水般地拱了拱手:“各位小姐好,鄙人是風月館副館主霜月,非常榮幸能為各位小姐主持今夜的競價。”

通常這種情況,新倌登臺,下面應有此起彼伏的嬌笑聲。

此時臺下的小姐們拿出最端莊的坐姿,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只有霜月的聲音在館內回響,沒有其他一絲雜音。

霜月臉色不變,只要話說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他。

“今夜初掛牌的是傾顏公子。”霜月微微移開半步,朝沈少洲擡起手,接著道,“傾顏公子,大夏京城本地人士,年十七,身長八尺,名門之後,位列當朝三品。”

顏卿卿從指縫中露出半張臉,卻發現原來沈少洲一直看著她這邊,見她這樣,還朝她歪了歪頭。

即使距離隔得有些遠,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想象到他眼裏都是戲虐。

顏卿卿當即又捂住臉,但是又忍不住看。

“接下來是才藝展示。”霜月開始進入下一個環節,然而這環節對上這位大爺,霜月是不敢亂說的,只得選了個折中的法子,“傾顏公子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不知傾顏公子最擅長的是哪一樣?”

沈少洲當初入讀修賢館,琴棋書畫樣樣第一,聽說他的琴技,連禦前樂師都自愧不如。眾人看著沈少洲,心想今晚雖然受到了嚴重驚嚇,但是若能聽宣平侯彈上一曲,倒也算值了。

萬眾期待之中,沈少洲終於開口了:“本公子最擅長的有兩樣。”

眾人眼神一亮:哦?還買一送一?

沈少洲和善地笑了笑:“口誅筆伐,千裏取狗頭。”

霜月:“……”

沈侯爺,您非要把文韜武略說得這麽不友好嗎?

眾人:“……”

這是威脅吧?這一定是威脅啊!

沈少洲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所有人耳中,昭示著絕對的武力壓制:“霜月副館主,需要我展示一下嗎?”

霜月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賠笑道:“公子說笑了。”

沈少洲一臉惋惜:“這不會影響我的身價嗎?”

“傾顏公子內力深厚,各位小姐都是深有體會了的,”霜月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這自然不會影響公子的身價,您想多少價位起步都可以的。”

沈少洲摸了摸下巴,問道:“這就進入競價環節了?”

霜月恨不得馬上就結束了這場競價,強忍著小雞啄米的沖動,緩緩地點了點頭,笑得臉都僵了:“是,請傾顏公子開個底價,然後各位小姐便可以開始出價了,價高者得。”

宣平侯早些日子在尋寶閣豪砸十萬兩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今晚宣平侯自己賣自己,自然要出一個讓所有人都要不起的價格,至少也得跟尋寶閣那晚齊平吧?

霜月心中的小算盤一頓劈裏啪啦響:小倌在風月館的場子接客,收入與風月館都是五五分的。雖然宣平侯不是真正的小倌,但他是以傾顏的身份上去的,假設拍十萬的價格,那風月館也能分五萬兩!

霜月一臉期待地看著沈少洲,擔驚受怕一晚上賺五萬兩,絕對值了!

沈少洲點點頭,緩緩地掃過眾人緊張的臉色,不緊不慢道:“六十六兩六文錢。”

眾人:“……”

霜月:???

這是什麽白菜價?風月館的小倌初夜價都是八百八十八兩起拍的!而且,六十六兩也太對不起您的身價了!

京城雙璧之一的宣平侯把自己賣了個六十六兩六文……臺下有幾位小姐色心蠢蠢欲動,顫抖的小手躍躍欲試。

沈少洲瞥了一眼她們,一手按在軟榻的扶手上,玉石扶手轟然塌下。

眾人:“……”

眾人馬上眼觀鼻,鼻觀心,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然後開始不約而同低看向同一個方向。

沈少洲看向顏卿卿所在的廂房,顏卿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太高調了,太高調了啊沈大人!

李瀟連忙推了推她,小聲道:“哎喲我的姑奶奶,錢,快點付錢!”

“對……對,得把你表哥買回來。”顏卿卿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拿出荷包,打開一看,表情一僵,一臉快哭地看著李瀟,“我……我沒帶夠錢……”

李瀟:???

李瀟徹底服氣了:“不是,你出來嫖……不,你來風月館,都不帶錢?”

想什麽呢,想白/嫖?

顏卿卿欲哭無淚,她平時哪裏需要自己帶錢,買什麽自然有其他人付錢。本來這荷包也只是意思意思放點錢銀進去,放多了也會重的,帶在身上多不舒服。

李瀟的錢袋也在侍女身上,這會兒侍女還呆在原來的廂房,沒跟過來。

李瀟正準備去找侍女拿錢包,隔壁有人看不下去了,扒著隔板露出了半張臉,將整個荷包塞了過來,一臉快要被逼瘋了的模樣:“給你了,不用客氣,趕緊把宣平侯弄走吧求求你了!”

顏卿卿連忙朝那小姐道:“多謝多謝!”

沒有人喊價是一件巨尷尬很煎熬的事,霜月看到顏卿卿那邊準備好錢了以後,如釋重負,隱隱有些激動:“六十六兩六文錢,只需要六十六兩六文錢,即可獲得傾顏公子初/夜相陪,有意的小姐千萬不要錯過了!”

顏卿卿拿著荷包高高地舉起了手:“這裏!”

霜月終於喊出了今晚最想說的一句:“六十六兩六文錢第一次,六十六兩六文錢第二次,六十六兩六文錢第三次,成交!恭喜顏四小姐,獲得傾顏公子掛牌之夜!”

不知道誰先狗腿地鼓起了掌,喊了一聲“恭喜顏小姐”,隨後其他人紛紛反應過來並加入,一時間風月館裏想起了此起彼伏的祝賀聲。

本來眾人今晚尋歡尋得好好的,都怪那楚芳菲,非要去招惹顏卿卿,結果沒想到招來了一尊大神,害所有人一下子都得罪了宣平侯。

此時不趁著競價後跟顏卿卿拉關系,更待何時?

沈少洲從臺上走了下來,沿路一步一步經過每個廂房,眼眸半合,目光像是不經意掃過裏面每一位來尋歡的千金。

眾人當即有種脖子發涼的恐怖感,有機靈的就連忙朝沈少洲福身行禮,賠笑道:“恭祝侯爺與顏小姐喜提賜婚聖旨,兩位當真是天造地設一對。”

但見那宣平侯冰冷的神色稍稍一收,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他人紛紛加入效仿的行列。

沈少洲走到楚芳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楚小姐,競價流程已經補了,可還有不滿意?”

楚芳菲一臉難堪,往後退了退:“沒、沒有了。”

“那就好。”沈少洲冷淡地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以後若是有哪裏不滿意的地方,直接來找本侯就好,不必去找卿卿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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