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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同心 他與她是一體的,有什麽事沖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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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芳菲敢怒不敢言, 咬著唇不說話了。

沈少洲微微提了提聲音,態度強硬:“回話。”

楚芳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裏迅速積聚了淚水。

沈少洲不為所動,冷漠地看著楚芳菲。

這種驕縱野蠻的小姐, 仗著出身好, 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 出來了便敢隨意欺壓他人。他有軍權和爵位在身, 即便是楚家的老頭子, 對他也要忌憚三分, 楚芳菲在他面前自然不敢放肆。

但卿卿與他不一樣。

卿卿與楚芳菲一樣, 都是臣子之女, 本身並無誥命在身, 可楚家老頭子一品文臣, 顏不易是三品武將,所以楚芳菲在卿卿面前才這麽囂張。

今晚這場鬧劇, 他不怕丟人,但是他要讓這些千金小姐們明白一件事:以後有事沖著他沈少洲來即可。

他可沒有仗勢欺人, 沒說什麽誰不許欺負誰的話。

他和卿卿是一體的, 他人就在這裏,她們想對卿卿使出什麽招數,以後一樣可以使出來,但是得使在他身上。

話已經放在前頭,若是以後有人繞過他去找卿卿麻煩,就別怪他不客氣。

就像今晚,這些千金小姐們難道不知道卿卿是他的未婚妻嗎?自然是知道的。可她們依然圍著卿卿,嚷嚷著要她補競價流程。

他本可以威壓下去,但今晚過後, 以後碰到這種情況,卿卿還是會被欺負的。

她們想折騰卿卿,那他就自己站出來,讓她們折騰。

只不過,她們折騰完神武軍統領之後,回家會不會被訓斥,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

楚芳菲不蠢,她知道沈少洲是在借機敲打,他的話是說給她聽的,更是說給其他家小姐聽的。

只是她沒想到,她已經示弱了,沈少洲堂堂八尺男兒,居然還要逼她親口說出來!

楚芳菲感覺四周的人都在看她,自己成了今晚最大的笑話。從前宣平侯在她心中也是夫婿人選之一,可如今她對這宣平侯當真是又恨又怕。

沈少洲也不催促,仿佛極有耐心。

然而,時間越久,楚芳菲就感到周圍的議論聲越大,她想聽清楚她們說什麽,可腦子裏亂哄哄,根本無法分辨。

半晌後,楚芳菲最終還是受不了了,深呼吸一口氣,朝沈少洲行了一禮,聲音是氣急後的微微發抖:“沈大人教訓的是,芳菲受教了。”

沈少洲等到了想聽的話,便再也不看楚芳菲,回到最初的廂房裏,順手將垂簾放了下來。

李瀟知道自家表哥會回來,識趣地回到自己廂房,現在只剩下顏卿卿坐在榻上,雙手撐在身側,百無聊賴地晃著腿,在等著沈少洲。

顏卿卿看到沈少洲回來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跳了下來,飛快地朝他跑過去,撲到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笑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沈大人,你要笑死我了!我在臺下連看都不敢看,尷尬死我了!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顏卿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眼裏亮晶晶,已經笑得眼淚都要快出來了。

沈少洲見她沒有因為楚芳菲而不開心,心下稍安,這才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小聲抱怨道:“小沒良心的,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

“我,都是為了我,”顏卿卿笑得停不下來,臉頰紅撲撲的,“我太感動了好嗎?但是說真的,下回真的大可不必哈哈哈哈!”

這沒心沒肺的小姑娘。沈少洲有些無奈地說:“卿卿這麽開心,是已經想好怎麽面對你二哥了嗎?”

顏卿卿表情一僵,當場就笑不出來了。

沈少洲挑了挑眉:“嗯?”

這……顏卿卿感覺腦仁開始隱隱作痛:“我……要不我今晚……不回家了?”

沈少洲心口一突,不動聲色問道:“不回顏府回哪裏?”

“去楚鳶家,”顏卿卿一看沈少洲有些微妙的表情,混雜著期待、糾結,隨後又放下心來的覆雜情緒,戳了戳沈少洲的心口,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沈大人,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要去你侯府過夜?”

顏卿卿還記得當初在大理寺南獄那晚,沈少洲以為她是醉音閣的樂師,想要將她帶回宣平侯府養起來的。

沈少洲咳了一聲,抵死不認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別胡說,我才沒有這麽想。真要帶了你回去,顏叔叔要提著刀從行宮趕回來砍我的。”

顏卿卿嘆了口氣,開始發愁了。

沈少洲從暴露身份那一刻起,就已經想好了。他摸了摸顏卿卿的頭,安撫地笑了笑:“我和你一起回顏府,跟顏千鈺解釋清楚。”

顏卿卿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

今晚在風月館鬧得這麽大,說不定她回去的時候,二哥就已經知道了。

她是重生的,所以她知道沈少洲沒有說謊。可若是不知道這個前因,沈少洲當初同時喊著“卿卿”和“娘娘”,換成是她,她也不會相信。

所以,她實在是想不出來應該要怎樣和二哥解釋。二哥的脾氣她的知道的,今晚要是不解釋清楚,他就會以為她又被沈少洲哄騙了,很可能直接告訴爹,讓爹強行拆散她和沈少洲。

顏卿卿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去,沈少洲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我已經想好怎麽跟你二哥說了。”

這麽厲害?顏卿卿聞言,稍稍打起精神:“真的啊?”

“真的,”沈少洲笑了笑,“走吧,現在就回去。”

顏卿卿點點頭,兩人一起走了出去,李瀟也在廂房外等著他們。

沈少洲朝李瀟道:“阿瀟,你先回去吧,我送卿卿回顏府。”

李瀟點點頭,先行走了。

經過剛才的事,各家千金小姐們看沈少洲的眼神都帶著點畏懼,顏卿卿不知道他下臺後找過楚芳菲,只覺得她們怕沈少洲,連帶著看她的目光都有點難以言喻的微妙。

但這樣似乎還挺好的,起碼以後可以清凈些。

兩人走到風月館的門口,有人倚在門邊,顏卿卿一看那人,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落在耳邊。

“二、二哥……”顏卿卿整個人都不好了,語無倫次道,“你……你怎麽來了?”

這也太快了吧!她甚至還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說不定二哥在外面浪一整夜,第二天才會回家,怎麽就直接堵在風月館門口了!

顏千鈺哼了一聲,臉色不善地看了她身邊的沈少洲一眼,朝顏卿卿板起臉:“來帶你回家。卿卿,你學壞了,都會跟二哥撒謊了。”

不等顏卿卿開口,顏千鈺又道:“你過來。”

顏家裏,顏不易與顏百聰都有職務在身,大哥顏萬忠又長期在邊疆,所以顏卿卿大多時候都由顏千鈺帶著。就連在返京前,顏千鈺時不時也會回去鄉間深宅看她,同她玩耍。因此顏卿卿也最聽她二哥的話。

顏卿卿下意識地看了沈少洲一眼,沈少洲朝她點了點頭,她磨磨蹭蹭地往顏千鈺那邊走。

顏千鈺見她走之前還要先看沈少洲,仿佛沈少洲不點頭她便不走了一樣,頓時就火了,若不是風月館人來人往,他就要上前去直接將人扛走了。

沈少洲跟在顏卿卿後面,顏千鈺冷冷地看著他:“沈少洲,你什麽意思?”

沈少洲緩緩地開口:“顏二公子,你最近不是已經在查了麽?既然沒查到什麽,那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

顏卿卿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了:她二哥居然在查沈少洲和後宮妃嬪的關系!

她當即就看到了巨大的希望,飛快地跑去過,拉著顏千鈺的手,低聲認慫:“二哥對不起,卿卿錯了。”

顏千鈺怒道:“你有什麽錯?都是沈少洲的錯。”

沈少洲:“……”

顏卿卿:“……”

沈少洲馬上道:“顏二公子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顏千鈺拂袖轉身:“還楞在這裏做什麽?還嫌今晚不夠丟人?”

兩人乖乖跟在顏千鈺後面,上了顏家的馬車,宣平侯的馬車跟隨在後。

到了顏府後,顏千鈺和沈少洲往書房的方向走,顏卿卿一臉緊張地跟在後面,被顏千鈺拎了出去。

“二哥,二哥!”顏卿卿扒著門框道,“我也要聽!”

顏千鈺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大人談話小孩子不要插嘴,快去洗澡睡覺!”

顏卿卿抗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少洲從身後探出頭,朝顏卿卿笑了笑:“乖,先去睡覺,我和你二哥聊幾句。”

顏卿卿仍是有些不放心,萬一二哥揍起人來,沈少洲肯定是不還手的。

沈少洲又道:“去吧,不用擔心。”

“那好吧,”顏卿卿嘆了口氣,隨後又朝顏千鈺道,“二哥,你不要打他,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顏千鈺:“……”

他原本是不想打人的,現在聽了妹妹這句話,特別想打人。

沈少洲忍不住笑了,顏千鈺沒好氣道:“沒人要打他,你快去吧。”

顏卿卿只得走了。

顏千鈺將書房門關上,與沈少洲各自在案桌的一邊相對而坐。

沈少洲開門見山道:“顏千鈺,我沒有與後宮妃嬪有染。你既然調查過,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顏千鈺道:“那也只能說明你心裏的人不是當今聖上的妃嬪。”

沈少洲一楞,心道顏千鈺果然聰明。

沈少洲沈默了一下,緩緩道:“前些天卿卿在知雅堂碰到趙柏棠,又碰到二公主想撮合她與五皇子,我當時正是怕皇子們都對卿卿有想法,所以才馬上朝陛下請了賜婚聖旨。”

顏千鈺沒有接話,沈少洲便繼續道:“然而即使是這樣,我也還是心有不安。晚上做了個夢,夢見卿卿成了六皇子妃,六皇子繼位了,卿卿又成了顏貴妃。”

顏千鈺道:“你這話不對,既然你口中的娘娘是卿卿,那你口中的卿卿又是誰?兩個都是顏卿卿?你瘋了?”

沈少洲點了點頭,攤手道:“是啊,心上人都被搶走了,可不就瘋了?”

顏千鈺:“……”

沈少洲表情誠懇,絲毫不像開玩笑。

顏千鈺這兩天查了許久,不僅查了後宮中與沈少洲年齡相仿的妃嬪,還查了沈少洲從小到大的身邊出現過的女子,都沒有任何發現。

在與卿卿認識之前,就如京城之前傳言那般,沈家嫡長子沈少洲,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得像和尚一般。

顏千鈺不相信沈少洲,但是他相信自己查到的東西。

他原本就想再觀察一下,若是真沒什麽,婚事倒也不必取消,還打算找個機會跟卿卿說一下。

只是沒想到,卿卿竟然瞞著他,與沈少洲在風月館見面,還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沈少洲自己不要臉就算了,卿卿一個姑娘家,鬧成這樣,什麽名聲都沒了,以後萬一沈少洲變卦,到時候卿卿可要怎麽辦?

不過,幸好現在看起來,沈少洲對卿卿,應當還是真心的。

這問題目前暫時是解決了,可沈少洲方才的話,卻讓顏千鈺感到了新的危險。他搭在案桌上的手指無聲地敲著桌面,不緊不慢地問道:“你覺得繼位的是六皇子?”

上一世繼位的正是當今太子,也是大皇子,沈少洲下意識就不想將顏卿卿說成是太子妃,所以才隨便挑了個皇子。

雖然目前在京中眾人眼裏,顏家長子顏萬忠是駐守邊疆的一員將領,並非太子派,但上一世顏萬忠跟隨太子返京,可想而知早在邊疆,顏萬忠就已經歸在太子底下,顏千鈺不可能不知道。

沈少洲不動聲色道:“只是一個夢罷了。”

顏千鈺道:“日有所思,也有所夢。”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有說話。

半晌後,顏千鈺笑了笑:“太子殿下是皇後娘娘所出,陛下的嫡長子。長幼有序,天家乃大夏命脈所在,更是不能亂了規矩,想必沈家比其他人更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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