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立後大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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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窩窩，銀窩窩，比不上百姓的狗窩窩。金窩，銀窩珠釵戴，狗窩只把那綸巾摘。珠釵珠釵斷做塵，綸巾綸巾化鳳凰……”
窗外的天空找不到一絲光亮，濃稠的黑似乎將所有能透出光線的地方都給堵上。
養心殿裏，嬤嬤和宮女早早就開始忙活。
人來人往間，還不時碰撞到一起，“哎喲”幾聲。
“東西都檢查過了？沒有少吧？！”
“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娘娘吶？可曾起了？該換衣服了，不然該遲了。”
宮女小聲道，“娘娘還在沐浴。”
嬤嬤吩咐人將鳳冠小心端到一邊，看了看屏風邊守著的男仆，好像就是堤防著外面的人偷窺娘娘沐浴。
難怪宮女私下裏都說，一介平民就算上飛上了枝頭，也改不了骨子裏的小家子氣。
到養心殿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對這位皇後娘娘只讓玉芳和啞奴近身的習慣，嬤嬤也有所了解。
她早就被吩咐過要順著未來的皇後娘娘，只要不是大事兒，一切都依了皇後的心思。
不過，今天可不能錯過了吉時啊。
“娘娘，該穿衣了。”嬤嬤站在屏風外好言提醒。
“嬤嬤，奴婢曉得了。”
玉芳一邊回答，一邊攙扶了裴雲嵐起來，用幹毛巾給她擦幹凈身體，裹上束胸，再戴一層假乳。
“娘娘，該出去穿衣上妝了。”
見裴雲嵐盯著花瓶發呆，玉芳一邊替她拉高了裏衣的領子，以免被人看出不對，一邊提醒。
裴雲嵐回過神，被玉芳扶著走出屏風，嬤嬤趕忙迎上前。
“快來搭把手，給娘娘穿上鳳袍。”
這些日子的訓練讓玉芳已經對鳳袍很熟悉，速度也快了不少。
金絲純繡振翅鳳凰輔以潮水明涯暗繡，宛若俯瞰壯麗的錦繡山河。
精美絕倫的繡工讓金鳳栩栩如生，尊貴奢華的模樣，讓在場的嬪妃看得咬牙切齒。
可偏生後宮正二品以上的嬪妃都要來送皇後娘娘，誰敢不到場？
賢貴妃身邊的宮女冷不防被死命地掐了一把，頓時痛得一哆嗦。
嬤嬤催著讓裴雲嵐坐下，立後大典所用的發髻和妝容，玉芳不精通，只能交給嬤嬤。
嬤嬤在宮中待了多年，對如何勾勒出女子美麗的一面得心應手。
濕潤的發在宮女的擦拭中，很快變幹。
隨後由嬤嬤梳理，很快就挽成髻，別上銀釵。
臉上，嬤嬤以上好的銀珠粉為底，描眉，畫眼……
“勞煩娘娘張嘴。”
最後，嬤嬤勾起口脂抹在唇上，貼上花鈿。
銅鏡裏，淺淡沒什麽血色的唇變成殷紅，梅花花鈿猶如落在眉心，當真是人比花嬌。
“娘娘，您真美。”
即使是見過無數美人的嬤嬤也不由自主地稱讚。
“喜轎到了沒？”嬤嬤詢問。
“嬤嬤且等著，時辰還沒到吶。”連翹回道。
“既然喜轎還沒到，那這鳳冠就先不戴了，娘娘可是要戴一整天，可重得嘞。”
嬤嬤沖裴雲嵐討好地笑。
“今兒可是大喜的日子，皇後娘娘怎麽都不笑一笑呢？”
賢貴妃見蘇凡煙冷淡的模樣，心裏的無名火直往頭頂冒。
撿了一個大便宜，竟然還敢裝出不屑一顧的模樣，就該賞她幾巴掌，教教她怎麽在這後宮裏做人。
裴雲嵐閉著眼，一動不動。
“你……”賢貴妃動氣。
“皇後娘娘半夜就起來了，此時肯定有些困倦，不想說話也是人之常情，姐姐莫要生氣。”宸貴妃輕聲道。
淑妃不依了，“皇後娘娘果真跟妹妹們不同，這後宮的姐妹們要是能像娘娘這樣獨得皇上恩寵，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關系。”
“是嗎？那淑妃先幾天幾夜不睡覺試試，之後本宮再告訴皇兄，讓皇兄去淑妃宮裏坐坐。”
唐慕月站在門口，冷淡地瞥了眼語帶諷刺的淑妃。
淑妃一僵，見唐慕月面色不善，不由得訕笑兩聲。
“長公主說笑了，本宮只是同娘娘開個玩笑，要是幾天幾夜不睡覺，那人豈不是都活不下去了嘛！”
唐慕月不太想理淑妃，不過粗粗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般不悅的態度讓淑妃有些不解，長公主不是一直最反對皇上立蘇凡煙為後嗎？之前還在禦書房裏大鬧了一場。
怎麽現在反倒幫蘇凡煙說起話來了？！
“長公主殿下。”諸位嬪妃沖唐慕月行禮。
“你們都出去，本宮要和皇後單獨待一會兒。”唐慕月道。
賢貴妃覺得唐慕月肯定不會給蘇凡煙好臉色看，很痛快地就離開了。
連最找事的人都走了，其餘嬪妃都去了殿外。
連翹剛想開口，唐慕月已經冷嘲熱諷搶先道。
“本宮還能對皇後娘娘做什麽不成？要是立後大典沒有皇後，最丟臉的還是皇室，你覺得本宮會讓皇室蒙羞？”
連翹低下頭，不再堅持留在殿內。
裴雲嵐沖啞奴點點頭，啞奴和玉芳也退下。
等到殿門合上，唐慕月伸手撥了撥梳妝臺上的鳳冠。
“本宮也覺得好奇，大喜的日子蘇大人怎麽不笑一笑？”
“我有些累。”裴雲嵐淡淡道。
“是嗎？本宮還以為蘇大人是不願意嫁給皇兄吶。”
唐慕月轉過身來，笑瞇瞇地看著裴雲嵐。
“皇上是九五之尊，怎麽會不願意嫁給皇上呢？”
“你願不願意原本跟本宮沒有半點瓜葛，可是皇兄偏偏看中了你。”
唐慕月忽然伸手塞了顆藥丸到裴雲嵐嘴裏。
裴雲嵐詫異地看著她，“長公主？”
“知道聞名遐邇的鬼軍嗎？那便是出自巫師之手。當然，本宮知道你是神醫，可神醫也不一定能解得了此毒。”
“這是本宮特地向巫師求的藥，你只要乖乖的，每隔一段日子本宮都會把解藥給你送來。”
唐慕月掐住裴雲嵐下巴，笑得和善。
竟然是打著長時間控制蘇凡煙的主意。
“公主何必如此？”
裴雲嵐看進唐慕月的眼底，覺得眼前的女子有些陌生。
“皇兄曾經真心待過一個女人，可到頭來那個人卻背叛了他，本宮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唐慕月松開手，笑瞇瞇道。
“本宮這是吃一塹長一智，誰讓蘇大人沒有早點出現，又偏生被皇兄給看上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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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裏，嬤嬤和宮女早早就開始忙活。
人來人往間，還不時碰撞到一起，“哎喲”幾聲。
“東西都檢查過了？沒有少吧？！”
“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娘娘吶？可曾起了？該換衣服了，不然該遲了。”
宮女小聲道，“娘娘還在沐浴。”
嬤嬤吩咐人將鳳冠小心端到一邊，看了看屏風邊守著的男仆，好像就是堤防著外面的人偷窺娘娘沐浴。
難怪宮女私下裏都說，一介平民就算上飛上了枝頭，也改不了骨子裏的小家子氣。
到養心殿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對這位皇後娘娘只讓玉芳和啞奴近身的習慣，嬤嬤也有所了解。
她早就被吩咐過要順著未來的皇後娘娘，只要不是大事兒，一切都依了皇後的心思。
不過，今天可不能錯過了吉時啊。
“娘娘，該穿衣了。”嬤嬤站在屏風外好言提醒。
“嬤嬤，奴婢曉得了。”
玉芳一邊回答，一邊攙扶了裴雲嵐起來，用幹毛巾給她擦幹凈身體，裹上束胸，再戴一層假乳。
“娘娘，該出去穿衣上妝了。”
見裴雲嵐盯著花瓶發呆，玉芳一邊替她拉高了裏衣的領子，以免被人看出不對，一邊提醒。
裴雲嵐回過神，被玉芳扶著走出屏風，嬤嬤趕忙迎上前。
“快來搭把手，給娘娘穿上鳳袍。”
這些日子的訓練讓玉芳已經對鳳袍很熟悉，速度也快了不少。
金絲純繡振翅鳳凰輔以潮水明涯暗繡，宛若俯瞰壯麗的錦繡山河。
精美絕倫的繡工讓金鳳栩栩如生，尊貴奢華的模樣，讓在場的嬪妃看得咬牙切齒。
可偏生後宮正二品以上的嬪妃都要來送皇後娘娘，誰敢不到場？
賢貴妃身邊的宮女冷不防被死命地掐了一把，頓時痛得一哆嗦。
嬤嬤催著讓裴雲嵐坐下，立後大典所用的發髻和妝容，玉芳不精通，只能交給嬤嬤。
嬤嬤在宮中待了多年，對如何勾勒出女子美麗的一面得心應手。
濕潤的發在宮女的擦拭中，很快變幹。
隨後由嬤嬤梳理，很快就挽成髻，別上銀釵。
臉上，嬤嬤以上好的銀珠粉為底，描眉，畫眼……
“勞煩娘娘張嘴。”
最後，嬤嬤勾起口脂抹在唇上，貼上花鈿。
銅鏡裏，淺淡沒什麽血色的唇變成殷紅，梅花花鈿猶如落在眉心，當真是人比花嬌。
“娘娘，您真美。”
即使是見過無數美人的嬤嬤也不由自主地稱讚。
“喜轎到了沒？”嬤嬤詢問。
“嬤嬤且等著，時辰還沒到吶。”連翹回道。
“既然喜轎還沒到，那這鳳冠就先不戴了，娘娘可是要戴一整天，可重得嘞。”
嬤嬤沖裴雲嵐討好地笑。
“今兒可是大喜的日子，皇後娘娘怎麽都不笑一笑呢？”
賢貴妃見蘇凡煙冷淡的模樣，心裏的無名火直往頭頂冒。
撿了一個大便宜，竟然還敢裝出不屑一顧的模樣，就該賞她幾巴掌，教教她怎麽在這後宮裏做人。
裴雲嵐閉著眼，一動不動。
“你……”賢貴妃動氣。
“皇後娘娘半夜就起來了，此時肯定有些困倦，不想說話也是人之常情，姐姐莫要生氣。”宸貴妃輕聲道。
淑妃不依了，“皇後娘娘果真跟妹妹們不同，這後宮的姐妹們要是能像娘娘這樣獨得皇上恩寵，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關系。”
“是嗎？那淑妃先幾天幾夜不睡覺試試，之後本宮再告訴皇兄，讓皇兄去淑妃宮裏坐坐。”
唐慕月站在門口，冷淡地瞥了眼語帶諷刺的淑妃。
淑妃一僵，見唐慕月面色不善，不由得訕笑兩聲。
“長公主說笑了，本宮只是同娘娘開個玩笑，要是幾天幾夜不睡覺，那人豈不是都活不下去了嘛！”
唐慕月不太想理淑妃，不過粗粗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般不悅的態度讓淑妃有些不解，長公主不是一直最反對皇上立蘇凡煙為後嗎？之前還在禦書房裏大鬧了一場。
怎麽現在反倒幫蘇凡煙說起話來了？！
“長公主殿下。”諸位嬪妃沖唐慕月行禮。
“你們都出去，本宮要和皇後單獨待一會兒。”唐慕月道。
賢貴妃覺得唐慕月肯定不會給蘇凡煙好臉色看，很痛快地就離開了。
連最找事的人都走了，其餘嬪妃都去了殿外。
連翹剛想開口，唐慕月已經冷嘲熱諷搶先道。
“本宮還能對皇後娘娘做什麽不成？要是立後大典沒有皇後，最丟臉的還是皇室，你覺得本宮會讓皇室蒙羞？”
連翹低下頭，不再堅持留在殿內。
裴雲嵐沖啞奴點點頭，啞奴和玉芳也退下。
等到殿門合上，唐慕月伸手撥了撥梳妝臺上的鳳冠。
“本宮也覺得好奇，大喜的日子蘇大人怎麽不笑一笑？”
“我有些累。”裴雲嵐淡淡道。
“是嗎？本宮還以為蘇大人是不願意嫁給皇兄吶。”
唐慕月轉過身來，笑瞇瞇地看著裴雲嵐。
“皇上是九五之尊，怎麽會不願意嫁給皇上呢？”
“你願不願意原本跟本宮沒有半點瓜葛，可是皇兄偏偏看中了你。”
唐慕月忽然伸手塞了顆藥丸到裴雲嵐嘴裏。
裴雲嵐詫異地看著她，“長公主？”
“知道聞名遐邇的鬼軍嗎？那便是出自巫師之手。當然，本宮知道你是神醫，可神醫也不一定能解得了此毒。”
“這是本宮特地向巫師求的藥，你只要乖乖的，每隔一段日子本宮都會把解藥給你送來。”
唐慕月掐住裴雲嵐下巴，笑得和善。
竟然是打著長時間控制蘇凡煙的主意。
“公主何必如此？”
裴雲嵐看進唐慕月的眼底，覺得眼前的女子有些陌生。
“皇兄曾經真心待過一個女人，可到頭來那個人卻背叛了他，本宮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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