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平民中的金鳳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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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大臣雖然嘴上說著懷疑的話，可雙手卻已經捧起了藥瓶，明顯雙眼發亮。
隨後，他又恢覆了些理智，狐疑地看著蘇凡煙。
“真的半個月就能治好我的老毛病了？之前的禦醫也說不出一個月，我的病就會好了，結果已經一年過去了，還是老樣子。”
顯然，對治好折磨自己的病癥，有過太多期待的大臣，將蘇凡煙歸為了說大話的禦醫一類。
裴雲嵐將藥方吹了吹，放到了他手邊，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一邊的唐慕華走上前。
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右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扣住了她的右手手掌。
裴雲嵐只覺得手一痛，藏在掌心裏的藥丸，瞬間落到了唐慕華手裏。
放在肩頭的手掌用力，像是對裴雲嵐不乖的懲罰。
肩膀的疼痛讓她微微皺眉，唐慕華卻低下頭，下巴架在她肩頭，沖大臣道。
“可以不信禦醫的話，但凡煙的話卻是一定要聽的。”
有唐慕華發話，大臣即使心裏遲疑，臉上也必須滿是信任。
“是，微臣回去後，就把藥方給換了。”
唐慕華笑著歪歪頭，用下巴戳了戳蘇凡煙的臉頰。
“幸好你沒有說出懷疑凡煙的話來，不然凡煙脾氣上來了，就連朕都要好好哄人才行。”
大臣看了眼神情淡漠的蘇凡煙，奇怪地沒從她身上察覺半點喜色。
瞥了眼皇上親昵的動作，大臣強行按捺住從心底不受控制冒出的怪異感覺。
好像，蘇神醫並不喜歡皇上的親近吶。
“學士？”唐慕華看向一邊的翰林學士。
翰林學士看了蘇凡煙一眼，又看了看捧著藥方的大臣。
他是知道大臣的老毛病的，說大臣跟蘇凡煙聯合起來養了這出戲，不大可能。
但蘇凡煙竟然能將這位老友的癥狀說得這麽仔細，莫非，還真有兩把刷子不成？
翰林學士半信半疑，坐在了蘇凡煙面前。
裴雲嵐剛想伸出手，就感覺肩膀被拍了拍，只聽唐慕華笑道。
“學士不相信凡煙的醫術吶，凡煙好好給學士看看。”
聽得他說話的重音在“好好”二字上，裴雲嵐知道那是對她的警告。
輕輕地點了點頭，裴雲嵐從藥箱裏拿出一個扁平的小盒子。
“學士臉上的紅腫只是輕傷，用藥膏擦擦，明天就看不出什麽了。”
翰林學士伸手將藥膏放進袖子裏，一邊道了謝。
裴雲嵐蹲下身，嚇了翰林學士一跳。
“勞煩學士伸出腿，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見蘇凡煙雖然冷著臉，可並不像有什麽壞心眼，學士照做。
按照蘇凡煙所說的，伸了伸腿兒，動了動……
“並無大礙，最多只是有些淤青。等學士給臉上擦藥時，順道擦擦腿就行了。”
學士點頭，想了想，向蘇凡煙伸出手。
裴雲嵐自然而然地扣住他手腕，一邊拿起筆，慢慢寫藥方。
“學士夜裏睡不好，總是半夜無緣無故驚醒？一段時間嗜睡，一頓時間睡不著，胸悶頭痛，手麻腳涼？”
學士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緊張地問，“神醫可有方子能治我的病？”
裴雲嵐點頭，“按照藥方一天兩次，多吃點瓜果，晚上吃完飯，在院子裏走動兩圈，二十天左右，就不會這樣了。”
翰林學士捧著藥方，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神醫，可否給微臣看看？”
旁邊看著的大臣忍不住了。
像他們年紀大了，總是有病痛纏身，平日裏沒少喝藥。
可喝藥是小事，最愁的是亂七八糟的藥喝下肚一點用處都沒有。
禦醫名醫看了個遍，都沒有什麽頭緒。
眼看著碰見了一個靠譜的醫者，自然要抓住機會。
畢竟，他們可是惜命得很。
裴雲嵐輕點了點頭，“坐過來吧。”
開口的大臣邁著緊湊的步子，就趕緊坐了下來，像是怕別人搶了似的。
原本繞在皇上身上的大臣十分意動，唐慕華擺擺手。
“諸位趁著凡煙心情好，把握機會。”
得了準許的大臣們，紛紛上前。
“都站好，別一窩蜂擠成一堆。”
被擋了光亮的裴雲嵐低聲提醒道。
原本一個二個高傲地不行的重臣面面相覷地排到了一邊。
唐慕華覺得有趣得很，先前苦悶不知不覺間消散。
叫來木公公，送上了熱茶，他捧著茶，奏折也不批了，就這樣看著蘇凡煙憑借一雙手，讓諸位大臣啞口無言。
沖木公公招了招手，唐慕華將手裏的藥丸交給他。
木公公先是不解，隨後悄悄將藥丸收了起來。
等替所有大臣都診脈完畢，天色已經暗沈。
人手一張藥方的大臣，臉上有詭異的滿足。
裴雲嵐活動活動寫字的右手，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唐慕華已經在她身邊坐下，拉過她的手，替她揉捏手腕。
小太監上前拿走筆墨紙硯，木公公收拾藥箱。
“辛苦凡煙了，不過還有最後一個人，等見完他就傳膳如何？”
裴雲嵐點頭，唐慕華說得隱晦，她也知道那指的是誰。
這些日子，她已經去替君墨羽上過幾次藥。
可就像之前所看到的，不把那兩個鐵鉤拆除，就算是再好的藥也治不好君墨羽的傷。
唐慕華之所以準許她替君墨羽治病，估摸著是想吊著他的命。
讓他一輩子待在陰暗的地牢裏，內力慢慢散去，直到老死，都禁錮著他。
“他的傷已經好了許多，用點金瘡藥就可以了，用不上凡煙的神藥。”
木公公將裴雲嵐的藥箱端走，唐慕華放了兩瓶金瘡藥在她面前。
“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
裴雲嵐拿起藥瓶，還有幾卷紗布，跟在他身邊。
地牢緩緩打開，頭上的銀釵晃個不停，就像是江南水鄉裏的小船。
搖搖晃晃間，便到了家門口。不管有多遠，她總會找到自己的歸宿。
隔著鐵門，裴雲嵐用目光臨摹著那人出色的五官，這是如今兩人不多的纏綿方式。
看清君墨羽擡眼時眼中的怔楞，裴雲嵐彎了彎唇角。
趁著唐慕華轉身開啟機關，她無聲問——好看嗎？
君墨羽緩緩坐直了身子，冷沈的目光猶如破碎的冰面，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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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恢覆了些理智，狐疑地看著蘇凡煙。
“真的半個月就能治好我的老毛病了？之前的禦醫也說不出一個月，我的病就會好了，結果已經一年過去了，還是老樣子。”
顯然，對治好折磨自己的病癥，有過太多期待的大臣，將蘇凡煙歸為了說大話的禦醫一類。
裴雲嵐將藥方吹了吹，放到了他手邊，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一邊的唐慕華走上前。
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右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扣住了她的右手手掌。
裴雲嵐只覺得手一痛，藏在掌心裏的藥丸，瞬間落到了唐慕華手裏。
放在肩頭的手掌用力，像是對裴雲嵐不乖的懲罰。
肩膀的疼痛讓她微微皺眉，唐慕華卻低下頭，下巴架在她肩頭，沖大臣道。
“可以不信禦醫的話，但凡煙的話卻是一定要聽的。”
有唐慕華發話，大臣即使心裏遲疑，臉上也必須滿是信任。
“是，微臣回去後，就把藥方給換了。”
唐慕華笑著歪歪頭，用下巴戳了戳蘇凡煙的臉頰。
“幸好你沒有說出懷疑凡煙的話來，不然凡煙脾氣上來了，就連朕都要好好哄人才行。”
大臣看了眼神情淡漠的蘇凡煙，奇怪地沒從她身上察覺半點喜色。
瞥了眼皇上親昵的動作，大臣強行按捺住從心底不受控制冒出的怪異感覺。
好像，蘇神醫並不喜歡皇上的親近吶。
“學士？”唐慕華看向一邊的翰林學士。
翰林學士看了蘇凡煙一眼，又看了看捧著藥方的大臣。
他是知道大臣的老毛病的，說大臣跟蘇凡煙聯合起來養了這出戲，不大可能。
但蘇凡煙竟然能將這位老友的癥狀說得這麽仔細，莫非，還真有兩把刷子不成？
翰林學士半信半疑，坐在了蘇凡煙面前。
裴雲嵐剛想伸出手，就感覺肩膀被拍了拍，只聽唐慕華笑道。
“學士不相信凡煙的醫術吶，凡煙好好給學士看看。”
聽得他說話的重音在“好好”二字上，裴雲嵐知道那是對她的警告。
輕輕地點了點頭，裴雲嵐從藥箱裏拿出一個扁平的小盒子。
“學士臉上的紅腫只是輕傷，用藥膏擦擦，明天就看不出什麽了。”
翰林學士伸手將藥膏放進袖子裏，一邊道了謝。
裴雲嵐蹲下身，嚇了翰林學士一跳。
“勞煩學士伸出腿，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見蘇凡煙雖然冷著臉，可並不像有什麽壞心眼，學士照做。
按照蘇凡煙所說的，伸了伸腿兒，動了動……
“並無大礙，最多只是有些淤青。等學士給臉上擦藥時，順道擦擦腿就行了。”
學士點頭，想了想，向蘇凡煙伸出手。
裴雲嵐自然而然地扣住他手腕，一邊拿起筆，慢慢寫藥方。
“學士夜裏睡不好，總是半夜無緣無故驚醒？一段時間嗜睡，一頓時間睡不著，胸悶頭痛，手麻腳涼？”
學士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緊張地問，“神醫可有方子能治我的病？”
裴雲嵐點頭，“按照藥方一天兩次，多吃點瓜果，晚上吃完飯，在院子裏走動兩圈，二十天左右，就不會這樣了。”
翰林學士捧著藥方，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神醫，可否給微臣看看？”
旁邊看著的大臣忍不住了。
像他們年紀大了，總是有病痛纏身，平日裏沒少喝藥。
可喝藥是小事，最愁的是亂七八糟的藥喝下肚一點用處都沒有。
禦醫名醫看了個遍，都沒有什麽頭緒。
眼看著碰見了一個靠譜的醫者，自然要抓住機會。
畢竟，他們可是惜命得很。
裴雲嵐輕點了點頭，“坐過來吧。”
開口的大臣邁著緊湊的步子，就趕緊坐了下來，像是怕別人搶了似的。
原本繞在皇上身上的大臣十分意動，唐慕華擺擺手。
“諸位趁著凡煙心情好，把握機會。”
得了準許的大臣們，紛紛上前。
“都站好，別一窩蜂擠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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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個二個高傲地不行的重臣面面相覷地排到了一邊。
唐慕華覺得有趣得很，先前苦悶不知不覺間消散。
叫來木公公，送上了熱茶，他捧著茶，奏折也不批了，就這樣看著蘇凡煙憑借一雙手，讓諸位大臣啞口無言。
沖木公公招了招手，唐慕華將手裏的藥丸交給他。
木公公先是不解，隨後悄悄將藥丸收了起來。
等替所有大臣都診脈完畢，天色已經暗沈。
人手一張藥方的大臣，臉上有詭異的滿足。
裴雲嵐活動活動寫字的右手，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唐慕華已經在她身邊坐下，拉過她的手，替她揉捏手腕。
小太監上前拿走筆墨紙硯，木公公收拾藥箱。
“辛苦凡煙了，不過還有最後一個人，等見完他就傳膳如何？”
裴雲嵐點頭，唐慕華說得隱晦，她也知道那指的是誰。
這些日子，她已經去替君墨羽上過幾次藥。
可就像之前所看到的，不把那兩個鐵鉤拆除，就算是再好的藥也治不好君墨羽的傷。
唐慕華之所以準許她替君墨羽治病，估摸著是想吊著他的命。
讓他一輩子待在陰暗的地牢裏，內力慢慢散去，直到老死，都禁錮著他。
“他的傷已經好了許多，用點金瘡藥就可以了，用不上凡煙的神藥。”
木公公將裴雲嵐的藥箱端走，唐慕華放了兩瓶金瘡藥在她面前。
“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
裴雲嵐拿起藥瓶，還有幾卷紗布，跟在他身邊。
地牢緩緩打開，頭上的銀釵晃個不停，就像是江南水鄉裏的小船。
搖搖晃晃間，便到了家門口。不管有多遠，她總會找到自己的歸宿。
隔著鐵門，裴雲嵐用目光臨摹著那人出色的五官，這是如今兩人不多的纏綿方式。
看清君墨羽擡眼時眼中的怔楞，裴雲嵐彎了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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