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平民裏的金鳳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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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快些，今天忘記給你披披風了。”唐慕華提醒道。
裴雲嵐頭也不回，“是。”
唐慕華撐著下巴看著蘇凡煙走進牢房。
精美的裙擺拖曳在地，像極了春日艷麗的花朵。
在暗沈陰森的地牢，隔著冰冷的鐵門，跟他手臂差不多大小的鐵鏈堆積在他腳邊。
鮮艷與昏暗，生機與死氣，極端的對比讓唐慕華心底生出怪誕的想法。
只要用鐵鏈扣住他的腳踝，圈住他的雙腳，他就只能永遠困在他身邊。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裴雲嵐忽然打了一個哆嗦，像是有寒氣鉆進腳掌心。
順著經脈，游走全身，帶來無法阻擋的陰冷。
如同前幾次那般避過兩個碩大的鐵鉤，解開君墨羽的衣物。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不小心碰到，如今已經是得心應手。
解開已經染了血的紗布，可以看到傷口微微結痂，雖然不明顯，但比起第一次上藥，不知道好到哪裏去。
裴雲嵐稍微放下心，將金瘡藥散在傷口，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身軀緊繃著。
唐慕華給的是上好的金瘡藥，可碰上傷口卻是鉆心的疼。
裴雲嵐剛碰上他的手，就迅速地被他反握住。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快放手，該纏紗布了。
君墨羽緊抿著唇，目光少有的執拗。
裴雲嵐捏了捏他的手背，拿出僅存的幾顆藥丸。
之前唐慕華拿走了她藏在右手的，卻沒想到藏在左手的藥才是她的目標。
趁著君墨羽握著藥，裴雲嵐抽出手，替他包紮傷口。
君墨羽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裴雲嵐斜眼——漂亮嗎？
君墨羽面露嫌棄——醜死了。
裴雲嵐磨牙——會不會說話！！
君墨羽微不可聽地輕哼一聲。
“凡煙，該用膳了。”
不知為何，看著兩人待在同一個地方，唐慕華總是有不太舒服的感覺。
分明這是他想出來的法子，讓君墨羽認識到自己的無力，淪為階下囚的落魄。
可如今卻覺得礙眼了。
裴雲嵐系好紗布，死命掐了他一把，這才站起身。
君墨羽：……
捧著剩下的金瘡藥，裴雲嵐低頭出了地牢。
唐慕華接過東西，慢條斯理道，“等用過了晚膳，換上嫁衣看看有哪裏不合身，好讓繡娘早點改。”
裴雲嵐，“嗯。”
他的溫順讓唐慕華獲得極大的滿足，當下便笑著攬著人的腰。
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僵硬，唐慕華俯身到他耳邊。
“慢慢適應好不好？”
裴雲嵐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將所有的主導權都交給了唐慕華。
“多虧凡煙的神藥，朕看他身上的傷已經好轉不少，堅持到大婚後，都不會有什麽大礙。”
“這段日子，凡煙就好好休養，不要去想這些煩心事。”
“嗯。”裴雲嵐聽著。
唐慕華，“放心，朕也不會讓那些礙眼的人到凡煙面前晃悠。”
“多謝皇上。”
夜色撩人，所有的宮燈都被點燃，地牢門剛關上，木公公就帶著宮女太監端上晚膳。
唐慕華心情很好，小酌幾杯之後，見裴雲嵐放下了筷子，就拉著人到了偏殿。
覆雜精美的金絲鳳凰在燭火中閃爍，裴雲嵐接過鳳袍，交給玉芳。
“皇上，臣只想讓玉芳和啞奴替臣換衣。”
唐慕華還是坐在白天的位置，像是等待被取悅的帝王。
“凡煙高興便好。”
唐慕華很好說話，只要蘇凡煙不觸及他的底線，對蘇凡煙他幾乎都是有求必應。
鳳袍很長，很重，像是能將人壓垮一般。
啞奴未曾接觸過這些東西，只能給玉芳搭把手。
本就繁瑣，耗費時間的衣物，就花了更長時間。
換上嶄新的繡鞋，玉芳和啞奴理順長長的衣擺，裴雲嵐走到唐慕華面前。
殿內等候的繡娘和嬤嬤看過之後，記錄下不合身的地方。
唐慕華一雙眼眸都被染成了紅色，卻舍不得移開片刻。
“很美。”唐慕華真誠地讚美。
裴雲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顯露半點喜色。
旁邊的嬤嬤見唐慕華讚嘆，想討皇上歡心，趕忙接嘴。
“是啊，這大紅色正好襯得蘇大人人比花嬌，又喜慶又好看呢。”
唐慕華拖著下巴，“凡煙可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裴雲嵐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唐慕華，“朕實在太高興了，竟然忘了凡煙身子弱，今天折騰得是有些久了。”
玉芳得了命令，又伺候裴雲嵐將衣服換下。
嬤嬤和繡娘捧著鳳袍回去修改，木公公又端了藥進來。
唐慕華看著蘇凡煙喝完藥，又囑咐他好生休息，這才離開。
走出偏殿的木公公將藥碗還給宮女，這才走到唐慕華身邊，小聲道。
“皇上交給奴才的藥，奴才讓禦醫看過了，就跟蒙汗藥差不多，能讓人暈幾個時辰。”
“就只是蒙汗藥？”唐慕華挑眉，有些驚訝。
木公公點頭。
“那就這樣吧，將今天那兩個嬤嬤打殺了，再讓後宮的幾位娘娘來看看，要是每個人都動點小心思，朕沒那麽多閑心。”
木公公低頭，“是，奴才這就去辦。”
不多時，白日裏還耀武揚威的兩個嬤嬤被五花大綁，扔到了賢貴妃的宮殿前。
本來已經準備歇息的賢貴妃應聲出門，瞧見兩位嬤嬤時，臉色變了變。
“木公公，這麽晚了，你綁了兩個人到本宮殿裏來，是要作甚？”
賢貴妃雖然已經褪去白日精美的妝容，可身上雍容威嚴的氣質猶存。
木公公甩了甩拂塵，“貴妃娘娘莫急，奴才只是照皇上意思，懲治兩個以下犯上膽大包天的奴婢。”
賢貴妃不悅，“懲罰奴婢為何要到本宮宮裏來？木公公可是覺得本宮好欺負？！”
“娘娘息怒，奴才只是想著夜深了，直接來娘娘宮裏，免得娘娘大冷天的來回跑一趟。”木公公真心誠意道。
“木公公是何意？”賢貴妃不解。
木公公笑了笑，隨後就聽得宮殿外一聲接著一聲的叫喊。
“宸貴妃到——”
“德妃到——”
“淑妃到——”
……
這大晚上的，後宮裏稍微有些地位的嬪妃竟然都到了。
宸貴妃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兩個嬤嬤，笑問，“木公公，不知道皇上讓臣妾等深夜來賢姐姐宮裏有何要事？”
木公公笑瞇瞇，“近日皇上忙著朝事，卻不想有些奴才竟敢趁機去養心殿撒野，皇上震怒，特命奴才懲治刁奴，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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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艷與昏暗，生機與死氣，極端的對比讓唐慕華心底生出怪誕的想法。
只要用鐵鏈扣住他的腳踝，圈住他的雙腳，他就只能永遠困在他身邊。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裴雲嵐忽然打了一個哆嗦，像是有寒氣鉆進腳掌心。
順著經脈，游走全身，帶來無法阻擋的陰冷。
如同前幾次那般避過兩個碩大的鐵鉤，解開君墨羽的衣物。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不小心碰到，如今已經是得心應手。
解開已經染了血的紗布，可以看到傷口微微結痂，雖然不明顯，但比起第一次上藥，不知道好到哪裏去。
裴雲嵐稍微放下心，將金瘡藥散在傷口，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身軀緊繃著。
唐慕華給的是上好的金瘡藥，可碰上傷口卻是鉆心的疼。
裴雲嵐剛碰上他的手，就迅速地被他反握住。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快放手，該纏紗布了。
君墨羽緊抿著唇，目光少有的執拗。
裴雲嵐捏了捏他的手背，拿出僅存的幾顆藥丸。
之前唐慕華拿走了她藏在右手的，卻沒想到藏在左手的藥才是她的目標。
趁著君墨羽握著藥，裴雲嵐抽出手，替他包紮傷口。
君墨羽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裴雲嵐斜眼——漂亮嗎？
君墨羽面露嫌棄——醜死了。
裴雲嵐磨牙——會不會說話！！
君墨羽微不可聽地輕哼一聲。
“凡煙，該用膳了。”
不知為何，看著兩人待在同一個地方，唐慕華總是有不太舒服的感覺。
分明這是他想出來的法子，讓君墨羽認識到自己的無力，淪為階下囚的落魄。
可如今卻覺得礙眼了。
裴雲嵐系好紗布，死命掐了他一把，這才站起身。
君墨羽：……
捧著剩下的金瘡藥，裴雲嵐低頭出了地牢。
唐慕華接過東西，慢條斯理道，“等用過了晚膳，換上嫁衣看看有哪裏不合身，好讓繡娘早點改。”
裴雲嵐，“嗯。”
他的溫順讓唐慕華獲得極大的滿足，當下便笑著攬著人的腰。
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僵硬，唐慕華俯身到他耳邊。
“慢慢適應好不好？”
裴雲嵐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將所有的主導權都交給了唐慕華。
“多虧凡煙的神藥，朕看他身上的傷已經好轉不少，堅持到大婚後，都不會有什麽大礙。”
“這段日子，凡煙就好好休養，不要去想這些煩心事。”
“嗯。”裴雲嵐聽著。
唐慕華，“放心，朕也不會讓那些礙眼的人到凡煙面前晃悠。”
“多謝皇上。”
夜色撩人，所有的宮燈都被點燃，地牢門剛關上，木公公就帶著宮女太監端上晚膳。
唐慕華心情很好，小酌幾杯之後，見裴雲嵐放下了筷子，就拉著人到了偏殿。
覆雜精美的金絲鳳凰在燭火中閃爍，裴雲嵐接過鳳袍，交給玉芳。
“皇上，臣只想讓玉芳和啞奴替臣換衣。”
唐慕華還是坐在白天的位置，像是等待被取悅的帝王。
“凡煙高興便好。”
唐慕華很好說話，只要蘇凡煙不觸及他的底線，對蘇凡煙他幾乎都是有求必應。
鳳袍很長，很重，像是能將人壓垮一般。
啞奴未曾接觸過這些東西，只能給玉芳搭把手。
本就繁瑣，耗費時間的衣物，就花了更長時間。
換上嶄新的繡鞋，玉芳和啞奴理順長長的衣擺，裴雲嵐走到唐慕華面前。
殿內等候的繡娘和嬤嬤看過之後，記錄下不合身的地方。
唐慕華一雙眼眸都被染成了紅色，卻舍不得移開片刻。
“很美。”唐慕華真誠地讚美。
裴雲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顯露半點喜色。
旁邊的嬤嬤見唐慕華讚嘆，想討皇上歡心，趕忙接嘴。
“是啊，這大紅色正好襯得蘇大人人比花嬌，又喜慶又好看呢。”
唐慕華拖著下巴，“凡煙可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裴雲嵐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唐慕華，“朕實在太高興了，竟然忘了凡煙身子弱，今天折騰得是有些久了。”
玉芳得了命令，又伺候裴雲嵐將衣服換下。
嬤嬤和繡娘捧著鳳袍回去修改，木公公又端了藥進來。
唐慕華看著蘇凡煙喝完藥，又囑咐他好生休息，這才離開。
走出偏殿的木公公將藥碗還給宮女，這才走到唐慕華身邊，小聲道。
“皇上交給奴才的藥，奴才讓禦醫看過了，就跟蒙汗藥差不多，能讓人暈幾個時辰。”
“就只是蒙汗藥？”唐慕華挑眉，有些驚訝。
木公公點頭。
“那就這樣吧，將今天那兩個嬤嬤打殺了，再讓後宮的幾位娘娘來看看，要是每個人都動點小心思，朕沒那麽多閑心。”
木公公低頭，“是，奴才這就去辦。”
不多時，白日裏還耀武揚威的兩個嬤嬤被五花大綁，扔到了賢貴妃的宮殿前。
本來已經準備歇息的賢貴妃應聲出門，瞧見兩位嬤嬤時，臉色變了變。
“木公公，這麽晚了，你綁了兩個人到本宮殿裏來，是要作甚？”
賢貴妃雖然已經褪去白日精美的妝容，可身上雍容威嚴的氣質猶存。
木公公甩了甩拂塵，“貴妃娘娘莫急，奴才只是照皇上意思，懲治兩個以下犯上膽大包天的奴婢。”
賢貴妃不悅，“懲罰奴婢為何要到本宮宮裏來？木公公可是覺得本宮好欺負？！”
“娘娘息怒，奴才只是想著夜深了，直接來娘娘宮裏，免得娘娘大冷天的來回跑一趟。”木公公真心誠意道。
“木公公是何意？”賢貴妃不解。
木公公笑了笑，隨後就聽得宮殿外一聲接著一聲的叫喊。
“宸貴妃到——”
“德妃到——”
“淑妃到——”
……
這大晚上的，後宮裏稍微有些地位的嬪妃竟然都到了。
宸貴妃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兩個嬤嬤，笑問，“木公公，不知道皇上讓臣妾等深夜來賢姐姐宮裏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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