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又是一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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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看著眼前的美酒，不過剛到進酒杯，便有醇香撲鼻。
窗外是深沈夜幕，大半個冬天，難得地能見到幾顆星子。
為數不多的夜晚，就在今天遇到。
本該令人愉悅，可此時卻讓人心塞。
“皇上，臣不勝酒力，張教頭就在院外，臣去請張教頭來陪皇上喝酒吧。”
裴雲嵐看著滿桌精致的小菜，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要是讓張教頭進來，雖說不至於唯唯諾諾，可到底忌諱著朕的身份，有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不敢說。”
唐慕華將酒瓶放到一邊，笑著睨了蘇凡煙一眼。
“還是跟凡煙一起喝酒才有意思。”
裴雲嵐見他笑意盎然，心裏十分厭倦，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那還請皇上不要嫌棄臣酒量差了。”
裴雲嵐拿起酒杯，沖唐慕華笑了笑。
“等等。”
唐慕華按住蘇凡煙的手，替他夾了些菜。
“凡煙是醫者，怎麽還不懂空腹不喝酒？”
裴雲嵐看著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放下酒杯去拿筷子。
“是臣疏忽了。”
唐慕華見蘇凡煙低頭默默吃菜，看起來乖巧得很，便問。
“凡煙應該很少喝酒？”
吃菜的裴雲嵐放下筷子，“……有些時候會小酌幾杯。”
“哦？這倒是令人朕驚訝了。”唐慕華笑。
“凡煙給朕的感覺可不像是會喝酒的人。”
裴雲嵐，“臣想起一些事情的時候會忍不住喝點。”
唐慕華頗為讚同，“酒是個好東西，心情煩悶時能助人解愁，心情愉悅時能讓人盡興。”
“那皇上現在是煩悶還是愉悅？”裴雲嵐問。
唐慕華舉杯，兩酒杯輕輕一碰，“叮”地一聲。
“有凡煙在身邊，朕當然是愉悅得緊。”
裴雲嵐喝了口酒，“皇上過獎。”
唐慕華開懷大笑，接連喝了幾杯酒，顯然很是開心。
守在院外的木公公和張教頭對視一眼，揮了揮拂塵。
“這麽冷的天，蘇大人喝了酒肯定覺得涼，還是讓禦膳房再煲點湯來。”
張俊豐點頭，“木公公盡管去，這裏有卑職守著。”
木公公對張俊豐信任有加，而且這是在皇宮，能出什麽事？
要是蘇大人喝了酒覺得不舒服，皇上又該擔心了。
木公公轉身就去了禦膳房，他還是親自去一趟得好。
最後後宮裏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長了。
木公公走遠後，張俊豐真誠的笑容回歸於平淡，看了眼院中氣氛甚好的兩人。
“教頭，出什麽事了？”
旁邊的禦林軍見教頭盯著院子裏看，不由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張俊豐這才意識到自己看了許久，回過神，搖搖頭。
“沒事。”
說話的禦林軍瞥了眼笑容滿面的皇上，站回自己位置，卻忍不住感嘆。
“蘇大人果真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之前在別的宮值班，我就聽到宮女私下裏說皇上對蘇大人如何如何好，可聽再多都比不上今晚親眼一見。”
說到此處，禦林軍齜牙，很羨慕。
“現在後宮那些娘娘都在盤算著怎麽討好蘇大人吶，皇上不是準備立後了嘛，那些娘娘都覺得蘇大人應該知道一些消息……”
禦林軍說得興起，冷不丁張俊豐一個冷眼看了過來，禦林軍訕訕閉嘴。
張俊豐按住劍柄，十分用力，外人看來就像是他時刻警戒著，準備將出現的敵人擊敗。
就只有張俊豐自己才知道究竟是憤怒還是守護讓他做出這樣的動作。
“今晚的酒似乎格外香醇。”
唐慕華一口飲盡杯中酒，隨後又繼續斟酒，一杯接著一杯。
“皇上，您快醉了……”
裴雲嵐伸手想要拿走酒瓶，卻被唐慕華反應迅速地按住手。
還不等裴雲嵐收回手，唐慕華已經將酒瓶拿走。
“朕沒那麽容易醉，朕很久都沒有喝得這麽暢快過了。”
唐慕華替自己倒了三杯酒，才會給蘇凡煙倒了半杯。
“凡煙身子不好，還是少喝點酒為好。”
裴雲嵐看著他一杯一杯往嘴裏倒，喝酒就跟喝水一樣，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邊已經堆了不少酒瓶，唐慕華的動作才慢了下來。
酒氣蔓延，就連衣衫都染上了氣味兒。
亂七八糟的酒瓶裏，裴雲嵐估計只喝了半瓶，其餘的都進了唐慕華的肚子。
除非是千杯不醉的家夥，不然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顯然唐慕華不是這類人，這麽多酒下肚，俊秀的臉上滿是紅暈。
“咳咳咳……”
像是喝得太急了，唐慕華開始咳嗽。
裴雲嵐望了望院門口，將酒瓶拿走。
“皇上，臣讓人扶你去休息。”
回答她的是唐慕華忽然緊緊抓住她手臂的動作。
“不準走！！”
裴雲嵐，“……皇上，您喝醉了。”
唐慕華搖搖頭，酒精帶來的眩暈只有嘗試過的人才知道其中滋味兒。
“來人，來人。”
裴雲嵐看著唐慕華往地下倒，便推住他的後背讓他趴在桌上。
聽見呼聲，張俊豐迅速地跑了進來。
“蘇大人？”
“皇上喝醉了，勞煩教頭把皇上送回去休息。”
裴雲嵐收回扶著唐慕華後背的手，可惜唐慕華還死死拽住她手臂。
張俊豐瞥了眼唐慕華的手掌，“勞煩大人一起。”
裴雲嵐能拒絕？
張俊豐架起唐慕華往殿內走，裴雲嵐跟在另一側。
等唐慕華被放到龍床上，他依舊沒有松開手。
張俊豐面不改色，“大人請稍等，卑職這就讓人替皇上梳洗。”
裴雲嵐坐在龍床邊，看著宮女太監小心翼翼地替唐慕華擦拭身體，最後蓋上被子。
許是舒服了，等到宮女太監們都退出宮門，唐慕華總算松開了手。
裴雲嵐卻坐在龍床邊，沒有離開。
唐慕華呼吸平穩，睡得很熟，似乎裴雲嵐此時捅他一刀也不會遭到任何阻攔。
裴雲嵐動了動手指，看向床邊的龍頭，她可以趁機去見一見師父。
酒味彌漫在床笫間，唐慕華緊閉著眼。
裴雲嵐握緊了手，最後什麽都沒做，起身離開。
不能冒險，萬一又是一次試探吶？
她沒註意到，不過是轉身的瞬間，好眠的唐慕華睫毛顫了顫，卻沒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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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深沈夜幕，大半個冬天，難得地能見到幾顆星子。
為數不多的夜晚，就在今天遇到。
本該令人愉悅，可此時卻讓人心塞。
“皇上，臣不勝酒力，張教頭就在院外，臣去請張教頭來陪皇上喝酒吧。”
裴雲嵐看著滿桌精致的小菜，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要是讓張教頭進來，雖說不至於唯唯諾諾，可到底忌諱著朕的身份，有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不敢說。”
唐慕華將酒瓶放到一邊，笑著睨了蘇凡煙一眼。
“還是跟凡煙一起喝酒才有意思。”
裴雲嵐見他笑意盎然，心裏十分厭倦，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那還請皇上不要嫌棄臣酒量差了。”
裴雲嵐拿起酒杯，沖唐慕華笑了笑。
“等等。”
唐慕華按住蘇凡煙的手，替他夾了些菜。
“凡煙是醫者，怎麽還不懂空腹不喝酒？”
裴雲嵐看著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放下酒杯去拿筷子。
“是臣疏忽了。”
唐慕華見蘇凡煙低頭默默吃菜，看起來乖巧得很，便問。
“凡煙應該很少喝酒？”
吃菜的裴雲嵐放下筷子，“……有些時候會小酌幾杯。”
“哦？這倒是令人朕驚訝了。”唐慕華笑。
“凡煙給朕的感覺可不像是會喝酒的人。”
裴雲嵐，“臣想起一些事情的時候會忍不住喝點。”
唐慕華頗為讚同，“酒是個好東西，心情煩悶時能助人解愁，心情愉悅時能讓人盡興。”
“那皇上現在是煩悶還是愉悅？”裴雲嵐問。
唐慕華舉杯，兩酒杯輕輕一碰，“叮”地一聲。
“有凡煙在身邊，朕當然是愉悅得緊。”
裴雲嵐喝了口酒，“皇上過獎。”
唐慕華開懷大笑，接連喝了幾杯酒，顯然很是開心。
守在院外的木公公和張教頭對視一眼，揮了揮拂塵。
“這麽冷的天，蘇大人喝了酒肯定覺得涼，還是讓禦膳房再煲點湯來。”
張俊豐點頭，“木公公盡管去，這裏有卑職守著。”
木公公對張俊豐信任有加，而且這是在皇宮，能出什麽事？
要是蘇大人喝了酒覺得不舒服，皇上又該擔心了。
木公公轉身就去了禦膳房，他還是親自去一趟得好。
最後後宮裏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長了。
木公公走遠後，張俊豐真誠的笑容回歸於平淡，看了眼院中氣氛甚好的兩人。
“教頭，出什麽事了？”
旁邊的禦林軍見教頭盯著院子裏看，不由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張俊豐這才意識到自己看了許久，回過神，搖搖頭。
“沒事。”
說話的禦林軍瞥了眼笑容滿面的皇上，站回自己位置，卻忍不住感嘆。
“蘇大人果真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之前在別的宮值班，我就聽到宮女私下裏說皇上對蘇大人如何如何好，可聽再多都比不上今晚親眼一見。”
說到此處，禦林軍齜牙，很羨慕。
“現在後宮那些娘娘都在盤算著怎麽討好蘇大人吶，皇上不是準備立後了嘛，那些娘娘都覺得蘇大人應該知道一些消息……”
禦林軍說得興起，冷不丁張俊豐一個冷眼看了過來，禦林軍訕訕閉嘴。
張俊豐按住劍柄，十分用力，外人看來就像是他時刻警戒著，準備將出現的敵人擊敗。
就只有張俊豐自己才知道究竟是憤怒還是守護讓他做出這樣的動作。
“今晚的酒似乎格外香醇。”
唐慕華一口飲盡杯中酒，隨後又繼續斟酒，一杯接著一杯。
“皇上，您快醉了……”
裴雲嵐伸手想要拿走酒瓶，卻被唐慕華反應迅速地按住手。
還不等裴雲嵐收回手，唐慕華已經將酒瓶拿走。
“朕沒那麽容易醉，朕很久都沒有喝得這麽暢快過了。”
唐慕華替自己倒了三杯酒，才會給蘇凡煙倒了半杯。
“凡煙身子不好，還是少喝點酒為好。”
裴雲嵐看著他一杯一杯往嘴裏倒，喝酒就跟喝水一樣，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邊已經堆了不少酒瓶，唐慕華的動作才慢了下來。
酒氣蔓延，就連衣衫都染上了氣味兒。
亂七八糟的酒瓶裏，裴雲嵐估計只喝了半瓶，其餘的都進了唐慕華的肚子。
除非是千杯不醉的家夥，不然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顯然唐慕華不是這類人，這麽多酒下肚，俊秀的臉上滿是紅暈。
“咳咳咳……”
像是喝得太急了，唐慕華開始咳嗽。
裴雲嵐望了望院門口，將酒瓶拿走。
“皇上，臣讓人扶你去休息。”
回答她的是唐慕華忽然緊緊抓住她手臂的動作。
“不準走！！”
裴雲嵐，“……皇上，您喝醉了。”
唐慕華搖搖頭，酒精帶來的眩暈只有嘗試過的人才知道其中滋味兒。
“來人，來人。”
裴雲嵐看著唐慕華往地下倒，便推住他的後背讓他趴在桌上。
聽見呼聲，張俊豐迅速地跑了進來。
“蘇大人？”
“皇上喝醉了，勞煩教頭把皇上送回去休息。”
裴雲嵐收回扶著唐慕華後背的手，可惜唐慕華還死死拽住她手臂。
張俊豐瞥了眼唐慕華的手掌，“勞煩大人一起。”
裴雲嵐能拒絕？
張俊豐架起唐慕華往殿內走，裴雲嵐跟在另一側。
等唐慕華被放到龍床上，他依舊沒有松開手。
張俊豐面不改色，“大人請稍等，卑職這就讓人替皇上梳洗。”
裴雲嵐坐在龍床邊，看著宮女太監小心翼翼地替唐慕華擦拭身體，最後蓋上被子。
許是舒服了，等到宮女太監們都退出宮門，唐慕華總算松開了手。
裴雲嵐卻坐在龍床邊，沒有離開。
唐慕華呼吸平穩，睡得很熟，似乎裴雲嵐此時捅他一刀也不會遭到任何阻攔。
裴雲嵐動了動手指，看向床邊的龍頭，她可以趁機去見一見師父。
酒味彌漫在床笫間，唐慕華緊閉著眼。
裴雲嵐握緊了手，最後什麽都沒做，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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