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京都更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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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意立後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後宮，一頓時間沒有在皇上面前露面的嬪妃們砸碎了杯子。
聽到皇上心裏已有了人選，妃子們將可能的人一個一個列了出來，試圖弄清楚到底是誰竟然能從群妃中脫穎而出。
等到仔細挑選過後，能當得上國母的，不外乎就是幾位貴妃。
熹妃已經被貶為了美人，可以排除。
可剩下的兩位貴妃，最近似乎沒在皇上面前出什麽風頭啊。
別說出風頭了，兩位貴妃最近連皇上的面兒都沒見到。
反倒是養心代殿裏住著的那位神醫，蘇大人，與皇上朝夕相處。
要不是蘇大人是男子，她們都以為皇後之位會落到這忽然冒出來的神醫頭上吶。
後宮妃嬪們的煩躁與否，最直觀地便體現在養心殿訪客的多少。
“德妃娘娘，小公主正在休息，請娘娘還是晚些來吧。”
——“啊？”
聽見聲音的唐佑嵐沖裴雲嵐叫喚一聲。
裴雲嵐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唐佑嵐張著小嘴兒，和裴雲嵐對視，就像是豎起耳朵，與裴雲嵐一起聽外面的動靜。
本是借著看望小公主，實則來見一見那位神醫的德妃見攔住自己的宮女，雖然態度謙卑，可實際上半點相讓的意思都沒有。
若是沒有背後人的囑咐，還沒有宮女能大膽到這個地步。
除了皇上，哪個人能讓宮女無視她？
德妃望了望緊閉的養心殿大門，不甘心地轉身。
等離養心殿已經有了一段距離，德妃才停了腳步，手中繡帕被捏成一團。
跟在她身邊貼身宮女，知道主子心裏不痛快，想要開解兩句。
誰料，冤家路窄，竟然碰到了死對頭淑妃。
能被送進宮的臣女，怎麽都有一技之長，而德妃跟淑妃從小就算得上是對頭。
德妃擅舞，當初在宮宴上一曲飛天，讓大臣讚嘆不已。
淑妃也擅舞，一曲並蒂金蓮，讓皇上收之入宮。
偏生兩人的品階還是一樣的，這頓時激起兩人的勝負欲。
不見面還好，一見面就沒有哪次是歡喜散場的。
“喲，德妃娘娘這是去養心殿走了一圈？怕是連門都沒進去吧。”
淑妃蓮步輕移，頭上墜著新做的金步搖，看起來志得意滿。
德妃微笑，“淑妃知道得這麽清楚，是早就去碰了個軟釘子了？”
淑妃走到她面前，拉住德妃的手，看起來有些委屈。
“德妃何必總是跟妹妹過不去？咱們現在可是同為天下淪落人。”
“淑妃何出此言？”德妃笑瞇瞇地。
“咱們自從皇上登基便進了宮，如今宮裏的新面孔雖說不多，可入了皇上眼的那一位就連貴妃都比不上。”
淑妃話語裏滿是幽怨，“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現在就算是隨隨便便一個宮女，一個外臣都能給咱們臉色看了。”
聽到“外臣”二字，德妃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了。
“哪有淑妃說得這麽可怕，你怕是想多了，本宮還有事，先行一步。”
德妃很聰明地避而不答。
“到底是本宮想多了，還是有人不想承認，德妃心裏自然清楚。”
淑妃松開手，漫不經心。
“德妃就當是本宮喝醉了就，胡說八道好了。”
“畢竟就算是熹美人懷著小公主，最受寵的時候，皇上都只是讓人守著熹妃宮。”
“可現在那位蘇大人竟然和皇上同進同出，小公主現在也由神醫照顧，就連熹美人都是得罪了他才被貶為美人，任何想要拜訪神醫的嬪妃都被攔下……”
淑妃見德妃的笑容略微僵硬，滿是感嘆。
“若是在尋常人家，估摸著怕是丈夫對妻兒的保護都不過如此了吧。”
德妃“噗嗤”地笑出聲，“都說了淑妃是想太多了，蘇大人是男子，怎麽能跟女子比較？”
淑妃，“是嗎？在這後宮裏，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見德妃看起來還是如此地端莊大方，淑妃輕笑著湊到她耳邊。
“不知道德妃聽說過沒有，前唐最後一任皇帝就養了一位孌童，當時後宮群妃失色，就連皇後都比不得那一位吶。”
……
裴雲嵐聽到外面沒動靜了，便把唐佑嵐放進搖籃裏，慢慢晃著。
小床搖搖晃晃，唐佑嵐嘰嘰喳喳地說著大人不懂的調子，慢慢地，閉上了眼。
寢殿裏只剩下裴雲嵐一人，裴雲嵐環顧四周。
比起啞奴，她在養心殿內的時辰和機會多得多，所以啞奴跟她說過，哪些地方是該特別主意的。
也許是桌邊從未挪動過硯臺，也比是墻桌上描繪有江南水鄉的瓷瓶，抑或者是墻頭一副不起眼的掛畫。
裴雲嵐走到龍床前，軟被整齊地疊在一邊，乍一眼看去。
除了顏色外，似乎與尋常人家的床榻並沒有什麽不同。
裴雲嵐在龍床上一陣摸索，並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將弄亂了的被褥小心整理，裴雲嵐又撩起床幔。
四根上好的檀木撐起了金絲飛龍床罩，四根圓木經過工匠的雕刻，變得有棱有角。
每一根木頭上都纏繞著兩條飛龍，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兩頭相對，龍嘴銜珠。
裴雲嵐摸了摸它們嘴裏的珠子，動不了。
退後幾步，裴雲嵐撐著下巴仔細觀察龍床，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把目光移到墻上的掛畫上。
“喜歡哪幅？
身後忽然有人出聲，裴雲嵐嚇得撞倒了桌邊的花瓶，水珠灑了滿地。
“別動，讓宮女來收拾就行了。”
唐慕華大步上前，順勢握住裴雲嵐想要扶起花瓶而伸出的手腕。
裴雲嵐自然而然地收回手，“皇上下朝了。”
唐慕華看著掛畫，“嗯，可有凡煙喜歡的畫？”
還沒等裴雲嵐說話，唐慕華已經指著旁邊一副山水畫。
“朕覺得這幅畫最適合凡煙，江南山水最養人，就算是陰雨延綿也總有令人心動的地方。”
“只可惜江南濕冷得很，凡煙身體弱，比起江南還是京都更適合你。”
裴雲嵐半掩著唇，咳嗽起來。
唐慕華皺眉，“還沒喝藥。”
“喝……咳咳……喝了。”
裴雲嵐一張臉漲紅，咳嗽了好半天，才慢慢緩過氣來。
剛用帕子擦了擦嘴，就見唐慕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皇上？”
唐慕華扭開臉，“凡煙可有時間？”
“皇上有何吩咐？”
“凡煙若是無事，不妨替朕醫治一位故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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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皇上心裏已有了人選，妃子們將可能的人一個一個列了出來，試圖弄清楚到底是誰竟然能從群妃中脫穎而出。
等到仔細挑選過後，能當得上國母的，不外乎就是幾位貴妃。
熹妃已經被貶為了美人，可以排除。
可剩下的兩位貴妃，最近似乎沒在皇上面前出什麽風頭啊。
別說出風頭了，兩位貴妃最近連皇上的面兒都沒見到。
反倒是養心代殿裏住著的那位神醫，蘇大人，與皇上朝夕相處。
要不是蘇大人是男子，她們都以為皇後之位會落到這忽然冒出來的神醫頭上吶。
後宮妃嬪們的煩躁與否，最直觀地便體現在養心殿訪客的多少。
“德妃娘娘，小公主正在休息，請娘娘還是晚些來吧。”
——“啊？”
聽見聲音的唐佑嵐沖裴雲嵐叫喚一聲。
裴雲嵐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唐佑嵐張著小嘴兒，和裴雲嵐對視，就像是豎起耳朵，與裴雲嵐一起聽外面的動靜。
本是借著看望小公主，實則來見一見那位神醫的德妃見攔住自己的宮女，雖然態度謙卑，可實際上半點相讓的意思都沒有。
若是沒有背後人的囑咐，還沒有宮女能大膽到這個地步。
除了皇上，哪個人能讓宮女無視她？
德妃望了望緊閉的養心殿大門，不甘心地轉身。
等離養心殿已經有了一段距離，德妃才停了腳步，手中繡帕被捏成一團。
跟在她身邊貼身宮女，知道主子心裏不痛快，想要開解兩句。
誰料，冤家路窄，竟然碰到了死對頭淑妃。
能被送進宮的臣女，怎麽都有一技之長，而德妃跟淑妃從小就算得上是對頭。
德妃擅舞，當初在宮宴上一曲飛天，讓大臣讚嘆不已。
淑妃也擅舞，一曲並蒂金蓮，讓皇上收之入宮。
偏生兩人的品階還是一樣的，這頓時激起兩人的勝負欲。
不見面還好，一見面就沒有哪次是歡喜散場的。
“喲，德妃娘娘這是去養心殿走了一圈？怕是連門都沒進去吧。”
淑妃蓮步輕移，頭上墜著新做的金步搖，看起來志得意滿。
德妃微笑，“淑妃知道得這麽清楚，是早就去碰了個軟釘子了？”
淑妃走到她面前，拉住德妃的手，看起來有些委屈。
“德妃何必總是跟妹妹過不去？咱們現在可是同為天下淪落人。”
“淑妃何出此言？”德妃笑瞇瞇地。
“咱們自從皇上登基便進了宮，如今宮裏的新面孔雖說不多，可入了皇上眼的那一位就連貴妃都比不上。”
淑妃話語裏滿是幽怨，“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現在就算是隨隨便便一個宮女，一個外臣都能給咱們臉色看了。”
聽到“外臣”二字，德妃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了。
“哪有淑妃說得這麽可怕，你怕是想多了，本宮還有事，先行一步。”
德妃很聰明地避而不答。
“到底是本宮想多了，還是有人不想承認，德妃心裏自然清楚。”
淑妃松開手，漫不經心。
“德妃就當是本宮喝醉了就，胡說八道好了。”
“畢竟就算是熹美人懷著小公主，最受寵的時候，皇上都只是讓人守著熹妃宮。”
“可現在那位蘇大人竟然和皇上同進同出，小公主現在也由神醫照顧，就連熹美人都是得罪了他才被貶為美人，任何想要拜訪神醫的嬪妃都被攔下……”
淑妃見德妃的笑容略微僵硬，滿是感嘆。
“若是在尋常人家，估摸著怕是丈夫對妻兒的保護都不過如此了吧。”
德妃“噗嗤”地笑出聲，“都說了淑妃是想太多了，蘇大人是男子，怎麽能跟女子比較？”
淑妃，“是嗎？在這後宮裏，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見德妃看起來還是如此地端莊大方，淑妃輕笑著湊到她耳邊。
“不知道德妃聽說過沒有，前唐最後一任皇帝就養了一位孌童，當時後宮群妃失色，就連皇後都比不得那一位吶。”
……
裴雲嵐聽到外面沒動靜了，便把唐佑嵐放進搖籃裏，慢慢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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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裏只剩下裴雲嵐一人，裴雲嵐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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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走到龍床前，軟被整齊地疊在一邊，乍一眼看去。
除了顏色外，似乎與尋常人家的床榻並沒有什麽不同。
裴雲嵐在龍床上一陣摸索，並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將弄亂了的被褥小心整理，裴雲嵐又撩起床幔。
四根上好的檀木撐起了金絲飛龍床罩，四根圓木經過工匠的雕刻，變得有棱有角。
每一根木頭上都纏繞著兩條飛龍，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兩頭相對，龍嘴銜珠。
裴雲嵐摸了摸它們嘴裏的珠子，動不了。
退後幾步，裴雲嵐撐著下巴仔細觀察龍床，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把目光移到墻上的掛畫上。
“喜歡哪幅？
身後忽然有人出聲，裴雲嵐嚇得撞倒了桌邊的花瓶，水珠灑了滿地。
“別動，讓宮女來收拾就行了。”
唐慕華大步上前，順勢握住裴雲嵐想要扶起花瓶而伸出的手腕。
裴雲嵐自然而然地收回手，“皇上下朝了。”
唐慕華看著掛畫，“嗯，可有凡煙喜歡的畫？”
還沒等裴雲嵐說話，唐慕華已經指著旁邊一副山水畫。
“朕覺得這幅畫最適合凡煙，江南山水最養人，就算是陰雨延綿也總有令人心動的地方。”
“只可惜江南濕冷得很，凡煙身體弱，比起江南還是京都更適合你。”
裴雲嵐半掩著唇，咳嗽起來。
唐慕華皺眉，“還沒喝藥。”
“喝……咳咳……喝了。”
裴雲嵐一張臉漲紅，咳嗽了好半天，才慢慢緩過氣來。
剛用帕子擦了擦嘴，就見唐慕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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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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