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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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還是威嚴肅穆的場面，瞬間變成亂糟糟的一團。
不用去看，裴雲嵐都能想象出唐慕華的臉色是怎樣的難看。
“登基大典也看了，該回了吧。”裴雲嵐聲音平淡。
可看守著她的丫鬟卻是目光憤恨地盯著她，像是看出了她的幸災樂禍。
裴雲嵐都懷疑她們會不會直接一巴掌給自己扇過來。
兩個丫鬟咬著牙，此時的情形，皇上肯定顧不上這邊，將人帶走才是上策。
等到回了府，皇上必定會懲罰這個妖女。
衡量過後，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扶著裴雲嵐，往原路返回。
回到府邸的裴雲嵐，守在靈堂裏，即使不用聽，此次登基大典扇了唐慕華多大一個耳光。
然而，此時她更不知道的是，被此次意外折騰了一天的唐慕華卻收到了一封來信。
更為準確的說，就只是一張小紙條。
然而，卻在唐慕華與朝中大臣商議要務之時，那常見直接從窗外飛來，死死地釘在了禦書房中，雕刻的金龍銜珠的龍頭之上。
守在暗處的人瞬間沖了出去，可是並沒有發現敵人的蹤影。
唐慕華冷著臉，不顧眾人的阻攔，親自取下了箭尾掛著的字條。
“第二份大禮。”
“嘭——！”
眾位大臣眼睜睜地看著唐慕華伸手將那金龍拍出了一道裂縫，頓時倒抽了口涼氣。
沈丞相倒是很平靜，“既然已經損壞了，那就應該讓人拆了。”
“就依丞相說的辦。”唐慕華甩手準備往外走。
“皇上，梁州之事……”有大臣開口提醒道，“常漣將軍已死，幾十萬大軍群龍無首，應當早點定下前去的將軍啊。”
唐慕華頓住步子，“朕親自去。”
大臣一驚，“皇上，這萬萬不可……”
“夠了，此事就這麽定了，都散了吧。”唐慕華拂袖走出禦書房。
大臣嘆息一聲，只要散了去。
走在宮廷內院裏，大臣看著前面的沈丞相，思索一番後，追了上去。
“丞相，敢問丞相可聽說過前太子的下落？”
沈丞相一笑，“前太子已經身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大人怎麽糊塗了？”
大臣沈默一秒，艱難地扯扯嘴角，“是啊，我怎麽給忘了，太子殿下已經去世了。”
“丞相可曾知道殿下的墓地……”
沈丞相腳步一頓，搖搖頭，“我連殿下的屍首都沒見到一眼。”
大臣默然，沖沈丞相拱手，“打擾丞相了。”
“大人留步。”丞相忽然叫喊。
大臣楞楞，沈丞相走上前，與大臣並排，輕聲道。
“大人可以試試打聽看，城中是不是有裴雲嵐的消息。”
大臣皺眉，“難道殿下的屍首在裴雲嵐手裏？裴雲嵐投靠了皇上。”
沈丞相，“這還有待商榷，裴雲嵐雖然之前與雲世子感情深厚，但我收到了另一個消息。”
“太子死的那天，常風曾帶兵出城，圍堵逃犯，那人應當就是裴雲嵐。”
大臣瞇起眼，“所以，裴雲嵐站在了殿下這邊？真是出人意料。”
“殿下生前有多寵愛這位五公主，人盡皆知，裴雲嵐選擇護著殿下，也只是還了殿下的恩情。這樣想，到也說得過去。”沈丞相解釋道。
大臣點頭，“多謝丞相指點。”
丞相笑笑，目送著大臣離開，轉頭看了看巍峨的宮殿，這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這萬裏江山，落在誰手，還不一定呢。
……
裴雲嵐本以為盛怒之下的唐慕華，一定會將怒氣發在自己身上。
畢竟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十分明顯，但出乎意料的，一晚上，裴雲嵐都睡得十分安穩。
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被丫鬟叫醒時，甚至看到了丫鬟眼中毫不掩飾的後悔。
就好像昨晚半夜她們準備暗中掐死她，但是因為有顧慮沒有動手。
坐起身，今天是裴雲麟下葬的日子。
裴雲嵐頭上戴了白花，卻被兩個丫鬟按在銅鏡前，好一番塗塗抹抹，待到她們收手之時，銅鏡裏只剩下一個面容普通的女子。
不是易容，只靠著脂粉，當真是兩雙巧手，就連裴雲嵐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不過沒把她化成醜八怪還真是謝謝她們了。
裴雲嵐冷笑兩聲，“可以走了吧。”
一個丫鬟攔住裴雲嵐，“為了少點麻煩，夫人得罪了。”
話落，還不等裴雲嵐反應，丫鬟直接點了裴雲嵐的啞穴。
裴雲嵐張張嘴，喉嚨裏果然說不出半點話來。
還不等她露出憤怒的神情，丫鬟已經退了一步，恭敬道，“夫人請。”
擡棺材的人已經候在外面，時辰已到，裴雲嵐除了跟上去，還能做些什麽？
穿過狹小的巷子，外面的街道已經隱隱有幾分往日的熱鬧，看清走來的隊伍時，紛紛避讓，不少人露出晦氣的表情。
應該是已經提前打個招呼，城門的士兵並未阻攔，走出城門。
白色紙錢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被人踩過，嗚咽的哭聲，落在耳邊，虛偽得更像是嘲笑。
給裴雲麟定下的墓地在一座山頭，沒什麽人會來，但卻能眺望京都，這個他用命來守的地方。
黃土掩埋棺材，埋葬一生的榮辱。
裴雲嵐跪在石碑前，將醉香樓送來的五福糕放在地上，烈酒浸潤土地。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夫人，該走了。”丫鬟提醒道。
裴雲嵐站起身，兩個丫鬟如來時般，一左一右，半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給她。
山頭略遠，等到裴雲嵐看見城門時，已經快到午時。
但進城的百姓卻不少，還排著長隊。
其中最為顯眼的估計就是末尾那輛馬車，錦緞絲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讓排在他們前面的人趕忙站遠了些，生怕蹭到一點邊角，就是把他們賣了都賠不起。
而且，一看守在馬車周圍的人，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就不是什麽善茬。
“主人，城門戒嚴，要等些時辰。”
車夫是個和藹的老頭，笑瞇瞇地，倒沒想象中的那麽兇。
站在前面的人沒聽見，裏面的應答，但只看到車窗簾被掀起，只可惜並沒有看清裏面之人。
可路過的裴雲嵐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具，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夫人？”兩個丫鬟狐疑地扶住裴雲嵐。
裴雲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丫鬟半信半疑，不過剛松手，卻被裴雲嵐猛地推開，剛站穩，就見裴雲嵐沖等候進城的隊伍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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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看，裴雲嵐都能想象出唐慕華的臉色是怎樣的難看。
“登基大典也看了，該回了吧。”裴雲嵐聲音平淡。
可看守著她的丫鬟卻是目光憤恨地盯著她，像是看出了她的幸災樂禍。
裴雲嵐都懷疑她們會不會直接一巴掌給自己扇過來。
兩個丫鬟咬著牙，此時的情形，皇上肯定顧不上這邊，將人帶走才是上策。
等到回了府，皇上必定會懲罰這個妖女。
衡量過後，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扶著裴雲嵐，往原路返回。
回到府邸的裴雲嵐，守在靈堂裏，即使不用聽，此次登基大典扇了唐慕華多大一個耳光。
然而，此時她更不知道的是，被此次意外折騰了一天的唐慕華卻收到了一封來信。
更為準確的說，就只是一張小紙條。
然而，卻在唐慕華與朝中大臣商議要務之時，那常見直接從窗外飛來，死死地釘在了禦書房中，雕刻的金龍銜珠的龍頭之上。
守在暗處的人瞬間沖了出去，可是並沒有發現敵人的蹤影。
唐慕華冷著臉，不顧眾人的阻攔，親自取下了箭尾掛著的字條。
“第二份大禮。”
“嘭——！”
眾位大臣眼睜睜地看著唐慕華伸手將那金龍拍出了一道裂縫，頓時倒抽了口涼氣。
沈丞相倒是很平靜，“既然已經損壞了，那就應該讓人拆了。”
“就依丞相說的辦。”唐慕華甩手準備往外走。
“皇上，梁州之事……”有大臣開口提醒道，“常漣將軍已死，幾十萬大軍群龍無首，應當早點定下前去的將軍啊。”
唐慕華頓住步子，“朕親自去。”
大臣一驚，“皇上，這萬萬不可……”
“夠了，此事就這麽定了，都散了吧。”唐慕華拂袖走出禦書房。
大臣嘆息一聲，只要散了去。
走在宮廷內院裏，大臣看著前面的沈丞相，思索一番後，追了上去。
“丞相，敢問丞相可聽說過前太子的下落？”
沈丞相一笑，“前太子已經身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大人怎麽糊塗了？”
大臣沈默一秒，艱難地扯扯嘴角，“是啊，我怎麽給忘了，太子殿下已經去世了。”
“丞相可曾知道殿下的墓地……”
沈丞相腳步一頓，搖搖頭，“我連殿下的屍首都沒見到一眼。”
大臣默然，沖沈丞相拱手，“打擾丞相了。”
“大人留步。”丞相忽然叫喊。
大臣楞楞，沈丞相走上前，與大臣並排，輕聲道。
“大人可以試試打聽看，城中是不是有裴雲嵐的消息。”
大臣皺眉，“難道殿下的屍首在裴雲嵐手裏？裴雲嵐投靠了皇上。”
沈丞相，“這還有待商榷，裴雲嵐雖然之前與雲世子感情深厚，但我收到了另一個消息。”
“太子死的那天，常風曾帶兵出城，圍堵逃犯，那人應當就是裴雲嵐。”
大臣瞇起眼，“所以，裴雲嵐站在了殿下這邊？真是出人意料。”
“殿下生前有多寵愛這位五公主，人盡皆知，裴雲嵐選擇護著殿下，也只是還了殿下的恩情。這樣想，到也說得過去。”沈丞相解釋道。
大臣點頭，“多謝丞相指點。”
丞相笑笑，目送著大臣離開，轉頭看了看巍峨的宮殿，這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這萬裏江山，落在誰手，還不一定呢。
……
裴雲嵐本以為盛怒之下的唐慕華，一定會將怒氣發在自己身上。
畢竟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十分明顯，但出乎意料的，一晚上，裴雲嵐都睡得十分安穩。
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被丫鬟叫醒時，甚至看到了丫鬟眼中毫不掩飾的後悔。
就好像昨晚半夜她們準備暗中掐死她，但是因為有顧慮沒有動手。
坐起身，今天是裴雲麟下葬的日子。
裴雲嵐頭上戴了白花，卻被兩個丫鬟按在銅鏡前，好一番塗塗抹抹，待到她們收手之時，銅鏡裏只剩下一個面容普通的女子。
不是易容，只靠著脂粉，當真是兩雙巧手，就連裴雲嵐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不過沒把她化成醜八怪還真是謝謝她們了。
裴雲嵐冷笑兩聲，“可以走了吧。”
一個丫鬟攔住裴雲嵐，“為了少點麻煩，夫人得罪了。”
話落，還不等裴雲嵐反應，丫鬟直接點了裴雲嵐的啞穴。
裴雲嵐張張嘴，喉嚨裏果然說不出半點話來。
還不等她露出憤怒的神情，丫鬟已經退了一步，恭敬道，“夫人請。”
擡棺材的人已經候在外面，時辰已到，裴雲嵐除了跟上去，還能做些什麽？
穿過狹小的巷子，外面的街道已經隱隱有幾分往日的熱鬧，看清走來的隊伍時，紛紛避讓，不少人露出晦氣的表情。
應該是已經提前打個招呼，城門的士兵並未阻攔，走出城門。
白色紙錢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被人踩過，嗚咽的哭聲，落在耳邊，虛偽得更像是嘲笑。
給裴雲麟定下的墓地在一座山頭，沒什麽人會來，但卻能眺望京都，這個他用命來守的地方。
黃土掩埋棺材，埋葬一生的榮辱。
裴雲嵐跪在石碑前，將醉香樓送來的五福糕放在地上，烈酒浸潤土地。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夫人，該走了。”丫鬟提醒道。
裴雲嵐站起身，兩個丫鬟如來時般，一左一右，半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給她。
山頭略遠，等到裴雲嵐看見城門時，已經快到午時。
但進城的百姓卻不少，還排著長隊。
其中最為顯眼的估計就是末尾那輛馬車，錦緞絲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讓排在他們前面的人趕忙站遠了些，生怕蹭到一點邊角，就是把他們賣了都賠不起。
而且，一看守在馬車周圍的人，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就不是什麽善茬。
“主人，城門戒嚴，要等些時辰。”
車夫是個和藹的老頭，笑瞇瞇地，倒沒想象中的那麽兇。
站在前面的人沒聽見，裏面的應答，但只看到車窗簾被掀起，只可惜並沒有看清裏面之人。
可路過的裴雲嵐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具，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夫人？”兩個丫鬟狐疑地扶住裴雲嵐。
裴雲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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