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可能一頭撞死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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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及笄禮卻以主人公被打入大牢，貶為庶民的滑稽結局告終。
在場的百姓甚至連議論都不敢，垂著頭，飛速地往家裏趕。
劉氏站在路邊，冷漠地看著從她身邊繞過，如避蛇蠍的婦人，直到雲王妃走了過來。
“夫人記性真好，十幾年前的事情都還記得一清二楚。”雲王妃道。
劉氏撫了撫鬢發，一直木訥的臉上露出笑容來，頓時顯得精神許多。
“王妃說笑了，王妃是貴人多忘事兒，妾身比不得王妃繁忙，自然記住的往事就更多點。”
“是嗎？可本妃覺得夫人的腦子就專門記著那些不該記住的事情了。”雲王妃眉眼含笑，可惜，卻冷若寒冰。
“是嗎？妾身還以為這件事情被拆穿後，王妃高興都還沒來不及呢。”劉氏掩唇。
“畢竟五公主啊，不，裴雲嵐是皇後與別人私通生下來的孩子，您想想，這樣的女子要為雲世子開枝散葉，您心裏就不堵麽？”
“甚至王妃本該再過陣子就能抱乖孫子，享天倫之樂了，可因為裴雲嵐，你就是多去看一眼都不行，那可是雲世子的長子啊，想想就叫人可憐。”
“現在……王妃不是不用顧忌皇家顏面，可以好好疼寵您未出世的孫子了嗎。”
雲王妃驟然一僵。
劉氏輕笑著離開。
……
翻滾的烏雲微微平靜，猜想中的暴雨並沒有來臨，取而代之的紛紛白雪。
幹凈的雪花紛紛揚揚，似乎要掩埋世間所有的骯臟。
裴雲嵐伸出手，接住那萬千雪花中，唯一一片穿過窗戶，落進天牢的冰涼。
掌心只是覺得冷了一瞬間，便再也沒了知覺。
空蕩的地牢裏，潮濕的幹草鋪在地上，旁邊用磚頭砌成的床上，放著兩層單薄的被子。
掛在墻壁上的油燈，胡亂地跳動著，投射出的影子，千奇百怪，張牙舞爪。
大理寺的牢房裏並沒有太多罪犯，或者，安排牢房的人還念著她曾經是五公主，特意給她找了一間安靜的。
前後左右都沒有人，只有潮濕的空氣，以及閃耀的燈火。
裴雲嵐輕嘆了口氣，都能聽見回音。
站在窗口望得脖子有些痛了，她看了看對著窗戶的地方，果斷地順著柱子靠坐了下來，這樣只需要輕仰頭就能看見外面的鵝毛大雪。
“哎喲，我的公主餵，這麽冷的天怎麽能坐在地上？會染風寒的。”藥老走進來一看，頓時著急道。
裴雲嵐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青衣青環，笑，“皇帝不是說了不準任何人來探望？”
藥老頓時哼了一聲，揮手就將鎖鏈撫到了地上，“誰也管不到我禁地之人頭上。”
說罷，他讓青衣青環收拾地方，自己則將裴雲嵐扶了起來。
“公主缺什麽，想吃什麽，盡管吩咐外面的獄卒，莫要客氣，要是瘦了，主人會心疼的。”藥老一心為自家小祖宗提高好感。
裴雲嵐，“師父怎麽不來見我？”
“主人在禦書房裏，那些作妖的大臣不死心，主人自然要去鎮場子！”藥老笑瞇瞇地，“公主請放心，有主人在，誰都不敢動你。”
“師父早就知道我不是皇帝的親生女兒對吧？”裴雲嵐問。
藥老撓頭。
“我就說，他怎麽敢犯下這兄妹亂倫之罪。”裴雲嵐攏了攏發，面色平淡。
藥老輕笑一聲，在昏暗的地牢裏，那聲音有些詭譎。
“小姐這話錯了，只要是主人想要的，他會不顧一切得到。”
“我已經見識過了，包括當強奸犯對麽？”
藥老聽得那嘲諷的話語，半點怒氣都沒有，反而笑道。
“小姐心裏真的沒有主人麽？”
“就算有又怎麽樣？心悅他，就代表他能為所欲為，把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麽？！”裴雲嵐冷下臉。
“主人從小的際遇，導致他不能像尋常男兒那般體貼，公主是第一個被主人放在心尖兒上的人，主人便想把公主揣在懷裏，風風雨雨都替公主擋下。”
“這些公主應當也明白，老頭子不好插手太多，只懇請小姐看在老頭子的面子上，多給主人一個機會，多體諒些。”藥老嘆了口氣。
眼中是時光流過，遺留下的寶貴又悲哀的滄桑。
裴雲嵐抿著唇，沒說話，半晌，才轉移話題道，“太子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皇帝雖然將皇後押入了鳳儀宮，但暫時還沒有廢去她後位的意思，只是那些墻頭草，必然是投靠二皇子了。”藥老如實道。
“太子他知道這件事後，對我……”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口，藥老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寬慰道。
“公主請放心，太子也在禦書房裏，和主人一起想辦法救公主。”
然而，裴雲嵐卻微沈下眼，“皇帝其實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之前我就查過十年前，皇帝皇後突然鬧翻，一大批老宮人被處死，應該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藥老點頭，“確實是這樣。”
“難怪皇後對我的態度會那麽奇怪，現在想想，都是應該的。”裴雲嵐嘆了口氣，“若不是有了我，她應該和皇帝生活得很幸福，太子也不會受到如此重創。”
“依照她的性子，在有了我之後，竟然沒第一時間打胎，這樣一想，莫名覺得幸運呢。”
“小姐不要難過，這些事情都不是你能決定的，也不是你的錯，何必想太多，徒增煩惱呢？”藥老勸道。
裴雲嵐忽然沖藥老行了一禮，驚得藥老趕忙跳開，“小姐，你這是做什麽？折煞老頭子了。”
“藥老，雲嵐不在意皇帝皇後，但卻放不下太子。請藥老在必要之時，助太子一臂之力。”
藥老將裴雲嵐扶起，“小姐直接吩咐便是，以後莫要再做這些舉動，嚇老頭子了。”
“請藥老為雲嵐帶句話，讓太子不要再保我了，棄了吧。”
說罷，裴雲嵐站起身，望向窗外大雪，忽然很想見那人，“我想見見師父。”
藥老頓時眼前一亮，笑，“小姐請放心，主人很快就來了。”
見裴雲嵐不再說話，藥老也不開口，安安靜靜看著青衣青環將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後，才默默退了出去。
裴雲嵐看著煥然一新的天牢，忍不住嘆一口氣，這哪裏像是坐牢，分明就是沒有風景的人間天堂啊。
……
天牢外，青環跟在藥老身邊，忽然開口道。
“藥老，太子殿下不是因為給五公主求情，到現在都還跪在禦書房外？不告訴公主實情，這樣好麽？”
藥老冷下臉，“老頭子敢保證，你要是說出了實情，五公主很有可能會一頭撞死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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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站在路邊，冷漠地看著從她身邊繞過，如避蛇蠍的婦人，直到雲王妃走了過來。
“夫人記性真好，十幾年前的事情都還記得一清二楚。”雲王妃道。
劉氏撫了撫鬢發，一直木訥的臉上露出笑容來，頓時顯得精神許多。
“王妃說笑了，王妃是貴人多忘事兒，妾身比不得王妃繁忙，自然記住的往事就更多點。”
“是嗎？可本妃覺得夫人的腦子就專門記著那些不該記住的事情了。”雲王妃眉眼含笑，可惜，卻冷若寒冰。
“是嗎？妾身還以為這件事情被拆穿後，王妃高興都還沒來不及呢。”劉氏掩唇。
“畢竟五公主啊，不，裴雲嵐是皇後與別人私通生下來的孩子，您想想，這樣的女子要為雲世子開枝散葉，您心裏就不堵麽？”
“甚至王妃本該再過陣子就能抱乖孫子，享天倫之樂了，可因為裴雲嵐，你就是多去看一眼都不行，那可是雲世子的長子啊，想想就叫人可憐。”
“現在……王妃不是不用顧忌皇家顏面，可以好好疼寵您未出世的孫子了嗎。”
雲王妃驟然一僵。
劉氏輕笑著離開。
……
翻滾的烏雲微微平靜，猜想中的暴雨並沒有來臨，取而代之的紛紛白雪。
幹凈的雪花紛紛揚揚，似乎要掩埋世間所有的骯臟。
裴雲嵐伸出手，接住那萬千雪花中，唯一一片穿過窗戶，落進天牢的冰涼。
掌心只是覺得冷了一瞬間，便再也沒了知覺。
空蕩的地牢裏，潮濕的幹草鋪在地上，旁邊用磚頭砌成的床上，放著兩層單薄的被子。
掛在墻壁上的油燈，胡亂地跳動著，投射出的影子，千奇百怪，張牙舞爪。
大理寺的牢房裏並沒有太多罪犯，或者，安排牢房的人還念著她曾經是五公主，特意給她找了一間安靜的。
前後左右都沒有人，只有潮濕的空氣，以及閃耀的燈火。
裴雲嵐輕嘆了口氣，都能聽見回音。
站在窗口望得脖子有些痛了，她看了看對著窗戶的地方，果斷地順著柱子靠坐了下來，這樣只需要輕仰頭就能看見外面的鵝毛大雪。
“哎喲，我的公主餵，這麽冷的天怎麽能坐在地上？會染風寒的。”藥老走進來一看，頓時著急道。
裴雲嵐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青衣青環，笑，“皇帝不是說了不準任何人來探望？”
藥老頓時哼了一聲，揮手就將鎖鏈撫到了地上，“誰也管不到我禁地之人頭上。”
說罷，他讓青衣青環收拾地方，自己則將裴雲嵐扶了起來。
“公主缺什麽，想吃什麽，盡管吩咐外面的獄卒，莫要客氣，要是瘦了，主人會心疼的。”藥老一心為自家小祖宗提高好感。
裴雲嵐，“師父怎麽不來見我？”
“主人在禦書房裏，那些作妖的大臣不死心，主人自然要去鎮場子！”藥老笑瞇瞇地，“公主請放心，有主人在，誰都不敢動你。”
“師父早就知道我不是皇帝的親生女兒對吧？”裴雲嵐問。
藥老撓頭。
“我就說，他怎麽敢犯下這兄妹亂倫之罪。”裴雲嵐攏了攏發，面色平淡。
藥老輕笑一聲，在昏暗的地牢裏，那聲音有些詭譎。
“小姐這話錯了，只要是主人想要的，他會不顧一切得到。”
“我已經見識過了，包括當強奸犯對麽？”
藥老聽得那嘲諷的話語，半點怒氣都沒有，反而笑道。
“小姐心裏真的沒有主人麽？”
“就算有又怎麽樣？心悅他，就代表他能為所欲為，把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麽？！”裴雲嵐冷下臉。
“主人從小的際遇，導致他不能像尋常男兒那般體貼，公主是第一個被主人放在心尖兒上的人，主人便想把公主揣在懷裏，風風雨雨都替公主擋下。”
“這些公主應當也明白，老頭子不好插手太多，只懇請小姐看在老頭子的面子上，多給主人一個機會，多體諒些。”藥老嘆了口氣。
眼中是時光流過，遺留下的寶貴又悲哀的滄桑。
裴雲嵐抿著唇，沒說話，半晌，才轉移話題道，“太子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皇帝雖然將皇後押入了鳳儀宮，但暫時還沒有廢去她後位的意思，只是那些墻頭草，必然是投靠二皇子了。”藥老如實道。
“太子他知道這件事後，對我……”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口，藥老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寬慰道。
“公主請放心，太子也在禦書房裏，和主人一起想辦法救公主。”
然而，裴雲嵐卻微沈下眼，“皇帝其實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之前我就查過十年前，皇帝皇後突然鬧翻，一大批老宮人被處死，應該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藥老點頭，“確實是這樣。”
“難怪皇後對我的態度會那麽奇怪，現在想想，都是應該的。”裴雲嵐嘆了口氣，“若不是有了我，她應該和皇帝生活得很幸福，太子也不會受到如此重創。”
“依照她的性子，在有了我之後，竟然沒第一時間打胎，這樣一想，莫名覺得幸運呢。”
“小姐不要難過，這些事情都不是你能決定的，也不是你的錯，何必想太多，徒增煩惱呢？”藥老勸道。
裴雲嵐忽然沖藥老行了一禮，驚得藥老趕忙跳開，“小姐，你這是做什麽？折煞老頭子了。”
“藥老，雲嵐不在意皇帝皇後，但卻放不下太子。請藥老在必要之時，助太子一臂之力。”
藥老將裴雲嵐扶起，“小姐直接吩咐便是，以後莫要再做這些舉動，嚇老頭子了。”
“請藥老為雲嵐帶句話，讓太子不要再保我了，棄了吧。”
說罷，裴雲嵐站起身，望向窗外大雪，忽然很想見那人，“我想見見師父。”
藥老頓時眼前一亮，笑，“小姐請放心，主人很快就來了。”
見裴雲嵐不再說話，藥老也不開口，安安靜靜看著青衣青環將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後，才默默退了出去。
裴雲嵐看著煥然一新的天牢，忍不住嘆一口氣，這哪裏像是坐牢，分明就是沒有風景的人間天堂啊。
……
天牢外，青環跟在藥老身邊，忽然開口道。
“藥老，太子殿下不是因為給五公主求情，到現在都還跪在禦書房外？不告訴公主實情，這樣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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