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這世界太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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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沒有。”
瞬間反駁的話語，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越加僵硬。
裴雲嵐問，“其實，不管我的想法如何，你都不會阻攔這場婚事，對不對？”
君墨羽面色平靜，“是，這是保護你最穩妥的方法。”
裴雲嵐低垂下眼，“為了保護我，所以什麽都不告訴我，即使我知道真相會難過，會受傷，也無所謂嗎？”
君墨羽站起身，“皇帝知道我們的關系，本座不想冒險。”
“哦。”裴雲嵐甚是冷淡，“說到底是本宮不太會演戲，會搞砸了你的計劃，所以你幹脆瞞著本宮。”
君墨羽啞口無言。
“還真是理直氣壯啊。”
裴雲嵐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轉身走進房間，“嘭”地關上房門，顯示出她的不平靜。
藥老眼看著兩人鬧翻，腦子一抽一抽的，小聲道，“主人，該怎麽辦？”
君墨羽沒說話。
緊閉的房門打開，明欣走了出來，沖君墨羽客氣道，“國師大人，公主說她需要靜養，最近不便招待國師，還請國師大人見諒。”
夜九戳了戳冒著火的柴堆，目光瞬間飄忽起來。
五公主分明是在趕人，就連掩飾都……不對，好像五公主就沒有掩飾過對主人的嫌棄。
驚覺這個結論的夜九，惶恐地睜大眼，看向自己主人，目光略嫌棄。
怎麽能讓公主騎到頭上呢？！這可是夫綱不振啊！！
被屬下扣了一頂大帽子的君墨羽沒有預想中的生氣，而是看向身邊的藥老，吩咐道。
“將那些人都留下來，好好照顧公主。”
藥老低頭，“是。”
君墨羽轉身走出小院。
夜九將架起的火柴堆滅了，守在暗處的夜部迅速收拾了別院。
很快，小院裏恢覆了之前的幹凈，若不是空氣裏飄蕩著肉香，誰都看不出來，這方安靜天地裏，剛還人聲嘈雜，熱鬧異常。
明欣守在房間裏，看著抱著被子不說話的裴雲嵐，勸道，“公主莫氣壞了身子。”
裴雲嵐難過地垂著眼，良久才問，“本宮是不是很不知好歹？”
“公主何出此言？”明欣驚訝。
“師父分明是替本宮考慮，可本宮還是忍不住生氣，怎麽能什麽都瞞著我呢？”帶著哭腔的話語聽起來甚是低弱，也讓親近之人心疼到骨子裏。
“國師大人身居高位，位高權重，自然比不得尋常男子貼心。”明欣解釋道。
“怎麽能什麽都不說？倘若以後他出了什麽意外，我可能都還沒有他的下屬來得清楚。”裴雲嵐閉上眼。
明欣見裴雲嵐難過的樣子，不得不轉移話題，“公主，當務之急是雲王府，依照國師大人的消息，雲王府是亂臣賊子，公主要早日脫身才行。”
裴雲嵐眼裏滿是挫敗，“本宮真是自作自受，當日信誓旦旦拒絕回宮，卻不想如今深陷泥潭。想要離開雲王府，談何容易？”
明欣安慰，“即使公主身在雲王府，但雲世子一直在外，公主也尚未與世子拜堂，一切都還來得及。”
裴雲嵐搖頭，“父皇已經打草驚蛇，雲親王怕是不會松口讓本宮離開。”
“母後之前處處與雲王妃親近，再加上一心讓本宮嫁入了雲王府，天下百姓才不會管皇後不知道雲親王的身份，對太子的質疑聲必定不斷。”
“再加上二皇子暗地裏推波助瀾，這件事情只要露出點苗頭，太子哥哥就有大麻煩了。”
“那可怎麽辦？”明欣知道裴雲嵐對太子的重視，心裏忍不住擔憂起來。
裴雲嵐躺在床上，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感覺這盤棋已經走到了死胡同裏。”
“事情還沒到那麽糟糕的地步，說不定還有轉機，公主還是不要太過擔憂了。”明欣勸道。
“皇後娘娘說得對，公主的及笄禮就要到了，養好身子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罷了，你出去吧，本宮想靜靜。”裴雲嵐用被子蓋住了腦袋，甕聲甕氣道。
明欣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退了出去。
門外，明靜安排好多出來的人手，跟明欣匯報，“國師大人留下的不少人，我暫時把他們留在了另一間院子。”
明欣擺手，“公主的身份擺在這裏，排場大些也無妨，況且比起京都裏那些一出門，丫鬟小廝侍從加起來就要幾十人的小姐們，這點人算不得什麽。”
明靜看了眼安靜的房間，忍不住問，“公主為何要如此生氣啊？國師大人總歸是為了保護公主才會瞞著的，有這麽一個擋風遮雨之人，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明欣瞥了她一眼，“感情之事，向來都是冷暖自知。”
明靜嘆了口氣，“可是公主傷心的樣子，奴婢看了心裏難受啊。”
“這事暫且不提，依照公主的意思，會住在皇廟裏待到及笄之日，清點一下東西，有什麽缺的，盡快去置辦。”
……
光禿的山頂上，寒風料峭，吹得那輕薄的披風快要成為一條直線。
脖頸上傳來陣陣被勒緊的不適感，君墨羽卻盯著寺廟一動不動，像是寒冷的冬日連帶著他也一起凍結。
“主人，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寒毒剛發作沒幾天，您的身體熬不住的。”藥老著急。
唯一一個能勸住主人的人，現在卻在和主人鬧別扭。
君墨羽低垂下眼皮兒，“她在哭。”
藥老撓頭，“女兒家心裏不舒服，就是喜歡哭，不過這也比憋在心裏好。”
君墨羽擡頭，“怎麽做她才會消氣？”
藥老語塞，喃喃道，“公主的心思不同於常人，老頭子聽之前公主說的話，覺得公主是不喜歡主人您什麽事情都瞞著她。”
君墨羽茫然地看著她，“不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有錯麽？”
藥老糾結，“公主的意思應該是希望主人做事能和她商量。”
“這世界太骯臟，丫頭太善良，知道太多，她會很難過。”君墨羽平靜道。
藥老嘆了口氣，“公主理解不了主人的苦心，心裏難受是應該的，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主人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不行。”君墨羽看著空無一人的小院，淡然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磚瓦，高墻，落到他心心念念之人身上。
“本座的丫頭不該見到這些腌臜之事。”
藥老猶豫，“可這樣，公主怕是不會原諒主人的。”
君墨羽闔上眼，“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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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反駁的話語，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越加僵硬。
裴雲嵐問，“其實，不管我的想法如何，你都不會阻攔這場婚事，對不對？”
君墨羽面色平靜，“是，這是保護你最穩妥的方法。”
裴雲嵐低垂下眼，“為了保護我，所以什麽都不告訴我，即使我知道真相會難過，會受傷，也無所謂嗎？”
君墨羽站起身，“皇帝知道我們的關系，本座不想冒險。”
“哦。”裴雲嵐甚是冷淡，“說到底是本宮不太會演戲，會搞砸了你的計劃，所以你幹脆瞞著本宮。”
君墨羽啞口無言。
“還真是理直氣壯啊。”
裴雲嵐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轉身走進房間，“嘭”地關上房門，顯示出她的不平靜。
藥老眼看著兩人鬧翻，腦子一抽一抽的，小聲道，“主人，該怎麽辦？”
君墨羽沒說話。
緊閉的房門打開，明欣走了出來，沖君墨羽客氣道，“國師大人，公主說她需要靜養，最近不便招待國師，還請國師大人見諒。”
夜九戳了戳冒著火的柴堆，目光瞬間飄忽起來。
五公主分明是在趕人，就連掩飾都……不對，好像五公主就沒有掩飾過對主人的嫌棄。
驚覺這個結論的夜九，惶恐地睜大眼，看向自己主人，目光略嫌棄。
怎麽能讓公主騎到頭上呢？！這可是夫綱不振啊！！
被屬下扣了一頂大帽子的君墨羽沒有預想中的生氣，而是看向身邊的藥老，吩咐道。
“將那些人都留下來，好好照顧公主。”
藥老低頭，“是。”
君墨羽轉身走出小院。
夜九將架起的火柴堆滅了，守在暗處的夜部迅速收拾了別院。
很快，小院裏恢覆了之前的幹凈，若不是空氣裏飄蕩著肉香，誰都看不出來，這方安靜天地裏，剛還人聲嘈雜，熱鬧異常。
明欣守在房間裏，看著抱著被子不說話的裴雲嵐，勸道，“公主莫氣壞了身子。”
裴雲嵐難過地垂著眼，良久才問，“本宮是不是很不知好歹？”
“公主何出此言？”明欣驚訝。
“師父分明是替本宮考慮，可本宮還是忍不住生氣，怎麽能什麽都瞞著我呢？”帶著哭腔的話語聽起來甚是低弱，也讓親近之人心疼到骨子裏。
“國師大人身居高位，位高權重，自然比不得尋常男子貼心。”明欣解釋道。
“怎麽能什麽都不說？倘若以後他出了什麽意外，我可能都還沒有他的下屬來得清楚。”裴雲嵐閉上眼。
明欣見裴雲嵐難過的樣子，不得不轉移話題，“公主，當務之急是雲王府，依照國師大人的消息，雲王府是亂臣賊子，公主要早日脫身才行。”
裴雲嵐眼裏滿是挫敗，“本宮真是自作自受，當日信誓旦旦拒絕回宮，卻不想如今深陷泥潭。想要離開雲王府，談何容易？”
明欣安慰，“即使公主身在雲王府，但雲世子一直在外，公主也尚未與世子拜堂，一切都還來得及。”
裴雲嵐搖頭，“父皇已經打草驚蛇，雲親王怕是不會松口讓本宮離開。”
“母後之前處處與雲王妃親近，再加上一心讓本宮嫁入了雲王府，天下百姓才不會管皇後不知道雲親王的身份，對太子的質疑聲必定不斷。”
“再加上二皇子暗地裏推波助瀾，這件事情只要露出點苗頭，太子哥哥就有大麻煩了。”
“那可怎麽辦？”明欣知道裴雲嵐對太子的重視，心裏忍不住擔憂起來。
裴雲嵐躺在床上，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感覺這盤棋已經走到了死胡同裏。”
“事情還沒到那麽糟糕的地步，說不定還有轉機，公主還是不要太過擔憂了。”明欣勸道。
“皇後娘娘說得對，公主的及笄禮就要到了，養好身子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罷了，你出去吧，本宮想靜靜。”裴雲嵐用被子蓋住了腦袋，甕聲甕氣道。
明欣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退了出去。
門外，明靜安排好多出來的人手，跟明欣匯報，“國師大人留下的不少人，我暫時把他們留在了另一間院子。”
明欣擺手，“公主的身份擺在這裏，排場大些也無妨，況且比起京都裏那些一出門，丫鬟小廝侍從加起來就要幾十人的小姐們，這點人算不得什麽。”
明靜看了眼安靜的房間，忍不住問，“公主為何要如此生氣啊？國師大人總歸是為了保護公主才會瞞著的，有這麽一個擋風遮雨之人，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明欣瞥了她一眼，“感情之事，向來都是冷暖自知。”
明靜嘆了口氣，“可是公主傷心的樣子，奴婢看了心裏難受啊。”
“這事暫且不提，依照公主的意思，會住在皇廟裏待到及笄之日，清點一下東西，有什麽缺的，盡快去置辦。”
……
光禿的山頂上，寒風料峭，吹得那輕薄的披風快要成為一條直線。
脖頸上傳來陣陣被勒緊的不適感，君墨羽卻盯著寺廟一動不動，像是寒冷的冬日連帶著他也一起凍結。
“主人，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寒毒剛發作沒幾天，您的身體熬不住的。”藥老著急。
唯一一個能勸住主人的人，現在卻在和主人鬧別扭。
君墨羽低垂下眼皮兒，“她在哭。”
藥老撓頭，“女兒家心裏不舒服，就是喜歡哭，不過這也比憋在心裏好。”
君墨羽擡頭，“怎麽做她才會消氣？”
藥老語塞，喃喃道，“公主的心思不同於常人，老頭子聽之前公主說的話，覺得公主是不喜歡主人您什麽事情都瞞著她。”
君墨羽茫然地看著她，“不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有錯麽？”
藥老糾結，“公主的意思應該是希望主人做事能和她商量。”
“這世界太骯臟，丫頭太善良，知道太多，她會很難過。”君墨羽平靜道。
藥老嘆了口氣，“公主理解不了主人的苦心，心裏難受是應該的，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主人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不行。”君墨羽看著空無一人的小院，淡然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磚瓦，高墻，落到他心心念念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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