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可曾共赴魚水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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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熱……
這是裴雲嵐有意識後的第一反應。
微微擡起眼皮兒，便被強烈的陽光照得眼疼。
動動四肢，下半身傳來的沈重感像是被重物碾壓，讓裴雲嵐微微變了臉色，剛動身子就因腰間的鐵臂重新到了回去。
側頭就見君墨羽昏迷在自己身邊，心中升起陣陣欣喜。
還好，兩人沒分開。
“師父？師父！！”裴雲嵐伸手擋在他額前，遮掩住強烈的陽光，大聲叫喊道。
叫聲還纏繞在耳邊，君墨羽還沒完全睜開眼，已經伸手卡主裴雲嵐的脖頸，將人猛地按在了地上，只需要稍稍用力，那脆弱的脖頸就會“哢擦”一聲斷裂在五指之間。
“師父！！”裴雲嵐握住君墨羽的手掌。
君墨羽垂眸盯著身下的裴雲嵐緩緩松開手。
裴雲嵐輕咳嗽兩聲，坐起身來，對君墨羽的戒備的反應也沒覺得奇怪，道，“不知道其他人落到了哪裏？”
君墨羽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黃沙，微微瞇起眼。
裴雲嵐想要擦擦臉，就見自己手上都是沙子，因為出了汗，黏在手上，格外的不舒服，下意識地就看向身旁。
果不其然，國師大人一張俊臉漆黑，那抓狂的樣子恨不得讓人將這大漠給填平了！
使勁兒地拍了拍手，抖落上面的沙子，站了起來，環顧四周一圈，茫茫無際的大漠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人覺得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師父，你可認得路？”裴雲嵐問。
君墨羽冷颼颼地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被潔癖折磨的國師大人周身都是低氣壓讓裴雲嵐不敢再逗他，頓時正經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心情很不美麗的國師大人看了看天色，“未時剛過。”
裴雲嵐點頭，看了看影子的方向，道，“這邊大致是西方，這邊大致是東方，我們往哪邊走？”
君墨羽微微瞇起眼，“你確定？”
裴雲嵐輕擡下巴，“太陽從東方升起西方落下，影子則是由西向東，現在已經是下午，很明顯這邊就是東邊。”
“那往西邊走。”君墨羽擡步，“大漠的西邊水源充足，有個小國，周圍有零散百姓，若是運氣好，能碰上，若是運氣不好……”
君墨羽看著她，“就要勞煩五公主陪本座留在這大漠裏了。”
裴雲嵐幾步跟上他，微瞇起眼，“生不同衾，死以同穴，能得國師大人陪伴，怎麽看這筆買賣都是徒兒占了便宜。”
“嗯。”君墨羽輕點頭，“本座也覺得如此。”
裴雲嵐撇嘴，“師父，你還真是自戀。”
君墨羽冷眼，“你說什麽？”
裴雲嵐茫然地望著他，“我說什麽了？師父是不是幻聽了？”
“真是孽徒！！”君墨羽咬牙切齒。
“徒兒最為孝順了好嗎？”裴雲嵐眼珠子轉了轉，拽住君墨羽的手，晃了晃，“師父，徒兒跟你講個笑話吧。”
君墨羽：“閉嘴！”
裴雲嵐權當沒聽見，清清嗓子，“從前有個男人在沙漠裏迷路了，他有水和食物，但是怎麽也走不出沙漠，他十分絕望，向天祈禱說，我這輩子都還沒同女子行過房，這麽死了實在是心有不甘，現在就是給他一頭母駱駝他也要行周公之禮，與它共奔極樂！”
君墨羽陰著臉，“你的蠢丫頭是從哪裏看到這些骯臟玩意兒的？什麽行周公之禮，共奔極樂，你個小丫頭臉皮兒都拿去餵狗了！！”
裴雲嵐翻翻白眼，“師父，徒兒都快要及笄了，母後都快把徒兒送到別人家裏了。”
君墨羽眸子一緊，閉上嘴，不說話了。
裴雲嵐沒註意到君墨羽驟變的神情，繼續道，“男人請求完了之後，繼續往前走，就見到了一頭快要餓死的母駱駝，他覺得這是上天憐憫，滿心喜悅地給駱駝餵了水和食物……”
君墨羽面沈如水，“閉嘴，不準講了！把這些爛七八糟的東西都忘了！！”
“師父別著急嘛。”裴雲嵐全當沒聽見，繼續道，“男人就按住母駱駝，可是母駱駝抵死不……嗚嗚……”
君墨羽猛地點了裴雲嵐的啞穴，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本座叫你閉嘴是沒聽見？”
裴雲嵐癟嘴，整個人都掛在了君墨羽身上，泫然欲泣地看了他半晌，君墨羽沒想到自家徒兒不僅不是白皮黑餡兒湯圓，還是個粘人無比的黑心糯米團子，最終還是敗在那雙水汪汪的貓眼兒下。
“師父，您就聽徒兒說完嘛！馬上就結束了！！”裴雲嵐一臉渴望地看著他。
君墨羽嘴皮子抽了抽，梗著脖子點了點頭。
裴雲嵐頓時蕩開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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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沮喪之後就見一個漂亮年輕的女子出現在自己眼前，對著男人說，只要能分給她一點食物和水，女人就甘願為男人做一切事情。”裴雲嵐緩緩道，“男人滿心歡喜地分了水和食物給女人。”
君墨羽不耐地皺起眉頭，“所以，這有什麽好笑的？你是腦子摔傻了？”
“等到女人吃完東西休息好，一臉嬌羞地問男人需要她做些什麽的時候，”裴雲嵐拖長了音調，眨眼，“師父猜猜那個男人說了什麽？”
君墨羽一臉無趣，“男歡女愛，有什麽可說的？”
裴雲嵐聳肩，一臉無奈道，“男人指著那頭母駱駝說，你快點幫我按住它的腿！！”
君墨羽：！！！！
君墨羽：“……哪裏來得蠢貨？你家的？！”
裴雲嵐瞪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也是我家的，那那個男人也是師父家的。”
“幾日不見，你個丫頭的嘴皮子是越發厲害了！”君墨羽瞥了她一眼。
裴雲嵐晃晃腦袋，踢踢踏踏地盯了腳下黃沙一眼，看向君墨羽，“……師父已經二十有幾了吧？”
君墨羽一臉冷淡，“怎麽？嫌棄本座老了？”
“怎麽可能？！”裴雲嵐鼓起腮幫子，像是被君墨羽懷疑的話氣到，雄赳赳氣昂昂地為自己辯解，“師父可正值青春大好年華，上可攬月，下可捉鱉，誰能和師父比？”
“有話直說。”君墨羽不為所動，“反正等回到京城，本座定要替你刮刮這幅花心腸子。”
裴雲嵐悻悻然，卻不會忘了自己說了這麽多的目的。
停下腳步，裴雲嵐望著君墨羽，正色道，“師父可曾與人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禮，共赴魚水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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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羽微微瞇起眼，“你確定？”
裴雲嵐輕擡下巴，“太陽從東方升起西方落下，影子則是由西向東，現在已經是下午，很明顯這邊就是東邊。”
“那往西邊走。”君墨羽擡步，“大漠的西邊水源充足，有個小國，周圍有零散百姓，若是運氣好，能碰上，若是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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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最為孝順了好嗎？”裴雲嵐眼珠子轉了轉，拽住君墨羽的手，晃了晃，“師父，徒兒跟你講個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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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羽面沈如水，“閉嘴，不準講了！把這些爛七八糟的東西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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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晃晃腦袋，踢踢踏踏地盯了腳下黃沙一眼，看向君墨羽，“……師父已經二十有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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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裴雲嵐鼓起腮幫子，像是被君墨羽懷疑的話氣到，雄赳赳氣昂昂地為自己辯解，“師父可正值青春大好年華，上可攬月，下可捉鱉，誰能和師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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