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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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先別聲張，本官要先想想。”巡城禦史撐著頭，小心叮囑道。
“大人，這件事情恐怕等不了啊！”老仵作在他手下待了那麽久，對禦史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風格有所了解，但因為大部分時間禦史還是該做什麽做什麽，這點讓仵作不說十分，至少有七分滿意，不然也不會在禦史手下做工那麽長時間。
“若是再等下去，估計又會有一名無辜女子遭殃啊！”
巡城禦史頭大，“拿人心入藥，這麽邪門，敢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要麽是喪心病狂之徒，要麽就是身份背景已經深到根本不怕事情洩露的那天，談何容易？”
老仵作也不生氣，撫了撫花白的胡子，老神在在道，“其實這東西是有人送到屬下手裏的。”
“誰？！！”禦史瞪大眼，“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屬下也不知道啊。”老仵作攤手，神情很無辜，“就是昨天晚上一個小乞丐將這東西給了我，說是受人之托，屬下看過之後，寫在紙上，放在門口，再去看時，已經不見了。”
禦史睜大眼，“這這這，怎麽這麽覆雜啊！”
老仵作像是沒看到禦史的苦臉，壓低嗓音道，“而已我向小乞丐打聽了一下，那交東西給他的人是個姑娘，非富即貴。”
巡城禦史捂住頭。
“禦史大人還是快點追查吧，於情於理，調查個水落石出方為上道。”老仵作勸道。
“等等，再容本官想想，再想想。”禦史頭痛。
老仵作喝了口茶，等著禦史大人想清楚。
然而，禦史大人並沒有什麽時間思考，因為已經有捕快推門而入。
“大人，大人不好了！！”捕快上氣不接下氣地扒拉在門邊，慌忙道，“外面有人鬧起來了。”
“怎麽回事？！！”禦史“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見捕快神色驚慌，趕忙走了出去。
不過剛走到大堂，禦史就已經聽見了那嘈雜的聲音，呼天搶地，聲聲泣血。
疾步上前，一只腳剛跨出大門，迎面一人就撲了過來，巡城禦史養尊處優多年，什麽時候碰到了這種事情，下意識一懵，就被撲了個正著。
“你還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啥？誰是你女兒？！！”巡城禦史下意識地將人推開，旁邊的捕快也七手八腳地攔在禦史面前，替巡城禦史抵擋突如其來的攻擊。
禦史這才有時間查看門口的情況，就見威武大門外，圍了層層百姓，被包圍住的是一群穿著布衣，身上還有不少補丁，此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直直往大門沖來，特別是在見到他之後，就跟見了一堆金山似的，捕快侍衛們根本就攔不住！
巡城禦史後退兩步，厲聲道，“大膽，爾等刁民為何要聚眾鬧事？！”
“大人，我孫女兒已經失蹤快二十天了，為什麽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大人還是我女兒？我女兒已經沒有消息三天了！！！”
“還有還有我孫女兒。”
……
“等等！等等！！！”禦史連連擺手，總算是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見鬧事的人住了口，禦史不過剛松了口氣，隨後對上那一雙雙哭紅的眼，剛想說出來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間，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個，還請各位先回去吧，本官已經加派人手找尋你們的親人了。”禦史斟酌了一下用詞，安撫道。
“大人，我們已經等了這麽久了，實在是等不到了。”
“是啊大人，我們一輩子從來沒來過衙門，只是實在等不下去了，為什麽我女兒半點消息都沒有？！”
鬧事的人中有人站出來無奈道，沒有禦史想象中的惱羞成怒，卻堵得禦史話都不知道怎麽接。
這這這，說好的刁民呢？！
這讓他怎麽將人趕走？！
巡城禦史覺得自己應該去皇廟裏拜拜。
“為什麽人失蹤了那麽久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人群裏忽然傳來問話聲。
“對啊！這麽多人一起失蹤了，是不是下一次就輪到我的女兒了？！”
激昂的聲音瞬間將話題帶離到了另一個方向，卻讓外圈的百姓都躁動起來。
“給個說法，禦史必須給個說法！”
“如果失蹤的不是咱們平民百姓的孩子，而是那些高官貴族的小姐公子，你還敢拖到現在嗎？”
“就是，必須給個說法，是不是有什麽人販子到京城了？！”
……
場面忽然一下子就失控了，先前不過是看熱鬧的百姓迅速地往前湧，侍衛和捕快怎麽可能阻攔得住，場面便是向一邊到。
禦史嚇得要死，下意識地就往門裏鉆。
“大人，大人不好了！”馬蹄聲響起，驚擾到了推搡的眾人，場面安靜那麽一瞬，騎在馬上的捕快便以極其狼狽的姿勢下馬，隨帶扶了扶頭上歪了的帽子。
“咋了？！”禦史輕咳兩聲，撫了撫袖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狼狽。
“大人，在城外發現了兩具女屍。”捕快緊張道。
場面忽然一下子安靜下來，特別是失蹤少女的親人，冷寂片刻後瞬間就沖著捕快沖了上去，就像是冒了泡的開水，人群一下子沸騰起來。
禦史覺得自己剛才就應該暈過去才對，這場面該怎麽辦呢？！
騎虎難下的禦史面對著人群，不得已只好帶著大批人流出了城，同時立馬派人將這件事情上報，哭喪著臉的禦史卻沒註意到跟著的人之中有兩個人慢慢退出了人群，消失在街道上。
……
“公主，公主。”明靜奔跑入殿門，裴雲嵐配藥的手一抖，勺子裏的藥粉頓時沒了的一半。
裴雲嵐：……
明欣見裴雲嵐一臉生無可戀，頓時低咳兩聲，“什麽事情？”
“巡城禦史門前被百姓堵了，現在城外又發現了兩具屍體，禦史只能帶著百姓一起去現場。”明靜睜大眼，眼神赤果果的興奮。
裴雲嵐將分量錯了的藥推到一邊，重新拿了張紙，勺起剛磨出來的藥粉，繼續配，待到包好了藥，才吩咐道，“那就想辦法將我們知道的真相告訴皇後，就當是本宮頂撞她後的賠禮吧。”
“是。”明欣退了出去。
明靜本想跟著出去，就覺得迎面有什麽東西砸來，伸手一接，是配好的藥粉。
明靜：“？？？”、
裴雲嵐擦幹凈桌子，目不斜視。
“送去禁地，讓藥老做藥浴的時候放進去一包，才能避免藥浴帶來的失眠，精神欠佳，食欲不振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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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等下去，估計又會有一名無辜女子遭殃啊！”
巡城禦史頭大，“拿人心入藥，這麽邪門，敢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要麽是喪心病狂之徒，要麽就是身份背景已經深到根本不怕事情洩露的那天，談何容易？”
老仵作也不生氣，撫了撫花白的胡子，老神在在道，“其實這東西是有人送到屬下手裏的。”
“誰？！！”禦史瞪大眼，“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屬下也不知道啊。”老仵作攤手，神情很無辜，“就是昨天晚上一個小乞丐將這東西給了我，說是受人之托，屬下看過之後，寫在紙上，放在門口，再去看時，已經不見了。”
禦史睜大眼，“這這這，怎麽這麽覆雜啊！”
老仵作像是沒看到禦史的苦臉，壓低嗓音道，“而已我向小乞丐打聽了一下，那交東西給他的人是個姑娘，非富即貴。”
巡城禦史捂住頭。
“禦史大人還是快點追查吧，於情於理，調查個水落石出方為上道。”老仵作勸道。
“等等，再容本官想想，再想想。”禦史頭痛。
老仵作喝了口茶，等著禦史大人想清楚。
然而，禦史大人並沒有什麽時間思考，因為已經有捕快推門而入。
“大人，大人不好了！！”捕快上氣不接下氣地扒拉在門邊，慌忙道，“外面有人鬧起來了。”
“怎麽回事？！！”禦史“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見捕快神色驚慌，趕忙走了出去。
不過剛走到大堂，禦史就已經聽見了那嘈雜的聲音，呼天搶地，聲聲泣血。
疾步上前，一只腳剛跨出大門，迎面一人就撲了過來，巡城禦史養尊處優多年，什麽時候碰到了這種事情，下意識一懵，就被撲了個正著。
“你還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啥？誰是你女兒？！！”巡城禦史下意識地將人推開，旁邊的捕快也七手八腳地攔在禦史面前，替巡城禦史抵擋突如其來的攻擊。
禦史這才有時間查看門口的情況，就見威武大門外，圍了層層百姓，被包圍住的是一群穿著布衣，身上還有不少補丁，此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直直往大門沖來，特別是在見到他之後，就跟見了一堆金山似的，捕快侍衛們根本就攔不住！
巡城禦史後退兩步，厲聲道，“大膽，爾等刁民為何要聚眾鬧事？！”
“大人，我孫女兒已經失蹤快二十天了，為什麽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大人還是我女兒？我女兒已經沒有消息三天了！！！”
“還有還有我孫女兒。”
……
“等等！等等！！！”禦史連連擺手，總算是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見鬧事的人住了口，禦史不過剛松了口氣，隨後對上那一雙雙哭紅的眼，剛想說出來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間，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個，還請各位先回去吧，本官已經加派人手找尋你們的親人了。”禦史斟酌了一下用詞，安撫道。
“大人，我們已經等了這麽久了，實在是等不到了。”
“是啊大人，我們一輩子從來沒來過衙門，只是實在等不下去了，為什麽我女兒半點消息都沒有？！”
鬧事的人中有人站出來無奈道，沒有禦史想象中的惱羞成怒，卻堵得禦史話都不知道怎麽接。
這這這，說好的刁民呢？！
這讓他怎麽將人趕走？！
巡城禦史覺得自己應該去皇廟裏拜拜。
“為什麽人失蹤了那麽久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人群裏忽然傳來問話聲。
“對啊！這麽多人一起失蹤了，是不是下一次就輪到我的女兒了？！”
激昂的聲音瞬間將話題帶離到了另一個方向，卻讓外圈的百姓都躁動起來。
“給個說法，禦史必須給個說法！”
“如果失蹤的不是咱們平民百姓的孩子，而是那些高官貴族的小姐公子，你還敢拖到現在嗎？”
“就是，必須給個說法，是不是有什麽人販子到京城了？！”
……
場面忽然一下子就失控了，先前不過是看熱鬧的百姓迅速地往前湧，侍衛和捕快怎麽可能阻攔得住，場面便是向一邊到。
禦史嚇得要死，下意識地就往門裏鉆。
“大人，大人不好了！”馬蹄聲響起，驚擾到了推搡的眾人，場面安靜那麽一瞬，騎在馬上的捕快便以極其狼狽的姿勢下馬，隨帶扶了扶頭上歪了的帽子。
“咋了？！”禦史輕咳兩聲，撫了撫袖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狼狽。
“大人，在城外發現了兩具女屍。”捕快緊張道。
場面忽然一下子安靜下來，特別是失蹤少女的親人，冷寂片刻後瞬間就沖著捕快沖了上去，就像是冒了泡的開水，人群一下子沸騰起來。
禦史覺得自己剛才就應該暈過去才對，這場面該怎麽辦呢？！
騎虎難下的禦史面對著人群，不得已只好帶著大批人流出了城，同時立馬派人將這件事情上報，哭喪著臉的禦史卻沒註意到跟著的人之中有兩個人慢慢退出了人群，消失在街道上。
……
“公主，公主。”明靜奔跑入殿門，裴雲嵐配藥的手一抖，勺子裏的藥粉頓時沒了的一半。
裴雲嵐：……
明欣見裴雲嵐一臉生無可戀，頓時低咳兩聲，“什麽事情？”
“巡城禦史門前被百姓堵了，現在城外又發現了兩具屍體，禦史只能帶著百姓一起去現場。”明靜睜大眼，眼神赤果果的興奮。
裴雲嵐將分量錯了的藥推到一邊，重新拿了張紙，勺起剛磨出來的藥粉，繼續配，待到包好了藥，才吩咐道，“那就想辦法將我們知道的真相告訴皇後，就當是本宮頂撞她後的賠禮吧。”
“是。”明欣退了出去。
明靜本想跟著出去，就覺得迎面有什麽東西砸來，伸手一接，是配好的藥粉。
明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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