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這是我倆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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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在哪呢？”
沈一拿著他特地留下的最後一錠銀子，“在那邊的花幻閣樓裏，至少得花十兩銀子才能買票進去看。你若再讓我打賞下去，我們連買門票的銀子都沒了。”
蘇涼調皮地吐吐舌頭，喝了口酒，“你怎知道的這麽清楚，已經偷偷去看過？”
“聽府裏的弟兄說的，他們看過，說那催眠術最是精妙絕倫。我想著等你從盼春歸搬出來後再帶你來看，後來被耽擱了……”
蘇涼怕又會勾起案子，連忙說道：“走吧走吧，去看催眠魔術。”
兩人連跑帶跳地來到花幻閣樓，這裏烏漆麻黑，大門前連只燈籠都沒點亮，夜深人靜，悄然無聲。
蘇涼詫異地看著花幻閣樓，失望地問沈一：“咦！戲班子呢？”
“難道今日休息不表演？”沈一見有人經過，上前問了問，這才回來，“看門的大爺說戲班子走了。”
“走了……怎麽就走了呢。”
沈一不提也罷，提了便勾起了蘇涼的興趣，興致盎然地跑來，竟撲了個空，心裏空落落的，不由的又開始迷信起來，總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
沈一感覺到她的悲觀消極，安慰道：“戲班子都是四海為家，走南闖北四處討生活，許是在京城的生意不好，賺不到足夠銀子租用花幻閣樓，這才換地方的。”
“也許吧。”蘇涼興意闌珊，悶悶不樂地應了聲，又喝了口酒，醉眼迷蒙地看著沈一，嘟嘴撒嬌，“現在去哪？”
“已經二更天了，回去吧。明日在家裏好好休養，等身體好了我再帶你去有趣的地方玩。”
蘇涼知道只要案子一日未破，沈一就不會有時間陪她痛快玩耍，這話說來，最多只能信一半。不過他能有心哄她，蘇涼已是開心不已，當即重展笑顏，咕嚕咕嚕把酒喝光，摟著沈一的腰說要回家。
回去的路特別順暢，還未進屋蘇涼便枕著沈一的臂彎睡得香甜。盡管沈一小心翼翼輕手輕腳，蘇涼還是在他放手那一刻醒來。
“嗯？你要走？”
“我不走，沒人看著你不放心。”
蘇涼慵懶地睜開一只眼睛，瞅瞅屋子，“沒床了。”
“我睡地上。”
“不怕著涼嗎？”
“習武之人，如果連這點冷都受不了，豈不是笑話。”
蘇涼閉眼想了想，也沒勉強。沈一以為她睡著了，正準備打地鋪，蘇涼忽然睜開眼睛，“明日你有什麽計劃？”
“查案。”
要查的東西太多了，除了今日的萬通錢莊，還要核對案發當晚人員情況，追查劫犯下落，審問盼春歸一幹人等。這些沈一不用親自動手，但他仍需時刻緊盯，一旦有新發現，他也能及時跟進。
他也想多陪蘇涼，逗她開心，奈何拿人家俸祿就要替人賣命，自苦忠效兩難全，更何況是忠、愛之難。
“你快快去查，不必管我。”蘇涼帶著醉意，打著呵欠，裹緊被子靠墻縮成一團，惺松睡眸半睜半瞇，彎翹濃密的長睫毛懶洋洋地垂下，眼瞼印出兩道淡淡的陰影。
沈一坐在床邊，漸漸看醉了。“明日我讓阿左來陪你，案子結束之前，不宜讓人獨自一人，無人照應。”
長睫毛撲閃兩下，無聲垂下，蓋住晶瑩眸子中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
……
第二日，難得的艷陽天，在這深秋時節顯得越發明艷喜慶。
阿左早早就在屋外候著，沈一走後不久，蘇涼便起來洗漱吃飯。阿左一直在院子外面待著，沒有蘇涼的召喚，不敢進去。
也不知道蘇涼在屋子裏倒騰什麽，吃完飯也不出來，偶爾聽見裏面有動靜，卻聽不真切。阿左以為蘇涼去睡回籠覺了，剛準備坐下來休息，便聽到蘇涼在喊他。
“阿左，你看到墻角邊的泥巴了嗎？”
“看見了。”
“你去打水，然後按八分泥兩分水的比例混合，和半個時辰後，將泥分成十份，給我端進來。”
阿左不知何意，遵照蘇涼的吩咐打水和泥。這泥越和越有粘性韌性，像面團似的，揉搓起來特別筋道。一個時辰後，阿左將和好的泥分成十等分，端進屋裏。
蘇涼正坐在長桌前，面前擺著磨刀石和幾十把小刀，霍霍霍地磨刀。
“主子說你手腕不能用力，你怎麽能磨刀？”阿左搶下小刀，將磨刀石放在自己面前，站在長桌前開始磨刀。
蘇涼也不跟他客氣，讓他磨刀，自己從櫃子裏拿出十包粉末，依次分別撒在十團白泥上，慢慢地用巧力揉搓著，不一會兒，十團白泥開始變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常用的顏色一應俱全，鮮艷無比。
阿左不由地停下手來，驚嘆道：“真漂亮！”
“漂亮嗎？”蘇涼頭也不擡，隨手從十團彩泥上各拈了一點，開始捏著，“你的捕快服真不好看，黑乎乎的，最沒意思。”蘇涼又隨意地從磨刀石邊撿了把小刀，開始雕刻，“如果那天你穿著今日的衣裳，捏出來的效果就會好看許多……好了，送給你。”
阿左接過來一看，呆住了。這泥人正是他到安德縣送信的模樣。
手中的小泥人不過小指大小，捏得是栩栩如生，不管是臉龐五官還是身材衣飾，都一模一樣。最令人驚嘆的是，這麽短的時間裏，蘇涼不但能憶起他當時身上所有細節，還將他的頭發雕得絲絲縷縷整齊順滑。
要知道，她不管是在捏泥人還是在雕五官，都在說話。一心兩用到這種境界，天下難尋第二人。
阿左崇拜地看著蘇涼，恨不得馬上拜師求藝。
“你收好吧，別給沈一瞧見了。”蘇涼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是我們兩人的小秘密。”
阿左警鐘大作，“蘇姑娘此話何意？”
蘇涼突然伸出右手，手指差點碰到阿左的鼻尖，“我手疼，你幫我揉揉手腕可好。”
阿左尷尬地看著細白光滑的手腕，閉上眼睛，擺出一副非禮勿視的表情，雙手按在手腕附近的穴位，一板正經地開始按摩起來。
剛按了兩下，蘇涼突然抽回手，“我準備開始塑人。”她指著滿桌的泥和工具，“你幫我打下手，和泥磨刀。我要把案發當晚在盼春歸的人都塑出來，正好那晚你也在，雖然中途跑了，憑著你的捕快本事，肯定還是記得一些人的。”
“不行！主子交待過，你手腕和腰都受了傷，不讓你塑人！”
蘇涼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好啊！你要是不答應幫我塑人，我就告訴沈一你摸了我的手，調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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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怕又會勾起案子，連忙說道：“走吧走吧，去看催眠魔術。”
兩人連跑帶跳地來到花幻閣樓，這裏烏漆麻黑，大門前連只燈籠都沒點亮，夜深人靜，悄然無聲。
蘇涼詫異地看著花幻閣樓，失望地問沈一：“咦！戲班子呢？”
“難道今日休息不表演？”沈一見有人經過，上前問了問，這才回來，“看門的大爺說戲班子走了。”
“走了……怎麽就走了呢。”
沈一不提也罷，提了便勾起了蘇涼的興趣，興致盎然地跑來，竟撲了個空，心裏空落落的，不由的又開始迷信起來，總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
沈一感覺到她的悲觀消極，安慰道：“戲班子都是四海為家，走南闖北四處討生活，許是在京城的生意不好，賺不到足夠銀子租用花幻閣樓，這才換地方的。”
“也許吧。”蘇涼興意闌珊，悶悶不樂地應了聲，又喝了口酒，醉眼迷蒙地看著沈一，嘟嘴撒嬌，“現在去哪？”
“已經二更天了，回去吧。明日在家裏好好休養，等身體好了我再帶你去有趣的地方玩。”
蘇涼知道只要案子一日未破，沈一就不會有時間陪她痛快玩耍，這話說來，最多只能信一半。不過他能有心哄她，蘇涼已是開心不已，當即重展笑顏，咕嚕咕嚕把酒喝光，摟著沈一的腰說要回家。
回去的路特別順暢，還未進屋蘇涼便枕著沈一的臂彎睡得香甜。盡管沈一小心翼翼輕手輕腳，蘇涼還是在他放手那一刻醒來。
“嗯？你要走？”
“我不走，沒人看著你不放心。”
蘇涼慵懶地睜開一只眼睛，瞅瞅屋子，“沒床了。”
“我睡地上。”
“不怕著涼嗎？”
“習武之人，如果連這點冷都受不了，豈不是笑話。”
蘇涼閉眼想了想，也沒勉強。沈一以為她睡著了，正準備打地鋪，蘇涼忽然睜開眼睛，“明日你有什麽計劃？”
“查案。”
要查的東西太多了，除了今日的萬通錢莊，還要核對案發當晚人員情況，追查劫犯下落，審問盼春歸一幹人等。這些沈一不用親自動手，但他仍需時刻緊盯，一旦有新發現，他也能及時跟進。
他也想多陪蘇涼，逗她開心，奈何拿人家俸祿就要替人賣命，自苦忠效兩難全，更何況是忠、愛之難。
“你快快去查，不必管我。”蘇涼帶著醉意，打著呵欠，裹緊被子靠墻縮成一團，惺松睡眸半睜半瞇，彎翹濃密的長睫毛懶洋洋地垂下，眼瞼印出兩道淡淡的陰影。
沈一坐在床邊，漸漸看醉了。“明日我讓阿左來陪你，案子結束之前，不宜讓人獨自一人，無人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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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難得的艷陽天，在這深秋時節顯得越發明艷喜慶。
阿左早早就在屋外候著，沈一走後不久，蘇涼便起來洗漱吃飯。阿左一直在院子外面待著，沒有蘇涼的召喚，不敢進去。
也不知道蘇涼在屋子裏倒騰什麽，吃完飯也不出來，偶爾聽見裏面有動靜，卻聽不真切。阿左以為蘇涼去睡回籠覺了，剛準備坐下來休息，便聽到蘇涼在喊他。
“阿左，你看到墻角邊的泥巴了嗎？”
“看見了。”
“你去打水，然後按八分泥兩分水的比例混合，和半個時辰後，將泥分成十份，給我端進來。”
阿左不知何意，遵照蘇涼的吩咐打水和泥。這泥越和越有粘性韌性，像面團似的，揉搓起來特別筋道。一個時辰後，阿左將和好的泥分成十等分，端進屋裏。
蘇涼正坐在長桌前，面前擺著磨刀石和幾十把小刀，霍霍霍地磨刀。
“主子說你手腕不能用力，你怎麽能磨刀？”阿左搶下小刀，將磨刀石放在自己面前，站在長桌前開始磨刀。
蘇涼也不跟他客氣，讓他磨刀，自己從櫃子裏拿出十包粉末，依次分別撒在十團白泥上，慢慢地用巧力揉搓著，不一會兒，十團白泥開始變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常用的顏色一應俱全，鮮艷無比。
阿左不由地停下手來，驚嘆道：“真漂亮！”
“漂亮嗎？”蘇涼頭也不擡，隨手從十團彩泥上各拈了一點，開始捏著，“你的捕快服真不好看，黑乎乎的，最沒意思。”蘇涼又隨意地從磨刀石邊撿了把小刀，開始雕刻，“如果那天你穿著今日的衣裳，捏出來的效果就會好看許多……好了，送給你。”
阿左接過來一看，呆住了。這泥人正是他到安德縣送信的模樣。
手中的小泥人不過小指大小，捏得是栩栩如生，不管是臉龐五官還是身材衣飾，都一模一樣。最令人驚嘆的是，這麽短的時間裏，蘇涼不但能憶起他當時身上所有細節，還將他的頭發雕得絲絲縷縷整齊順滑。
要知道，她不管是在捏泥人還是在雕五官，都在說話。一心兩用到這種境界，天下難尋第二人。
阿左崇拜地看著蘇涼，恨不得馬上拜師求藝。
“你收好吧，別給沈一瞧見了。”蘇涼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是我們兩人的小秘密。”
阿左警鐘大作，“蘇姑娘此話何意？”
蘇涼突然伸出右手，手指差點碰到阿左的鼻尖，“我手疼，你幫我揉揉手腕可好。”
阿左尷尬地看著細白光滑的手腕，閉上眼睛，擺出一副非禮勿視的表情，雙手按在手腕附近的穴位，一板正經地開始按摩起來。
剛按了兩下，蘇涼突然抽回手，“我準備開始塑人。”她指著滿桌的泥和工具，“你幫我打下手，和泥磨刀。我要把案發當晚在盼春歸的人都塑出來，正好那晚你也在，雖然中途跑了，憑著你的捕快本事，肯定還是記得一些人的。”
“不行！主子交待過，你手腕和腰都受了傷，不讓你塑人！”
蘇涼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好啊！你要是不答應幫我塑人，我就告訴沈一你摸了我的手，調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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