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限期破案

關燈
安德縣出大事了!

安德縣林員外的獨生女林嫣在出嫁前一天被殺!據說死狀極為淒慘,林家陪嫁也被洗劫一空。

最令安德縣王縣令頭疼的,林員外不但財大氣粗,還是皇親國戚。親生女兒慘遭殺害,悲慟之餘進京告狀,求得聖旨限期破案,重懲兇手,以彰天理,安撫人心。否則,不僅要摘了王縣令的帽子,還要追究其失職之罪。

王縣令剛過完五十大壽,正琢磨著再娶一房小妾回家暖被窩,忽聞此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險些背過氣去。

“沈一!林家小姐到底是怎麽死的啊!”王縣令在內衙氣得直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立在他對面的捕頭沈一,恨不得咬他兩口。

被喚著沈一的男人身著黑色捕快服,腰間別著一把衙門專配的捕快刀,身形高大,星眉朗目,氣宇軒昂,正氣凜然中隱著幾分風流儒雅之氣。

面對王縣令的嚎叫,他不言不語,沈默是金。

王縣令見他吃軟不吃硬,立刻擠出幾滴眼睛,顫顫巍巍地哀求道:“沈一啊,這案子要是破不了,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嘀。”

沈一這才扭頭沖著身旁小捕快揚揚下巴,示意他匯報情況。

“大人,據林家管家所述,林家小姐應該是在戌時六刻時至子時二刻之間遇害的。衙門已經派了仵作和穩婆去驗屍,可林家攔著不讓……”小捕快楊樹為難地攤開雙手,很是為難。

如今可是三伏天,就算是昨晚才死的人,今天不驗也會腐爛。林嫣死了三天,就算林家把她安放在冰窖裏,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們驗屍越為不利。

另一個小捕快朱小樽嚷嚷道:“也許過兩天林員外想通了就會讓我們驗屍。”

剛才還在擠眼淚的王縣令突然跳起,揚起手對著朱小樽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姓朱,不是豬!林家要是明年才想通,你留著屍體過年守歲用?”

朱小樽摸著頭,委屈地喊了一聲“沈大哥”,躲在他身後。

沈一擺擺手,示意王縣令稍安勿躁。

“林家狐假虎威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只是林小姐遇害,他們攔著不讓驗屍,肯定有他們的原因。”沈一說到這裏,便不再說下去。

屋裏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黃花大閨女出嫁前突然被殺,家屬不讓驗屍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既被劫財又被劫色。

這是家醜,當然不能外揚。

破案是衙門的事,破不了就砍他們的頭,與林家臉面相比,算不了什麽。

可衙門連屍體都看不到,又如何破案。

“你去過現場嗎?”王縣令問沈一。

“去過,一無所獲。”

林家是大戶人家,三進大院,林嫣的閨樓在最裏面。案發當晚,林夫人和喜婆戌時六刻在她房裏梳頭完畢,然後各自安寢。婢女翠香是在子時二刻起來小解,發現林小姐已死。當時屋子裏一片狼籍,裝著陪嫁品的十口大箱子全都打開,金銀珠定喜被紅帕扔得滿地都是,翠香見狀喊來林管家和眾多奴婢,林府亂成一團。

等林府派人來衙門裏報案,沈一他們趕到時,整個閨樓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全是人和泥漿腳印。早就把現場破壞得一塌糊塗,哪裏找得到線索。

沈一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給王縣令:“這是林家管家列出來的失物清單。”

王縣令掃了一眼,問:“這麽少?”

“是的。”

王縣令捏著稀疏的山羊胡子,喃喃道:“如此看來,兇手旨在劫色,並非錢財。”

沈一眸子閃過一絲光芒,很快斂入眼底。

“屬下在現場查看過,沒有使用迷香等物品的痕跡。林小姐被殺那晚電閃雷鳴,磅礴大雨,一般人早就驚醒,可是翠香竟然能睡得如此安穩,著實令人奇怪。”

王縣令點點頭,又用力拍了拍桌子,大聲吼道:“言之有理!這翠香必定是幫兇!否則在這深閨大院裏,怎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作奸犯科!”

想想這個結論又不足以結案,王縣令又說:“不!翠香是兇手!”

沈一怔怔,張張嘴,最終還是沈默地閉上。

朝廷下旨十天破案,今天是第一天,他們除了看到被破壞得一塌糊塗的現場之外,沒有任何收獲。

如果林家繼續阻撓,就是十年也不能破案。

翠香不過是個小小丫環,只要能拉她出去頂罪能保住王縣令的烏紗帽,堵住林家的嘴,王縣令絕對不會遲疑。

楊樹見沈一緊抿雙唇,知道他心中不滿。他捅捅朱小樽的後腰,給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唱一和地說道:“大人,那翠香不過是年芳十六的小姑娘,與林小姐年紀相仿,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有殺得了林小姐。”

“就是,讓她碾死一只螞蟻還是可以的,殺人嘛,怎麽可能。”

“那你們說是誰!”王縣令再拍桌子,手掌發紅,皮都要破了。

“無論翠香是不是兇手,她都是重要的嫌疑人和證人。屬下審問她時,見她支支吾吾答非所問,便派了兄弟在林家門口蹲守,大人只管放長線吊大魚。”沈一突然說道:“當務之急是需要馬上驗屍,這事還需大人登門拜訪,從中協調。”

王縣令一聽要去林家,立刻變得蔫兒叭嘰,連連擺手說不。

沈一見他再三推諉,知道他是銀樣蠟槍頭,只好作罷,帶著楊樹和朱小樽退出內衙,立在外衙墻根處踱步。

“沈大哥,這可如何是好。”朱小樽沈不住氣,連聲問他。

楊樹怕沈一心煩,推開朱小樽,說:“沒看見沈大哥在想事嘛,你在旁邊瞎嚷嚷有啥用!別吵!”

朱小樽還想頂嘴,沈一突然問他:“小樽,上個月你堂姑病故,你回去送葬了嗎?”

“送了啊。”

“你想想看,當時除了家人,還有誰能接觸到她的屍體?”

朱小樽楞了楞,摸摸頭思索半天,說:“好像……好像只有一個專門負責收殮的姑娘能接觸到我堂姑,她要給我堂姑化妝梳頭呢。其它人……包括我也只看到了一口棺材。”

楊樹一聽,立刻明白了沈一的用意。“我懂了!林家不讓我們驗屍,但肯定要給林姑娘辦喪事!只要找到那個負責入殮的姑娘幫忙,我們就能驗屍了!”

沈一這才微笑,點點頭,問朱小樽:“知道她是誰嗎?”

朱小樽咧嘴一笑,說:“這姑娘我熟!就是我鄰居,叫蘇涼。”#####開新坑嘍!歡迎圍觀!懸案連連,全程無尿點,留言越多,案子越精彩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