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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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驚呆了,有幾秒鐘,他大腦是空白的,前後左右都是看秀的人,T臺上,模特兒站成一排,可在那一片吵嚷當中,只餘了一個她。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女朋友,無法控制地尾隨著她,看她落了單,腦子一熱,就將她拉上了車。

就跟四年前,他傻乎乎地在學校門口專等著捉遲到的她一樣。

他長得帥,聰明,學習成績好,從小到大,幾乎沒栽過什麽跟頭,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手的,只除了一樣,那就是鐘靜言,他不肯承認自己失敗,可是,這個蜜水裏泡大的孩子,終究是不服氣的,這四年來,他考上了不錯的學校,交了不錯的女朋友,現在正在一個不錯的事業單位——檢查院實習,而且完全可以想見的,借著他家老頭子的東風,他會有一個相當不錯的未來。

他以為他早已忘記了她。畢竟,已經過去了四年,而他們之間,說話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四個小時。

那麽多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圍著他轉,他實在應該早已忘了她的。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奇怪,《畫皮》裏的王生對佩容說:"是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能抵抗誘惑!"在他反應有些滯後的心裏轟然炸開,那絢爛的中央是刺眼的白。

那麽抵抗小柔對他的誘惑是為了證明他的意志力還是因為他心裏只有佩容?

而他,見到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做出將她強拖上車這種根本不應該發生在他身上的、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因為真的喜歡她還是為了證明他是從未失敗過的?亦或,是因為他四年前做的那件事?

他不肯深想。

見到她,想接近她,想好好看看她,想跟她說說話,不想輕易放她離開,於是,不理她的反抗,帶她來了這裏。 他幾乎只是遵從著本能地這樣做了。

那件事——是的,幾年前,那張引起一連串風波的照片,是他寄出去的。

他是個乖孩子。所有人都這樣說,可是,他這個好人,卻害得自己喜歡的人失蹤了。

他一直對自己說:兄妹之間亂*倫,根本就是不對的!他只是做了一件他該做的事情!她失蹤根本不關他的事。說過多次之後,他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行為無可指責,於是,他將寄照片的事徹底丟在腦後,不去想,即使無意中想起了,也只是撇嘴,小小年紀,亂*倫呢,……

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做到坦白那件事,說出來,她會恨死他吧? “我……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他苦澀地說,“做為老同學,問候你一下也不行嗎?”

鐘靜言推推車門,可車門被他鎖住了,她試圖心平氣和地跟這個男孩說話,“我過得很好。現在你知道了?請你送我回去,或者你放我下車,我自己想辦法回去。你知道,我這樣突然不見了,我的……叔叔會著急的。”

“這幾年你都是跟那個季仁集團的季少傑在一起?你……你寧願給他做情人,也不願意……”陳君墨的怨恨突然湧上來,忍不住質問,“我哪點比不上他了?他比你大那麽多,除了比我有錢,他還有什麽?你知道他的名聲有多花嗎?”

鐘靜言猛然怔住了,季少傑的花名……

他對她好,無條件滿足她的一切要求,每個月至少飛去看她兩次,以至於她都沒有想過他還有沒有女朋友或者情人……原來他在國內……他竟還有他的花花世界?

她忽略心裏急湧上來的奇怪不適感,那些,不也不關她的事嗎?

陳君墨卻沒有忽略她的失神,此刻,就著高速公路旁昏暗的路燈,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樣子,皮膚白滑,大而黑的眼睛,菱形的嘴唇豐潤而立體,飽滿而誘惑,因失神而微張著,讓人禁不住產生親吻和安撫的欲*望。

這是他白天從不去想,只幾乎晚晚都會夢見的樣子啊。

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前,他的吻便落了下去。

***

很久很久之後,陳君墨還清晰地記得那個吻,曾經無數次回味。

實際上不能叫吻,只是0.1秒唇瓣的擦碰。那兩瓣菱唇,那樣厚軟,香馥,他甚至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上面因緊張而驟起的幼紋。

顯然,他太過突然的動作嚇壞了女孩,僅留給他0.1秒的美好,便唰地扭過臉去,拼了命地推拒,揚起的手指差點戳中他的眼睛。

陳君墨後仰著頭,雙手狼狽地扳著座椅靠背,其時,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僅僅一年之後,他需要為這個吻付出怎樣的代價。

有些東西,瞬間便是永恒,一吻誤終生。

“我喜歡你,鐘靜言,你做我的女朋友!他,他們,都不是真心對你好,你不會幸福。”

陳君墨努力解釋著,也許是終於與喜歡多年的女孩這樣獨處在封閉狹小的空間裏,他勇氣倍增,出口的話幾乎變為了哀求,“跟著我吧!跟著我!只有我才最適合你。我一定會對你好!”

鐘靜言後背緊貼在車窗玻璃上,驚魂未定,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像被獵人追捕的小鹿,將身體極力撤到離陳君墨最遠的位置,尾音顫抖,“幸福不幸福,那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陳君墨,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你 ,你放我走。 ”

這樣的鐘靜言,頑固得不可理喻,像只傷人的刺猬,令陳君墨無處下口。

在他看來,再明顯不過的道理,這個女孩,她自己想不通,竟也拒絕聽取。

以前,她同鐘家兩兄弟攪在一起,那要以理解為她小,不懂事,現在又與季少傑那個花花老男人攪在一起,甘心被他玩弄。那都是些什麽人?亂*倫先不說,季少傑荒唐的名聲很早便已在某些圈子裏傳遍了,近幾年雖收斂很多,但狗又怎改得了□?

而他,家世清白,年輕帥氣,前途無量,放著他這樣的人不選,卻自甘墮落,與那些邪門外道走在一起!

她是著了什麽魔!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她這樣不知自愛的女孩,又憑什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的腦子裏像刮過一陣陣的龍卷風,全是亂的,車內空調裏吹出的暖氣,烘得他滿臉通紅。

她是錯的,她走在錯誤的路上!他必須要拉她一把!她需要他的解救!

這些念頭像毒蛇噬咬他的神經。

女孩被他眼裏的紅血絲嚇壞了,偏僻的高速公路,狹窄的車廂,力量懸殊的男孩和女孩。

“陳君墨,你冷靜一下,千萬別亂來!否則我……你知道季少傑有多厲害,他不會放過你。”她放輕聲音,努力想讓他冷靜,可她連警告都說的毫無底氣。

她越軟弱在男人眼裏就越會激起征服的欲*望。 而且,她居然拿別的男人來威脅他!程君墨徹底紅了眼。

與四年前相比,面前的女孩完全蛻去了青澀,擁有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圓潤起伏的曲線,那是從他心底最深處隆起的山巒,令他想要征服。

他抑制不住心魔,終於撲了過去。

鐘震聲開著車子,旁邊坐著震文。

沒有人說話。車內空氣凝固了一般,連喘息都是壓抑著的,可心跳聲卻那麽響。

晚上,主辦方將服裝比賽的名單遞在震聲手上的時候,他隨意瀏覽了一下,註意到第三行,有個來自英國的的女孩,叫做季言。他心裏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兩個字,季言,言,鐘靜言的言,是他的妹妹那個言字。

他唇角不禁微微勾起一絲微笑,仿佛只是反覆念著那個字,心裏也會暖一點。

他本打算過來露個面便走的,旁邊官員不停對他說著各種恭維的話,令人生厭。而在他對面,T臺另一側坐著的那個男人,高瘦,氣勢不凡,神色似睥睨一切,他心底冷哼,同樣也令人無端生厭。 他想,那麽就看完這個叫做季言的女孩的作品再走吧。

當那個女孩終於站在舞臺上,燈光太亮了,他只是感覺到了那個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嬌媚的妖氣,旁邊一個大肚腩的區長響亮地吞著口水,喃喃說,嘖嘖,這女孩,嘖嘖…… 至於嘖的是什麽,所有男人都知道。

他心裏鄙夷,隨意瞇起了眼睛,那個女孩的臉龐在他視線裏變得清晰——

他似聽見心底某處轟然倒塌的巨響。

那個女孩轉身下臺了,就要消失了,他的夢就要醒了……

他慌張地站起身,卻被那些區長、主任拉住,他們疊聲說,“鐘副市長,您怎麽能走呢?看完再走嘛……”

他越著急,便被拉得越緊,那些人唯恐得罪了他,待他終於用一聲失態的大吼結束混亂,急急趕過去,僅遠遠看見他的妹妹被一個年輕男子強拽上車……

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闖入監控室,直接出示身份調看了錄像資料。繼而致電警局原來的甘警長現在的甘局長,提供搶人的車牌號碼,才一路追蹤過來。

幾分鐘前與震文會合,聽震文說在超市也遇見了妹妹,倆兄弟才結束置身夢裏的不真實感。

他們的小落落,那個從小被他們養得嬌嬌嫩.嫩的小人兒,真的,出現了。

人,真的是很貪心的動物。

之前,他們想,有生之年,只要還能看一眼妹妹,知道她過得好好的,便再無它求。

可是,見了人了,他們才知道,只看一眼哪裏夠,那個小人,他們是一定要捂在胸口,揣在懷裏,捧在手心的。

震聲恨聲擊下一掌,正捶在喇叭上,那刺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像極焦急的嘶喊。

而與此同時,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也傳來一聲喇叭長鳴,像與他們呼應,那格外淒厲的拉長的一聲,如同飽含著某種迫切的警告。

車子飛速行駛,橘色的奧迪終於映入眼簾,越來越近。

幾乎在震文震聲的車子停靠的同時,一部風騷之極的紅色阿斯頓馬丁one-77吱一聲,囂張地橫擺在他們車前。

季少傑身著一身黑色休閑西裝,從車上跨下來,冷冷斜睨了兄弟倆的大眾一眼。

震聲震文怒目而視,滿腔仇怨清晰地寫在眼底。

此時無暇多說,三個人齊齊向奧迪小跑疾奔過去。

三張臉從不同的角度幾乎同時出現在車窗外 ,車內,陳君墨捉著鐘靜言的雙手,將女孩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女孩頭發淩亂,衣服被掀在腰上,已經奄奄一息。

這樣的情景,怎麽不令人發瘋?

陳君墨也被突然出場的人嚇醒了,心魔退去。

鐘靜言無力地躺在座椅上,從她的角度,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正是季少傑,她烏沈沈的眼睛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虛弱地說了一句話:季少傑,救我。

她叫的人,是季少傑。

鐘靜言渾渾沌沌的,看著車窗被人砸破,陳君墨被揪了出去。她被抱在兩具溫暖之極的尚在微微顫抖的懷抱裏。

她睜著大眼睛,楞楞地看著抱她的人,極慢地伸手,摸摸他們的手臂,溫的,摸摸他們的臉,溫的。

有熱熱的液體滴在她臉上。她用手輕擦,不僅是溫的,還是濕的。

那麽,是真的?不是夢?

真的,是她的哥哥?

她朝左邊扭頭,大哥!又朝右邊扭頭,二哥!

她顫著聲,試探著輕叫。聽別人說,如果說夢話的聲音太大,會把夢嚇醒。

震聲震文流著眼淚,一左一右捏住了妹妹的手,按在他們臉上,一遍遍摩擦,輕吻,感受那久違的微溫和柔嫩。連鐘邦立和馬華都分不清他們兩兄弟,可是只有一個人,從來不會把他們認錯。

初冬的夜風吹在臉上,極冷。

隨後從車上下來的steven,正在收拾陳君墨,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混合著慘嚎聲,分外糝人。

季少傑垂著雙手,默默看著那邊抱在一起的三個人。

他不得不承認,原來,三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竟然真的可以是自然而純凈的。

在他們周圍,似乎已經形成一個結界,外人無法闖入,他們的眼裏,已完全容納不了任何人,

此時的他,包括steven、陳君墨,都跟路旁孤仃仃的路燈沒什麽兩樣。

“我們回家!落落,我們,回家!” 震聲將妹妹打橫抱起來,震文將外套脫下,蓋在妹妹身上,又用雙手包著妹妹遺失了鞋子的光腳,旁若無人地一起往大眾車上走。

在三人與季少傑擦身而過時,季少傑終於拉住了女孩的一只手,

“鐘靜言,別走!”他說。連他自己都覺得說出口的話是如此無力。

可是,他必須要說,盡管,他已經知道結果。

鐘靜言似乎此時才想起還有他這麽一個人,在哥哥的懷裏微微回頭。

那個人黑衣與夜色融合了,背著光,看不清他的眼睛,可那站姿,竟是說不出的孤清。

“鐘靜言,別走!”他又說。這個不可一世的人,聲音裏,已經不知不覺帶了三分哀求。

50、兄妹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寫在這章之前:

首先要說明,這章有寫哥哥們與落落的肉沫——只是肉沫喲。介意的請直接跳過。

因為兄妹當初就已經有過那樣的親密,重逢之後,不可能完全變得清水。

關於結局,耳機還是想1VS1的,關於這點,文案裏也已有說明。

我知道很多大人都很萌哥哥,也有一些大人不能理解兄妹之間這種奇怪的感情,總之,還請各位帶著寬容憐惜的心態看待吧。

收到一篇很可愛的長評,嗯,我也很喜歡兄妹,會多給哥哥一些戲份的……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哪怕是鄙夷嘲笑拒絕唾罵。

那兄妹三人,只是稍做停頓,便繼續向前走。仿佛,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仿佛,他季少傑連做一條擋路的狗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比這更令人憤怒更令人悲哀的無視嗎?

他的臉色從來不曾這樣猙獰可怕,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緊緊的。他甚至已經在設想最佳下手的角度,是先放倒那個抱人的小子還是拿衣服的小子。

可是,終究,他的拳頭漸漸松開, 仿佛失血過多供氧不足的那種無力感,攫住了他,壓倒了他。

在那兄妹三人無形的結界面前,他顯得是那麽多餘,那麽可笑,那麽自不量力。

他們是彩色的,而他是慘白的。他們是鮮活,而他是萎縮的。他們是熱鬧的,而他是空蕩蕩的。

寒風陣陣,路燈昏黃,他高瘦的個子,在冬夜的蕭瑟裏單薄得連影子都無。

可是,他該怎麽辦呢?那個正被抱走的女孩,她不是一塊地或一座礦,這次沒有搶到還有下次。他做不到在商場上那樣,挑挑眉攤攤手甩頭就走,他做不到就這樣將她放回那兩兄弟的身邊。

她是他的唯一。 盡管他不是她的。

心底,突然就生出了恨,恨老天爺,讓他此刻如此無能為力。恨這樣唯一的她,居然敢讓他如此卑微。

早知今天,當初又何必讓他遇見。

“鐘靜言!”他咬牙切齒的聲音穿透夜風:“你,給我過來!

寂靜的高速公路,那個男人的聲音響亮得可怕。鐘靜言雙手勾著震聲的脖子,軟軟窩在哥哥懷裏,被這一聲吼驚得心臟反射性地收縮了一下,她揪緊了哥哥的衣領,從哥哥的肩膀上回望過去,不知怎麽地,想起了在英國一直陪著她的季外婆,想起了每個月都去看望她的季母、季奶奶,想起了季少傑將她抱在懷裏說下次帶你去騎馬……

兩兄弟好像腳下的土地燙腳一樣,幾乎是奔跑著,拉開大眾後車廂的車門,將妹妹小心翼翼地抱進去,這時,他們聽見妹妹弱弱的聲音傳出來,“哥哥,我要去對他說聲再見。

季少傑就站在路旁布滿灰塵的護欄旁邊,背對著車道,偶爾路過的車燈由遠及近將他高瘦的身形鍍上一圈由弱變強終又變弱的光暈,他的面容隱在黑暗中,表情模糊,只看得見半邊下巴緊繃的線條。

鐘靜言被他一貫可怕的氣息壓迫著,低著頭,悶悶地說:“我……會給學校打電話請假。”

她不肯讓他看她的眼睛,是否說明,她對他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

是的,鐘靜言是內疚的,盡管,她不知道她的內疚從何而來。那是她的哥哥,她跟哥哥回家,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可他那麽深沈而古怪地看著她,竟然令她不敢擡頭,心裏直發毛。

“言言,”季少傑的聲調竟是平靜的,“告訴我,你有幾只眼睛?”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也許是因了那一點莫名其妙的內疚,她格外乖順地說,“兩只。”

“你有幾只耳朵?”

“兩只。”

“你有幾只手?幾只腳?幾個肺?幾個腎?你有幾排牙齒?”

剛開始,她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漸漸地,她有些聽明白了。

“言言,你長大了,不是小時候無知的小女孩,你應該明白,你們,三個人,是不可能長久幸福的。我們的身體,就是一個小世界,一切,都是在成雙成對地尋求平衡,從有了人類開始,便已經註定了,無論什麽樣的感情,到最後都只能剩下兩個人。”

一輛貨櫃車沈重地駛過,鐘靜言的臉色在車燈下是那麽慘白,夜風凍得她裹緊了哥哥的外套,那上面,有哥哥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氣息。她想了想,劉海掉下來,遮住了她黑黑的眼睛,“可是,我們只有一張嘴巴,一顆心,這樣,是否註定我們應該孤老一生呢?季叔叔,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很感謝你這幾年的照顧。我們……你說得對,我長大了,自己知道想要什麽。……我是一定要跟哥哥在一起的……你…… ”

她停頓了,咬著下唇,仿佛是在認真思考著措辭,“你也好,陳君墨也好,我不需要你們來告訴我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我記得,你今晚說過的,只要自己喜歡就好,不管對錯,不管結果。”

她果真長大了,伶牙俐齒,竟拿他的話來反駁他。

季少傑的眼神變得陰鷙,再說下去已沒有意義,他無法再將與生俱來的驕傲放在地上任人踐踏。即使天大的愛,也容不下這樣的輕蔑。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孩,“鐘靜言,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想把你撕成碎片,看看你的心究竟長什麽樣……”

頓了頓,他湊近她的耳邊,語氣令人不寒而栗,“你,可以跟他們走,但是,絕對不能跟他們上*床!你現在是我的人,這四年裏,將你操得嗷嗷叫,騷*水直冒的人,是我季少傑!沒有我的允許,你絕不能跟任何人上*床! ”

這,已經是他的底限。

鐘靜言倒退了一步,滿臉通紅。剛剛被陳君墨非禮的經歷,令她此時對這種汙言穢語反感極了。

“那是我的事。只要我願意,誰也管不著我。”

她仰著小臉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哥哥們跑去。

“鐘靜言,你會後悔的!跟著他們,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喊出這番話的人,卻是趴在地上的陳君墨!

會後悔嗎?誰知道呢……最起碼,此時此刻,多年之後的兄妹重逢是最幸福的。

震聲將車子開得飛快,震文將妹妹緊緊地裹在懷裏,她的腿蜷縮在胸口,光腳就踩在他肚子上。

她長高了,長大了,他的懷裏都快包不下了呢。

震文一遍遍揉捏摩挲著妹妹的四肢,恨不得將這個嬌嬌的人兒重新疊回五歲大小,這樣,他便可以將她整個兒連頭腳都兜在心臟的地方,他甚至希望自己像袋鼠一樣,有個隨身口袋,可以將這小人兒裝在兜裏,一低頭便可看到,一伸手便可摸到,再也不會將她弄丟,再也不會讓她跑掉。

落落被包得太緊,都快喘不過氣了,卻只是舍不得推開,嗯嗯啊啊的嬌哼氣音從胸腔裏被擠出來。

太多的話要說,反而堆擠在喉口,一句也說不出來。他們,只是緊緊地互相抱著,臉與臉摩擦,頭頸相交。

“落落……好落落……親親落落……寶貝落落……” 震文語無論次,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後,只化成一句“落落啊,別聽媽媽說的,我們對你不是……”

落落胡亂點頭,頭在他身上拱來拱去,什麽也不想聽,只想找到一個離他最近的位置。

久違的親昵,重新擁有的狂喜,將車內溫度快要引爆了。再沒有什麽比得過此刻的幸福。

震文的心跳得那麽急,滿車廂都是“呯呯”的回響。

而這樣的心悸,震聲雖然在前面開著車,卻是感同身受。

一卵同胞的兄弟,無形的電波將他們相互纏繞,他們愛著對方的愛,痛著對方的痛。因此,也便有了雙倍的愛和雙倍的痛。

一路狂飆,連一向遵紀守法的震聲也連闖紅燈。

“哥哥,……我們是回家嗎?”鐘靜言勉強從震文懷裏探出嘴巴。

哥倆知道她在擔心什麽,震聲說,“不,落落,我們回我們自己的家。”

落落便沒有再問了。有哥哥在呢……

在車庫剛停好車,震聲便搶步過來後座,接過妹妹抱在懷裏,那肉嘟嘟的唇紅得正好,他頭昏腦漲地吻上去。

電梯裏,兩兄弟的腿都是軟的,幾乎站不住,三個人也不知誰扶著推,誰靠著誰,就像踩在雲堆裏,歡喜到脫力。

落落被挾裹著,進了一間房子,三室一廳,很簡單溫馨的裝修,她來不及細看,便被放在沙發上。

全部的燈都被打開了,暖氣開得足足的,三個人終於站在了明亮的安全的單純的世界中。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一路上他們的臉都是微微繃著的,帶著點忐忑,可現在,他們貪婪地彼此互相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

真好,他們的寶貝長大了,她長得真漂亮,對嗎?

真好,她的哥哥們,時光已經將他們雕琢打磨成穩重成熟的男人,歲月幾乎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除了氣質,他們一切都不曾改變。

真好啊!

四年了,他們三個都好好的,這令他們有如劫後重生。

開始的時候他們只是互相看著微笑,後來,變成大笑,笑得倒在彼此的身上。然後,像他們小時候常做的那樣,三顆頭緊挨著合成一個圓,手指在身後緊勾著,六只眼睛挨得近近,鼻息相聞,因為努力想清對方,所以,他們都摞起層層擡頭紋。

笑夠了,看夠了,哥哥們將妹妹抱去床上,將她的衣服剝開,迫不及待地幾乎是惡狠狠地撲上去。

火熱的唇,狂亂的吻,急切、胡亂地落在她身上,直到,他們找到那了兩團雪軟。

仿佛渴急的旅人,仿佛迷失的孩子。他們用一只手按著她,另一只手分別去擠高那兩團,連同乳暈整只含進嘴裏,急燥地拉扯著,滋滋渴飲,足足有二十多分鐘。

落落由暈乎乎的承受,變成微微的掙紮,到最後終於痛得呼喊出來:“哥哥,疼呀……”

"哥哥哥哥,我疼呀……"

眼淚紛亂地滑亂。

多少次,當她孤單地站在異國他鄉,周遭都是陌生的面孔,多少次,當她對著氣象預告尋找熟悉的城市,……那時,她在心裏喊著的,不過也是這麽一句!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稀稀瀝瀝的微響打在玻璃上,那寂.寞的孤清卻襯得屋內格外溫暖。

逐漸的,胸口小獸般的吸咬停了下來,有滾燙的熱流一點點灑在被咬過的地方。

那兩團白生*生、圓潤的乳*房上滿是牙印,乳.頭沾滿了他們的唾液,亮晶晶、水漉漉的,已經腫起來,

一切比他們記憶中的更加完美。

他們的妹妹,他們的小寶貝兒,就躺在他們身下,如此真實地流著眼淚。

那皮膚,是溫軟的,那菱唇,是滾燙的,那一對魂牽夢縈的乳兒,聳立得高高的。

“落落,餵我們吃奶吧,我們想吃。”

51、兄妹相處

此時,鐘靜言全身赤*裸,一如嬰孩。

她全身的皮膚緊致,白皙,胸部的嫩免似乎又大了許多,擁雪成堆,挺翹誘人,細腰不盈一握,臀部圓潤飽滿,兩條玉色的長腿曲起,膝蓋相抵,但腿心間那無毛的幼嫩處卻瑟瑟地露出一點端倪,這樣完美的一具身體,淫*媚卻又聖潔,絕對足以摧毀世間任何一個男人。

四年前,她無數次雙手捧著自己還在發育的小乳*房,顫巍巍地將它們送入哥哥們的口中,心滿意足地,看他們像極吃奶的小獸,虎口托著她的乳根,吮得砸然有聲,貪婪得可愛。

她會一遍遍撫著他們的發尾,像個小媽媽一樣細聲安慰,慢慢吃,別搶,左邊是大哥的,右邊是二哥的……

像過家家一樣,他們是她的玩具,她是他們的玩具。大人們只顧忙他們不懂的事情,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相依為伴。

小時候,她只是個孤兒院裏的孩子,瘦小幹枯,鼻涕從來沒有離開過鼻子,被大孩子欺負得有些呆滯。

她以為,隔著生銹的柵欄門看到的,路上穿漂亮蓬蓬裙吃五顏六色雪糕的女孩子,都是天使。只有天使,才配擁有那樣的權利。

當有一天,和藹可親的鐘邦立將一條比她看到過的更漂亮的小花裙套在她身上,幹凈又帥氣的震聲遞給她一根冒著冷氣的雪糕,她木然呆立,不敢伸手去接,只扭頭尋找和她同樣瘦小同樣拖著鼻涕的同伴。她想她會不會死了?聽人說,乖小孩死了會上天堂做天使,只有天使才能穿這樣的裙子吃這樣的雪糕。

真是幸運極了,她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同伴,別人還在人間,而她竟然進了天堂。

有一天,她半夜起來尿尿,那時候,家裏還沒有二次裝修,只在一樓有一個洗手間,小小的她還不太會用馬桶,一不小心將尿液灑在馬桶沿兒上,馬華正好推門進來,她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用一種極惡極毒極恨的目光瞪著小小的她,說,“你真讓我惡心!你怎麽不去死!滾開! ”

那目光啊,像毒蛇,那些話,真像人間的那些大孩子說的話。

她嚇得半邊身子都麻了,貼著冰冷的瓷磚墻,一動不敢動,好怕她會把她趕出天堂。

馬華沒有將她趕出天堂,卻像拎只小狗一樣,拎著她的後頸脖子將她丟出洗手間門外。

她不敢哭,可是眼淚一滴滴地掉在粉色小豬睡裙上,在樓梯轉角,她遇到震聲,淚眼迷蒙中,她仰起頭說,哥哥,我好怕……我可以到你床上睡嗎?

鐘邦立常常不在家,她一天比一天更黏著哥哥,只要一刻不見他們的身影,便覺得恐慌,那毒蛇一樣的目光纏得她喘不過氣。

是的,那個時候,鐘靜言很喜歡聽他們這樣說,“落落,我們想吃你的奶……”

她常常覺得,只有將自己最私密最驕傲的部分送給他們,讓他們含吸著,包裹著,掌管著,她才會安全地呆在天堂裏。 她願意給出她的所有,只要他們喜歡,只要他們需要,就拿去。只有這樣,她才能回報這份幸運。

“我們要吃奶,餵我們吃奶!” 此時,哥哥們盡管已經事業有成,但在她面前,仍然單純得像大孩子,他們溫柔地看著她,溫柔地一遍遍要求。

並不色*情,並不委*瑣,與性無關。

只是想要更加親密地分享,更加緊密地擁有。他們想要盡快回歸到從前的那些日子,就像他們從未分別。

暖氣開得太足了,鐘靜言的鼻尖滲出汗珠。哥哥們的目光毫無遮攔地看著她,而她也毫無遮攔地被他們看著。

可是,不太知是否隔了太久未見,她居然在哥哥們的眼光下覺得羞恥。明明,四年前,她是覺得自己生來就應該袒*露於他們面前的。明明,那時,她是為能夠這樣做而高興的。

難道,時光,真的改變了什麽?

她試探著將雙腿並攏,抱緊雙臂,那些粉紅色的地方,那些羞於示人的地方,她覺得也同樣應該在哥哥們面前收起來,藏起來。

可是,哥哥們的眼睛,那般坦然,那般濃烈,在這樣清澈的目光面前,她自慚形穢,更覺難堪。

他們是哥哥啊,是從小帶她長大,她尿床甚至流著經血的冏樣都被他們一一見過的哥哥啊……

自己又怎能遮掩住自己!

她為自己突如其來的羞恥心而羞恥!

難道她不是應該加倍回報哥哥們的愛嗎?

這樣想著,她終於顫抖著,半跪起身,蓬松俏皮的短發半搭下來,露出的半張小臉卻是透著不自然的緋色。

兩只成熟的美*乳,傲*人地挺*立著,上面已經布滿了口水和牙印,正在微微地發疼,可她不得不用自己的雙手各捧一只,朝前送出。

震聲和震文眼睛並不離開她的臉,只同時湊過去,張嘴含了她半軟半硬著的小嫩尖,輕輕吸,慢慢嗍,反反覆覆,盡情地品嘗。

她不敢看哥哥的唇是如何在她胸上動著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因為他們吸得力大而微微蹙了眉。

“我要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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