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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虎不在家,明錦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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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展著實大大超出了明錦的意料,是以被江既白連著惡狠狠折騰了三晚她也沒敢吭聲,無他,實在是心虛理虧。

三天後,扶著腰將人送走辦差,明錦終於得以喘口氣,安排人放出消息,夜宴當日與江既白“一見如故”的玉面少年郎正是喬裝的鎮北王世子妃。

眾人恍然的同時,丁明錦在平康坊一出手就是十萬兩的消息隨之又引起一片嘩然議論。

明錦知道祖父和父親在早朝上被言官參奏徇私貪墨是在大朝會的翌日,明錦不慌不忙換了身織金錦袍就帶著卿雲和時櫻出了門。

這一次,明錦沒戴帷帽,明晃晃懸掛著鎮北王世子府府牌的馬車就在坊門口停下,主仆三人下車後不急不緩往坊衙方向而來,一路上引人紛紛側目。

平康坊坊監賀成正在值房裏哼著小調修建盆栽,聽到衙役的稟報趕忙放下小剪子整了整衣冠迎了出來。作為平康坊坊監,他其實早與明錦見過面,那十萬兩捐銀就是他親自經手的,那晚夜宴更是他親自將人迎進的摘星閣。

沒想到這位財神爺,竟然就是鎮北王世子妃。

得知了明錦的真正身份,賀成更不敢怠慢,如果不是身上還穿著官服,得註意形象,他早就一路小跑了。

在坊衙門口見了禮,明錦婉拒了賀成的邀請,直接表明來意:“今兒冒昧打擾,是想請賀坊監幫個忙,在坊內物色幾間鋪子。”

賀成聞言雙眼一亮,臉上陪著的笑愈發謙恭了兩分,“您可是已經有了相中的地段?”

明錦笑道,“嗯,我覺著望陽街就很不錯。”

望陽街?整條街?

“您的意思是,想買下整條望陽街上的鋪面?”賀成語速緩慢,唯恐一個不小心就咬了舌頭。望陽街雖說不是平康坊內最熱鬧繁華的,但也是五大街之一,整條街上的店鋪少說也有百來家,就算在平康坊見慣了達官顯貴、豪商巨賈,賀成做夢也沒想過有人會一開口就買下一整條街。

明錦點了點頭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賀坊監不必為難,我沒有要借坊監之名壓價強征的意思,只是圖個換契便利,屆時我會讓府上的賬房先生陪同,由他出面和各家東家掌櫃的商談價錢。”

至於傭金,明錦雖沒明說,但憑她這兩次的手筆,必定不會小氣。

賀成忙不疊滿口應下。這筆傭金,對他來說跟送到嘴邊的肥肉別無二致。

“賀坊監,我這個人習慣先禮後兵,有一點咱們得先講清楚。”明錦收斂大半笑意,嚴肅道:“做生意講就的是你情我願和氣生財,鋪面轉讓的價錢全權由我府上的賬房先生出面去談,談的攏談不攏、談成多少價錢,都由他來定,即便是我這個東家,也要聽他的意思。平平順順和和氣氣這個彩頭可是斷斷不能破的。”

賀成聽懂她的意思,當即表示:“您盡可放心,這件事保證順順利利給您辦成。不知您可有個期限?”

明錦又恢覆一臉和氣,“期限就不必定死了,盡快就行。”

反正早辦完,早換契,坊監就能早拿到契金和傭錢。

賀成心領神會,又陪著明錦去望陽街溜了一圈,在街口作別後匆匆趕回坊衙調撥人手。明錦一早就安排好了,下晌未時初刻,大賬房胡先生就準時出現在了坊衙門口。

丁家二姑娘,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丁明錦為鎮北王世子妃,一口氣買下整條望陽街的消息如水滴亂入滾油鍋一般在平康坊炸開,並迅速向四面八方傳播開去。

之前參奏丁老將軍父子的言官們仿佛被撩撥到了最脆弱的神經,奮筆疾書上折子參彈,措辭愈發激烈犀利,甚至還有人將鎮北王府也狠狠參了一本。

不過,這次沒等明錦再動作,覃崔兩家動了。

年後,由皇上力主辟建的西市經過數輪廷議終於得以通過,工部接到明旨,就去找戶部要錢,兩部堂官聚在一起掐了兩輪之後又抱團發愁。

覃崔兩家此時出面,無疑是給兩部送了場及時雨。兩家預付銀兩,包下了西市兩條街,用以開設銀鋪分號。

其他商號見他們動了,也跟著動,大量預付銀兩充入,工部尚書樂得見牙不見眼,戶部尚書也默默收起了去朝堂上哭訴明志的麻繩兒。

明錦自然也緊跟覃崔兩家的腳步,包了半條街。兩家家主得知消息,二一添作五,共同出錢給她包下了剩下的半條街,湊個整。

翌次大朝會上,景元帝當眾駁回了言官們對鎮北王府和丁老將軍父子的參奏,滿朝上下此時才恍然,丁家根本就沒必要貪墨,人家家裏本就有兩尊金佛。

因為覃崔兩家率先出頭,直接間接解決了西市修建的銀兩問題,景元帝默默給他們記了一大功,以至於西市建成後,覃崔兩家得了特許,可以任選一條街,明錦也跟著沾光,選了條位置極佳的街。

“我輾轉著打探了一下,最先參奏咱爹的那幾個言官,都是親太子一派的。不過,其中一個跟容妃娘娘是拐著彎兒的表親......”丁賀揚落下一子,言猶未盡,意有所指。

明錦一早就知道了那幾個言官都是誰,對二哥所說的那個言官再熟悉不過,是容妃為江仲珽暗中培養的助力之一,上一世在扳倒太子的過程□□不可沒。

“公田所借查驗民田地契之名大肆侵吞民田在前,言官參奏咱們家在後,這兩件事裏都有昌王的影子。”明錦挑明二哥話裏的未盡之意。以太子的心性和眼界,這兩件事他都想不到。說起來,後者也是再給前者擦屁股。大哥正在查公田所侵吞民田一事,祖父和父親被參彈,丁家若被卷入貪墨的醜聞,大哥勢必也要跟著受影響,搞不好就要被宣召回京。

“好一個圍魏救趙。”丁長軒看著明錦落子後棋盤上的局勢,眼底掠過一絲欣賞的亮光。果然,還是跟妹妹下棋才有趣味。

明錦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看著難得舉棋不動的二哥,道:“我懷疑,太子提出的那個針對鹽茶票據的新規,背後出主意的,也是昌王。”

“嗯。”丁長軒淡淡應了聲,目光片刻未從棋盤上移開,很快就找到了落棋點。

明錦倒是有些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丁長軒似是很滿意自己這一步棋,優哉游哉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盞也啜了口茶,“去年翰林院請恩師前來開講,結束後給眾人留了道課業,便是關於中鹽法的,彼時昌王也在聽講之列,事後我幫恩師整理卷子,曾讀過昌王的那篇,其中便有關於新規的論述。”

原來如此。

明錦念頭微動,問道:“那篇卷子除了方大儒和你,可還有其他人看過?”

“自然有,大半個翰林院的人恐怕都看過。”丁長軒道。

翰林院的人知道,內閣自然也就知道了。太子自以為摘到了功勞,實際上,不說朝堂上下,起碼半個朝堂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個偷了昌王桃子的賊罷了。

丁長軒斂了悠哉之意,正色道:“前兩日我奉命去東宮為太子講史,在殿內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沒記錯的話,明媚回門那日,那婢女應該在隨行之列。”

明錦蹙眉,江仲珽竟然把眼線鋪到了太子的眼皮子底下?

“恐怕並非如你所想那般。”丁長軒臉上的肅穆之色更甚,“那婢女的狀態不太對勁,似是很懼怕太子的樣子,我懷疑,她應該是被昌王送給太子的......玩物。”

明錦雙瞳一陣緊縮,牙關緊咬。

江仲珽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太子的這個秘密的?他在平康坊北曲命案中是否充當了什麽角色?

丁長軒自那日回來後也在糾結這個問題。現下想來,他不禁慶幸,慶幸橫叉出賜婚這件事,慶幸妹妹最後與昌王無疾而終。

每每這麽想,就覺得江既白越看越順眼。

相較於丁長軒,明錦的糾結就只是短暫的一會兒。對於江仲珽,她實在是太了解了,為了他想要的,沒什麽是他不能舍棄的,包括人性和良知。是以,這輩子無論他做出什麽事,明錦都不會覺得不可能。

如今世子不在京,崔氏沒有多留明錦,用過午膳後小憩了一會兒就催著她回府了,還不忘耳提面命叮囑她讓府衛在夜裏加強巡視,聽語氣,恨不得將家裏的護院也調過去一半給她。明錦不禁無奈,江既白離京前特意又從長風鏢局臨時調了一批親信人手進府充作府衛,如今家裏面,連賬房胡先生都會兩下拳腳,更不要提時櫻時雨桃華她們了,明錦覺得,闔府上下,應該就數她和卿雲最弱,需要人保護。哦,不對,卿雲受時櫻她們刺激,最近也開始苦練功夫了。

明錦其實也想練功,但只要江老虎在家,她第二天起床都吃力,起早練功?想得美!

“姑娘,你沒事吧?”卿雲將她一副情緒不高的模樣,關心地問道。私下裏只有她們時,她還是更習慣這麽稱呼明錦。

明錦回過神,振作精神搖了搖頭,身邊都是高手,那就跟她自己也是高手沒差了......吧。

馬車轉過街角,就能看到世子府的大門口了。車夫卻在此時停下了馬車。

“夫人,大門口那邊聚了不少人,不知是什麽情況,小的還是送您從側門進府吧?”

明錦撩開車窗簾探出頭看了看,道:“不用,咱們就從大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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