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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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這“一生一世一雙人”把錢二說得心中激動,同時也想到了離開銀趟子之後跟著沈晟傾,這對溫顧之日後也是有好處的。再怎麽說沈晟傾是千總,又是皇商。自己還是跟著在做貢酒的地方幹活,這對他來說完全就是躍了龍門的意思。

心裏已經認定了沈晟傾就是自己的主子,錢二從心態上自然有了變化。“沈大人,您打聽李大的事情,是想要找這個人?”

沈晟傾點頭:“我是想要請李二做我那酒坊的釀酒師,可是他現在一心都在想為他妹妹討回公道上。他是打算拿著錢去找這個李大,所以我就想問問這個李大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派人去找李大,有了這個情分,希望李二能答應我的邀請。”

“這事兒我能幫忙!您是不清楚我們這行裏的道道。別看都不在一個地界兒,但彼此都是互相有來往的。他那種人嗜賭成性,為了賭錢連親妹子都能豁的出去,哪裏能跑得了多遠。就算要到遠地方也是走一路賭一路。而且這才多長時間,說不準都沒離開京城多遠。而且他那種蠢貨,就那倆錢兒可能這時候就沒了。您放心吧。給我幾天時間,我去打聽打聽!”錢二拔起胸脯,對於收拾這種人渣,就是什麽好處都沒有他都樂意幹!

沈晟傾本也有這個意思,現在見錢二果然樂意幫忙,他也就算不虛此行了。“那真是太感激了!若是真能把那個李大找出來交給李二。別說可能能勸得李二做釀酒師,就說是收拾這種惡人也是一大快事!”

錢二深有同感:“我也這麽覺得!沈大人,您可真是心善之人!”

沈晟傾面帶微笑:“我不過時由己及人罷了。”

說到這個,錢二才開口:“關於您那庶弟,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剛剛上鉤就又縮了回去。似乎是在忙活什麽事情。我安排那人還沒能把人徹底拉攏住。不過之前已經讓他贏了一些,只要他貪心,這事兒就好辦。而且看他那意思,也是想出來而出不來。就是那個武合我們實在是摸不透。這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幹什麽都讓別人出來。哦對了,那五合堂最近在偷偷購買大量樟腦,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沈晟傾聞後眉梢一挑。這樟腦雖說也是常用香料,可因為氣味和毒性的問題基本不會貼身的香方裏用。而且即便是有用量也不會太多。大批量購買這是為了什麽?對於武合這個人,他實在是沒辦法把他的一切行動往好的地方想。“這倒是不急。只要他還在京城就好辦。我也有派人盯著他。實在是不行大不了直接抓人。”

“那不就不能讓他把偷了沈家的錢吐出來了?何況那樣也沒辦法把沈夫人的嫁妝給要回來。您放心吧,這事兒我們能辦好。何況四爺也叮囑這件事不能懈怠。哪兒有忙幫到一半兒就撒手的道理。”錢二言道。

沈晟傾給錢二斟滿了酒:“實在是太感謝你和周四爺了。原本這只是我們沈家的事,現在還要勞煩你們操心。”

錢二趕緊恭恭敬敬的雙手舉杯:“您這才是太見外了!別說您和夫人對我還有救命之恩,就說是您對我的賞識,我都無以為報了!”

寧曉楓這幾日哪兒也不能去,關鍵是什麽都不能幹。除了看看書之外,就連寫字都要被管束著時間。

今天聽沈晟傾回來說起錢二主動要幫忙找李大的事,他十分好奇:“你說錢二這個人也挺有意思,在賭場裏這麽多年混得也算有頭有臉吧?可是心性還真是不算壞。”

“人性善惡只看他本身如何,心邪心正並不只看他生活在什麽地方。想想那些整日讀聖賢書的,出的奸臣佞黨還少麽?”

寧曉楓點了點頭:“倒是這個道理。只是沒想到還真能遇上這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主兒。”

沈晟傾被說笑了:“這詞句不錯,卻用不到他身上。他大概也是曾經被親近之人坑害過,所以對這樣的人和事格外用心。不然真要是個悲天憫人看不得歪的邪的,怎麽可能在銀趟子混得這麽好。”

寧曉楓挑眉:“那你還用他?”

沈晟傾笑道:“那卻不妨事。這個人至少忠心且重情義。而且他對溫顧之看得出是一心一意,至少現在看是如此。所以這樣的人通常不會做背叛之事。用著也會放心得多。”

“我倒是不會看人,但相信你的決定。你要是覺得他行,那肯定就行。何況你也不可能讓他知道咱們這酒的秘方。”說罷,寧曉楓重新躺回了回去。“我這幾天天天什麽也不能做,就這麽躺著實在是難受。不然明天我去師父那兒吧。門口就坐轎子也不會露面。不然師父也得擔心。這兩天還老是讓兩位師兄來回跑。”

沈晟傾點頭:“好。明天我也跟著你去。今天聽錢二說五合堂在偷偷購買大量的樟腦,這事兒我覺得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得去跟師父和兩位師兄好好說說。要註意一下。”

寧曉楓聽後立刻坐了起來:“大量樟腦?要那麽多這玩意兒做什麽?”

沈晟傾搖頭:“這個錢二他們打聽不到。我過會兒讓趙漢去問問咱們自己的人。”

寧曉楓微微皺眉:“樟腦雖然在熏香裏用得還算頻繁,但數量卻不會太大。因為這東西有小毒,所以用的時候要格外謹慎。如果大量購置,也沒準他們在想什麽缺德的招數。雖然我不是特別清楚,也不是學這個的,但是我好像記得在哪裏看到過,說樟腦裏面的成分能讓人精神倦怠頭暈頭痛,還有其他一些癥狀,這事兒還真得趕緊告訴師父。武合這種人誰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他本來就不是正常人。”

“系統裏沒有更詳細的說明?”沈晟傾問。

寧曉楓這才想起查閱一下系統。片刻之後他才道:“查了一下,這上面只有記載是天然的樟腦,也的確是有小毒的。不過我這個系統裏沒有其他方面的資料。只有性味基本療效和註意事項這些。上面只有‘不可過量,不可入眼’這幾個字的提示。”

“既然咱們沒有頭緒,還真是要去問問師父了。”

第二天小兩口一大早就離開本了茂雋老人的府邸。

看到小徒弟,茂雋老人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身為一個制香大師,在醫藥上也多有所建樹,茂雋老人雖說不能去行醫,但對各種傷病也是十分了解的。“倒是沒什麽大礙。註意一下也不會瘤疤。”

寧曉楓笑嘻嘻的:“那是。我自己還是有分寸的。”

茂雋老人卻瞪了他:“你還有臉說?萬一那丫鬟指甲裏藏毒呢?哪怕僅僅是不幹凈,都有可能在你臉上來這麽兩條子永遠都下不去。”

寧曉楓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上已經結痂的位置。“我已經知道錯了師父。在家裏都聽晟傾和如姨說了好幾天了。三師兄和四師兄也每天都嘮叨。”

茂雋老人“哼”了一聲:“自己犯蠢還不許旁人說了?”

沈晟傾趕緊打圓場:“師父,馥兒其實也是無奈之舉。說到底也是我的親戚惹的禍。這事兒還是我的不是。不過馥兒有疤沒疤我都一如既往,大不了他要是留疤,我也在臉上來兩條兒陪著他便是了。”

雖然這話說得實在是有些不要臉,但茂雋老人就是這麽個直率脾氣的人,聽沈晟傾這麽說,心裏反倒十分高興。“就屬你小子會說話。得了,既然知道錯了我也就不嘮叨了。不過太醫那句話說得對,在你這個傷口長出新肉康覆之前,先不能制香了。”

寧曉楓點頭:“這個徒兒知道。可是師父啊,現在整天在家裏什麽都不讓我做,實在是閑得難受。”

“要是難受就多看手劄!難不成我給你的那些你都看完了不成?”

“那倒是沒有。不過我習慣了一邊兒看一邊兒動手去做。我覺得光是看而不去實踐就只是看了一本書,而沒有真正學到自己身上。只有親自動了手,才知道具體的步驟能更記得牢靠。”

聽小徒弟這麽說,茂雋老人心中十分滿意:“算你小子說得通。不過一直閑著也的確不是什麽好事兒,不過你們不是要開酒坊?就沒什麽你能幹的?”

寧曉楓嘆了口氣:“現在酒坊的廠地和鋪面是買下來了。第一批酒也到手了。就是那釀酒師傅還沒請到。”

李家燒鍋的事兒這兩日張闖和侯文生也有跟他提過,所以茂雋老人也知道這事兒急不來。“其實你們大可以先自己試一試。不一定非要請旁人。我這裏倒是有幾個釀酒的方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取來。你們回去找人試釀一番。總好過就這麽幹等著。更何況你們也不能像那李家燒鍋一樣只釀一種酒吧、”

沈晟傾應道:“那真是太感謝師父了!您說得對。我們的確不能只釀一種酒。不過之前我是想著,要是有現成的酒和現成的釀酒師傅,碧波醉就能按時貢給宮裏了。您想啊,這給皇上喝的酒,怎麽也不能使當年的吧?”

茂雋老人點了點頭:“也有你這麽一說。不過也不一定當年的酒就完全不行。你可聽過蒸餾法?”

寧曉楓忙道:“這個我知道!把就釀好之後通過蒸餾的方式取得純度更高的酒液!我以前在某一本書裏看到過!”

茂雋老人非常滿意小徒弟的忽地啊:“正是馥兒所說的這個了。雖然蒸餾之後的酒仍舊是陳釀之後味道更香醇。但從根本上來說,口感和色澤上就已經很不一樣了。而且碧波醉是香酒,它主要的味道不是多少年的陳釀而是香和酒的交融。說不定這蒸餾幾道之後的新酒不比陳釀拿來做香酒差呢?你們也要多嘗試一番才行。”

侯文生這時插言:“其實這香酒我自己也回去琢磨來著。也試過用混合好的成香比例泡酒。但適中沒有小五做出來的那種感覺。但我還真的用新酒和陳釀試過不同的浸泡程度。陳釀因為酒液更濃縮粘稠,所以味道更濃郁,跟香料混合在一起之後互相交融的時間要更長。當然我做的不成功,兩者味道適中沒有混合到一起去。但用新酒做出來的感覺就要更好一些。我覺得師父說得極對,你們真的可以先用新酒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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