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初吻01 我比喜歡還要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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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洲渾身緊繃, 動作機械僵硬地轉過身來。

他杵在原地,垂下眼看她。

女孩子微仰著臉,神情緊張地望向他,水靈靈的鹿眸清澈透亮。

她心裏很忐忑, 怕被他拒絕。

但同時又忍不住期待, 期待他的答案是她希望的那個。

須臾, 靳言洲喉嚨發緊地幹澀道:“誰要抱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裏還要冷清寡淡。

初杏一怔, 眼底閃過晦澀。

他拒絕的好幹脆。

就在她失落地耷拉下腦袋的那一瞬間,靳言洲已經來到了她跟前。

他沒再說任何,只彎腰俯身, 微偏過頭, 湊近她。

而後,男生的薄唇輕輕貼在了她柔軟溫熱的唇瓣上。

初杏還沒反應過來, 本能地驀然睜大眼。

心跳仿佛也在這一刻停滯了瞬。

隨即,胸腔裏那顆本來空蕩的心突然間變得滿滿脹脹。

人也跟著愉悅歡喜起來。

她的情緒就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在沖到最低點後, 又霎時被拋到了最高處。

他們站在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下。

正好的夕陽落下來,穿透一片片交錯的樹葉,在他們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初杏楞楞地眨了眨眸子, 長睫緩緩扇動, 細細碎碎的光暈也跟著被抖落。

映入她眼簾的橙紅光芒格外熱烈,幾乎要讓她睜不開眼。

初杏忘了呼吸。

她只覺得心跳快到要窒息。

還有,他的唇好軟。

初杏沒有抗拒他的親吻,任由胸腔裏的心悸肆虐蔓延。

她很溫順地合上眼眸,乖乖給他親。

紀桉從教學樓出來後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洲哥怎麽會……在親初杏啊???

紀桉剛要出聲打斷, 忽然被一只纖細的手捂住了嘴巴。

喻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提醒他:“弟弟,別招人嫌。”

紀桉不容分說地抓下喻淺的手。

他情緒激動道:“洲哥在親初杏!”

“他在親初杏!!!”

喻淺好笑地問:“不用這麽大驚小怪吧?”

“怎麽不用!”紀桉氣呼呼的:“我把他當哥哥,他竟然要做我姐夫!”

喻淺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傻,”她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幫他往下壓了下翹起來的兩根呆毛,然後語氣無奈又寵溺地低嘆:“你怎麽傻乎乎的啊。”

為了避開靳言洲和初杏,喻淺拉著他往另一條小路走。

紀桉滿臉不高興,但也沒再試圖去煞風景。

他任由喻淺把他扯進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小路,慢吞吞地往走。

紀桉隨口問:“你怎麽在這邊?”

喻淺說:“不是說好了嗎,今晚請你吃飯。”

紀桉回:“我沒想到你會過來教學樓找我。”

喻淺歪頭笑著問:“很受寵若驚嗎?”

他搖頭,如實道:“那倒也沒有。”

“那我做什麽,你才會受寵若驚呢?”喻淺這句話說的很輕,像在若有所思,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紀桉沒明白,疑問:“啊?”

話音未落,他突然頓住腳步,停在了原地。

紀桉盯著剛剛在他嘴巴上偷了一口香的女孩子,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暈。

他渾身僵硬,兩條腿不聽使喚,完全邁不開步子。

紀桉忽然蹲下來,用胳膊擋住紅透的臉。

他垂眉耷眼,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臂彎裏,像被輕薄了似的。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你幹嘛……你幹嘛親我……”

一個男孩子,怎麽能這麽可愛。

喻淺強忍著捧起他的臉再親一口的沖動,故作鎮定地說:“靳言洲為什麽親杏杏,我就為什麽親你。”

紀桉掀起眼皮偷偷看她,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看,又很快慌亂地垂下眸子。

喻淺也蹲下來。

她望著他的眼睛,跟他保持平視,輕聲問:“你懂嗎,弟弟?”

紀桉把頭埋的更低,悶聲悶氣道:“我不想懂。”

喻淺就笑,說:“啊,你懂。”

“我心裏本來就亂,”紀桉語氣有點委屈,“結果你還這樣,把我攪得更亂。”

喻淺卻挺開心,“這不就說明,在你心裏,我並不是一點分量都沒有。”

“好啦,我不逼你了,”她也知道自己剛剛一沖動過了火,於是好脾氣地哄著他說:“我給你時間,你好好理理,等你想好了,給我個答案,行嗎?”

紀桉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把腦袋低了回去,根本不敢跟她對視。

反而是喻淺,表現得格外落落大方。

她把他拉起來,莞爾道:“走啦。”

但紀桉沒註意到,她把他拽起來松開手後,暗自深深地吐了口氣,握過他手腕的手指也收緊。

如果他貼近她的心臟,一定能聽到非常吵鬧的心跳。

是她喜歡他的證據。

靳言洲和初杏的初吻只有短暫片刻。

隨即他就把她擁進了懷裏。

她剛對他說:“你要是也喜歡我的話,就過來抱我一下。”

他最終還是抱了她。

承認了他對她的喜歡。

至於這個簡單但認真鄭重的初吻,其實是他在告訴她——

我比喜歡還要喜歡你。

雖然剛才他們只是單純的唇貼唇而已,可初杏此時此刻依然暈頭轉向。

她被他抱著,側頭靠在他胸膛。

隔著薄薄的T恤衣料,她的耳朵真切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怦、怦、怦。

劇烈的、急促著,無比鮮活。

他的心跳仿佛在替他的嘴巴告訴她,他對她的喜歡有多昭然若揭。

須臾,靳言洲緩緩松開初杏。

他垂眸凝視著眼前臉頰暈染開薄紅的女孩,若無其事地低喃問:“想去吃什麽?”

初杏恍恍惚惚的。

聽到他問,她就很乖地回:“都好,依你。”

靳言洲便說:“那去「星宙」吃火鍋吧。”

她溫順答:“好呀。”

隨後,倆人一起步行去校外那家火鍋店。

雖然表白了,親了,也抱了,算是用實際行動確認了男女朋友關系,可是他們此時也只是規規矩矩地並排挨著對方往前走,和原來無數次一起結伴而行沒差。

靳言洲的手垂落在側。

男生修長的手時不時就往初杏那邊伸一點點,蠢蠢欲動地想去勾她的手指。

可直到他們進了火鍋店落座,他都沒能付諸實際行動。

因為錯過了一次牽手的機會,靳言洲心裏不免有點懊悔。

他暗自發誓,回去的時候他一定會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靳言洲和初杏不止一次來這裏吃過火鍋。

他早已清楚她喜歡吃什麽。

靳言洲在點菜的時候要了初杏最喜歡直接生吃的胡蘿蔔,還有她愛吃的鴨腸和鴨血。

火鍋店的蘸料需要自己去盛。

靳言洲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初杏,讓她坐在座位上幫他看著手機,他自己去弄蘸料。

過了會兒,靳言洲端著兩碗蘸料回來。

放在她面前的那碗加了香菜、花生碎還有辣醬等各種她喜歡的調料。

而他的那份一如既往的簡單,就只是純蘸料,沒加任何東西。

正在咯吱咯吱啃胡蘿蔔片的初杏拿起筷子來攪了攪蘸料,把各種調料都混勻。

然後她嘗了下,和她之前調的蘸料味道完全一樣。

過了會兒,火鍋煮沸。

靳言洲就開始用公筷和漏勺給初杏撈她喜歡吃的菜品放到她碗裏。

先給她添好,再顧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在吃火鍋時這樣照顧她。

恨不得充當她的雙手直接把飯餵她嘴裏才好。

整頓飯下來,初杏都在被他照顧著。

她吃得格外滿足,也特別開心。

吃完火鍋從店裏出來,夜幕早已降臨。

靳言洲送初杏回宿舍。

他又開始暗戳戳地想去牽她的手。

可是總差那麽點勇氣和沖動,猶猶豫豫半天,還是沒有牽到她的手。

初杏本來沒想這事兒。

但是前面一對小情侶打打鬧鬧,引起了她的註意。

初杏親眼看到,男孩子被女生推了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小跑了兩步。

然後男孩回過頭來,笑著朝後伸手,女孩子很自然地就把手遞給了他。

兩個人晃著交握的手慢悠悠地沿路走。

初杏歪了歪腦袋,又低頭看了眼她的手和靳言洲的手。

都好規矩地垂落在腿側啊。

初杏眨眨眼,直接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掌心。

靳言洲空落落的掌心裏突然多了一只嬌小柔軟的手。

他心頭一跳,很詫異地側頭看她。

初杏仰臉和他對望著,莞爾道:“我也想牽手。”

“像他們那樣。”她給靳言洲指了指前面晃著手往前走的那對情侶。

其實早就註意到了那對情侶的靳言洲嘴硬地說:“牽手可以,晃來晃去太幼稚了。”

他說著,已經將手指滑入了她的指縫。

初杏本來就是想和他牽手,沒想過還要特意學著人家晃晃手。

然而,過了會兒,初杏和他十指相扣的手被他帶著很輕很輕地晃了晃。

她有些意外,扭臉看他。

靳言洲故作從容地別開臉,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初杏忍不住輕笑,帶著他晃了晃手。

像在調侃他的幼稚行為。

靳言洲不言不語,只是握著她的那只手更用力地扣緊了些。

不讓她再亂動。

幾分鐘後,靳言洲把初杏送到宿舍樓下,但沒有松開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

可他又不說話,好像就只是想這樣和她多待會兒。

初杏率先開口,對他說:“靳言洲,我得回宿舍給我姥爺打電話了,說好今天和他通電話的,時間再晚點會打擾他休息。”

靳言洲沒說什麽,很聽話地默默松了手。

初杏主動約他:“明早一起吃早餐嘛?”

他輕掀眼皮看她,嘴角無意識地翹起來,回:“好。”

“幾點?我過來找你。”

“六點一刻吧,”初杏告訴他:“我六點醒,洗漱完下樓大概就六點十五了。”

“嗯。”他低低地應。

“那我上去啦,拜拜。”初杏擡手對他揮了揮就進了樓裏。

還想和她抱抱的靳言洲:“……”

他抿了抿唇,只好轉身離開。

到了宿舍,靳言洲一推開門就發現紀桉癱坐在書桌前,滿臉凝重地盯著游戲界面。

他在游戲裏的人物正在不斷被人打。

可紀桉卻無動於衷。

這也太反常了。

靳言洲察覺到紀桉不對勁兒,從後面用手背輕敲了敲紀桉的肩膀,問道:“你怎麽了?”

紀桉扭過臉來,目光幽幽地盯著靳言洲。

靳言洲直覺紀桉應該是知道他和初杏在一起的事了。

他剛要開口對紀桉坦白,紀桉就突然站起來,對靳言洲說:“洲哥,跟我去打網球。”

靳言洲沒問任何,只應:“好。”

兩個人拿上球拍和網球就去了東南操場旁邊的網球場。

紀桉今晚跟吃了槍藥似的,打球攻勢非常猛。

靳言洲從容應對,來什麽球他都能接得住。

一時間,倆人根本分不出勝負。

良久,大汗淋漓的紀桉叫停。

他拿著球拍走到場邊,一屁股坐到長凳上,呼吸急促地喘著氣。

靳言洲隨後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誰都沒有立刻開口講話。

因為被喻淺猝不及防親了一下,紀桉今晚推掉了和喻淺的晚飯,直接回了宿舍。

從傍晚到現在,他想了很多。

包括靳言洲和初杏,也包括他和喻淺。

紀桉也是在回憶的時候,才恍然發覺,有很多地方不對勁。

比如靳言洲去他家那次,進了他家就問初杏在哪,後來他因為接喻淺的電話,也不知道他和初杏到底發生了什麽。

再比如,初杏有天突然問他,4月21號靳言洲有沒有幫他去三餐買飯。

還有初杏聯系不上那次,靳言洲似乎很擔心,讓他幫忙聯系初杏。

甚至那場籃球賽,靳言洲跟楊適打賭,也不是因為初杏是他姐姐,而是靳言洲就想維護初杏。

……

很多他之前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事情,現在因為“靳言洲喜歡初杏”這個事實,變得更加合理有據起來。

片晌,靳言洲率先出聲。

他語調淡淡地坦白:“紀桉,我喜歡你姐,我跟她在一起了,就今天。”

紀桉沈了口氣,還是沈默著不說話。

靳言洲又補充:“我是認真的。”

紀桉終於開口:“從什麽時候?”

靳言洲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他就對她動了心。

也許是從社團第一次聚餐那晚她喝醉酒開始。

也許是從他倆第一次去那家火鍋店吃飯開始。

也或許,是從他和她單獨看恐怖片那晚開始。

他說不清。

靳言洲還沒回答,紀桉就嘆了口氣,低聲說:“洲哥,我相信你。”

“我信你會好好喜歡她。”他忽而笑起來,語氣也變得明朗:“怪不得我讓你當我哥你偏不,合著在打我姐的主意,想直接做我姐夫。”

“姐夫”這倆字把靳言洲搞得臉熱了熱。

他輕嘁著笑,隨即將手握成拳,擡起來在紀桉的肩膀處捶了下。

紀桉扭頭看向靳言洲,又一次無比正經地說:“一定不要讓她傷心難過,為你。”

“嗯。”靳言洲點頭答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永遠開心。”

“唉……”紀桉嘆了口氣。

他還是很發愁。

為自己發愁。

從傍晚回到宿舍後,紀桉的腦子裏就不斷地回放著喻淺親他的那個畫面。

導致那抹柔軟的觸覺好像也一直殘留在唇上消散不掉。

最讓紀桉懊惱的是,他過後回想時,突然覺得他被親了後的反應也太……不鎮定了。

而且男生被女孩子這麽輕易就壓制拿捏的死死的,好沒有面子的!

已經陷入被動一方的他要怎麽才能扳回一局啊?

要不……親回來?

狠狠地親她一口,奪回屬於男生的主動權!

紀桉這麽想著,立刻就起身要去做這件事。

他把球拍丟給靳言洲,語速飛快地說:“洲哥,你幫我把球拍拿回去。”

靳言洲隨口疑問:“你呢?不回宿舍?”

紀桉說:“我要去奪回主動權!”

靳言洲聽得稀裏糊塗:“什麽主動權?”

紀桉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反正就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關乎男生尊嚴和面子的事情。”

“我去了!”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了網球場。

紀桉在去女生宿舍的路上就給喻淺打了電話。

“喻淺,我想好了,你下樓來。”

喻淺沒想到會這麽快。

她以為至少要等幾天才會等到他的答案。

喻淺有點意外道:“好,那我現在下樓。”

紀桉跑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喻淺正站在路邊。

雖然已經入了九月,但沈城的氣溫依然很高。

喻淺只穿著一件吊帶連衣裙,腳上踩著平常她在宿舍才會穿的拖鞋。

女孩子瑩白的腳趾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像一朵朵盛開的烈焰玫瑰,格外美艷誘人。

紀桉看到她後就慢慢收住了跑。

他憑借著身體裏的那股沖動,邁著大步朝她走來。

喻淺望向他的眼睛裏閃著光。

在他快走到她跟前時,她淺笑問:“你……”

紀桉二話不說,直接迎上來,捧住她的臉就低頭用力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因為他太來勢洶洶,而喻淺又完全沒準備,兩個人的牙齒猝不及防磕碰到。

喻淺萬萬沒料到紀桉會來這一出。

她震驚地睜大眸子,眼睛裏的錯愕顯而易見。

在紀桉吻住她的這一剎那,喻淺只覺得左胸腔要炸了。

紀桉回她的這個吻,很用力,也很短暫。

眨眼間他已經退離開來。

“我是很喜歡你,”紀桉面上一派從容,故作坦然鎮定,可喉嚨卻已經緊繃到聲音在克制不住的微抖:“我跟你在一起。”

然後,他立刻就轉身快步走了。

喻淺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她怔在原地,親眼看到他沒走幾步就飛快地跑起來,一溜煙沒了人影。

啊……這……

親完就跑的嗎弟弟……

說完喜歡就把她丟在這兒不管啦?

喻淺又好氣又好笑。

怎麽這麽傻啊。

又傻又可愛。

紀桉一路跑回宿舍,渾身都要自燃起來。

他立刻拿了衣服躲進衛浴間去沖澡冷靜。

已經洗完澡躺到床上的靳言洲打開了手機上的課程表。

他把自己的課表保存下來,在Q.Q上發給初杏。

初杏很快就回了他。

她很禮尚往來,回覆的是她的一周課程安排。

初杏這會兒其實正在用剛剛下載好的軟件記錄紀念日。

今天是2011年9月5號。

是她和他在一起第一天的日子。

初杏把這個日期記錄保存好,然後截圖發給了靳言洲。

靳言洲點開她發來的圖片。

上面的記錄詞條是:今天在一起。

他輕勾起唇角,伸出食指戳了戳抱著胡蘿蔔的小兔子玩偶的臉頰。

他的小兔子落下了一個日期。

須臾,初杏收到了靳言洲的回覆。

【JYZ:去年開學報到最後一天也是9月5號。】

初杏秒回過來:【啊!我想起來了!去年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靳言洲笑了。

她終於記起來,今天還是他們相遇相識一周年的日子。

【CC:我們在認識一周年的日子在一起了誒!】

【CC:我好高興呀靳言洲!】

【CC:我最喜歡9月5號了!】

靳言洲眉宇間染了笑意。

不過因為他側身面朝墻,宿舍裏沒人看到他在笑。

他回她:【我也喜歡。】

然後又發:【但不是最喜歡。】

初杏好奇地問:【那你最喜歡哪天呀?】

【CC:正月二十六嘛?】

【JYZ:嗯。】

正月二十六。

是我最喜歡的你的生日。

他發完這條消息,就從枕邊的兩只兔子旁拿起一個盒子來。

靳言洲打開盒子。

裏面放著一款女士腕表,表帶是純白色,表盤上有對很可愛的耳朵。

他盯著這只手表看了秒,忽然蓋好盒子,然後就坐起來開始換衣服。

靳言洲拿著手表和手機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就要出門。

正在逛論壇的嚴城剛好刷到有關於靳言洲談戀愛的帖子,他點進去一看,謔!

照片上接吻的倆人不就是洲哥和初杏嗎!!!

雖然照片像素不清晰,畫面有些模糊,但嚴城絕對不會認錯靳言洲和初杏。

尤其是靳言洲,他長得真的太出挑太惹眼了。

好家夥的!

這倆人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怎麽不聲不響都已經發展到打啵的階段了!

嚴城剛要問靳言洲,一擡眼就看到靳言洲要出去。

他笑著揚聲調侃:“都這麽晚了還出門,洲哥,你不會是要去找女朋友吧?”

靳言洲扭頭看了嚴城一眼。

他今晚心情很好,對於嚴城的調侃,也只笑罵了句:“就你有嘴!”

話音未落,靳言洲就已經離開了宿舍。

快到女生宿舍樓下時,他給初杏發了條消息。

【JYZ:你下樓來。】

剛拉上隔簾正打算畫畫的初杏捧起手機回他:【啊?你來我們宿舍樓下了?】

【CC:怎麽了呀?有什麽事嗎?】

初杏有點摸不著頭腦,有什麽事必須現在當面說嗎?

但她又不用他回答,隨後就發了句:【你等我下哦,我換個衣服就下去見你。】

靳言洲應:【嗯。】

須臾,初杏穿著白T恤和修身的牛仔褲從宿舍樓裏小跑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他。

初杏立刻跑到他面前,眉眼彎彎地笑著問:“幹嘛呀?”

靳言洲沒說話,只把裝手表的盒子遞給她。

初杏接過來,好奇地打開。

在看到盒子裏的白色腕表時,她微微睜大鹿眸,楞了楞。

前幾天開學,初杏和紀桉返校那天,靳言洲發現她左手腕上的粉色手表不見了,於是就去商場買了這塊腕表。

他當時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把手表送給她。

而現在,就很合適。

“你過來就是要給我這個嗎?”初杏仰頭問他。

靳言洲抿了下嘴巴,猶豫片刻才點頭。

“等明天見面再給也行呀……”

她還沒說完,靳言洲就低聲打斷:“不一樣。”

初杏的眼簾撲閃了幾下,旋即她就露出了小酒窩,沖他笑起來。

“啊……是不太一樣,”初杏坦然地說出口:“今天日子特殊,比較有紀念意義。”

靳言洲的喉結滑動,欲言又止。

他只垂眸凝視著她。

看她笑得這麽開心,他心裏也跟著開心。

其實,他非要現在過來,還有一件事想做。

想抱抱她。

晚飯過後送她回來時沒有擁抱就放她上了樓,他後悔死了。

就在他鼓足勇氣終於要擡手直接把她摟進懷裏時,初杏先一步從盒子裏取出手表,遞給他。

她主動伸出左手,對他溫噥軟語:“靳言洲,你幫我戴上。”

他拿過手表,動作溫柔地給她戴好。

初杏來回翻轉左手腕,垂眼盯著這塊腕表看了看。

“好好看啊,我好喜歡!”她的臉上漾開淺笑。

靳言洲被她明朗的笑容晃到眼睛,他目光慌亂地躲閃了下,然後就聽初杏說:“那沒其他事我就回去啦!”

靳言洲剛想說還有事,初杏就伸手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她在他懷裏仰起臉來,很小聲地輕喃說:“抱抱。”

女孩子的雙頰泛起薄紅,望向他的目光清明澄澈,仿佛在眼巴巴地等著他也摟住她。

她在跟他撒嬌。

而她完全不自知。

懷裏的她很小一只,柔柔軟軟的。

像極了他宿舍床頭的兔子玩偶。

靳言洲稍楞。

他渾身僵了瞬,受寵若驚地杵在原地。

然後才慢慢擡起手,回抱住了她。

靳言洲眼瞼低斂著她對視。

他很快就敗陣,偏過頭望向別處,嘴角克制不住地偷偷揚了起來。

相擁著溫存了片刻後,初杏松開他,跟他笑著揮手說過再見就回了宿舍。

靳言洲目送著她走進樓裏,然後才轉身離開。

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在之前始終都是空白的Q.Q簽名那欄,添加了一行英文。

“Every day with you is worth remembering.”

有你的每一天都值得被紀念。

不止今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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