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初吻02 言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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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杏回到宿舍後就被寧童童告知:“杏杏, 你上論壇了!你在論壇出名了!”

“啊?”初杏茫然地眨了眨眼,問:“我做什麽了嗎?”

怎麽突然就在論壇出名了。

許音輕笑,聲音溫柔地提醒:“你和靳言洲被人拍了。”

初杏一怔,而後明白過來。

她眉眼彎彎地淺笑道:“是因為這個啊。”

寧童童舉著手機給她看:“還有照片呢, 你倆啵啵啵的時候被人拍的。”

啵啵啵……

初杏的臉霎時染了層緋色。

她撲閃了幾下眼簾, 長睫止不住地顫動, 神色有點羞赧。

寧童童非常八卦,問初杏:“杏杏你快跟我們說說, 你倆怎麽在一起的?誰先跟誰告的白?”

初杏如實道:“我先。”

一直捧著手機和紀桉在Q.Q上聊天的喻淺聽聞,驚訝地擡起臉來。

“不是靳言洲?”她有點不可置信。

寧童童和許音也很詫異。

“不是啊,”初杏說:“是我跟他說——我喜歡你, 你要是也喜歡我的話, 就過來抱我一下。”

寧童童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她迫不及待地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初杏一點不落地全都說了出來:“他嘴上跟我說‘誰要抱你’, 結果卻走到我面前,直接親了我。”

“啊啊啊啊啊!”寧童童活像個CP粉頭,著急道:“然後呢!”

“沒然後了呀, 就確定在一起啦,然後我們就去吃飯了。”初杏莞爾笑。

寧童童有點遺憾地“啊”了聲,隨後問:“靳言洲居然沒有說‘我喜歡你’嗎?”

初杏搖搖腦袋, “沒說誒。”

“但是我覺得沒什麽呀, 他已經用他的方式告訴我他很喜歡我了嘿。”初杏開心地笑。

喻淺笑說:“靳言洲是個高手哦。”

寧童童不明白,扭頭問喻淺:“怎麽說?”

“他雖然沒有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但是一言一行都在跟杏杏告白啊。”

許音接話:“杏杏讓他抱她一下,他呢,直接就親了。”

寧童童還是沒理解:“所以呢?”

“所以,”喻淺不緊不慢地把答案告訴了寧童童:“靳言洲在對杏杏說——我比喜歡, 還要喜歡你。”

寧童童這才明白過來,忍不住感嘆:“沒想到啊,高冷校草還會拐彎抹角地搞這套,嘖嘖嘖。”

初杏沒說話,只笑著換好睡裙,然後就坐到書桌前重新拉上了隔簾。

喻淺正在問紀桉:【我們倆的事,能讓杏杏知道嗎?】

紀桉回:【為什麽不能?】

喻淺說:【我怕你不想讓杏杏知道。】

紀桉:【不會啊,沒什麽好隱瞞的。】

喻淺看著紀桉發過來的消息,嘴角微微翹了翹。

她輕聲喊初杏:“杏杏?”

初杏撩開隔簾,仰頭看向她對面床鋪上的喻淺,話語溫軟道:“怎麽啦?”

喻淺臉上漾著笑,格外明艷動人。

她有點忐忑地對初杏說:“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初杏望著她。

“我……”喻淺難得羞澀,語速略快地把話說了出來:“我跟紀桉在一起了。”

“啊?”初杏驚訝,“淺淺你喜歡紀桉啊?”

喻淺眉眼染笑,點頭:“喜歡。”

寧童童比初杏還震驚,大呼小叫:“你倆都在今天脫單了?咱們宿舍就我一個單身狗了???”

說完重點又開始偏移:“哎說起來,杏杏和紀桉都在今天脫單了誒!這就是龍鳳胎的默契嗎?連談戀愛都要在同一天。”

初杏被寧童童逗樂,直接笑出聲。

然後她看向喻淺,話語軟和地認真輕喃:“那你們要好好的呀。”

“嗯!”喻淺開心地應,“你和靳言洲也是。”

寧童童打趣,開玩笑說:“哎呀,等過幾年你們兩對別是連婚禮都要在同一天一起辦吧?”

初杏居然覺得這個想法很不錯。

須臾,宿舍裏熄了燈。

其他三個人都躺在床上,睡覺的睡覺,玩手機的玩手機。

初杏還在畫畫。

有隔簾遮擋,並不會打擾舍友睡覺。

她畫了三張草圖出來。

第一張是他吻她的場景。

第二張是他們牽著手走在路上。

第三張,是在宿舍樓下的那個擁抱。

初杏畫完後,看著這幾張圖想到了今天發生的事,不自覺地彎唇笑起來。

人家都是先牽手,再擁抱,然後親吻。

她和靳言洲完全是反著來的。

初杏把這幾張草圖保存到專屬的文件夾裏。

她隨後就打開了文件夾,慢慢瀏覽著她這一年來畫的畫。

這時初杏才恍然發覺,除了那張情侶在雨中撐傘相擁的畫是她畫的邱橙和邱橙的男友,剩下的每一張,全都是靳言洲。

她這一年來,一直在畫他。

原來,她早在自己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很註意他了。

初杏關上電腦,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蓋好被子。

不管多晚,她睡前都會刷一下手機。

初杏這才看到靳言洲兩個小時前給她發的晚安。

她立刻回:【晚安呀。】

靳言洲下一秒就發過來:【又做夢了?】

他的話讓她想起暑假她夢到姥姥半夜哭醒那晚。

肯定是因為那次,他這回才這樣問。

初杏解釋:【沒有,我還沒睡。】

一直拿著手機等她回覆的靳言洲看到這條消息,輕皺了下眉。

【JYZ:?】

初杏說:【這就睡啦。】

【CC:你呢?】

靳言洲回道:【剛醒。】

不知道這次有沒有撒謊。

初杏在心裏想。

她鼓了鼓嘴巴,給他發:【繼續睡吧,我也睡啦!】

【CC:晚安哦靳言洲。】

靳言洲回:【嗯,晚安。】

初杏在要退出時不小心點到了靳言洲的頭像。

界面一下子跳轉到了他的個人資料那頁。

也因此,初杏意外發現了他的個性簽名。

那欄是一行英文:“Every day with you is worth remembering.”

初杏不記得他之前有填過個性簽名。

這塊地方之前一直都是空白的。

她捧著手機若有所思了幾秒,然後明白了他在說什麽。

初杏點開自己的資料信息。

她的個性簽名是一句很美的古詩:“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初杏把這句古詩刪除,重新填寫了一句。

“Me too.”

我也是。

對我來說,有你的每一天,也都值得銘記。

初杏改完個性簽名,又在相冊裏扒拉了好半天,終於找到她之前拍的放在她床鋪上的傲嬌貓貓玩偶照片。

初杏把Q.Q頭像換成了傲嬌貓貓,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睡覺。

隔天一早,初杏在六點準時醒。

她剛拿起手機,靳言洲的消息就蹦了出來。

還沒睡夠的初杏迷迷蒙蒙地點開Q.Q看他發來的消息。

【JYZ:早,醒了嗎?】

初杏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摁著手機回:【嗯,這就起。】

她發完,就慢吞吞地坐了起來。

初杏揉揉眼睛,邊打哈欠邊穿衣服。

隨後下床洗漱。

快要六點十五時,初杏從宿舍樓裏走出來。

靳言洲已經站在路邊等她了。

初杏因為睡眠不足,盡管洗了漱,眼睛還是忍不住要合上。

她懶懶倦倦地走到他身旁。

在靳言洲要轉身和她一起往前走的前一秒,初杏突然靠進了他懷裏,隨即又擡手,抱住了他的腰。

靳言洲腳步一頓,渾身僵硬地杵在原地。

呼吸也跟著滯了滯。

她耷拉著腦袋,把臉埋在他胸前,沒骨頭似的倚著他。

初杏又打了個哈欠。

靳言洲慢慢地擡手,在她後腦上輕揉了揉她的頭。

他聲線略低,清冷的嗓音裏沾染了些溫和,問:“還困?”

初杏不說話,只點點頭。

靳言洲說:“你上午沒課,吃完早飯回去繼續睡。”

她又點頭。

他知道她睡不飽會不想說話,只笑了下,然後拉起她的手,帶著還犯迷糊的她去了餐廳。

進餐廳後,靳言洲先把初杏帶到一張空桌前,讓她坐下。

他心情很好地說:“我去買飯,你坐著等會兒。”

初杏第三次點頭。

等靳言洲端著托盤回來時,初杏已經閉著眼耷拉著腦袋昏昏欲睡了。

他沒有在她對面落座,而是在她身側的空位坐了下來。

初杏聽到聲響,睜開眼。

他正在往她面前放豆漿。

初杏看到托盤裏還有兩個茶葉蛋,隨手拿起一個就開始剝。

她把雞蛋剝好時,靳言洲剛把兩個人的早餐放好。

她面前有豆漿和雞蛋薄餅,他吃的是豆腐腦和油條。

初杏伸手,把雞蛋舉到他嘴邊。

正想拿另一個茶葉蛋剝雞蛋殼的靳言洲微楞住。

他受寵若驚地瞅向她。

她也正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張嘴吃。

之前跟邱橙和秋程一起吃飯時,靳言洲總被迫看他倆你餵我我餵你。

他每次都覺得肉麻又膩歪,並且很確定,自己根本接受不了這種粘粘乎乎的行為。

他那時想,如果有個女生要餵他吃東西,他絕對會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全身。

可是,現在。

他沒頭皮發麻,也沒起雞皮疙瘩。

反而很欣喜,高興到不知所措,手擡起來,又不知道該不該把雞蛋從她手裏拿過來。

靳言洲聽話地張開嘴,咬了一口。

隨即才小心地拿過雞蛋,繼續吃。

初杏從碗裏拿了另一個茶葉蛋,剝掉殼後慢吞吞地吃起來。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吃早飯,誰也不說話。

初杏一邊吃一邊犯困,靳言洲就瞅著她,看她迷糊到快要打瞌睡的模樣,嘴角噙著笑。

後來他吃好,初杏還在小口小口地吃雞蛋餅。

吃兩口薄餅,喝一口豆漿。

他就耐心地等她。

等她吃完,靳言洲從兜裏掏出一包手帕紙。

他打開包裝的撕口,從裏面抽出一張紙巾來,給她輕輕擦了擦嘴巴。

靳言洲把餐具放到托盤裏,正要起身,初杏卻歪頭靠了過來。

她閉著眼,腦袋枕著他的肩膀,似乎就這麽睡了過去。

靳言洲捏著托盤兩端的手松開,慢慢垂落。

七點左右,來餐廳吃飯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本來還算安靜的餐廳越來越喧嘩吵鬧。

靳言洲的左手從她的後頸繞過,在輕摟住她的同時,用掌心捂住了她的左耳。

他垂眸盯著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今早睡醒後一打開Q.Q,就發現她的Q.Q頭像變了。

從可愛的耳朵少女變成了抓娃娃機那次他和他交換的傲嬌貓。

他的手指點在她的頭像上,頁面蹦到她的個人資料那頁。

他又註意到,她的個性簽名改成了“Me too”。

靳言洲目光柔和地凝視著睡著的她,嘴角克制地輕翹起來。

邱橙和秋程手牽手走進餐廳尋桌位時,就看到這一幕。

邱橙晃了晃秋程的手,指著這邊笑說:“我去靳言洲那邊坐著等你。”

“嗯。”秋程寵溺地摸了摸邱橙的腦袋。

邱橙走過來,坐在初杏對面,笑得意味深長。

靳言洲被她笑得不自在,偏過頭垂眼去看靠在他懷裏睡著的女孩。

她的臉幾乎要埋進他的側頸,呼吸的熱氣全都落到了他的皮膚上。

邱橙已經打開了相機。

她微微向後仰上半身,給靳言洲和初杏拍了張合照。

拍完照片,邱橙聲音很輕很輕地問:“杏杏怎麽吃完就睡著了?”

靳言洲也壓低線,很小聲回:“昨晚睡的遲,沒睡夠。”

邱橙好奇:“幹嘛啦?”

幹嘛了……

大概跟他一樣,因為他們在一起了而太過興奮,沒有睡意?

他還沒回邱橙,秋程就端著他買的早飯走了過來。

他坐到邱橙身邊,幫她把早飯拿出來放到她面前。

邱橙把手機舉到秋程眼前,讓他看她剛拍的照片,小聲道:“程哥你看!”

秋程很給面子地看了眼,然後把筷子遞給邱橙。

邱橙拿著筷子,還在摁手機。

秋程無奈:“小橙子,先吃飯。”

邱橙說:“這就好。”

隨即,她把手機放到了旁邊,對靳言洲淺笑道:“照片發給你和杏杏了。”

初杏半睡半醒間,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在說話。

“程哥……小橙子……”

好像是橙子和學長。

初杏迷迷糊糊地想,既然她和靳言洲都談戀愛了,是不是也該給對方一個特殊的稱呼。

不同於別人喊的、只屬於他們的昵稱。

須臾,初杏才慢慢睜開眼。

一瞬間,他左側鎖骨中央的那個痣就映入了她眼簾。

初杏睡眼惺忪地盯著他鎖骨上的痣,越看越覺得,怪性感誘人的。

她忍不住擡起手,伸出食指輕輕地摸了摸。

根本不知道她醒來的靳言洲驀地僵住。

他繃直脊背,訥訥地垂眸看她,滿眼怔然錯愕。

旋即,靳言洲立刻把捂在她耳朵上的手挪開。

他掩飾般舔了舔唇,喉結不由自主地輕滾,然後頭腦發昏地低聲問:“你幹嘛呢?”

還被他摟著的初杏在他懷裏仰起臉來。

她的眸子清澈透亮,像一汪清泉。

初杏坦然地回答:“摸摸你鎖骨上的痣。”

“有點好看,”她說著,又用指腹輕輕在他的鎖骨痣上摩挲了兩下,隨後輕喃著問:“你知道你鎖骨上有痣嘛?”

紅暈已經從靳言洲的臉頰和耳後根蔓延到了脖頸。

他渾身發熱,別開頭不肯看她,只喉嚨發緊地低聲回:“不知道。”

他們對面的邱橙忍不住笑出聲。

靳言洲皺眉瞪了她一眼,邱橙樂得更開心了。

這傲嬌鬼竟然被杏杏在無形之間就撩撥到幾乎潰不成軍。

太好玩了。

靳言洲單手端著托盤起身,另一只手握住初杏的手。

他拉她起來,要帶她走。

剛發現對面坐著邱橙和她男朋友的初杏只好對他們揮手:“橙子,學長,再見……”

從餐廳走出來,靳言洲送初杏回宿舍。

初杏晃了晃他們相牽的手,說:“我們要不要給對方改個稱呼啊?”

靳言洲想起別人會喊她“杏杏”,不動聲色道:“改成什麽?”

初杏歪頭看著他問:“你想叫我什麽呀?”

靳言洲:“……”

他的目光游離到別處,不跟她對視,又把問題拋了回去:“你想讓我叫你什麽?”

初杏很直接地表達出訴求:“和別人都不同的!”

靳言洲沈默著,似乎在思考。

片晌,初杏再次開口,語氣商量地詢問:“要不,你叫我初初吧!”

初初。

是別人都不曾叫過她的一個稱呼。

現在她想特許給他,只讓他這樣叫她。

靳言洲滿心歡喜,但面上不露半分,語氣淡然鎮定地應允:“好。”

初杏又說:“我喊你言言,行嗎?”

靳言洲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本來很明朗的心情稍微地受了點影響。

他私有若無地哼了下,沒有回答她這個稱呼可不可以,而是牛頭不對馬嘴地答非所問:“你還喊過那人‘楊適哥哥’呢。”

這話乍一聽很沒頭沒腦。

她在跟他討論他們倆互喚對方昵稱的事情,怎麽就扯楊適身上去了?

初杏眨了眨眼,反應了片刻後,她才品出他話裏的酸意。

這是……吃醋?

他吃楊適的醋?

正好走到她宿舍樓下,倆人停在路邊,初杏彎唇笑問:“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讓我喊你哥哥嗎?”

靳言洲繃著臉,一副冷冷淡淡模樣,語氣別別扭扭的:“不稀罕。”

有了昨天告白時他那句“誰要抱你”在前,再加上她對他這一年來的了解,初杏幾乎敢肯定,他又在說反話。

明明很想,卻非說不稀罕。

別扭的可愛。

她被他逗笑,拉著他的手說:“那我以後就叫你言言啦,言洲哥哥。”

最後四個字,初杏說得認真而緩慢。

女孩子天然輕軟的嗓音含著笑、泛著甜,像棉花糖,軟綿綿的甜。

靳言洲怔忡住,心臟被牽扯著往下極速地墜落。

他幽深的黑眸裏登時掀起波瀾,像風吹浪起那般洶湧。

初杏說完,剛要松開他們相牽的手,突然就被他反握緊。

隨即,她被他拽進了懷裏。

靳言洲擁著她,聽不出情緒地低聲說:“你再喊一遍。”

初杏乖乖地喊:“言洲哥哥。”

他霎時收緊手臂。

初杏完全動彈不得,甚至被他箍得有點疼。

她剛想說讓他松開點,就聽他沈了口氣,然後提醒她似的說:“別再喊。”

初杏不明所以,但很聽話地點點頭,答應他:“好。”

“你別抱這麽緊,勒得我疼。”她說。

靳言洲這才緩緩松開她。

在她要進樓回宿舍前,他又悶聲道:“也不準喊別人。”

初杏茫然:“喊別人什麽?”

靳言洲滑了滑喉結,從嘴裏吐出倆字:“哥哥。”

“總之就是不準喊,誰都不行。”他語氣冷硬。

她笑望著他,溫順地應允:“好,我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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