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什麽欽差大臣來這邊巡查都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來這邊藏什麽東西。不過那不是她這種平民百姓該操心的事情，還是當做不知道吧。

趙雨雙手枕在腦袋後，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好像想起什麽，突然腳步一頓，偏頭掃了眼旁邊的人，開口道：“雲外。”

雲外心中一凜，正了正色，“哎！”

趙雨揚揚下巴，指向另一個方向，“去通知他們進來吧。”

從益州回來，她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產業的事。然後就馬不停蹄去跟蘇禹軒報備。現在正好閑著，輪到她自己的產業了。

“是。”

小五和高媽媽幾個來到望江樓的時候，就看到趙雨把下巴磕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大江發呆。小五和高媽媽面面相覷，兩人都催促對方先開口，推脫一番沒得出結果就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兩人齊齊回頭看向跟韭菜苗一樣又長了一茬的馮三。

“你們這是？”馮三比去年看起來更穩重了，一張超脫年齡的臉龐此刻看起來可靠又和善。

小五笑瞇瞇地讓自己的位置，示意他先走，馮三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好推讓的。

“東家。”

趙雨聞言偏頭掃了他們幾個一眼，“我還以為那有金子撿，你們都不想過來。”

馮三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低頭查看了一圈，“誒？您別說，說了我得再仔細瞧瞧有沒有。”

“哈哈哈哈，你個財迷。”

趙雨坐好，示意他們看向桌面上的幾分手稿，解釋道：“這是你們今年要完成的目標，人手一份。”

一談到正事，小五斂去笑嘻嘻的表情，臉色莊重的拿了自己的那份翻開瞧了瞧，看了一會兒，又瞅瞅趙雨，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

“東家……這……”

趙雨還是一如既往，慢悠悠的動手添了三杯茶，“我相信你們的為人，更相信你們的能力，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馮三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擡頭是神色自然，接過她的茶，率先表態：“定不讓東家失望。”

＊

蘇禹軒正在處理影衛送來的最新情報，他越看眉頭越是糾結。旁邊的曹休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縮到墻角當鵪鶉。

蘇禹軒氣狠了，一巴掌拍在木桌上，“蠢貨。”

曹休偷偷瞄了一眼裏面的內容，飛快地收回眼神，張口就是：“主子息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曹休立在一旁不說話。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蘇禹軒摔了一個茶杯，清脆的瓷器破碎聲讓他冷靜了些許。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譏諷道：“瑞王的人還真有本事。”

曹休垂頭看著地板，想了想道還是選擇沈默。

蘇禹軒想到已經成功送出去的三個大船的兵器，眼裏泛起一絲冷意，冷哼一聲，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好看。

過來半晌才接著說：“折了的人馬不要再掙紮了，就當送給十一皇兄封王的大禮。”

曹休思索一番，大概知道了他的打算，拱手：“主子英明。”

去年瑞王和易王兩人聯手，把朝廷半數以上的官員掌控，跟皇帝分庭抗禮。不過姜還是老的辣，這樣大好的局勢居然被他父皇區區一個外放人員打得措手不及，現在夾著尾巴做人。

不過這樣也好，他的羽翼還不夠豐滿。依著母後傳來的訊息，父皇的身體每況日下，就算是精心調養，恐怕也沒幾年的時間可活，何況瑞王和易王不是那麽有耐心的人，他們一定還有後手，這一次的調兵就是征兆。

話說，他現在該是最不急的那個才是。

想到這一層，蘇禹軒的火氣已經消得差不多。

“淩風。”

“屬下在。”

“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淩風派了三路人馬去追查，還是沒有把秦淵的異常之處挖出來。如果不是他真的隱藏極深，那就是他們多慮了。

“屬下已經問遍了當時的人，確實排除了他冒充身份的可能，不過跟蜀地有關系的秦夫人還是查不出來。依線索不像是有人刻意抹去的樣子，可能是歷經戰亂線索就斷了。”

蘇禹軒擰眉沈思了一會兒，雖然查回來的東西顯示秦淵的身份毫無異常，不過他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還是覺得不妥。”

淩風半跪在一旁，“那我們……”他說到一半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做了就能永絕後患。

蘇禹軒沈疑了片刻，神色略帶凝重：“他背景不簡單，貿然出手很容易暴露我們的人。”

淩風聞言也在思量完美擊殺他的可能性。

“不管怎麽做好像都不能保證我們的人不會暴露，如若他跟瑞王那邊的人有牽扯，那就更不好下手。”

曹休回想了他跟秦淵的幾面之緣，那人看起來是謙謙君子，明面上確實找不到什麽破綻，也不能隨意尋一個借口把人收押。

“看來只能借刀殺人最為穩妥。”

蘇禹軒讚同曹休的看法，對淩風吩咐道：“此事交由你去辦，務必小心謹慎。”

淩風領命：“是！”

“你遣人去送個帖子，就說。”蘇禹軒想了想，道：“我有另外的生意跟趙姑娘談談。”

曹休哎了一聲，“小的這就去辦。”

另一邊的趙雨把計劃好的事交給馮三和高媽媽幾人之後，開始跟驚風討論出海的事情。

她不打算把自己的產業跟他們的產業扯上聯系不代表她不能善用張家大宅背後的資源。

明面上她是主子，但在這個事情上她的身份更像是一個合夥人。單單是跟他們商討銀子分配的事就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等這件事情確定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四月下旬。

她回了一趟老家，跟百芳見了一面。上次說讓她山地改種茶葉的事情還是定了下來。這份魄力，趙雨還是佩服她的。

從老家回來之後，她從安平和木都兩邊跑。

大船以秦淵的名義買了一艘，還預訂了一艘，那個要等兩年後才能提貨。今年年尾能起航，這中間要帶什麽，帶多少她自己一竅不通，只能自己摸索。

最後還去沿海邊常年接觸出海人的市集住了三個多月，把東西確定下來，茶葉絲綢香料金銀玉石器具都準備妥當之後就到了八月份。

她出海的事自然瞞不過蘇禹軒這個老狐貍，不過他好像對這個不太熱衷，只是不鹹不淡地開個玩笑說要合夥，之後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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