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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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因為動作太多，趙雨老腰一扭，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格外明顯。
動作太大，本就是傷殘之軀的趙雨受到了第二次傷害。
“主子？！”
落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烏壓壓的一群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神明晃晃的盯著她。只要有一絲意外，馬上就會采取行動。
落崖見她站穩之後，縮回手，“屬下失禮了。”
趙雨：“……”
最後的結果就是趙雨戰戰兢兢地被人‘壓著’走到了最前面的中央位置。能站在這個位置對別人來說是件榮耀的事，但對她來說，卻是一種煎熬。
“屬下拜見主子。”
“屬下拜見主子。”
……
一群黑衣黑袍的人，整齊劃一地掀袍半跪，動作熟練有序，場面一度超出她的預想。洪亮的聲音把還楞在當地的趙雨震得目瞪口呆。
“……那什麽。”
趙雨嘴巴囁嚅了幾下，這情況不是她這種無人問津的小蝦米能應對的。略顯驚恐的咽了下口水，“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讓主子久等，是屬下失職。”
她猶疑的聲音一落，以落崖為首，聲音哽咽，開口解釋。
張家大宅上上下下只知道當年有小主遺失，苦尋十年未果，一度讓這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組織失去支柱，要不是有落崖之類的元老掌控局面，怕早已如流沙一般，淪為塵埃。
落崖從未想過會以這一種方式與這座宅子的主人見面，他痛心主子流落在外，同時也擔憂她對趙家大宅未來命運的選擇。
除了烏壓壓半跪著的人，沒有人出聲。趙雨還是不太習慣有人跪在自己前面，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但她現在只感覺脊背發涼，渾身發冷。
她記得能讓一群人跪下的只有墳地裏永眠的老祖宗……
“你們……先起來。”
“是。”
“是。”
她一說完，下面的人挺直身軀，一排排高大健壯的身子瞬間把趙雨的視線遮了一大半。她只能看到前面那些人的面具，越看越覺得詭異。
雖然看不出他們是何模樣，但可預想面具底下都是一張張木然冷漠的臉。想到這個，趙雨腦子不自覺的想起很久以前跟蒙氏一起去城裏看的木偶戲，每個人看起來栩栩如生，但實質還是被人操縱傀儡。
她要為即將淪為傀儡的自己鞠一把傷心的眼淚。
“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錯認我是你們的主子，事實上我只是一個生活在鄉下的丫頭片子，不值得諸位……”
“主子年少被賊人所劫，為了您的安危，主子更是歷經苦難才將您交由下人撫養。小主子平安長大，現在上天註定小主子要認祖歸宗。”落崖一番聲情並茂的話語把趙雨後半部分想說的都截住。
他邊說還神色晦澀地往趙雨的方向看去，在趙雨的回看他的時候，對她微不可見地搖頭，以示警告。
趙雨一口氣憋在胸中不上不下，你讓她發火，那是不敢的。這麽多的人，每個人輕輕動跟手指頭都能讓她粉身碎骨。但逆來順受，接受這個莫名其妙的身份，那也不行。
她臉色不太好，隱隱有動怒的跡象，嘲諷地譏誚道：“答非所問。”
落崖見狀前腳剛跨出一步，一只羸弱的手摁住捉住他的手臂，“冷靜。”
落崖的身子頓了頓，不情不願地退回原地。
“叩見主子，屬下落崖，恭迎主子歸來。”得到另一個男子的眼神示意之後，他以身作則，單膝跪地，嘹亮的嗓音傳到趙雨耳中。
他一說完，旁邊的黑衣人依次跪下，“屬下驚風，叩見主子。”
“屬下滄海，叩見主子，恭迎主子回歸。”
“屬下霽月，叩見主子。”
“……”
剩下的半盞茶內，在趙雨鐵青的表情下，屋子裏十六名侍衛全部都報了一遍名頭。趙雨只記得開頭那四個，落崖驚風、滄海霽月。估計他們的主子都是博學的人，起個名字都這麽上口。
到了這一步，再怎麽鬧都沒用，她身份的真假已經不重要，再掙紮也無濟於事。
趙雨揉揉又開始隱隱漲疼的腦袋，揮手道：“都下去吧。”
“是！”
她一聲令下，屋內的黑壓壓的人幾乎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她記得名字的那四個，杵在空蕩蕩的大廳裏，很打眼。
趙雨環視一圈，挪動腳步，朝旁邊的太師椅走去。她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張，緩緩坐下。剛想自己倒杯茶，一抹黑溜溜的影子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的移上前，幹脆利落地給她到了一杯熱茶。
趙雨：“……謝謝？”
“您客氣了。”滄海的聲音非常奇怪，起碼她聽起來覺得很奇怪，跟沙漠中渴了一整天即將脫水一般的嗓音，一說話就像一把火在喉嚨裏燃燒。
“小主子原來這麽長這麽大了。”說話人有一把讓心心情愉悅的嗓子，話語中包含著欣喜以及她難以察覺的悲悼，稍顯親近卻不令人生厭。
他一開口，趙雨都舍不得用尖酸刻薄的語言對他進行攻擊。
滄海退下之後，是一個同樣披著黑袍的男子緩緩上前，掀開頭頂的帷帽，拿在手中，看著趙雨輕輕笑。
至於他口中的主子，她不清楚，但據她一路觀察得來的推測，身份怕是不簡單。這一群身份成謎的人，為什麽蝸居在偏遠的益州？只有一個道理講得通，跟頂級的權力有牽連，來這裏自然是避難。
這也是她最不願意跟他們牽扯上的原因之一。
益州自永安建朝以來，跟京城扯上關系，時間又是十多年前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戳破不代表沒有腦子，再聯想到莫名其妙出現的蓮花村的蘇禹軒，若是說這是巧合，她自己都騙不過自己。現在，她需要求證。
趙雨擡頭，目光看著手中的茶杯，問的話是不容置疑的語氣，“昨天，為什麽把我綁來這裏？”
落崖聞言身子一僵，跪下，‘噗通’一聲，趙雨聽了都咋舌，暗想怕不得痛死。
“屬下傷到了主子，罪該萬死。”
趙雨冷笑：“原因。”
大廳一片靜默。
趙雨了然，喝了一杯茶，茶水滑下喉嚨的聲音也被括大了幾倍，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噠”地一聲。她像是想起什麽，突然笑出聲，“落崖講的故事不錯。”
被點名的落崖心中一凜，直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
“民間傳說頗受先帝寵愛的兒子有三位。”趙雨的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他們，揚起一個惡魔一般的小臉問：“你們猜，我最喜歡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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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落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烏壓壓的一群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神明晃晃的盯著她。只要有一絲意外，馬上就會采取行動。
落崖見她站穩之後，縮回手，“屬下失禮了。”
趙雨：“……”
最後的結果就是趙雨戰戰兢兢地被人‘壓著’走到了最前面的中央位置。能站在這個位置對別人來說是件榮耀的事，但對她來說，卻是一種煎熬。
“屬下拜見主子。”
“屬下拜見主子。”
……
一群黑衣黑袍的人，整齊劃一地掀袍半跪，動作熟練有序，場面一度超出她的預想。洪亮的聲音把還楞在當地的趙雨震得目瞪口呆。
“……那什麽。”
趙雨嘴巴囁嚅了幾下，這情況不是她這種無人問津的小蝦米能應對的。略顯驚恐的咽了下口水，“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讓主子久等，是屬下失職。”
她猶疑的聲音一落，以落崖為首，聲音哽咽，開口解釋。
張家大宅上上下下只知道當年有小主遺失，苦尋十年未果，一度讓這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組織失去支柱，要不是有落崖之類的元老掌控局面，怕早已如流沙一般，淪為塵埃。
落崖從未想過會以這一種方式與這座宅子的主人見面，他痛心主子流落在外，同時也擔憂她對趙家大宅未來命運的選擇。
除了烏壓壓半跪著的人，沒有人出聲。趙雨還是不太習慣有人跪在自己前面，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但她現在只感覺脊背發涼，渾身發冷。
她記得能讓一群人跪下的只有墳地裏永眠的老祖宗……
“你們……先起來。”
“是。”
“是。”
她一說完，下面的人挺直身軀，一排排高大健壯的身子瞬間把趙雨的視線遮了一大半。她只能看到前面那些人的面具，越看越覺得詭異。
雖然看不出他們是何模樣，但可預想面具底下都是一張張木然冷漠的臉。想到這個，趙雨腦子不自覺的想起很久以前跟蒙氏一起去城裏看的木偶戲，每個人看起來栩栩如生，但實質還是被人操縱傀儡。
她要為即將淪為傀儡的自己鞠一把傷心的眼淚。
“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錯認我是你們的主子，事實上我只是一個生活在鄉下的丫頭片子，不值得諸位……”
“主子年少被賊人所劫，為了您的安危，主子更是歷經苦難才將您交由下人撫養。小主子平安長大，現在上天註定小主子要認祖歸宗。”落崖一番聲情並茂的話語把趙雨後半部分想說的都截住。
他邊說還神色晦澀地往趙雨的方向看去，在趙雨的回看他的時候，對她微不可見地搖頭，以示警告。
趙雨一口氣憋在胸中不上不下，你讓她發火，那是不敢的。這麽多的人，每個人輕輕動跟手指頭都能讓她粉身碎骨。但逆來順受，接受這個莫名其妙的身份，那也不行。
她臉色不太好，隱隱有動怒的跡象，嘲諷地譏誚道：“答非所問。”
落崖見狀前腳剛跨出一步，一只羸弱的手摁住捉住他的手臂，“冷靜。”
落崖的身子頓了頓，不情不願地退回原地。
“叩見主子，屬下落崖，恭迎主子歸來。”得到另一個男子的眼神示意之後，他以身作則，單膝跪地，嘹亮的嗓音傳到趙雨耳中。
他一說完，旁邊的黑衣人依次跪下，“屬下驚風，叩見主子。”
“屬下滄海，叩見主子，恭迎主子回歸。”
“屬下霽月，叩見主子。”
“……”
剩下的半盞茶內，在趙雨鐵青的表情下，屋子裏十六名侍衛全部都報了一遍名頭。趙雨只記得開頭那四個，落崖驚風、滄海霽月。估計他們的主子都是博學的人，起個名字都這麽上口。
到了這一步，再怎麽鬧都沒用，她身份的真假已經不重要，再掙紮也無濟於事。
趙雨揉揉又開始隱隱漲疼的腦袋，揮手道：“都下去吧。”
“是！”
她一聲令下，屋內的黑壓壓的人幾乎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她記得名字的那四個，杵在空蕩蕩的大廳裏，很打眼。
趙雨環視一圈，挪動腳步，朝旁邊的太師椅走去。她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張，緩緩坐下。剛想自己倒杯茶，一抹黑溜溜的影子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的移上前，幹脆利落地給她到了一杯熱茶。
趙雨：“……謝謝？”
“您客氣了。”滄海的聲音非常奇怪，起碼她聽起來覺得很奇怪，跟沙漠中渴了一整天即將脫水一般的嗓音，一說話就像一把火在喉嚨裏燃燒。
“小主子原來這麽長這麽大了。”說話人有一把讓心心情愉悅的嗓子，話語中包含著欣喜以及她難以察覺的悲悼，稍顯親近卻不令人生厭。
他一開口，趙雨都舍不得用尖酸刻薄的語言對他進行攻擊。
滄海退下之後，是一個同樣披著黑袍的男子緩緩上前，掀開頭頂的帷帽，拿在手中，看著趙雨輕輕笑。
至於他口中的主子，她不清楚，但據她一路觀察得來的推測，身份怕是不簡單。這一群身份成謎的人，為什麽蝸居在偏遠的益州？只有一個道理講得通，跟頂級的權力有牽連，來這裏自然是避難。
這也是她最不願意跟他們牽扯上的原因之一。
益州自永安建朝以來，跟京城扯上關系，時間又是十多年前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戳破不代表沒有腦子，再聯想到莫名其妙出現的蓮花村的蘇禹軒，若是說這是巧合，她自己都騙不過自己。現在，她需要求證。
趙雨擡頭，目光看著手中的茶杯，問的話是不容置疑的語氣，“昨天，為什麽把我綁來這裏？”
落崖聞言身子一僵，跪下，‘噗通’一聲，趙雨聽了都咋舌，暗想怕不得痛死。
“屬下傷到了主子，罪該萬死。”
趙雨冷笑：“原因。”
大廳一片靜默。
趙雨了然，喝了一杯茶，茶水滑下喉嚨的聲音也被括大了幾倍，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噠”地一聲。她像是想起什麽，突然笑出聲，“落崖講的故事不錯。”
被點名的落崖心中一凜，直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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