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整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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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指指前面，“那裏有個人。”
滿懷期待的趙雨：“……”
你怕不是逗我玩？她又不瞎，難道看不見？
趙雨撇開頭，暗暗吐了一口濁氣，擺著一張冷肅的臉問：“我們買哪一艘？”她怕自己再不轉移一下註意力會忍不住揍他。
“不買。”
“不買？”趙雨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黝黑的瞳仁滿是錯愕，反應過來後就像是要爆炸的火藥桶，氣得不行，“不買我們怎麽去茶馬道？”
秦淵伸手戳戳她臉頰，半是取笑道：“你這麽聰明，猜猜看。”
趙雨一把拂開他的手，猜個屁，老娘辛辛苦苦出來這麽久，你就給我看這個？
“買是買不起，租的話，還行。”秦淵見她的小臉繃緊，趕緊解釋。內心卻低嘆一聲，明明笑起來更好看，卻要板著臉，多不好。
趙雨要是知道他這麽想，估計反手就是一拳。
“那特意過來幹甚？既然是租船，說好不就行了。”恕她腦子愚笨，想不出更深層的意義。
“讓你見見世面。”秦淵面不改色，對答如流。
一萬句臟話在趙雨腦中奔湧而過，她現在只想打歪他那張清冷的臉蛋，這個偽君子！
秦淵輕笑，風光霽月，半晌後拉了拉她的衣袖，道：“走吧，我們去驗驗貨。”
被半拖著進了一間偌大的屋棚下，整個屋子只有西北兩面墻，中間一排碩大的木柱子支撐著屋頂厚重的瓦礫。趙雨仰頭看了幾眼，極為樸素，在屋棚裏面是形狀不一，標有各種墨跡的木板木頭，還有兩艘常見的木船，現在只是半成品。
“秦公子許久不見。”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笑瞇瞇的男人，留著短短的八字胡，一雙精明的眼睛輕輕略過趙雨，臉上笑意不變，心底卻是萬分鄙夷。
秦淵的臉色冷峻，八字胡捉摸不出他的想法，眼前這人才是大主顧，說話就更熱情了，至於後面的趙雨，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這位爺，請隨小的這邊來。”八字胡在前面帶路。
秦淵看了八字胡一眼，淡淡道：“我們不是買船，只是租船。”
八字胡聞言一張臉拉下來，白費了他這麽多心思趕過來討好，原來是個窮鬼。他將秦淵和趙雨上下審視一番，穿著樸素，身上的料子比他還要差，哪來什麽錢。這麽一看，八字胡更是不屑，倨傲無比，就差鼻孔出氣了。
呵！真是雜七雜八的人也想過來，不知天高地厚。
“真會晦氣。”八字胡低咒一聲，嫌棄的後退了好幾步，似在埋怨看守城門的人，“什麽人都放進來，也不看看這窮酸樣。”
趙雨的臉一黑，本就不爽利的心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見過這麽勢利眼的東西。擰眉：“你這什麽態度。”
“喲！是你說話的地？”赤裸裸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嘖！什麽貨色都……”
“啊——”
尖銳的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八字胡沒註意旁邊的木頭，他往後倒退了一小步，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木頭咕嚕嚕的全部滾下來，砸到他的腳。
“痛痛痛！快來人啊！”八字胡的臉都痛的扭曲了，在一旁大聲嚷嚷。
“這……這麽倒黴？”那木頭明明穩穩當當的，他一到那邊就滾下來。趙雨唏噓不已，“還真是做人不能過分，善惡終有報。”
這麽一想，她頓時樂呵了！活該！
秦淵若無其事的放下手臂，寬大的袖袍微微浮動，旋即平順的搭在他腹前。
趙雨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兒熱鬧，一轉身，就沒人了。頓時大驚，眼裏滿是驚慌。視線捕捉到秦淵的身影，趙雨又驚又俱的追上去。
“你去哪？”指責道；“一聲不響就離開，太過分了。”
秦淵偏頭，看她擔心又害怕的樣子，“擔心我？”
趙雨翻了個白眼，“廢話。”
平靜無波的內心被投進了一顆大石頭，砰了一聲，濺起無數的水花。這種感覺，既讓他感到陌生但又覺得莫名的開心，一股難以形容的愉悅通過血液流轉全身，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你拿了我的包袱，一身家當都在裏面，能不擔心嗎？
秦淵笑瞇瞇的，像是饜足的豹子在輕輕舔舐自己的爪子。
趙雨：“？”
這人腦袋壞了，這麽看著她是什麽意思？借錢是不可能。趙雨警惕的回視，視線掃了眼他肩膀旁邊的包袱。
秦淵垂下眼睫，隱藏了難以察覺的深意。
＊
回到安平城的趙雨休息好之後，興致勃勃的拉著秦淵問東問西。
在木都租的船會在下個月初八抵達安平碼頭，他們從租船哪裏了解到很多實用的消息，作為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木都的掌櫃還免費給她們送了一張詳細的地形圖。
趙雨如獲至寶，一回來就研究了一段時間，剛好歸納了晦澀的地方找秦淵解惑。
初五蘇禹軒就給趙雨送來交州和益州的通行文書。
趙雨翻翻蓋著兩個大紅印戳子的文書，精美厚實的封皮，讓她愛不釋手。“蘇禹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文書這麽快就弄下來了。”
秦淵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正常。”
說得跟喝水吃飯似的。她扮了個鬼臉，便宜表哥的態度極為敷衍，趙雨選擇忽略。
初八大船按時抵達安平碼頭，趙雨初七那一天晚上輾轉反側，到了今天，已經恢覆正常。
“都快點快點！動作麻利點！”
“茶葉放第二個隔艙，最後一個是絲綢，不要放錯了。”
“還杵著幹什麽，還不快點做記號，後面的就要來了……”
正在指揮船工搬運貨物的是一位老手，人稱吳哥，祖籍揚州，在水上生活的時間，估計跟趙雨的年紀差不多。在他的安排下，整條船秩序井然。
趙雨看得眼紅，戳戳秦淵的手臂，“你哪裏來這麽多能人？”
要是她也有這麽能幹的，哪用得著她事事親為，時不時累得跟條狗似的。
秦淵避而不答，“喜歡？”
趙雨點頭，這樣靈巧，可以幫自己做不少事情的人，誰會不喜歡？
“嗯。”
他在想要不要把窩在深山老林肆意快活的那幾個得力的給弄回來，好讓她開心開心。
又是嗯，趙雨懶得理他，看著吳哥安排，心中暗暗幾下流程，打算有空了去問問不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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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懷期待的趙雨：“……”
你怕不是逗我玩？她又不瞎，難道看不見？
趙雨撇開頭，暗暗吐了一口濁氣，擺著一張冷肅的臉問：“我們買哪一艘？”她怕自己再不轉移一下註意力會忍不住揍他。
“不買。”
“不買？”趙雨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黝黑的瞳仁滿是錯愕，反應過來後就像是要爆炸的火藥桶，氣得不行，“不買我們怎麽去茶馬道？”
秦淵伸手戳戳她臉頰，半是取笑道：“你這麽聰明，猜猜看。”
趙雨一把拂開他的手，猜個屁，老娘辛辛苦苦出來這麽久，你就給我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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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要是知道他這麽想，估計反手就是一拳。
“那特意過來幹甚？既然是租船，說好不就行了。”恕她腦子愚笨，想不出更深層的意義。
“讓你見見世面。”秦淵面不改色，對答如流。
一萬句臟話在趙雨腦中奔湧而過，她現在只想打歪他那張清冷的臉蛋，這個偽君子！
秦淵輕笑，風光霽月，半晌後拉了拉她的衣袖，道：“走吧，我們去驗驗貨。”
被半拖著進了一間偌大的屋棚下，整個屋子只有西北兩面墻，中間一排碩大的木柱子支撐著屋頂厚重的瓦礫。趙雨仰頭看了幾眼，極為樸素，在屋棚裏面是形狀不一，標有各種墨跡的木板木頭，還有兩艘常見的木船，現在只是半成品。
“秦公子許久不見。”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笑瞇瞇的男人，留著短短的八字胡，一雙精明的眼睛輕輕略過趙雨，臉上笑意不變，心底卻是萬分鄙夷。
秦淵的臉色冷峻，八字胡捉摸不出他的想法，眼前這人才是大主顧，說話就更熱情了，至於後面的趙雨，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這位爺，請隨小的這邊來。”八字胡在前面帶路。
秦淵看了八字胡一眼，淡淡道：“我們不是買船，只是租船。”
八字胡聞言一張臉拉下來，白費了他這麽多心思趕過來討好，原來是個窮鬼。他將秦淵和趙雨上下審視一番，穿著樸素，身上的料子比他還要差，哪來什麽錢。這麽一看，八字胡更是不屑，倨傲無比，就差鼻孔出氣了。
呵！真是雜七雜八的人也想過來，不知天高地厚。
“真會晦氣。”八字胡低咒一聲，嫌棄的後退了好幾步，似在埋怨看守城門的人，“什麽人都放進來，也不看看這窮酸樣。”
趙雨的臉一黑，本就不爽利的心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見過這麽勢利眼的東西。擰眉：“你這什麽態度。”
“喲！是你說話的地？”赤裸裸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嘖！什麽貨色都……”
“啊——”
尖銳的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八字胡沒註意旁邊的木頭，他往後倒退了一小步，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木頭咕嚕嚕的全部滾下來，砸到他的腳。
“痛痛痛！快來人啊！”八字胡的臉都痛的扭曲了，在一旁大聲嚷嚷。
“這……這麽倒黴？”那木頭明明穩穩當當的，他一到那邊就滾下來。趙雨唏噓不已，“還真是做人不能過分，善惡終有報。”
這麽一想，她頓時樂呵了！活該！
秦淵若無其事的放下手臂，寬大的袖袍微微浮動，旋即平順的搭在他腹前。
趙雨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兒熱鬧，一轉身，就沒人了。頓時大驚，眼裏滿是驚慌。視線捕捉到秦淵的身影，趙雨又驚又俱的追上去。
“你去哪？”指責道；“一聲不響就離開，太過分了。”
秦淵偏頭，看她擔心又害怕的樣子，“擔心我？”
趙雨翻了個白眼，“廢話。”
平靜無波的內心被投進了一顆大石頭，砰了一聲，濺起無數的水花。這種感覺，既讓他感到陌生但又覺得莫名的開心，一股難以形容的愉悅通過血液流轉全身，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你拿了我的包袱，一身家當都在裏面，能不擔心嗎？
秦淵笑瞇瞇的，像是饜足的豹子在輕輕舔舐自己的爪子。
趙雨：“？”
這人腦袋壞了，這麽看著她是什麽意思？借錢是不可能。趙雨警惕的回視，視線掃了眼他肩膀旁邊的包袱。
秦淵垂下眼睫，隱藏了難以察覺的深意。
＊
回到安平城的趙雨休息好之後，興致勃勃的拉著秦淵問東問西。
在木都租的船會在下個月初八抵達安平碼頭，他們從租船哪裏了解到很多實用的消息，作為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木都的掌櫃還免費給她們送了一張詳細的地形圖。
趙雨如獲至寶，一回來就研究了一段時間，剛好歸納了晦澀的地方找秦淵解惑。
初五蘇禹軒就給趙雨送來交州和益州的通行文書。
趙雨翻翻蓋著兩個大紅印戳子的文書，精美厚實的封皮，讓她愛不釋手。“蘇禹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文書這麽快就弄下來了。”
秦淵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正常。”
說得跟喝水吃飯似的。她扮了個鬼臉，便宜表哥的態度極為敷衍，趙雨選擇忽略。
初八大船按時抵達安平碼頭，趙雨初七那一天晚上輾轉反側，到了今天，已經恢覆正常。
“都快點快點！動作麻利點！”
“茶葉放第二個隔艙，最後一個是絲綢，不要放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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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指揮船工搬運貨物的是一位老手，人稱吳哥，祖籍揚州，在水上生活的時間，估計跟趙雨的年紀差不多。在他的安排下，整條船秩序井然。
趙雨看得眼紅，戳戳秦淵的手臂，“你哪裏來這麽多能人？”
要是她也有這麽能幹的，哪用得著她事事親為，時不時累得跟條狗似的。
秦淵避而不答，“喜歡？”
趙雨點頭，這樣靈巧，可以幫自己做不少事情的人，誰會不喜歡？
“嗯。”
他在想要不要把窩在深山老林肆意快活的那幾個得力的給弄回來，好讓她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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