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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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下巴擱在手背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看著進門開始就游刃有餘的蘇禹軒，接過他的話，“我剛想這麽說，你就先提出來了。”
馬後炮的掌聲送給趙東家。
話是這麽說，她一點表示都沒有，蘇禹軒笑笑，無奸不商。“你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趙雨一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的模樣，笑得傻乎乎的。
“我遣人去查了一遍通往越南和蒲甘的道路，從交州過去，從陸路上確實縮短了很多。但是……”
趙雨接過話，“但是交州地形覆雜，沒有官道直接通達越南等地。”
蘇禹軒點頭，腦子還不錯，看來下了不小功夫。“如果我們不走現成的茶馬道，就要自己開一條路，這沒有三五年很難形成氣候。”
趙雨頗為苦惱，“開一條路我們需要大量的銀子投進去，短期之內，很可能會虧本。如果接上已經成型的茶馬道，爭奪就激烈些。蘇兄怎麽想呢？”
蘇禹軒攤手，伸手在她的手掌上寫了兩個字。
趙雨的臉慢慢浮現出笑容，“看來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蘇禹軒變花樣似的從懷裏掏出幾張折好的宣紙，一攤開就是密密麻麻的小楷。“這個是我不太成熟的看法，趙兄若是不嫌棄，請斧正一二。”
趙雨雙眼發光的瞧著他的字，再看看自己的字，真的一言難盡。平時秦淵說她的字醜，她還為它伸張正義……
“你寫的字好看。”
蘇禹軒很想把攤平的宣紙收回來，腦子全程不在線的趙雨難以讓他放心。
趙雨一把收起來，像是護食的小獸。旋即啪嗒啪嗒走去書架那邊，就像土撥鼠一樣開始扒拉她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個小木箱，裏邊裝滿了手稿。
“我重新找了地圖對比，這是昨天寫出來的草案。”意思是讓他看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蘇禹軒接過，看了眼霸占了整個書桌的趙雨，默不作聲地往已經收拾幹凈的飯桌走去。
包廂內的兩人，各做各的事。
趙雨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把蘇禹軒寫的東西看完，太費腦子了。就此，她不得不表揚一下蘇大佬的小楷，幹凈整潔，若是淩亂一些，她估計沒有看下去的欲望。
擡頭正想去看看他看了多少，沒想到人家招呼侍女進來上了茶點，正在津津有味的聽著下邊的曲子。
趙雨：“……”
蘇禹軒察覺到她的視線，捏著一塊點心，放到自己的嘴裏，“看完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趙雨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看了眼擺了好幾碟的點心，覷了眼他的精瘦的腰身，“不是剛吃飽嗎？”
蘇禹軒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奈何酒樓的點心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屁！她信他才怪。
“我們商討一下這個。”趙雨指著宣紙上的某一處，“對半分的話，嗯，這個太苛刻了。”
他有理有據的辯駁道：“哪裏苛刻了。船是我找，原料來源我找，通關文牒還是我找。五五分都是最仁慈了。”
趙雨翻了個白眼，“恕我直言，我們現在還用不著特意去買船這東西。就算是買船了，也是我們一人出一半的價錢。茶葉，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自然大把人來賣。至於通關文牒，這個確實麻煩了些，但僅僅這一項就占一成，不行。”
“你負責賣貨，運輸和跟進。單單這幾項就想好六七成，是不是過分了？”
趙雨理直氣壯，“路途兇險，我還要把茶葉賣出去，你以為這是簡單的事？”
人生地不熟，道路險峻，因此丟了性命的人也不在少數。加上路途的補給，住宿，這一筆一筆算起來，她不占七成這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
蘇禹軒猶豫良久，“六四分。”
趙雨搖頭，兩根手指，“再加一成。”
這讓蘇禹軒沈默下來，眼前這人是獅子大開口。想了想，添了押鏢這一項，再次強調道：“六四分。押鏢的鏢師也是我負責如何？”
這個分法，確實算是比較靠譜的，若是想再擡高，估計談不下去了。
趙雨沒有應下，而是開口問：“我們換個方式如何？”
“你可以說說。”
“茶馬道的生意如何，我們不得而知。先走一次有譜兒之後，再仔細商談如何？”
蘇禹軒冷笑一聲，仿佛在諷刺她的異想天開。
“若是依你所言，我豈不是花了一大筆銀子給你當束脩？”
他這麽說趙雨就不樂意了。冷著臉，反唇相譏：“蘇兄這是什麽意思，我也願意給你花一筆銀子當束脩，要不你去？”
蘇禹軒的臉色很是難看，態度強硬起來，“趙兄這麽咄咄逼人，怕是覺得我只有你一人可用？”
她長這麽大，還沒被誰這脅迫過。放狠話誰不會，我也不怕你。
“我向來以理服人，蘇兄若是對趙某品行有微詞，也不妨您尋下家，我絕不阻攔。”
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兩人都差點撕破臉皮，這時誰也沒說話。
買賣不成仁義在，為了利益分攤，她是分毫不讓，生氣也不會遷怒到人身上。剛剛這話，兩人都過分了。
趙雨想了想，伸手拿了塊茶點吃起來。
蘇禹軒瞥了眼她的動作，不做聲。
“我……”
“我……”
兩人相視一笑。
趙雨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兄請。”
蘇禹軒笑著搖搖頭，“還是你先請。”
趙雨挑眉，沒再推脫，“承讓了，我們各退一步。若是蘇兄負責此次成本的六成，僅此一次六四分如何？”
“我要再考慮一下。”
六成的成本可不是簡單的事，若是這一次就直接虧了，幾萬兩的銀子轉眼就沒了。若不是他人手不夠，還要借用到如意樓，他堂堂十三皇子，哪裏會受制於人。
趙雨表示理解，“這是當然。”
若不是她銀子不夠，就他這個惡劣的態度。別說合夥了，她連看都不看這人一眼。
當然，這兩位面上還是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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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後炮的掌聲送給趙東家。
話是這麽說，她一點表示都沒有，蘇禹軒笑笑，無奸不商。“你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趙雨一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的模樣，笑得傻乎乎的。
“我遣人去查了一遍通往越南和蒲甘的道路，從交州過去，從陸路上確實縮短了很多。但是……”
趙雨接過話，“但是交州地形覆雜，沒有官道直接通達越南等地。”
蘇禹軒點頭，腦子還不錯，看來下了不小功夫。“如果我們不走現成的茶馬道，就要自己開一條路，這沒有三五年很難形成氣候。”
趙雨頗為苦惱，“開一條路我們需要大量的銀子投進去，短期之內，很可能會虧本。如果接上已經成型的茶馬道，爭奪就激烈些。蘇兄怎麽想呢？”
蘇禹軒攤手，伸手在她的手掌上寫了兩個字。
趙雨的臉慢慢浮現出笑容，“看來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蘇禹軒變花樣似的從懷裏掏出幾張折好的宣紙，一攤開就是密密麻麻的小楷。“這個是我不太成熟的看法，趙兄若是不嫌棄，請斧正一二。”
趙雨雙眼發光的瞧著他的字，再看看自己的字，真的一言難盡。平時秦淵說她的字醜，她還為它伸張正義……
“你寫的字好看。”
蘇禹軒很想把攤平的宣紙收回來，腦子全程不在線的趙雨難以讓他放心。
趙雨一把收起來，像是護食的小獸。旋即啪嗒啪嗒走去書架那邊，就像土撥鼠一樣開始扒拉她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個小木箱，裏邊裝滿了手稿。
“我重新找了地圖對比，這是昨天寫出來的草案。”意思是讓他看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蘇禹軒接過，看了眼霸占了整個書桌的趙雨，默不作聲地往已經收拾幹凈的飯桌走去。
包廂內的兩人，各做各的事。
趙雨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把蘇禹軒寫的東西看完，太費腦子了。就此，她不得不表揚一下蘇大佬的小楷，幹凈整潔，若是淩亂一些，她估計沒有看下去的欲望。
擡頭正想去看看他看了多少，沒想到人家招呼侍女進來上了茶點，正在津津有味的聽著下邊的曲子。
趙雨：“……”
蘇禹軒察覺到她的視線，捏著一塊點心，放到自己的嘴裏，“看完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趙雨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看了眼擺了好幾碟的點心，覷了眼他的精瘦的腰身，“不是剛吃飽嗎？”
蘇禹軒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奈何酒樓的點心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屁！她信他才怪。
“我們商討一下這個。”趙雨指著宣紙上的某一處，“對半分的話，嗯，這個太苛刻了。”
他有理有據的辯駁道：“哪裏苛刻了。船是我找，原料來源我找，通關文牒還是我找。五五分都是最仁慈了。”
趙雨翻了個白眼，“恕我直言，我們現在還用不著特意去買船這東西。就算是買船了，也是我們一人出一半的價錢。茶葉，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自然大把人來賣。至於通關文牒，這個確實麻煩了些，但僅僅這一項就占一成，不行。”
“你負責賣貨，運輸和跟進。單單這幾項就想好六七成，是不是過分了？”
趙雨理直氣壯，“路途兇險，我還要把茶葉賣出去，你以為這是簡單的事？”
人生地不熟，道路險峻，因此丟了性命的人也不在少數。加上路途的補給，住宿，這一筆一筆算起來，她不占七成這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
蘇禹軒猶豫良久，“六四分。”
趙雨搖頭，兩根手指，“再加一成。”
這讓蘇禹軒沈默下來，眼前這人是獅子大開口。想了想，添了押鏢這一項，再次強調道：“六四分。押鏢的鏢師也是我負責如何？”
這個分法，確實算是比較靠譜的，若是想再擡高，估計談不下去了。
趙雨沒有應下，而是開口問：“我們換個方式如何？”
“你可以說說。”
“茶馬道的生意如何，我們不得而知。先走一次有譜兒之後，再仔細商談如何？”
蘇禹軒冷笑一聲，仿佛在諷刺她的異想天開。
“若是依你所言，我豈不是花了一大筆銀子給你當束脩？”
他這麽說趙雨就不樂意了。冷著臉，反唇相譏：“蘇兄這是什麽意思，我也願意給你花一筆銀子當束脩，要不你去？”
蘇禹軒的臉色很是難看，態度強硬起來，“趙兄這麽咄咄逼人，怕是覺得我只有你一人可用？”
她長這麽大，還沒被誰這脅迫過。放狠話誰不會，我也不怕你。
“我向來以理服人，蘇兄若是對趙某品行有微詞，也不妨您尋下家，我絕不阻攔。”
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兩人都差點撕破臉皮，這時誰也沒說話。
買賣不成仁義在，為了利益分攤，她是分毫不讓，生氣也不會遷怒到人身上。剛剛這話，兩人都過分了。
趙雨想了想，伸手拿了塊茶點吃起來。
蘇禹軒瞥了眼她的動作，不做聲。
“我……”
“我……”
兩人相視一笑。
趙雨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兄請。”
蘇禹軒笑著搖搖頭，“還是你先請。”
趙雨挑眉，沒再推脫，“承讓了，我們各退一步。若是蘇兄負責此次成本的六成，僅此一次六四分如何？”
“我要再考慮一下。”
六成的成本可不是簡單的事，若是這一次就直接虧了，幾萬兩的銀子轉眼就沒了。若不是他人手不夠，還要借用到如意樓，他堂堂十三皇子，哪裏會受制於人。
趙雨表示理解，“這是當然。”
若不是她銀子不夠，就他這個惡劣的態度。別說合夥了，她連看都不看這人一眼。
當然，這兩位面上還是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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