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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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趙雨點著燈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木匣子有四個，兩個是裝著蒙氏送的玉佩，一個是敬禾奶奶送的生辰禮，還有一個是她前年撿到的玉佩。
趙雨打開放置那塊玉佩的匣子，伸手摸了一會兒，暖暖的，不像其他的玉石一樣冰涼。
玉佩兩三年不曾見陽，裏面的玉質卻沒有絲毫減損，置於燈火下，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她記得放在陽光底下看的時候是流光溢彩的，仿佛有水在裏面流淌。
“不知道是誰丟的，肯定傷心無比。”
她沒想過占為己有，玉都是有靈氣的東西。不屬於她的，她自己也不會強求。
趙雨把玩了好一會兒，重新放回匣子中，鎖上。
收拾了小半個時辰，空置的桌子就擺滿了東西。
“咦！終於找到了。”
趙雨拿出帕子把積在鐵扇上面的灰塵擦幹凈，以前她還嫌棄這東西重。經此一遭，她以後要隨身帶著些能保命的東西。
又扒拉了好一會兒，一股似有若無的腥草味傳來，趙雨抿嘴一笑。
“德音，你來了。”
德音還是一身青衣，落地之後，看了眼她堆得滿滿的桌面。上前收拾，“你找什麽？”
趙雨揚揚手上的扇子，德音瞥了一眼，收回視線。
過來一會兒，德音才問：“今日嚇到你了？”
趙雨搖頭又點頭，“有點。”
她現在確定了秦淵的身份不簡單，可能她娘也知道一點內幕。但他們都沒跟她說，自己也不好過問。
德音手中的動作不改，“這次是我們的失誤，不會再有下次。”
趙雨聞言笑笑，不置一詞。
她是個怕死的人，最信得過的人也只有自己。靠別人來保護你，還不如你自己保護自己來得有用。
到了深夜，趙雨還沒有睡著。腦子裏很多東西，卻什麽都捋不順，總是卡在某個地方，讓她害怕又著急。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鄰村的蘇禹軒，書房裏的氣氛稍微奇怪。
書案上放著一把形制特殊的鑰匙，用純金鑄成，工藝覆雜。這只是一把鑰匙中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不知所蹤。
“曾歿，鑰匙亡。”
這是暗衛最新傳來的消息，順藤摸瓜，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半鑰匙的下落，沒想到煮熟的鴨子卻被人半路劫走了。
蘇禹軒端著熱茶，時不時呷一口，絲毫沒有惱怒的模樣。
淩風親自去看了曾華文的屍身，是中毒而亡。他到的時候，毒物已經全部消散，他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動手的人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蘇禹軒嘴裏吐出兩個字：“廢物。”
淩風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出言以對。
書房靜默半晌，蘇禹軒把半涼的茶杯隨意擱在桌面上，吩咐道：“此事不用查了，你和影一負責安平，我二月份會離開一陣子，避一避風頭。”
淩風垂手：“是。”
蘇禹軒揮手，讓他下去。淩風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是這個時候過來，若是撞上殿下心情不虞，那場面他想都不敢想。
曹休見淩風出來，笑瞇瞇一禮，“淩大人辛苦了。”
淩風冷著一張臉，沒與這個笑面虎多待，匆匆回了一禮就離去。
曹休掃了眼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絲不減。
“還不進來。”
“是。”
隨手關門對曹休來說，已經成為一種不可更改的習慣。
“殿下。”
蘇禹軒雙眼微瞇，“王彬文怎麽樣了？”
曹休適時換上一副憂慮又惋惜的表情，回道：“據劉禦醫說，傷了根本，不養一年半載怕是無法出行。”
蘇禹軒眼底一絲淺淺的笑意一閃而過，“不知哪個不要命的狗東西謀害朝廷命官，真是不把父皇放在眼裏。”
曹休沒應聲，乖順的立在一旁。
蘇禹軒吩咐道：“你明兒個傳信給父皇，順便把這事說一說，要給王大人討個公道。”
曹休暗暗記下，恭恭敬敬應了一聲：“是！”
蘇禹軒說到做到，話音未落就提筆寫信。一封是正式的熟宣所書，楷書模板，一絲不茍。另一封就隨意許多，楷草摻雜，龍飛鳳舞。
信件寫好，用蜜蠟封口之後，遞給曹休。
曹休順手接過，暗自估摸了下時辰，已經不早了，試探問了句：“殿下可要歇息了？”
蘇禹軒揮手，“本殿精神尚好，你下去吧。”
“是。”
曹休出門前順便挑了兩盞燈芯，殿下不喜過亮的燈火，滅了兩盞剛好。
蘇禹軒漫不經心的倒了一杯熱茶，細細抿了好幾口，看了下旁邊的沙漏。右手一甩，不遠處的油燈盡數熄滅，留下一室昏黑。
他轉身往偏殿走去，換了一身黑衣，打開密道的大門，身影漸漸沒入其中。
黑衣人見到他的身影，袒露在外的眼睛閃過一道亮光，微微一禮，嗓音沙啞“殿下。”
“逍遙島已經全部處理妥當，我們的人馬已經安插進去了。”
“很好。”
夜色涼如水，中年水霧彌漫的山野視線有限，但對武功高強的兩人來說，絲毫不是問題。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在山林中跳躍，到了一個廢舊的窯洞前停下腳步。
“殿下請。”
蘇禹軒率先進去，黑衣人隨後跟上。
窯洞進去之後是一條長長的地道，地道的盡頭是一堵石墻，黑衣人閃到旁邊摸索了片刻，一道石門緩緩打開。
“所有的兵器都在這裏，箭簇二十萬支，大型弓弩三千套，長矛五萬，盾八千，長刀五萬等。”
蘇禹軒掃了眼層層疊疊的木箱子，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而行，“召集的工匠都到了嗎？”
黑衣人拱手，“尚未，預計二月末三月初會到達。”
“工匠一到，傳信影一。”
“屬下明白。”
蘇禹軒伸手撚了一下鐵銹斑斑的箭簇，嘴角微勾。“兵器重鑄之事，設計圖案出來後再傳信給本殿。若無信物，不可輕舉妄動。”
蘇禹軒逛了一圈，準備離開前問了句：“城中可有異動？”
黑衣男子一楞，隨即答道：“酉時初，一批揚州的人馬刺殺趙雨，無功而返。”
蘇禹軒的腳步停頓下來，雙眼一瞇，眼神不善，“趙雨？”
黑衣人如實說：“刺客奔趙雨而去，原因不明。”
蘇禹軒眉宇閃過一絲凝重，片刻之後，低聲輕笑，“有趣！”想了想，接著強調道：“密切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如有異常，即刻稟告。”
黑衣人沈疑片刻，有些猶豫：“趙雨身邊有高手護衛，我們恐怕……”
蘇禹軒臉上的笑意已經消散，聽到黑衣人提及高手二字，眼底的戾氣蓬發。
“保持距離，遠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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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兩三年不曾見陽，裏面的玉質卻沒有絲毫減損，置於燈火下，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她記得放在陽光底下看的時候是流光溢彩的，仿佛有水在裏面流淌。
“不知道是誰丟的，肯定傷心無比。”
她沒想過占為己有，玉都是有靈氣的東西。不屬於她的，她自己也不會強求。
趙雨把玩了好一會兒，重新放回匣子中，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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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拿出帕子把積在鐵扇上面的灰塵擦幹凈，以前她還嫌棄這東西重。經此一遭，她以後要隨身帶著些能保命的東西。
又扒拉了好一會兒，一股似有若無的腥草味傳來，趙雨抿嘴一笑。
“德音，你來了。”
德音還是一身青衣，落地之後，看了眼她堆得滿滿的桌面。上前收拾，“你找什麽？”
趙雨揚揚手上的扇子，德音瞥了一眼，收回視線。
過來一會兒，德音才問：“今日嚇到你了？”
趙雨搖頭又點頭，“有點。”
她現在確定了秦淵的身份不簡單，可能她娘也知道一點內幕。但他們都沒跟她說，自己也不好過問。
德音手中的動作不改，“這次是我們的失誤，不會再有下次。”
趙雨聞言笑笑，不置一詞。
她是個怕死的人，最信得過的人也只有自己。靠別人來保護你，還不如你自己保護自己來得有用。
到了深夜，趙雨還沒有睡著。腦子裏很多東西，卻什麽都捋不順，總是卡在某個地方，讓她害怕又著急。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鄰村的蘇禹軒，書房裏的氣氛稍微奇怪。
書案上放著一把形制特殊的鑰匙，用純金鑄成，工藝覆雜。這只是一把鑰匙中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不知所蹤。
“曾歿，鑰匙亡。”
這是暗衛最新傳來的消息，順藤摸瓜，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半鑰匙的下落，沒想到煮熟的鴨子卻被人半路劫走了。
蘇禹軒端著熱茶，時不時呷一口，絲毫沒有惱怒的模樣。
淩風親自去看了曾華文的屍身，是中毒而亡。他到的時候，毒物已經全部消散，他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動手的人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蘇禹軒嘴裏吐出兩個字：“廢物。”
淩風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出言以對。
書房靜默半晌，蘇禹軒把半涼的茶杯隨意擱在桌面上，吩咐道：“此事不用查了，你和影一負責安平，我二月份會離開一陣子，避一避風頭。”
淩風垂手：“是。”
蘇禹軒揮手，讓他下去。淩風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是這個時候過來，若是撞上殿下心情不虞，那場面他想都不敢想。
曹休見淩風出來，笑瞇瞇一禮，“淩大人辛苦了。”
淩風冷著一張臉，沒與這個笑面虎多待，匆匆回了一禮就離去。
曹休掃了眼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絲不減。
“還不進來。”
“是。”
隨手關門對曹休來說，已經成為一種不可更改的習慣。
“殿下。”
蘇禹軒雙眼微瞇，“王彬文怎麽樣了？”
曹休適時換上一副憂慮又惋惜的表情，回道：“據劉禦醫說，傷了根本，不養一年半載怕是無法出行。”
蘇禹軒眼底一絲淺淺的笑意一閃而過，“不知哪個不要命的狗東西謀害朝廷命官，真是不把父皇放在眼裏。”
曹休沒應聲，乖順的立在一旁。
蘇禹軒吩咐道：“你明兒個傳信給父皇，順便把這事說一說，要給王大人討個公道。”
曹休暗暗記下，恭恭敬敬應了一聲：“是！”
蘇禹軒說到做到，話音未落就提筆寫信。一封是正式的熟宣所書，楷書模板，一絲不茍。另一封就隨意許多，楷草摻雜，龍飛鳳舞。
信件寫好，用蜜蠟封口之後，遞給曹休。
曹休順手接過，暗自估摸了下時辰，已經不早了，試探問了句：“殿下可要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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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曹休出門前順便挑了兩盞燈芯，殿下不喜過亮的燈火，滅了兩盞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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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往偏殿走去，換了一身黑衣，打開密道的大門，身影漸漸沒入其中。
黑衣人見到他的身影，袒露在外的眼睛閃過一道亮光，微微一禮，嗓音沙啞“殿下。”
“逍遙島已經全部處理妥當，我們的人馬已經安插進去了。”
“很好。”
夜色涼如水，中年水霧彌漫的山野視線有限，但對武功高強的兩人來說，絲毫不是問題。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在山林中跳躍，到了一個廢舊的窯洞前停下腳步。
“殿下請。”
蘇禹軒率先進去，黑衣人隨後跟上。
窯洞進去之後是一條長長的地道，地道的盡頭是一堵石墻，黑衣人閃到旁邊摸索了片刻，一道石門緩緩打開。
“所有的兵器都在這裏，箭簇二十萬支，大型弓弩三千套，長矛五萬，盾八千，長刀五萬等。”
蘇禹軒掃了眼層層疊疊的木箱子，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而行，“召集的工匠都到了嗎？”
黑衣人拱手，“尚未，預計二月末三月初會到達。”
“工匠一到，傳信影一。”
“屬下明白。”
蘇禹軒伸手撚了一下鐵銹斑斑的箭簇，嘴角微勾。“兵器重鑄之事，設計圖案出來後再傳信給本殿。若無信物，不可輕舉妄動。”
蘇禹軒逛了一圈，準備離開前問了句：“城中可有異動？”
黑衣男子一楞，隨即答道：“酉時初，一批揚州的人馬刺殺趙雨，無功而返。”
蘇禹軒的腳步停頓下來，雙眼一瞇，眼神不善，“趙雨？”
黑衣人如實說：“刺客奔趙雨而去，原因不明。”
蘇禹軒眉宇閃過一絲凝重，片刻之後，低聲輕笑，“有趣！”想了想，接著強調道：“密切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如有異常，即刻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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