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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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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開眼界。

“嗯?”木老輕飄飄的擡頭甩了個眼色給趙雨,赤裸裸的威脅。

趙雨咽了下口水,慢悠悠的豎起一根手指,木老一噎,嫉妒不願意。趙雨露出一口白牙,又添了一根手指。

木老憤憤的表示同意,趙雨攤手,早這樣不就好了。

聽覺異於常人的敬禾暗中一笑,明知故問:“你們在說什麽?”

“沒沒沒,這丫頭跟我道歉呢!”

木老笑瞇瞇的跟敬禾解釋道。

“是呢!”趙雨不跟他爭辯,撥了撥火盆的木炭。

敬禾一笑,想了想,看向趙雨的方向:“丫頭的生辰好像到了?”

趙雨:“嗯嗯,後天,我就是過來跟奶奶討禮物的!”

敬禾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那我可要好好琢磨,定不能送值錢的。”

木老附和道:“對!”

趙雨伸出兩根手指,示意他註意剛剛他答應了她什麽,神色尤為囂張。

“嗯~不嘛!”趙雨抱著敬禾的手臂搖了搖。

木老一聞著嗲聲嗲氣的聲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敬禾儼然不當回事,“那我得好好想想。”

趙雨跟敬禾又叨嘮了一會兒家常,趙雨拖著她的行李去房間擺放,敬禾喜歡幽靜雅致的地方,宅子的廂房很有韻味。她把帶來的酒壇子搬出來,放到桌子上,剛剛已經給了一壇敬禾奶奶。現在這一壇,要明天再拿出門。

收拾了一番,趙雨跟著敬禾去後院修剪花草。

在這個層面上來說,敬禾跟趙雲有些相似但也不同。前者是對生活的要求,後者只是愛好的一種。

“花草長勢都很好啊!”趙雨驚呼了一聲,入冬了看著跟夏日差不多,真是厲害。她姐的花室還燒了炭,這裏可是冷颼颼的。

趙雨的註意力很快就轉向旁邊的菜地,“紅蘿蔔,油菜,油麥菜……”她大致數了數,好幾種的菜色,這出乎趙雨的意料。

敬禾覺得她這反應有些可愛,“在這裏種菜方便,夏天的時候還種了南瓜、苦瓜、冬瓜和山藥。”

“哇!”趙雨驚呼一聲,“奶奶你好厲害!”

敬禾淡笑不語,家家戶戶都是這樣,哪裏說得上厲害不厲害,這丫頭還當她不知道呢。

“那今晚我們煮什麽呀?”趙雨迫不及待的構思晚上的菜色。

敬禾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現在過來剪枝的,午時不到就想著晚飯了。”

“嘿嘿嘿!”

趙雨拿著剪刀哢擦哢擦修剪著多餘的枝條,敬禾拿著木鏟子在一旁松土,趙玉突然問:“奶奶,你猜猜我這次怎麽就突然過來啦。”

敬禾一笑,反問道:“有事要奶奶幫忙?”

趙雨立馬諂媚的笑,“您真是厲害!一語中的。”

“嗯。”

敬禾慢悠悠的松土,趙雨掃了眼周邊的環境,往敬禾旁邊的位置挪了挪。敬禾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沒有制止,心裏倒是好奇她想知道什麽。

“奶奶,我問的話比較唐突,要是有什麽不好回答的,您不要生氣噢?”

這讓敬禾稍感興趣,一口否決道:“那可不行。”

趙雨有些沮喪,正在猶豫要不要問,只聽到她接著說:“你要是問我銀子藏去哪了,那我要回答還是不回答。”

這樣明顯的調侃,趙雨的小臉一紅,“奶奶!”

隨後又開心起來,敬禾奶奶能和她開玩笑了,那她想知道的東西就有著落了。

“我前些日子被人綁了,丟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敬禾的臉色微變。

趙雨在心裏把綁她的人罵了一遍,接著說:“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什麽安王,我讓貼身護衛去查了一下,發現安王是跟十年前那一場叛亂有關,奶奶知道這件事嗎?”

趙雨說完偷偷瞧了一眼敬禾的臉色,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一舉一動優雅得體。

半晌之後,輕嘆一聲:“安王啊!”

敬禾慨嘆的惋惜之中帶著一絲懷念,趙雨搖搖頭,連忙否定自己的想法,怎麽會惋惜呢,那可是亂臣賊子。

趙雨:“您……知道?”

“那都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敬禾邊松土邊說話,“安王是先帝的得意之子,世家各族都以為他會是下一位守成之軍,卻不料被分封到荊州。”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準儲君,被分封到荊州不亞於從天上跌落凡塵,這其中的變數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趙雨點頭,這些都是蕭白玉沒有查到的東西。

敬禾接著說:“荊州之地,與京城大不相同,由於常年戰亂,太祖建朝之後,明面上是一片祥和,但實際上確實兇悍的土匪山賊占山為王,和荊州的商官勾結,壓迫當地的百姓。安王來了之後,慢為了改變這種局面,慢慢發展了自己手上的兵馬,到了先帝駕崩的前一年,已經有了十萬兵馬的規模。”

趙雨倒抽一口冷氣,據她所知,太祖建朝的時候,總共的兵馬才五十萬。單單是荊州這麽個地方就有十萬的兵馬,那皇帝豈不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後來呢?”

敬禾放下手中的鏟子,卷起滑落的衣袖,笑了笑:“荊州的發展日益繁榮,荊州水系眾多,在荊州所產的物品通過河道售賣到永安各地。”

趙雨清秀的眉毛一揚,這走向好像不太對,“皇帝沒有沒收他的兵馬嗎?”

敬禾搖頭,“沒有。”

趙雨急切的想知道後面的事:“然後呢?”

“安王的商隊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到了年末上貢金銀時,先帝卻悉數退回,還補貼了近十萬兩的白銀支持他繼續到永安各地售賣荊州貨物。”

趙雨的眉毛緊蹙,這不像是皇帝厭惡兒子該有的舉動,反倒是努力培養他跡象。但是細想好像也不對,商人地位低下,雖然連年的戰亂削弱了重農輕商的觀念,但作為皇家,不會因為吃飽穿暖而奔波,必定是不受這種民間觀念影響才是。

那先帝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

不單是趙雨的疑惑,這對當時的朝廷高官來說,也難以揣摩皇帝的用意。

敬禾的目光悠遠,淡淡地微笑。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敬禾輕笑,“先帝在十一月駕崩,這消息來得突然,舉國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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