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這兩份是我送的。”趙雨把買來的匕首放到一個精巧的木盒子裏面，還有一塊玉佩，至於那副還沒有完成的頭面，以後再送。“我覺得你的腰帶上掛上它，看著更為雅致華貴。”說到做到，趙雨話音剛落就把玉佩別在趙雲的腰帶上。

“這是什麽？”趙雲也沒有阻止她，拿起玉佩打量，玉佩是極好的翡翠，中間有著一道淡淡的明黃色，雕刻了一條魚躍出水面的場景，那一道明黃的條文就像是一道初陽，栩栩如生。

“好看吧，我也有一塊。”趙雨得意的把自己的那一塊玉佩拿出來，不過她的那塊雕的不是魚，是一只優雅的狐貍，簡略的刀工，只能看出大概，但形態確實十足十地像，更給狐貍增添了一分煙火氣息。

趙雲哭笑不得，“哪有人在玉上雕只狐貍的，不懂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怎麽就不行了，我樂意。”趙雨反駁，狐貍怎麽了，狐貍才好看。本來她想讓便宜表哥雕一只豹子的，但是便宜表哥說不行，不雅觀，難看。

沒錯，玉是從她買的石料上開出來的，雕刻是秦淵幫的忙，自己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這個是匕首，削鐵如泥，我試過了，割斷帳子完全不是問題。”說完還打開盒子拿出來比劃了一下，趙雨開始介紹她的另一份禮物，大有滔滔不絕的態勢。

“匕首？你送的東西還真是與眾不同。”趙雲沒有見過專門送人利器當及笄禮的，看在匕首還算過得去的份上就不跟她計較那麽多。

“沒見識！”趙雨唾棄，“這一把匕首短小精致，出門的時候可以隨身攜帶，遇到什麽緊急的，就狠狠一戳。”趙雨邊說還就著空氣示範了一下，“你要戳這個位置最容易出人命，但是戳這裏就不會死得那麽快。”趙雨指著她的身體一一解說，把門外路過的玄機嚇得一個激靈。

“看起來不錯。”趙雲拿起匕首相了一圈，甜膩膩的道謝：“還是二姐最貼心了。”眼裏氤氳著淚水，看起來特別惡寒。

趙雨打了個哆嗦，“你、你正常點。”

“還是妹妹最好了。”趙雲說完就要伸出爪子往她身上招呼。

趙雨立刻閃跳到一邊，但還是被眼快手更快的趙雲給扯住了腰帶，趙雨眼看 自己就要跌下去了，喊道：“你停下。”

“得意！”趙雲放開她，拿帕子擦一下眼角。

“哎喲餵，大喜的日子，你這帕子往臉上那麽一抹就是好幾兩銀子的胭脂水粉喲。”趙雨抱手在一旁落井下石。

趙雲不雅的斜視了一眼，“你就不能說句好話？”

“哎，靠近一看，你是五官秀美，膚色白皙，氣若幽蘭，明眸皓齒，以柳為態玉為骨，見之忘俗……”大有滔滔不絕如江水的氣勢。

“行了。”趙雲自己都看不下去。

“表妹，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可以了？”門外是玄機的敲門聲，他不善庖廚之事，他自然不會到廚房湊熱鬧。剛剛聽了大半晌的墻角，差點憋不住笑意，只能喊正角出去完成他的分內之事。

“來了。”趙雨虛扶著趙雲起來，給她披上了大氅，跟在趙雲的身後，向門外走去。

玄機見到趙雲的時候確實有些驚訝，沒想到打扮起來還是可以的，起碼不落他見過的貴女半分，趙雲此人頗為淡薄，這樣端莊華貴的衣裳居然也能撐起來。玄機暗暗搖頭，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表哥久等了。”趙雲行了半禮，玄機側過身子，沒有受。

“表妹不用客氣。”閃到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她先走。

“怎麽樣，我姐好看吧？”趙雨碰碰他的手臂，示意他看走在前面的趙雲，一身藍白的長裙加上衣邊的金線，披上了大氅之後，只剩下裙擺，緩緩的從地上的青磚劃過。

“好看。”玄機誠實的點頭，又添了一句，“等你及笄了也很好看。”

“這話我愛聽。”趙雨讚賞的拍拍他的肩膀，“七表哥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才，就是年紀大了點。” 說完還頗為遺憾的搖頭嘆息。

玄機：“……”我謝謝您！

“哎喲！您這閨女，跟那天仙似的。”趙雲到大院的時候，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住在她們家的穩婆，目光繞著趙雲轉，嘖嘖稱嘆。

聞聲轉過頭的人也是滿含驚艷的目光，趙家是小富人家，及笄禮雖說是簡略，但是這其中的手筆一點都簡，比得上普通人家娶個媳婦那樣隆重。

穩婆的聲音之後接著是來客的讚嘆，蒙氏揚著得體的微笑。

“哎喲！嫂子的福氣好啊，大姐這樣可人，我這大半輩子見到的姑娘，沒一個這樣水靈的。”說話的是村長的婆娘，平時很低調，蒙氏對她的為人不太了解，兩家走得也不是很近，但好聽的話誰都愛聽。

“可不是，她大娘說得對，哎喲，我這一把老骨頭都想著上去搶人。”說話的是趙寶銀的母親林氏。

“娘，四婆好，五嬸好，幾位嫂子好。”趙雲上去就是打招呼，她今天上了妝，臉上的笑意沒有平時那麽明顯，多了三分溫婉。

周秀傑作為蒙氏看好的後生，也在應邀之列，看到趙雲的時候，他的腦子有一瞬間被煙火擠滿，心花怒放，像是開心又像是惶恐，種種覆雜的情感合在一起，他的眼神緊緊的鎖在她身上。

“來了。”蒙氏很克制的說了一句，微微頷首。

“大姐，你這樣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三兒被迷得不要不要的，他參加的及笄禮本來就少，見慣了趙雲平日的打扮，這樣一上妝，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我就是說吧，我姐那是國色天香。”趙雨跟在後面看熱鬧，與有榮焉，喜滋滋的接受讚美，就像別人誇的是她一樣。

前面那幾個婦女又聊了一會兒，玉蘭就扶著蒙氏，趙雨跟在趙雲後面去上香祭祖。

趙家大姓的祠堂在另外的一間屋舍裏面，供奉著歷代有頭有臉的本家之人，作為長女的趙雲，擁有絕對的優勢入籍，從今天以後，趙大麥的田產和名下的種種就會以血脈的流傳，分配到趙雲的身上。

上香祭祖之後就是宴席，這一次吃得賓主盡歡。散場的時候，趙雨吃得肚子滾圓，不得不說會做菜的人還是很多的，高手在民間。

“走了，要收拾去了。”趙大麥拍拍她的腦袋，指指趙雲的房間。現在林玉蘭和阿音在收拾碗筷和桌椅，她要去給趙雲梳洗。

沒錯，趙雲的發髻上了頭油，及笄禮之後的晚上要全部清洗一遍，寓意洗清過去的種種不幸，開始新的日子。

“爹，你說我以後及笄了，會不會也能收到那麽多的禮物？”趙雨仰頭看著他。

“這還用問，你及笄了爹給你送一樣好的。”說完把她拉起來，這幾天她是緊張的，蒙氏不知道哪一天會發動，趙雲的及笄一過，他也就松了一口氣，很快又是過年。

“謝謝爹。”趙雨做了賤兮兮的禮道謝，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淵，趙雨道：

“表哥你上次送我的禮物，現在我都不會開。”

秦淵冷淡的轉身，頷首。

這就沒了？趙雨一臉懵。不按照劇本出場的人都這麽硬氣的嗎？

“那你什麽時候給我開？”話已經說道這個地步了，還要什麽臉。

“新年。”一如既往的金口玉言，仿佛多說一個字就是莫大的損失。

趙雨滿意的點頭，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小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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