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虛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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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趙雨摸了一下額頭。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頭還隱隱作痛。

“頭還痛,你小心點。”耳邊傳來清越的男聲,趙雨轉身,果然,秦淵靜坐在自己的旁邊,旁邊還放置著米粥。

“我怎麽了?”想到自己昏了過去,隨後醒來就到了這裏,“我爹怎麽樣了,要不要緊?”說完就想著掙紮起來,被秦淵一手按下。

“你不要緊張,姨父沒事,現在已經休息了,你明天再看。”秦淵側身把米粥端起來,舀了一勺,放在嘴巴抿了一下,溫度適宜。

“先吃點東西。”秦淵見她還楞楞的看著自己,莫不是摔傻了?

趙雨順著眼前的勺子往上看,那是細長的指骨,再往上就是一條強有力的手臂,趙雨仰頭,眼前的男子眉峰微聚,睫毛垂下一排細細的陰影,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倒映著她的身影,嘴角牽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

趙雨張開嘴巴把粥咽了下去。

這樣的行為讓秦淵心底頗為愉悅,“乖。”

一人餵,一人吃,兩人都不覺得有哪裏不妥當。吃完了粥,趙雨說了一會兒話就又睡了過去。

趙雨是被鳥叫吵醒了,村裏的鳥,起的比雞早,煩的不行,趙雨都想拿出弓箭,把它們都射下來烤了。

醒了之後望著床頂的蚊帳發呆,甚是乖巧,不是她不想動,只要一動,全身上下就像是要搬家,不在床上躺幾天,她都活不下去了。

半刻鐘之後,“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打開。

趙雲進來的時候,看到趙雨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不禁有些好笑,“你醒了,身體可還好?”

到桌子旁放下木盤,擰幹面巾,“先擦一下臉,你昨天摔得不輕,腰間黑了一大塊,大夫說你要臥床幾天。爹的腿斷了,七表哥接了回來,說是要養一年半年。”趙雲細細叨叨的說著她們的情況。

“爹現在沒有其他的毛病吧?”趙雨多問了一句求個心安。

趙雲給她擦臉,動作溫柔,溫熱的水浸泡過的面巾,擦臉最是舒服,“爹沒有大礙,你不用操心這麽多。”

趙雨點頭,“那就好,娘呢?”這樣大的事情,趙雨另外擔憂的就是蒙氏了。

“娘沒有什麽大礙,昨天緊張了一個下午,你們回來之後,把爹罵了一頓,今早也沒有什麽大礙了。”蒙氏的性格,跟趙雲有些相像,這樣的事情也經歷不少,現在心放回了肚子裏,人平安了,哪裏還能計較什麽。



“殿下,郡主找您有事相商。”曹休恭恭敬敬的走進兩步,低聲說話。

蘇宇軒冷笑,“她有什麽事?”以前還覺得她手段可以,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說是關於將軍府的。”若是一般的情況,曹休也不會跟他通報了。

蘇遠軒來了興趣,“哦?”

“您看?”

“讓她進來吧。”蘇禹軒把手上的毛筆一丟,墨汁滴下,很快就糊了那一灘的筆跡。

“參見十三殿下。”能進來在魏明珠的預料之中。沒有人能夠抵擋那個誘惑。

“你該說了。”蘇禹軒沒有跟她客氣,也沒有讓人起來,明明暗暗的陽光照射進來,他像是暗中蟄伏的獵人,等待合適的機會,一擊斃命。

“是,我偶然得知,交州境內,有一處鐵礦。”魏明珠是個聰明,她知道怎麽獲取最大的利益。

久久傳來一句:“噢?”



“唉。”

這已經是她第十九次嘆氣了。

好悶啊,這日子怎麽過。

“汪嗚~”從房門擠進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趙雨眼睛一亮,瞬間覆活,神采奕奕。

“汪嗚。”趙雨學著叫了一聲,黑乎乎的一團明顯很開心,又蹦又跳的奔過來。

隔壁房間的動靜,秦淵了如指掌。小狐貍跟狼玩得好,他也不意外,一樣狡猾的東西。



“叩叩叩”

“進。”薄唇微啟。

玄機開門之後,迅速背手把門關上。

“事情有眉目了。”玄機在離秦淵一米左右的距離站定。

秦淵點頭,表示知道。

“公子的猜測確實不假,那人來這邊的目的不單純,現在跟節度使的往來甚為密切。據探子傳回的消息看,他像是要在這邊埋下根基。奇怪的是他最近沒有什麽動作,之前放了一批人出去找場地練兵,現在就消停下來了。”這些消息都是他最新收到的密報。

那一位的老底可不在這一邊,秦淵輕笑一聲,“雲姬那邊有消息嗎?”問話都帶著漫不經心,仿佛這都是家常便飯。

在這邊發展,呵呵。

交州這地方,自古以來,名聲就一般,《禮王制》曰:南方曰蠻,雕題交趾。雖事實相差甚大,不過破史論者少,從這裏發展根基就讓人捉摸了……

“尚無大事,魏柱國的府門倒是有些熱鬧,說到這個,魏明珠也在那位的地方住著。”後宅的消息,公子不屑一顧,偶爾聽聽,也是少見。

“那個不用理會,蹦跶不了多長時間的。趁著他現在還沒有動作,鐵礦要盡早找到,先下手為強。”他最近由衷不太好的預感,鐵礦要是不拿下,他的底氣還是不太夠。

“現在應遣了人查找,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玄機應道。

秦淵點頭,琢磨了一下,接著說:“你等下送信回去,讓雲姬密切關註京城那邊的消息,尤其是幾位年長的皇子。”

這幾年國泰民安,該發展的勢力都發展得差不多了,上位者的精力不夠,下邊的人,不應該這麽安靜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白!”玄機領命。

他這段時間都在查之前那十八口的案子,順著黃三萬往下摸,線索到他那裏就斷了,想來還有什麽地方是他忽略了。

“黃三萬的線索斷了,他這幾個月都沒有跟什麽人聯系過,公子怎麽看?”

“你對這件事的興趣頗深?”秦淵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耐人尋味。

“玄機是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秦淵聞言不置可否。

“傳消息的路子千變萬化,不如你去盯著那位僅存的血脈。”秦淵沒有什麽看法,不過家破人亡還能無動於衷的人,少;女人,就更少了。

玄機一拍腦袋,“我怎麽沒想到。”

秦淵彈了彈衣袖上的褶皺,“還有件事。”

玄機一楞,凝神靜聽。

“表妹昨天受委屈了。”秦淵擡頭微笑。

“是!”玄機猜不透公子想說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就是了。

“晚上去打聽一下,是哪一家幹的。”弄死他!他說的是竹林被砍的事。

玄機停頓了很久,“是。”

這個時候,他也要從家長裏短出發,適當融入農家生活。但怎麽……就那麽讓人期待?

秦淵喝了半盞茶,看到還杵在自己面前的人,眉頭緊蹙。

“還不去?”

玄機從楞神中回魂,“是。”麻利的從他房間溜了出去。

秦淵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敲著木桌,接下來,要做什麽比較好.

“表妹。”

趙雨從書本挪開眼睛,轉頭看門外,她剛剛好像聽到便宜表哥的聲音了,那怎麽不敲門?

“在!”聲若洪鐘,沒有病號的自覺。

秦淵進來就看到,她面前擺著一本書,小狐貍就是聰明,知道上進了。

“身體怎麽樣?”很是關切,好吧,其實也就是平常的詢問,還是波瀾不興的那種。

趙雨點點頭,“還行,表哥過來坐啊。”趙雨見到活的人來陪自己聊天了,心情很亢奮,拍了幾下自己旁邊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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