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打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又湊近椅子，低聲說：“這可是大事了！”

趙雨也稍稍低頭，低聲問：“怎麽了？”

“在城東那邊今日發生了一起命案，十八口慘遭滅門，那場面真的是殘忍至極。”夥計說起來還覺得脊背發涼。

趙雨驚嚇出聲，捂住嘴巴，不敢相信有這樣可怕的事情。

“這……這樣喪心病狂，犯人是捉到沒有？”

“哪裏這樣容易，早早就跑了。”那夥計也是一陣唏噓。

“跑了？”趙雨眼裏驚懼，看起來可憐得緊。

“跑了，官府裏面的仵作發現那人家被滅口的時候大概是子時末亥時初階段。說起來我們店也有一位客人被帶去問話了”夥計壓低聲音把聽到的消息和盤托出。

“那是為何？”趙雨很是驚訝，“不是說兇手沒有抓到嗎？”

“說起來那人也是倒黴，出事的那戶人家平日裏就是囂張跋扈，有個小女兒嫁到知府府裏去了，想著搬遷，那人該是來看宅子的，也是他倒黴。”夥計有些幸災樂禍。

“原來是這樣，那他豈不是要蹲牢裏面了？”趙雨嘆息不已。

“哪兒會？問了話就放出來了，昨晚那個時辰他還在我們店裏打著牌子呢。”夥計顯然是場面見多了，對這種事也猜得到一二。

“經此一事，怕是要嚇得夠嗆。”趙雨嚇得雞皮疙瘩猛起，抖抖手。

“可不就是。”隨後夥計又天南海北跟她聊了不少，趙雨估摸著時辰，差不多就可以了，起身跟夥計拜別。

本以為趙大麥的事也就關著問了話就放出來了，趙雨在第二天出門的時候，外邊的人議論紛紛。

說的還是同樣的案子，不過內容就讓趙雨驚心動魄。

“你聽說了不曾？衙門裏門的人找到那趙姓的衣物了，都是血跡，這案子怕是跑不了了。”說話的人坐在靠近墻角的位置，同一桌的還有三個年紀相仿的男子。

“看不出來那樣的男人像是滅門的兇手，怕是有什麽貓膩？”有的人有些疑惑。

何止有貓膩，這簡直是就是栽贓嫁禍！趙雨又驚又俱。

“那也解釋不了他那件帶血的衣物，這可是鐵證。”旁邊的人揪著帶血的衣物不放。

“那衣物昨天怎麽沒有搜到，現在就這樣巧合？”

“是了，我也覺得這事情怕是不簡單。”

“你們真是愚不可及！”

剩下的話趙雨已經沒有時間聽下去了，她吃了個包子就急匆匆的跑去衙門那邊看情況；現在聽到的全部都是經過了幾十個人的嘴巴得到的消息。若是她再不去看看，說不定衙門的人把人殺了還說畏罪自殺。

想到這裏趙雨更是焦急，這件事情不能拖了。

＊

趙雨跑到衙門的時候，大腿直抖，大口大口的喘氣。看看外面寫得雄壯有力的“安平衙門”四字，趙雨的膽怯又多了一分。

深吸了一口氣，趙雨上前。

“站住，什麽人，做什麽事的？”門口的捕快攔住她，開口詢問，警憒覺聾。

“是趙大麥的家人，現在我想探望一二。”趙雨簡單說明一二，希望能夠混進去。

那攔人的捕快高高在上的睥睨一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趙大麥是重要犯人，不允許外人探望。”說完大馬金刀的立在門口上，只要她感上前一步，馬上就了結了她。

“什麽時候他就成了犯人了？我怎麽不知道？這樣說出來的話你也不怕汙人名聲！”趙雨怒火三丈。

“衙門面前大聲喧嘩，怎麽，想進牢裏面坐坐是不是？”旁邊的捕快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裏，嗤笑出聲。

“喲！好大的口氣！”趙雨哈哈大笑，怒目而視。

“朗朗乾坤，看門的就開始仗勢欺人了，我就不知道我們永安有問話的人與犯人同等的律例；還不讓人探望，這是哪個大人的定的？”趙雨大聲嚷嚷，不給個說法就決不罷休。

旁邊的人也漸漸多起來，小聲議論。

那捕快的臉色鐵青，“聚眾鬧事是不是？”

外面圍觀的人安靜下來，不過看熱鬧的人是有增無減。

“這都不讓人看我爹了，昨兒還是問話的，今日就變成犯人了，還有這樣的道理，明明我爹就沒有殺人，現在就這樣栽贓嫁禍，怕不是我爹已經死在裏面了，你們等著明天發通告‘畏罪自殺’就結案。”趙雨一口氣說完，沒有給捕快打斷的機會，旁邊圍觀的陣陣唏噓，越發覺得這年頭都是官老爺只手遮天了。

趙雨哭得是聲淚俱下，撕心裂肺。那模樣有多可憐就多可憐。

“你是血口噴人！”捕快怒不可遏。

看來是新來的人手，若是老辣的人在場，老早就帶著節奏把趙雨轟走了，哪裏會到現在這個局面。

趙雨抽抽搭搭，眼圈通紅，不斷的打著哭嗝，像是被嚇得不輕。

“都是欺負我們孤兒寡女啊，看著我爹好欺負，什麽臟水都往我們身上潑，你們的良心何在？”軟弱可憐，孤苦無依，就連公道都沒有人給你主持。

“你……”被說的捕快氣得臉紅脖子粗，正想反駁，就被身旁的捕快拉住手，自己出言道。

“姑娘，你這撒潑也沒有用，我們都是奉命行事，你爹若是清白的，我們縣令自然會還他一個清白。”

“現在就是我撒潑打滾了，這天底下你們說出來的話就是真理，不容人反駁；我尋個公道就是撒潑。”趙雨越說就越是悲痛欲絕。

“官差大哥啊，您這樣說話就不對了，她可是有理有據，什麽都沒有做，你這潑天大的屎盆子扣下來，不是要生生逼死她？”旁邊的看戲的男子看不下去了，出言指責。

“就是！這還什麽都沒有說呢！若不是我們都見到怎麽一回事，你們不是要把人家姑娘亂棍打死？”男子旁邊的一個婦女說出來的話更是針針見血。

趙雨哭得更是可憐。

“刁民！”捕快暗罵了一句。

“諸位鄉親，這趙大麥的衣物確實是沾了血跡，我們也只是奉命盤查。”捕快堅定自己的立場。

“你剛剛還說我爹就是犯人了，這還在盤查你就真的是犯人。”趙雨聲聲泣血，把話在拎出來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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