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婷你…”

居然敢這樣猖狂，世界真的不同了麽，鐘偉哲心裏有些不願看到她的張揚，日子還長著呢，曉婷，不管你是愛她或者不愛，都不重要。

江曉婷舔了舔自己的唇，不錯不錯，眼尖看見驚疑不定的鐘偉哲，原來是他啊…改邪歸正真的要信一信嗎？是他帶思瑤來的？真是越來越好玩了…鐘偉哲。

方思瑤很容易掙脫掉的環抱：“不要碰我！”，她想不到江曉婷會做如此行徑，更何況周圍壓低的噓聲和驚訝，更是讓自己的內心惶恐，她根本就不願江曉婷現在的生活有任何的改變。

她往後退了幾步。

“表姐，小心點！”

金佩芳扶住了表姐，好像事情越鬧越大。

“佩佩，我沒事，我很好…你先在這裏，好好參加完這個婚禮，知道嗎？幫我跟曉婷的親人說聲對不起…” 跟自己設想過的不一樣，江曉婷並沒有做多大的阻攔，還有這個吻，真的是最後的念想了，很好，只要逃離這裏就好。

“可是表姐…”

“佩佩，幫表姐盯場，要見證曉婷姐完整的幸福喔。”拍了拍佩佩扶著自己的手：“鐘偉哲，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我回去吧。”

江曉婷抱著手看著方思瑤的所有作為：“等等！鐘偉哲，你是要扶著盲人過馬路嗎？什麽時候開始做好人了？最好離她遠點，她還能自理，思瑤，你說是不是？”

“祝你們新婚愉快，你…也不用擔心我，是的，我能自理…”

我能自理的，是的，她能，也不知道自己的什麽樣的心態，方思瑤說完這句話，拂掉鐘偉哲伸過來的手，自己能行，剛走了一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還有，思瑤，不管怎麽說，你是曉堯跟思婷生物學上的母親，什麽時候，我們談談她們的歸屬吧。”

一語未落，曉堯跟思婷也應景般的哭鬧了起來。

“不用不用…不，好，定個時間我會跟你談，時間地點告訴佩佩就好，那麽再見了…”

方思瑤你要欺騙自己，耳邊傳來的不是哭聲，是笑聲，她們會跟曉婷一起幸福的生活，跟別人一樣的生活，有父親，有母親，沒有歧視，原諒思瑤媽咪這般沒有勇氣。

“ok，see you later思瑤…”

“……好，再見…”

故意的，江曉婷就是故意的，用她的口頭習慣用語來堵她，就連曉堯跟思婷也無法挽回什麽了嗎？看著她無措的動作，心中大快。

鐘偉哲本來聽到江曉婷的反諷，想要回答什麽，結果，既然江曉婷做得這麽明白，他瞄了一下周圍，很好，這個婚到底是結不成了，而這個方思瑤到底還是踉蹌而去，所以自己也跟上了。

江曉婷完全不在意周圍的人是什麽臉色，剛才她的那個動作已經落實了她的情感路向，只是怕，思瑤她再這麽‘無助孤苦’，恐怕會被人欺負，包括自己身邊蠢蠢欲動的孫建廷，或者是因為她們對話的走向是分手，所以才沒那般‘大發雷霆’。

這婚禮沒有辦成真好，畢竟方思瑤為自己幹了這麽漂亮的一架。

留下來的江曉婷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要被這些世俗的眼神給殺死，親人們鐵青的臉色，這些不重要，她轉身看著孫建廷：“有沒有想說的？”

這個男人從思瑤出現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是不敢還是什麽，江曉婷都不想管了。

孫建廷從一開始都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原來曉婷所愛的那個女人，是那樣模樣，那樣的性子，她們的對話偶爾會讓自己有些緊張，他怕曉婷會不顧一切的離開，拋棄自己，中斷這場婚禮，看了看周圍。

這樣的婚禮還要繼續嗎？有繼續的必要嗎？什麽？問我想說什麽，孫建廷只想清理掉心中的不忿，還有不甘，特別有種被她們愚弄的感覺，壓下心中不好的感覺：“謝謝你，曉婷，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跟…孩子，我是說，如果方醫師拒絕撫養她們…”

“哦…你倒是很大方，孫建廷，你說的話是真實的嗎？”

江曉婷望進孫建廷的眼睛裏，因為她不可能留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的身邊，特別是思瑤無法照顧她自己的情況下，海頓集團雖會日漸破落，但是，還是留一手比較好，一個堂堂集團的大少爺，總會有些手段的。

“當然！我孫建廷說的都是實話，我會好好愛你，你跟方思瑤那是過去的事，我能接受的是現在和未來的你，我發誓！”

言之鑿鑿的樣子雖說讓在場的人有些嘩然。

孫建廷看著江曉婷一副還似不信的樣子，心頭急了急：“相信我！這一份落紙的簽名就是我一生的誓言。”

江曉婷聽著孫建廷意有所指的話，還真的以為這個結婚證書有效用嗎？就算自己再簽上十個八個又何妨，江曉婷用手遮住了額頭，讓人看不透她的表情，更是讓張秀麗他們有些緊張。

孫建廷只覺得自己的生活瞬間多彩了起來，在看到江曉婷那臉綻放的樣子，這個模樣是想通了嗎？只覺得血脈噴張，她笑的模樣真好看。

“說實話，我真的很‘感動’，但是我對任何人起不了好感，孫建廷，再見…”

江曉婷的手指已經開始脫去指上的戒指，手指張了張，並沒有像她所想的被他接住，它掉落在紅地毯上，轉身要離開這個地方。

“曉婷！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忘了你我都簽下了結婚證書嗎？雖然沒有山盟海誓，但是，這些紙上誓言你真的可以不在意嗎？”作為男人怎麽可能讓一個女人就這樣離開，再說了，自己顏面何存。

盯著攔著自己的人，江曉婷笑得有點輕蔑，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而自己手上拎著的證書則是他的浮木。

證書的橫截面就這麽戳著他的胸膛：“不過是簽名，不要靠近我，算起來，我們還有一筆賬要算算，別忘了，我江曉婷很記仇，就像你假冒思瑤一樣，罪不可赦。”撚著本子的手松開了，任由它從孫建廷的指間滑落。

落地沾染塵埃的它，她可從來沒有心思去珍惜它。

“孫建廷，你最愛的大概只是自己吧，這次的事，大家再無拖欠…不要試圖找我們麻煩…”

孫建廷楞楞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她僅僅對著她的慧萍媽媽點頭示意就離開了，恐怕她是去找方思瑤了吧。

想要反駁，又覺得可笑，原來是為了這麽簡單的理由，就讓自己顏面無存，看著眾賓客的臉，嘲笑的臉，居然比不起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瞎了眼的人，他不甘，不甘心就這般退讓，明明她們分手了。

拍了拍喜慶的扉面，‘結婚證書’四字很醒目。

翻開它，之前還想著會看見她的簽名，結果，除去自己簽的，還有一個。

書面上赫然在目的另一個‘孫建廷’。

孫建廷笑了。

他想，江曉婷，你根本就沒有自己說得那般不在乎，不過是簽名？哈哈哈，不覺得可笑嗎？瞬間有些猙獰，曉婷你寫的挺不錯嘛，的確，我最愛的是自己，甚至愛到可以罔顧事件發展到這種地步，還想著挽回。

鐘偉哲看著方思瑤離開的步伐越來越平穩，也完全看不出她的傷心，默默的陪著她，這樣的行為算什麽？竄上去想說點什麽，卻看見她掛著的淚，哈哈，倒是挺內斂：“我說，方思瑤不說點什麽嗎？”

“心願已了，讓我說什麽？曉婷已經決定新的開始了。”

振動的手機閃爍著朝興剛發來的簡訊，那倒未必，這個婚事倒是黃了，江曉婷，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好怕怕啊，要得到曉婷的信任難上加難，不過，方思瑤對自己好像沒有了防備。

“方思瑤。”

“嗯？”

“你想哭就哭吧。”

“已經哭過了，怎麽？現在這樣的溫柔體貼，是被什麽附身了？如果你有事要忙就去吧，我聽到你的手機響了幾遍了，況且，我去婚禮之前已經猜想過很多婚禮的過程，沒有發生最壞的事，我很開心。”

本想著要安慰她的心思就停了下來，方思瑤，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都是為了別人。

十年來，自己的心貌似在黑暗裏沈淪。

以為自己會就此罷手嗎？

游戲才剛剛開始。

“一個朋友的電話而已，催促我交款而已，哎，你好像電話也響了。”

“哦，餵，小熊，果然是大大的驚喜，怎麽？在臺灣轉機有個小逗留嗎？好的，你爸爸也在旁邊，嗯，媽咪知道了。”真是奇怪，居然有這樣的游學授業，這個世界真難懂，“鐘偉哲，小熊現在在機場，很快就轉機離開了，你要去看他嗎？”

“你不去？”

“我怎麽可能這個樣子出現，你去就好了，我不想任何人擔心我，你幫我帶個口信可以嗎？”

“……好”

鬼使神差的答應了，為了博取她的信任，或者這是個好方法。

摸著手腕上手表，過了才半個小時，雙眼不知道望著什麽東西的方思瑤，要打電話問一下佩佩，她的婚禮到底怎麽樣了嗎？

“佩佩，是我…”

“表姐，你現在在哪裏？”

“我沒事，佩佩，現在曉婷的婚禮怎麽樣了？”

金佩芳聽著擴音器裏發出的聲音，有點討好的看著曉婷姐，盯著她手機裏的屏幕手打的文字，唉，為什麽還要繼續這樣子，自己是跟著她出來的，很簡單的跟著曉婷姐手機裏的定位就找到表姐了。

表姐，你貌似天真了。

只是為什麽要撒謊，能不要嗎？金佩芳有點壓力的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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