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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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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斂了下去,“聽你這聲音,應該不是好事,怎麽了?”

曼達嘆了口氣,“確實不是好事,是之前幫我們爆料的那家媒體出事了,之前和我聯系的那個主編,昨晚被發現死在了家中的浴室裏面,初步判斷是觸電身亡。”

唐黎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觸電身亡?”

“是。”曼達回答,“死因是這個,但是我覺得不太對勁,他昨天大半夜的還給我打過電話,問爆料消息的來源,明顯想套我話,我沒說實話,隨後報警了,結果警/察過去,他已經出事了,這怎麽想,都有點過於巧合了。”

唐黎點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不是意外,是厲致誠做的。”

現在出了事情,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厲致誠。

曼達猶豫了一下才說,“阿黎,你小心,我覺得他下一步可能要對你動手。”

唐黎嗯一聲,“他早就發現我了,能撐到現在才動手,已經是不容易。”

之前厲致誠都派人去公司門口堵她了,肯定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沒著急動手,應該是厲墨那邊一直弄出事情絆住他,可是厲致誠那個性子的人,只能被絆住一時,他但凡有空檔,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唐黎看了一下時間,“一會我去公司,我們具體聊一下,你那邊應該沒事吧。”

“我沒事,你放心。”

唐黎也讓曼達小心一點,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從房間出去,厲墨在客廳裏也在接電話,寧兮抱著一個娃娃站在旁邊看著厲墨。

從厲墨的表情上,也看不出這一通電話說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唐黎過去把寧兮抱在懷裏,安靜的站在厲墨旁邊。

厲墨電話沒打太久,從頭到尾他都沒說幾句話,最後把電話掛了,他眉頭皺了起來。

唐黎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又有什麽事情了,是不是你家老爹又鬧幺蛾子了。”

厲墨轉頭看著唐黎,“是跟他有關,但是應該算不得壞事。”

唐黎一挑眉,“說說。”

厲墨攬著唐黎朝著外邊走,邊走邊說,“是我爸手裏租的一處房子出事了,昨天半夜的時候失火了,連累的旁邊兩個無人居住的農家院也跟著燒起來了,動靜弄得挺大的,不過好在沒什麽人員傷亡。”

這是個什麽事兒啊,唐黎沒明白這件事的重點。

厲墨把寧兮接過去,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著唐黎的肩膀,“警/察過去了,那失火的農家院,好像是暗藏玄機。”

等著兩個人進了電梯裏面,唐黎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你是說你爸藏的那些東西?”

厲墨抿嘴想了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個還要等等看,那邊有人留著,出結果了會通知我。”

唐黎隨後就想到了顧朝生,這個事情,一直是顧朝生盯著的,她記得顧朝生說過,那邊有厲致誠的保鏢看著,防守很嚴。

應該不會隨隨便便的起火。

想來想去,唐黎覺得,估計是顧朝生那邊動了手腳。

唐黎吐了一口氣出來,有點擔心。

厲墨和唐黎沒一起吃早飯,厲墨需要早點回公司去,他讓保鏢送唐黎和寧兮去上班,還不忘了叮囑唐黎早上要吃東西。

唐黎看著站在車外邊的他,“你也照顧好自己,不管多忙,別忘了吃飯。”

厲墨點點頭,“放心吧。”

等著唐黎走了,厲墨才把手機拿出來,給厲準打了電話過去。

厲準那邊馬上就接了,不等厲墨說過,他先開口,“我已經把那兩個視頻發出去了。”

厲墨一頓,隨後緩了語氣,“沒事,我打電話過來也是想和你說,那兩個東西可以扔出去。”

厲準這才笑了,“我以為你會勸我,留點餘地。”

厲墨沈默了兩秒鐘才說,“其實,我比你想的狼心狗肺的多。”

……

唐黎到公司後,曼達已經在辦公室裏面了,她表情不是很好,看起來有點懊惱。

時間不到上班的點兒,唐黎趕緊過去問怎麽回事。

曼達把昨天半夜接到電話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沒有一丁點落下的。

唐黎表情嚴肅,“這麽看來,那就應該是厲致誠動手的,動手之前,他想先找出幕後爆料的人。”

曼達點頭,“昨天晚上我報警後一直等消息,後來接到警方那邊的電話,說是他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法醫過去,初步判斷,就是洗澡的時候發生了觸電事故,是熱水器的問題。”

死因這些,想必厲致誠一定會做的幹凈利落,不會被人找到破綻,唐黎不想糾結這個,“既然電話都打給你了,肯定你也暴露了,接下來你小心一點,後面的事情,你不要參與了,厲致誠估計會找人調查你。”

曼達嗤笑一下,“我倒是不怕他,我家裏全是監控,他不想死的太快,盡管來。”

唐黎擡手,放在曼達肩膀上,“我讓厲墨派兩個人保護你吧,把你扯進來,我真的很抱歉。”

“抱什麽歉,又不是你逼我的,我當初願意幫你,自然也料到了這樣的結果,我還真的就不怕他。”曼達一向膽子大,敢作敢當也敢闖。

可唐黎依舊是不放心的,“這樣,還是給你安排兩個人,你自己也小心一點,雖然不怕他,可也要防著他。”

曼達抿嘴想了想,“也行,那種人,喪心病狂起來,還真的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為了他搭進去我,他賺我虧。”

說完,曼達的視線就落在一旁自己玩的寧兮身上,她皺眉,“我還好,主要是你的目標太大了,孩子跟著你,我挺擔心的。”

唐黎也轉頭看了一下寧兮,“我想想吧,實在不行,就請人在家裏照顧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也怕牽連她。”

曼達點點頭,壓低了聲音,“算起來,那個老家夥還是她爺爺,攤上這樣的爺爺,真是倒黴。”

唐黎勾了一下嘴角,倒黴的人挺多的,厲墨攤上那樣的一個爹,而齊雲蘭雖然不檢點,可攤上一個那樣的男人,直接命都沒有了。

最慘的是班素,唐黎現在終於知道厲致誠為何對班素下手那麽殘忍,他這是把對班淮君的怒氣全都轉到班素身上去了。

簡直不是個人。

和曼達說完,唐黎帶著寧兮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想了想,還是給顧朝生打了個電話過去。

顧朝生那邊第一遍沒接,唐黎一顆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往常不接電話倒是沒什麽,可這時候不接,她怕他出事。

唐黎趕緊又打了第二個過去,這次響鈴半天,那邊終於接電話了。

只是電話不是顧朝生接的,而是一個女人。

女人壓著聲音,“你好。”

女人的聲音聽著,不是那個丁助理。

唐黎一頓,馬上問,“顧朝生呢?”

女人啊一下,“他啊,剛睡著。”

這話說的可就夠人浮想聯翩的了,唐黎停了下來,暗自嘶一下,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問了。

那邊的女人隨後也意識到話說的不對勁,趕緊說,“你別誤會,我和顧朝生什麽都沒有,他不舒服,我過來照顧他一下。”

聽聞顧朝生不舒服,唐黎趕緊問,“他怎麽了,他現在在家麽?”

女人猶豫一下,“在家,他沒什麽大事,只是沒休息好。”

唐黎現在心懸著,不管對方怎麽說,都無法安心下來。

她說,“我一會過去看看,麻煩到時候給我開一下門。”

唐黎說完把電話掛了,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她今天不去看一眼顧朝生,是根本沒心思工作。

她從辦公室出去,先去找了曼達,讓她幫忙看一下寧兮,她現在要去找顧朝生。

曼達也沒了工作的心思,她剛在網上看了一圈的八卦,自然也看見了城西那邊失火的新聞。

不過這新聞在一堆厲家八卦新聞中根本沒辦法殺出重圍,很快就被淹沒了。

曼達聲音壓著,“你看了麽,之前老顧說的那個,厲致誠在城西租的農家院,昨晚好像是失火了,火勢還不小,都連累了旁邊的房子。”

唐黎點點頭,“我知道,我現在就是想要去看一下顧朝生,我覺得昨晚他應該也動手了。”

曼達嗯一聲,“我也是這麽覺得,還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既然你現在過去,那我就不打了,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的,你通知我一下。”

唐黎說了好,把寧兮放在曼達的辦公室裏就趕緊走了。

她被厲墨的保鏢送到了顧朝生的住處。

顧朝生的車子停在車位上,唐黎先去車子旁邊看了一下,她眼神比較好,一眼就看見後車門腳踏的位置上有血跡。

血跡不多,已經幹了,可還是讓唐黎心驚了一下。

她趕緊轉身朝著單元門那邊過去,密碼她知道,試了一下就進去了。

唐黎坐電梯上去,中途又給顧朝生打了電話,自然還是那個女孩子接的。

唐黎說自己馬上到門口,讓對方開一下門。

那邊也沒多說話,只嗯了一下。

唐黎從電梯出去,顧朝生家房門已經打開了,站在門口的姑娘唐黎之前見過照片。

就是那個程家的少小姐。

唐黎趕緊進門,一邊朝著顧朝生房間去,一邊問,“他怎麽樣,是不是傷到哪裏了。”

程巖竹跟在唐黎後面,都這個時候了,自然也就實話實說了,“背後被砍傷了,昨晚來了醫生,在家裏給縫合了傷口,說是沒傷到骨頭,實在不想去醫院也可以。”

唐黎走到床邊,顧朝生側躺著,臉色蒼白,看著是睡著了。

從顧朝生的表情上看不出所謂的痛苦,估計吃了止痛藥,只是臉上稍微退了血色。

唐黎過了一會彎腰摸了摸顧朝生的額頭,好在沒發燒。

程巖竹眼底泛青,一看也是沒怎麽休息好,“我一直看著的,醫生說就怕發燒。”

顧朝生臉上看著也挺清爽,應該是有被擦洗過。

唐黎看見人了,這一顆心才算是安穩了下來。

她從房間出去,站在客廳裏,“你昨晚在這裏麽?”

程巖竹點頭,過去坐在沙發上,“不過你別誤會,我是無處可去了,在這邊晃悠,然後趕巧遇到他受傷,那些男人笨手笨腳怕弄不好,讓我留下來照顧,要不然,我肯定連門都進不來。”

唐黎解釋了一下,“我沒誤會你們什麽,我和他是朋友,你們什麽關系,和我無關。”

程巖竹沒說話,只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莫名的有點頹且喪。

唐黎對程巖竹的了解不多,只在最初從厲墨嘴裏聽到過一點,說她是程家的墊腳石,給她哥鋪路用的。

唐黎想了想,“你們吃飯了麽?”

程巖竹點頭,“冰箱裏東西多,我剛才做了吃的,他吃了半碗粥睡下的。”

唐黎轉了一圈,看了看這房子,其實是沒什麽變化的。

兒童房的房門打開,她的房門關著。

程巖竹註意到了唐黎的視線,她笑了笑,“你以前是住在這裏的吧。”

唐黎不覺得這個事情是見不得人的,“嗯,那房間之前是我的。”

程巖竹哦了一下,沒多說話。

程巖竹看起來也挺累的,唐黎想著就不打擾了,本來想和程巖竹說聲謝謝,可又一想,自己似乎沒有這個資格,便也就作罷了。

她從顧朝生住處離開,走了半路,曼達的電話又來了。

曼達這個人,平時工作上游刃有餘,是個懂得斂心事的人,只是面對唐黎的時候,她真的是心裏想什麽,馬上就能表現出來。

比如現在,她在電話裏說,“阿黎,出事了。”

這話和早上那句差不多,可是語氣完全不一樣。

唐黎心裏有點高興,“說吧,有什麽好事。”

曼達呵呵的笑起來,“你上網看一下,有厲致誠行賄的後續。”

唐黎掛了電話,網上搜了一下,還真的是,不久之前爆出來兩段視頻,視頻裏面的主角就是之前風口浪尖上的那個二把。

之前還有人說不能憑著一個小主任紅口白牙就把人定罪,現在好了,證據來了。

視頻裏面那二把對著一摞摞的現金,笑的見牙不見眼,還說著什麽長期合作以後互利共贏。

這屁話說的,真把手中的權力當做謀私的工具了。

視頻很好,幾乎一錘子下去直接錘死這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爆出來的兩個視頻裏,都沒有厲致誠的身影。

不過也算是可以了,受賄不是一方的事情,有收肯定有送,從這塊就可以順著查行賄的人。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出來,厲致誠再想藏住,應該也沒那麽簡單了。

唐黎一早上到現在,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

厲致誠本來是要去城西的,農家院後半夜起火,可他快到早上才得到消息。

留在那邊看守的兩個人一直都聯系不上,厲致誠差不多知道,這兩個人是出事了。

可相比於兩個手下出事,他更在意的是農家院那邊藏著的東西。

等他得到消息想趕過去的時候,警/察已經先一步過去了。

那邊被燒的很徹底,他的人先過去查看了一下,說警方的人把火撲滅後,就開始在廢墟裏翻找。

厲致誠現在已經顧不上氣不氣的了,他只是希望東西不要被發現。

可是過了沒多久,手下來了消息,說是警方在燒毀的農家院房屋地下,挖出來了幾個箱子。

很好,厲致誠現在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幾箱子東西,一旦被查出來,可真不是鬧著玩的,不是他低頭認栽進去蹲幾年能解決的事情,他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厲致誠的車子原本是在偏城西的地方,接到了手下的消息,趕緊就轉頭開走。

厲致誠也不是沒準備,幾天前事情朝著控制不住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他就想好了退路了。

他從來不會等著自己被逼到了絕境再想對策,早早的就已經鋪好了下一步要走的路。

厲致誠半路的時候,給肖邦國打了電話,那邊馬上就接了,“怎麽樣了?”

厲致誠吐了一口氣出來,“好像是控制不住了。”

肖邦國倒是沒說太多,只嗯一下,“你在什麽地方,我的人過去接你,現在走來得及。”

電話掛了,厲致誠想了想,突然讓司機掉了頭。

司機馬上就明白了厲致誠的意思,難得的開口阻止了一下,“先生,溫小姐那邊就不帶了吧,會拖後腿的。”

厲致誠靠在椅背上,猶豫了一會才說,“帶著吧。”

其實厲致誠知道自己這麽做不對,那女人也沒什麽好的,車子繞回去把她帶上,真的很浪費時間,現在他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可是讓他放下,他還真的有點猶豫,好像是自己養大的寵物,他要親手拋棄一樣。

無關愛與不愛,只是他的東西,一樣他都不想放棄。

司機沒辦法說太多,最後還是按照厲致誠的意思改了方向。

溫晶如正在客廳裏看電視,對於外邊發生的事情,她是一樣都不清楚。

她這裏只要厲致誠不過來,那就是歲月靜好,其實對比起來,和從前跟在厲墨身邊差不多,沒人管,愛咋咋地。

只是厲致誠稍微限制了一下她的自由。

厲致誠的車子停在院子裏的時候,溫晶如有些楞怔,實在是厲致誠很少大白天的時候過來。

溫晶如趕緊走到門口去,“厲先生。”

厲致誠下車來,大跨步進了屋子裏,“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帶你走。”

溫晶如有些摸不清怎麽回事。

上一次厲致誠轉移她,還把她臉捂上了,不讓她知道路線,這一次這麽著急不說,還讓她帶東西,還不套頭了。

這這這,這一看就不太對勁。

溫晶如楞在原地一會,厲致誠眉頭就皺起來了,語氣不太好,“快點。”

溫晶如趕緊哦了一聲,快速的回房間整理東西。

她也沒什麽好帶的,只趁機把之前還剩下的藥粉拿著了,然後裝模作樣的帶了兩件衣服。

厲致誠這邊明顯很急,也沒檢查一下,把她東西扔在車子裏,就趕緊拉著她上車,接著車子快速的從農家院離開。

車子開出去一段,溫晶如就看見路邊有警/車經過。

厲致誠明顯也看見了,他直接擡手,鉗著溫晶如的手腕。

溫晶如一動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一直到和警/察錯過去,她才開口,“這邊怎麽了,這麽多警/車,怪嚇人的。”

厲致誠很罕見的,開口回答了她,“這邊失火了,好像挺嚴重的。”

失火也不是警/車過來,那應該是消防。

溫晶如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但是她很溫順的點點頭,沒繼續問。

車子飛快的駛離了城西這邊,同時厲致誠接到了手下的電話,告知他網上視頻被爆出來的事情。

厲致誠已經不在意視頻的事情,相比較而言,城西挖出來的東西才更致命,視頻那點屁事,真的不算什麽。

厲致誠把電話掛了,還捏著溫晶如的手腕。

溫晶如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看著厲致誠,“厲先生,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厲致誠嗤笑一下,“害怕麽?”

溫晶如怎麽會不怕,可她還朝著厲致誠身邊湊了湊,“不怕,你在我就不怕。”

厲致誠嗤笑一下,也不知道到底信沒信她的話。

厲致誠的車子在路口上了高速,然後一路朝著機場過去。

半路的時候,肖邦國的電話就過來了,語氣有些低沈,問厲致誠怎麽還沒到。

厲致誠盡量讓自己穩住,“在半路,馬上要到了。”

肖邦國一句廢話沒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高速路牌有距離標,眼看著就要到機場了,結果肖邦國的電話又過來了。

這一次,厲致誠剛接電話,那邊的肖邦國馬上就說,“別過去,機場那邊走不了了。”

厲致誠眉頭皺起來,“這麽快?”

可不就是快麽,肖邦國也意外了一下,“如果不是早就有準備,就是被人舉報了,現在機場封鎖,車站估計也走不了,你先找個安穩的地方躲起來,我找人探探外邊的動靜。”

掛了電話後,厲致誠讓司機在前面的路口下高速。

司機一聽也知道怎麽回事,直接變道,到了路口下去。

溫晶如看著車外邊,眉頭一點點的皺起來。

厲致誠這個樣子,怎麽看都有點窮途末路的感覺。

她挺高興的,隱隱的帶了一些期待。

沒想到,厲致誠這麽快就要垮了。

……

唐黎回到公司,馬上給厲墨打了電話過去。

厲墨那邊其實挺忙的,警/察現在就在厲家公司裏,詢問厲致誠的下落。

厲墨剛做完筆錄,警員查看了他的電話,最終一無所獲,可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來,他們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話。

厲墨也無奈,他還真的不知道厲致誠在什麽地方。

筆錄做完,正好唐黎的電話過來,厲墨趕緊接了,“怎麽了,你那邊沒事吧。”

“我沒事。”唐黎聲音平淡,“我就想問問你那邊怎麽樣,我看了網上的爆料,這視頻出來,那個二把應該要下臺的吧,會不會把你老爹供出來。”

厲墨吐了一口氣,“現在視頻都不是大事,大事是他之前藏著的那些東西被找出來了,一個箱子,都不是好東西。”

唐黎知道,能讓厲致誠這麽遮著掩著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她還是皺了一下眉頭,“不是好東西能是什麽,彈藥?”

厲墨緩了緩,“不是。”

唐黎稍微尋思一下就知道了,“難道是……我的天,那東西幾克就能挨槍子了,他居然弄了幾箱。”

不過那玩意要真的流出去,確實是一大筆錢。

厲墨冷笑一下,“可不是,我之前還是小瞧他了。”

不過那幾箱東西,裏面品種都不一樣,有的是市面常見的,有的則是提純的,高價都買不到的。

反正不管是什麽,厲致誠這條命,算是留不住了。

何止是他這條命,估計厲家公司也要完了。

還挺好的,這公司裏面藏汙納垢的,私下裏幫著厲致誠幹了不少違法的勾當,確實不應該留著了。

唐黎深呼吸一下,補充了一句,“他膽子是真的大啊。”

厲墨瞇起眼睛,厲致誠膽子一直都大,要不然也不敢把骸骨放在書房裏面。

厲墨這邊事情多,沒辦法和唐黎說太多,兩個人信息共享一下,也就把電話給掛了。

厲墨手機放下,辦公室裏面沒有別的人,不過外邊可吵吵嚷嚷的不消停,警/員來了好幾個,在外邊給員工做筆錄。

厲墨從辦公室出去,四下看了看,然後去了厲準的辦公室。

厲準那邊也剛做完筆錄,厲墨進他辦公室的時候,正好兩個警/員出來。

厲準正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嘴上叼著一支煙。

厲墨過去,坐在厲準對面,“你給他打電話了麽?”

厲準沒看厲墨,“關機了。”

厲墨點頭,確實是應該關機,不過厲致誠是真的不打算和這些人解釋一下了。

厲準眉頭蹙起來,“他膽子也真的是大,我以為賄賂就是頂天了,看來真是我天真了,我都不知道,他背著我們還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

厲墨臉上表情平淡,“管他做過什麽,做過什麽都和我們沒關系,我們只要達到我們的目的就行了。”

厲準擡眼看著厲墨,“目的,什麽樣的目的。”

厲墨盯著厲準,“你是什麽樣的目的我不清楚,我的目的,就是讓他以後不能作惡。”

厲準一下子又想起齊雲蘭來。

齊雲蘭死時候的畫面一直在他腦子裏。

他過了好一會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是啊,達到我們的目的就好了,管那麽多做什麽。”

警方在厲家公司忙了一上午,也沒問出來厲致誠的消息。

厲致誠這個人沒了蹤跡,一看就是躲起來了,現在已經全程搜索了,只是網上還沒發通緝令,估計是要等所有的證據拼湊完整再說。

厲墨過了中午下班時間才從公司離開。

他去了唐黎工作的地方,直接找上門去了。

厲墨登門,可把魏坤連著一眾人等弄得有點懵。

魏坤以為厲墨是過來想要和他們做生意,還請厲墨去辦公室坐著聊。

結果厲墨開口,“唐嘉呢?”

魏坤緩了一會才開口,“在辦公室。”

那邊曼達拿著水杯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厲墨也是一楞,她本來想打招呼,可隨後想起來唐黎身份特殊,還是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麽動靜的好。

於是她遵從自己從前的態度,哼了一下,轉身去接開水了。

唐黎那邊看八卦看的太認真,根本沒聽見外邊的動靜,連辦公室門被打開的聲音都沒註意。

她眉頭皺起來,現在網上只放出來厲致誠賄賂的那個視頻,關於城西那邊挖出來東西的事情並沒有通報。

不知道是不是案件過於嚴重了,就不放出來讓人議論。

唐黎把新聞都看了一個遍,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當初能活下來,真的是不容易。

厲家這都是什麽人,喪心病狂的畜生。

唐黎一口氣才吐完,旁邊就有人說話,“怎麽了,看見什麽了,眉頭這樣子皺著。”

唐黎直接被嚇了一跳,一擡頭就看見坐在一旁的厲墨。

她站起來,“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嚇死我了。”

厲墨笑了,“你看什麽呢,那麽認真。”

唐黎過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還能看什麽,看你們家的那些事情唄。”

厲墨伸手,“那些有什麽好看的,只等著結果就行了,現在網上那些事情叫的多厲害,殺傷性都不夠,那個沒有被爆出來的,才是重中之重。”

唐黎把手放在厲墨手裏,厲墨直接一拉扯,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親了親唐黎的側臉,語氣還算是帶著調侃,“有沒有覺得我六親不認畜生不如。”

唐黎看著厲墨,“嗯?”

厲墨盯著唐黎看了一會,臉上那些勉強的笑意才收了下去,“我今天看見厲準,他雖然盡量的掩飾,可我還是能看出來,他有點難過,和他對比起來,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特別的狼心狗肺,不管我爸做了什麽,終究還是我爸,可我居然除了松一口氣,再沒有別的感覺了。”

唐黎轉身摟著厲墨的脖子,語氣很輕柔,“厲準難過是正常的,你沒有反應也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感重點,如果你父親沒有做那麽多的錯事,我相信你也不會是如今的態度。” 唐黎隨後捧著厲墨的臉,看的很認真,“你若是聽之任之,那才是畜生不如,你這樣很好,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厲墨笑了,“別這麽說,說的好像我多麽深明大義一樣,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什麽正義人性,我做這些,只為了你。”

唐黎湊上去親了他一下,“嗯,我懂。”

厲墨捏著唐黎的下巴,加深這個吻,好半天松開她,然後問,“寧兮呢。”

唐黎從厲墨腿上下來,“在待客室那邊。”

厲墨挑眉,“她又來了。”

唐黎點點頭,“嗯,中午過來的,我們一起吃了飯。”

厲墨站起來,“她對你是真的喜歡,對寧兮也是,之前她的提議,你不要有太多的顧慮,按照自己心裏的想法,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唐黎笑了,“好,我知道了。”

厲墨從唐黎的辦公室出去,去了待客室。

唐黎沒跟過去,就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待客室門一開一關的空檔,她看見寧兮朝著厲墨跑過去。

……

顧朝生睡了一覺,然後是被疼醒的。

背上的傷又開始撕心裂肺的疼,他咬著牙挪動了一下身子,一轉眼就看見了程巖竹。

程巖竹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她此時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從程巖竹的面容上能看出來,她昨晚沒睡好。

顧朝生知道這是為了照顧自己,昨天計算錯了,那農家院裏面不只是兩個人,屋子裏還有一個一直沒露面的。

他們把那兩個人解決了,結果那第三個人突然就沖了出來。

本來他是不應該受傷的,可那人拿著砍刀砍過來,他若是不擋過去,那一刀下去,他那個保鏢,腦袋估計就要挪地方了。

用他背上挨一刀,換那保鏢一命,也是劃算的。

顧朝生知道自己沒生命危險,堅持沒去醫院,一個是這種傷,去了醫院不好解釋,一個也是怕鬧出大動靜,到時候外邊風言風語,家裏老人那邊也要跟著擔驚受怕,他不太想看見那樣的畫面。

回來的時候,程巖竹還在他家這邊,保鏢們手忙腳亂,就她還算鎮定,自來熟的臨時指揮人把他扶到樓上,然後在醫生沒過來之前,給他清理傷口。

程巖竹一直都很誠實,昨天晚上就說清楚,她說她這麽做,只是想落一個好,能暫時留在他這邊。

因為她真的無處可去了,程家停了她的卡,她的現金也花光了,吃喝全都沒了著落,希望用此能換在顧朝生這邊留宿幾天。

顧朝生當時沒說什麽,一過一晚上下來,不過不得不承認,程巖竹照顧他,比那些男人照顧的要周到很多。

顧朝生緩了一會才開口,“餵。”

程巖竹一下子就行了,眼睛因為熬夜沒休息好,還有點紅,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她就趕緊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顧朝生頓了兩秒鐘才說,“餓了。”

程巖竹哦哦兩下,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邊走,“我已經做好飯了,給你熱著的。”

顧朝生等了一下從床上下去,走到門口,就看見程巖竹盛了飯菜要給他端到房間來。

顧朝生朝著餐桌過去,“在這邊吃吧。”

程巖竹一楞,“你受傷了,得臥床。”

顧朝生嗤笑,“我又不是殘疾,臥什麽床。”

程巖竹本來還讓保鏢弄了個小桌子過來的,不過見顧朝生這樣,也就把飯菜都端到餐桌上去了,“我哥平時不舒服,就躺在床上,我都是這麽伺候的。”

顧朝生擡眼看了程巖竹一下,抿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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