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那是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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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巖竹也還沒吃飯,坐下來和顧朝生一起。

可能也知道顧朝生身體不舒服,她話沒有平時多,顯得挺安靜。

顧朝生吃了一半的時候才開口,“我睡覺的這段時間,有人來麽?”

程巖竹一楞,趕緊說,“有個女人來過,她提前給你打了電話,你還在睡覺,她打了兩遍過來,我怕是你家裏人有事,就接了,號碼備註上是阿黎。”

顧朝生頓了頓,點頭,也沒介意程巖竹私自接他的電話,“這樣啊。”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問,“她來說什麽了?”

程巖竹低頭吃飯,“沒說太多,就挺關心你的狀況,但是你睡著了,她等了一會就走了,讓我好好照看你。”

顧朝生盯著面前的飯碗半天沒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程巖竹明顯能感覺到顧朝生對唐黎的心思,本來想編兩句唐黎關心他的事情,來安撫他一下,可是隨後又覺得這麽做太缺德了。

那唐黎明顯對顧朝生沒有別的想法,她瞎摻和的話,只會讓顧朝生的處境更加難堪。

所以話都到嘴邊了,她還是收住了,不瞎咧咧。

程巖竹先吃完飯,然後去拿了醫藥箱,坐在旁邊等著顧朝生。

顧朝生知道,程巖竹這是要給他換藥,他不太習慣,眉頭皺了起來。

程巖竹面無表情,“放心吧,我對你沒別的想法,醫生說了,傷口要勤換藥,免得感染,感染的話,後續很麻煩,所以即便不喜歡也忍忍吧。”

她這麽公事公辦的樣子,顧朝生也實在是沒辦法矯情,而且他背上的傷確實是疼,需要上止疼藥。

他快速的把飯吃了,然後側身坐著。

衣服是開衫的,解開扣子就行。

顧朝生解開扣子的時候,程巖竹一眼就看見他的胸膛,皮膚緊致肌肉明顯。

她像是被嚇了一跳,趕緊把視線轉開。

也不是沒見過男人赤裸上身,她哥難受不舒服,都是她照顧,程家大少爺那真的是少爺命,有時候不願意動,還會指使她給他擦上身。

但是自己親哥的身體,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身體,總還是不一樣的。

程巖竹趕緊拎著醫藥箱,繞到了顧朝生的身後。

她把紗布輕輕地拆下來,紗布上染了一點血,不過和之前比較已經很好了。

程巖竹用消毒水慢慢的把傷口周圍擦拭幹凈,傷口很大,一長條,也挺深的,只這麽看著,她都覺得很疼。

程巖竹忍不住開口,“要是疼你告訴我,我輕點。”

回應她的,是顧朝生的嗤笑聲。

程巖竹一邊給傷口消毒,一邊輕輕地吹,這是習慣,並非故意。

顧朝生原本覺得傷口很疼,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疼痛感降低,程巖竹吹上去的氣息倒是十分明顯,涼涼的。

他不舒服,躲了一下,“別吹。”

程巖竹一頓,哦了一下,仔細的把傷口消毒,等著晾幹後撒上藥粉。

消炎藥粉裏面摻了止疼藥,等著包紮好,顧朝生就感覺疼痛感明顯的消失下去了。

換完了藥,顧朝生回到房間去,程巖竹跟著顧朝生進了房間,“那個,上次的被子在哪裏?”

顧朝生回到床上,拿了手機過來看,擡手指著衣櫃,“那裏面。”

程巖竹過去把被子拿過來,回到了外邊的沙發上。

顧朝生翻看了一下手機,上面有唐黎發的信息,還有曼達的,最重要的還有厲墨的。

厲墨的信息說的是另一個事情,說是給他打錢了,讓他查收一下。

顧朝生一開始沒想明白什麽錢,可隨後查了一下,看見金額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這是從前他替唐黎還債的錢,厲墨倒是算的清楚。

他抿嘴,盯著轉賬明細看了半天,最後把手機關了。

因為厲墨的信息,他連唐黎和曼達的信息都不想回覆了。

本來不疼的傷口,現在又開始疼了。

程巖竹過了一會又進來,端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好。”

說完她要出去,顧朝生擡眼瞧了她一下,“沒錢了?”

程巖竹一頓,“沒錢也跟你沒關系。”

說完她從房間裏出去。

房間的門沒關,方便顧朝生半夜不舒服的時候叫她。

程巖竹躺在沙發上,莫名的有點安穩了下來。

在這裏就沒人能抓到她了,最開始那兩天她住賓館,半夜被敲門,後來錢不多了,她在公園睡過,但是依舊不安穩,總怕有人過來抓她。

現在好了,她就不相信那些人能來這邊逮她。

程巖竹算著日子,她姐說了,過一段時間會給她錢,她想去辦個假身份證,只要能逃出青城就行,去哪裏都比這裏強。

程巖竹昨晚加上今天一白天都沒好好休息,現在躺下來,眼睛一會就睜不開了。

她睡得很快,而那邊的顧朝生幾乎睡了一白天,現在特別有精神。

他等了一會,把杯子裏的水都喝了,然後起身下床。

拿著杯子出來一眼就看見沙發上睡覺的人,還挺自覺,知道另一個房間不能進。

顧朝生去了廚房倒水,廚房收拾的很幹凈,暖瓶裏面有備用的熱水,甚至旁邊還洗了水果。

顧朝生盯著這些東西看了半天,慢慢的呼出來一口氣。

端著水杯從沙發旁邊路過,程巖竹也沒醒。

顧朝生垂目掃了她一眼,直接回房間了。

……

厲致誠賄賂的消息在第二天被坐實。

主要是受賄的那個人被控制住,見形勢不對自己松口了,把厲致誠給吐了出來。

隨後警方在厲致誠辦公室裏面也找到了那個藏的還算隱秘的優盤。

這東西到了警方的手裏,密碼鎖就不算一回事了,直接給破解開,裏面幾百個小視頻,看的那些人也頭皮一麻。

優盤裏面的可不只是這一次的事情,牽連的人挺多的。

警方那邊統籌了一下,光是厲致誠這些小視頻裏面能鎖定的人,就有將近二十個。

這些人可都是厲致誠的關系網,不知道幫著厲致誠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

優盤裏面的內容本也不是什麽好事,於是警方通報裏,提都沒提這個東西,只把厲致誠這次行賄的事情交代了一下,算是把厲致誠在這方面的罪行給定下來了。

至於城西那邊挖出來的東西,現在還在分類清理中,不過估計也不會公布出去。

這個案件太大了,公布出去影響肯定不小。

厲致誠在被全城搜捕的時候,之前陸長寧的綁架案也開庭了。

綁架犯栓子之前還死扛著一句不交代,可開庭之前厲墨派了律師去見了他一次,隨後他在法庭上就什麽都說了。

他交代,綁架陸長寧這件事,是厲致誠交代的,主要是陸長寧手中有厲家財務假賬,還想要曝光出去。

厲致誠為了不讓自己犯罪的假賬的事情擴大,指使他把陸長寧綁到山上。

栓子還說,厲致誠一向心狠,報覆心重,讓他把陸長寧綁來,好好折磨一番再弄死,不能讓他死的太輕巧。

也就是因為這樣,最後陸長寧才會抽空子跑了。

陸長寧沒去旁聽案子的審判,反正結果如何厲墨已經提前知會他了。

但是陸夫人沒忍住,還是過去了一趟。

庭審的時間並不長,因為栓子特別配合,當庭就宣判了。

這件還牽連了厲致誠,造成的輿論和影響很大,加上陸長寧那邊出具了醫院的鑒定書,他這雙腿,即便是現在好好休養,也是殘了。

而綁架犯栓子,除了最後在法庭上態度不錯,之前整個抓捕過程以及審訊時候都拒不配合,甚至一次次的撒謊給出假口供。

基於他所有的表現以及犯罪性質,最後判處了無期徒刑。

栓子在法庭上表示接受,不會上訴。

這個事情,也就算是落幕了。

犯人已經得到了懲罰,可陸夫人還是罵罵咧咧,她心疼陸長寧的一雙腿,心疼他這段時間受的苦。

陸長寧坐在輪椅上,看著窗戶外邊,相比較而言,整個人要平淡很多。

他等著陸夫人罵完了才開口,“這事情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陸夫人看陸長寧一眼,語氣緩了緩,“是該回家了,家裏也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子了。”

陸知滿最近一直在公司裏面忙,他說陸長霜不知道去哪裏了,聯系不上,於曉楠也回了於家,一直沒露面。

從聲音上聽,陸知滿對目前的生活好像還挺滿意的,他說家裏很安靜,沒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陸夫人有點無語,這男人考慮事情就是少,那叫很安靜麽,那是大家都在憋大招。

等她和陸長寧回去,指不定要鬧成什麽樣子。

陸夫人隨後定了機票,不過她還有點可惜,“真想在這邊等等看厲致誠的結局,那老家夥這次應該是真的栽了。”

陸長寧嗯一聲,“那麽多人對付他,能不栽麽?”

陸夫人沒把陸長寧的話當回事,自顧自的去收拾東西了。

陸長寧把手機拿過來,看了看上面,挺幹凈的。

最初還有於曉楠的電話和信息,現在也沒有了。

倒是厲慧,從頭到尾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他過。

沒打也好,也好。

陸長寧第二天在機場那邊給厲墨打了個電話,厲墨現在事情有點多,接電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急,“怎麽了,說。”

陸長寧開口,“沒什麽大事,就是要走了,和你說一聲。”

厲墨嗯一下,“知道了。”

陸長寧猶豫一下,還是說了一句,“謝謝你。”

厲墨二話不說,把電話掛了。

厲墨這邊確實是事情太多,很多合作商打電話過來,直接要取消合作。

這個事情,也不能都怪對方,主要是厲致誠犯的事兒真的是太大了,是個正常人都會有顧慮。

有的合作商直接來了公司,不過都在厲致義和厲準的辦公室裏面。

厲墨不想接待那些人,討厭看見那些人從前現在完全不同的兩幅面孔。

他桌子上一大堆的文件還沒看,公司裏徹底的亂套了。

厲墨也懶得管,靠在椅背上兀自點了一支煙。

這煙還沒抽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進來的是齊逢波。

齊逢波的表情不太好,甩手關門的時候明顯力氣用大了,門咚的一聲,還挺響。

厲墨擡眼看了齊逢波一下,“舅舅,坐。”

“坐什麽坐。”齊逢波直接叫了一聲,“我問你,你媽之前那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厲致誠弄得,我問你。”

厲墨沒什麽特別的表情,“為什麽這麽說。”

齊逢波原地走了兩步,“我今天接到一個人的電話,說是你媽當初出事兒,根本和班家沒關系,是你爸想要報覆,就自己導演的一出戲,弄死了你媽,然後把罪名嫁禍給班淮君,好計謀啊,我就想呢,整個事情中,受益最大的就是他厲致誠,他媽的還弄得他自己是個受害者,我呸啊。”

厲墨一點也不生氣,“坐下來說吧,你叫多大動靜都沒有用。”

齊逢波根本坐不住,“你就和我說,是不是你爸,是不是他。”

厲墨靠在椅背上,“是能如何,不是又能如何?他現在人都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如果有一天他被抓住,不用你做什麽,法律也不會放過他。”

厲致誠那一條命,還不夠判刑的。

齊逢波不管那一套,“我只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沒的,我只想知道,那件事裏面,他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別的我不管。”

厲墨嘆了口氣,“誰給你打的電話,誰和你說的。”

齊逢波也不知道誰打過來的電話,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去調查。

不管這個電話是誰打的,他都不在意,他現在想知道的,就是電話裏面說的內容,到底是不是真的。

齊逢波看著厲墨不說話,一直到最後,厲墨點頭,“在我掌握的信息裏面,我媽那件事,應該是是我爸計劃並且動手的。”

齊逢波瞪著眼睛,只看著厲墨。

厲墨想了想又多說了一點,把自己當初去沈枚名下別墅找人的事情講了。

前一天人並不在別墅裏面,第二天卻是在那裏被發現的,這本來就很詭異。

還有,班淮君被自己下藥,那方面已經不行了,最後是沒辦法強了齊雲蘭的。

只說了這些,齊逢波就聽不下去了,直接擡手,聲音惡狠狠的,“既然有這麽多的問題,那你們為什麽不替你母親報仇,為什麽還讓那個畜生逍遙法外。”

厲墨抿嘴,半天才開口,“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如果我們什麽都沒做,今天的厲家公司,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齊逢波先是一楞,隨後點點頭,咬牙咬的十分的明顯。

他站在原地轉悠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要做什麽好,最後幹脆一轉身朝著門口去,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厲墨,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我不會放過他的,你們等著給他收屍吧。”

放完狠話,齊逢波開門離開,關門的時候沒忍住,再次一用力,咚的一聲震天響。

厲墨表情不變,只看著門口。

這麽沒一會,厲準開門進來,一臉的煩躁,“舅舅剛才來了?”

厲墨站起來,朝著窗口過去,“來了,不知道聽誰說的,咱媽出事,是咱爸動的手,過來問我真假。”

厲準有些意外,“誰說的。”

厲墨哼笑,“誰說的重要麽。”

厲準想了想,嘆了口氣,轉了話題,“剛才來的幾個合作商,我勸住了幾個,說是等合作到期再分道揚鑣,也有幾個說什麽都不同意,你怎麽看。”

厲墨擺手,“按合同走,不行走法律程序,公司早晚都要沒,但不是現在,不能讓人拿捏了我們。”

厲準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厲準說完也沒走,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外邊那麽亂,他現在也不想出去。

厲準靠在沙發上,“對了,蘇湘南和我說了個事情。”

厲墨嗯一下,沒當回事。

厲準說話前先笑了笑,“你身邊那個,究竟是唐黎還是唐嘉。”

厲墨一楞,回頭看了看厲準,“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厲準回答,“如果是唐黎,我很好奇,當年是怎麽回事,如果是唐嘉,雖然知道我的想法不會被你參考進去,但是我不同意。”

太亂了,姐姐沒了妹妹頂上?

那算是個什麽道理,而且,唐嘉和顧朝生還有那麽一段,這兩個男人就不能分開找女人,非要每個女人都摻和到一起去。

厲墨過了一會,轉身過來,坐在厲準面前,“你的想法我確實不會參考,只不過有個事情你可以放心,她和顧朝生從來沒在一起過,那個孩子,也和顧朝生沒任何關系,那是我女兒。”

厲準整個人僵住,這次僵住的時間還有點長。

厲墨這樣說,也就是說明了唐黎的身份了。

厲準半天之後才結結巴巴的開口,“你女兒?”

提到寧兮,厲墨臉上不自覺的就帶了笑容,“改天介紹給你認識一下,小家夥很可愛的,心眼很多,你應該會很喜歡。”

厲準眉頭皺起來,隨後又說,“兒女雙全了?”

提到了厲輾爾,厲墨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不過還是承認,“嗯,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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