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關燈
先前在楊家見過的鬼牌,還有拘住吳珍珠生魂的木牌上面都施過咒術,因此施尤尤未能察覺到怪異之處,現在想來,柴存錦這個半路出家的邪修之所以能淬煉出厲鬼,必定是借助了墳頭樹裏的屍氣。

然而墳頭樹並不是隨處可見之物,她卻在短短一個多月間接或直接接觸過這麽多次,全用偶然來解釋,未免太過兒戲。

考慮到自身安全,施尤尤決定調查一下,至少要確定現在租的房子和邪修有沒有關系。

至於翡翠和石頭墜裏有鬼的事情葛茂仁都知道。

兩個多月前葛茂仁剛到度假村不久就遇上了個道士,那道士擡手就把他的事情算個一清二楚,還說能幫他當上飛謄的大老板。

葛茂仁聽說給度假村的項目使點絆子就能取吳珍珠而代之,完全聽信了那道士的話,將軍碑被推後,那道士又告訴他想達成目標就必須把裏面的惡鬼帶出去養。

飼養惡鬼這種事情葛茂仁自然是不敢的,他這人身無長處,但就是惜命,無論那道士怎麽威逼利誘就是不松口,畏畏縮縮的樣子還將其惹毛,發了一通脾氣後消失了一段時間。

大梵村村民跑到度假村抗議,出謀劃策的道士也跑了,葛茂仁害怕事情鬧到網上被總公司發現,只能花錢刪帖,他隨身攜帶的翡翠在將軍碑被推那天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之後裏面就多了只鬼。

無計可施之下他又找了個神婆,神婆告訴他只有把鬼送出去才能保平安,送的人還得跟他身價差不多,不然鬼會找回來的,正好當時吳珍玉要去參加慈善拍賣會,他就順水推舟把翡翠換到了捐贈物品裏,以吳珍珠的名義捐贈也是為了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幾天前那道士又跑了回來,還把林濤兒子是裝瘋的事情告訴了葛茂仁,以此說服他考慮飼鬼的提議,後來得知凈寒寺的大師到來,立馬撒丫子跑了。

至於為什麽要推將軍碑,自然是那道士讓他這麽做的,葛茂仁鬼迷心竅,哪顧別人死活。

雖然葛茂仁知道的事情不多,但可能涉及邪修,之後必定要接受特別部門的調查,只是施尤尤未加入玄門,不一定能知道調查出的結果。

吳子明難得回到信荷一次,吳珍珠打算帶他去拜祭父母,又請枯善師徒留下辦場簡單的法事,因此沒有和施尤尤一塊離開。

當天晚上,施尤尤收到吳珍珠打到銀行賬戶上的七位數報酬,至此一線峽事件的因果便全部了了。

第二天大早,施尤尤才知道原舒沈跟她同班航班回去。

離開度假村前,枯善特意邀施尤尤說了幾句話:“舒沈天生佛命卻與佛無緣,因為體質特殊無法居住廟宇,若日後遇事,還望施主施以援手。”

與佛結善也是功德一件,就是施尤尤也說不上原舒沈為何天生佛命卻與佛無緣,他的命格太過強大,不是輕易能推算出來的。

施尤尤應了一聲,爽快答應了,她又將山神交給她的木牌遞給了枯善大師:“這東西是那邪修施法時所用,應該是墳頭樹所制。”

接過木牌,枯善宣了聲佛號:“這事我會上報玄門,讓他們著手調查。”

度假村的人安排專車送施尤尤和原舒沈到機場,兩人順利搭上回程的航班。

出了機場,原舒沈聽聞施尤尤要去找房產中介,主動開口幫忙:“我陪你去中介那吧,免得他們見你是一個女孩子不配合。”

他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施尤尤對付陰魂精怪確實有一手,但實際卻只是個高中生,家裏又沒有大人撐腰,難保不會被人為難。

施尤尤心想他說的也有道理,點點頭道:“你說的對,要是真動起手來,逃跑的時候還能把你推出去拖延時間。”

她說話的時候一臉認真,還真看不出是在開玩笑的意思,原舒沈好脾氣地笑了笑。

施尤尤現在租的房子當初一口氣付了半年房租,據說房東幾年前移民國外,國內的房子全部委托給了房地產公司做中間人。

先前帶施尤尤看房的房產中介沈閎所在工作地點是興源地產的一個分店,店面占地不過二十來平,入口的玻璃門上貼滿了各種租房和二手房的信息。

施尤尤來前給沈閎發過消息,店面的具體地址也是他發來的,然而等她和原舒沈到達的時候,卻得知他帶客人外出看房要晚點回來的消息。

“你們應該跟他說想買房,那家夥肯定會泡上好茶屁顛屁顛在這等著。”興源地產的一個女中介熱情地給他們倒了杯水,“不然他才不會為你們多耽誤功夫。”

施尤尤木著臉,身為大天師,她向來是想見什麽人就見什麽人,頂多是提前知會一聲,哪會考慮見人前還得編瞎話這種事。

原舒沈見施尤尤情的緒明顯低沈了起來,連忙接過話茬:“那你們能把他叫回來嗎?”

他長得好看,說話也溫柔,女中介心裏歡喜,也不跟他繞彎子:“叫也沒用,我們是房地產公司,帶客人看房肯定是跑到老遠的地方,不過我們這上下班都要打卡,他等會兒肯定得回來。”

原舒沈又問:“那你能幫我們聯系房主嗎?”

女中介搖頭:“這可能不行,你們都是沈閎的客戶,我也不太好插手,而且房主都是他聯系的,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搭理我。”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施尤尤他們又不是找自己買房子,中間沒有利益牽扯,更何況聯系同事的客戶說出去會壞了名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女中介才不會做。

這時一個穿著襯衫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個文件袋,正低頭翻找袋裏的東西,一不留神,腳尖勾到地毯邊,雙手晃蕩了兩下後半撲到地上。

“聰哥你沒事吧。”女中介見狀急忙上前搭了把手。

被叫做聰哥的男人利索地爬了起來,瞧見店裏有客人,神情中多了幾分促狹,用清嗓子的舉動掩飾尷尬:“沒事,你去招待客人,不用管我。”

該聊的女中介都聊完了,也沒什麽好招待的,她指了指地毯:“這個星期都絆倒三個人了,要不我們把它收起來吧。”

“還有前面的桌子是不是也該挪挪地?大家夥工作起來沒註意,我早上還撞了一次。”

聰哥摸著鼻子,似乎是在考慮女中介的提議,又見店裏其他人都不在,隨口問道:“小李、小張怎麽也不在?他倆下午沒顧客吧。”

“小張裁紙的時候刀子不小心劃到手,請假去醫院了。”女中介表情有些後怕,“小李一直拉肚子,在廁所呢。”

聰哥表情有些難看:“又有人受傷?”

“你們這裏聚煞,以後還會源源不斷有人見血。”施尤尤忽然開口。

聰哥尋聲看去,剛剛沒註意,這下才發現店裏的兩位客人面上年齡不大,但氣質都特別出眾,他好奇道:“小姑娘還會看風水呢?”

“略知一二。”施尤尤懶洋洋撩起眼皮:“幫我把沈閎叫回來,我免費幫你們破煞。”

按理說一個小姑娘的話聽聽也就算了,可聰哥心裏就是有種怪異的感覺,他們店裏可能真有事。

這幾個月店裏陸續有好幾個員工受傷,雖然傷口都不嚴重,但次數實在頻繁了點,而且一不留神就碰一塊青,有的時候平地也能絆上一腳。

如果說是倒黴,怎麽可能所有人都倒黴到一塊了?

聰哥下意識摸向後頸,看向女中介:“小沈的客戶?”

“之前在他那租了房。”女中介側過身,沖他做了個“鬧鬼”的口型,然後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好像來前約過,不過臨時有個客戶想看房,他就陪著出去了。”

員工積極帶客戶看房是好事,聰哥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再說對方是自己的員工,在情理上肯定是要偏袒一點的。

比起施尤尤來這的目的,他反而更好奇她的身份,既敢租鬧鬼的房子,又說懂風水,莫非真不是普通人?

經商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就算自己從沒遇到過,也能在同行那聽幾耳朵,聰哥心思一轉,將文件袋塞給女中介,朝施尤尤他們走去,笑著說道:“行,那麻煩你給我看看。”

施尤尤也不怕他翻臉不認賬,既然她能除煞,自然也能送回去,她指向墻上的‘猛虎下山’圖:“把它挪到其他去,只要不掛在正對著門的地方就行。”

聰哥怔楞了一下,滿腦子都是“就這”,這幅畫是之前買房的一個畫家客戶隨手送的,大家覺得霸氣就給掛墻上了,也不是古物。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虛心請教道:“這畫有什麽問題?”

施尤尤睨了他一眼:“畫本身沒有問題。”

“只是墻掛猛虎,虎頭向內,皆為風水大忌,易招來血光之災。”

聰哥覺得她有些誇大其詞,如果說畫裏有什麽臟東西還比較有說服力,可要說畫裏動物腦袋朝內就能讓人倒黴?那全世界每天得有多少人進醫院啊。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確實是掛了這幅畫後店裏才變得不太平的。

聰哥咽了咽口水,內心十分糾結,他一個快奔四的成熟青年,萬一被一個小丫頭騙了,說出去還不得被笑掉大牙。

他忽地指向女中介:“那個小齊,把我辦公室裏的茶給客人泡上,拿櫃子裏的。”

店長辦公室櫃子裏的茶都是用來招待大客戶的,女中介小齊不敢怠慢,急火火跑去泡茶了。

無論內心有多擰巴,聰哥面上依舊客客氣氣的,他就想著回頭把畫取下來試試,反正又沒損失。

“聰哥,聰哥。”剛準備去泡茶的小齊“噔噔噔”地跑回來了,她滿臉後怕:“小李在茶水間講電話,還拿著水果刀對著手腕比劃。”

“這又是鬧哪出?”聰哥跳了起來,皺著眉頭朝茶水間方向跑去。

原舒沈慈悲心腸,擔心會出事:“我們也去看看吧。”

施尤尤頷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