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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痛經新體驗 煙煙心裏忐忑,在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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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煙心裏忐忑,在座位上不斷地移動,想挑開簾子,可又不敢。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傾傾伸手在煙煙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煙煙捂住額頭,撅嘴道:“我害怕嘛,秦主兒一回來就被叫走了,要是咱們進不了伯府怎麽辦?”

“進不了就回去唄,還能怎麽辦?”傾傾側身靠在軟枕上,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腰間,摸了個空。

煙煙看到後略帶埋怨道:“傾姐姐,嬤嬤說了好多次了,不要再繼續吸煙鬥了,那煙嘴裏是放了五石散的!”

傾傾慵懶地向煙煙攤開手,尖細的下巴微微挑起:“拿來。”

煙煙把煙槍往身後收了收,堅定地搖了搖頭。

“煙煙,我今天沒有吸,若是等下秦主兒喊我過去服侍,我癮犯了,沖撞了貴人,你替我負責?”傾傾探過身去,一把抓起煙煙的手腕,紅蓮花鈿在她眉心閃爍,映照出眼眸深處的陰霾。

煙煙一個慌神,手松了些,煙槍被傾傾搶了過去,傾傾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煙嘴,起伏不定的胸口歸於平靜,手腕上的淤青的顏色也淡了不少。

煙煙不忍直視,扭過頭去,這時車簾被撩起,一個樣貌周正的白胡子老頭探進身來。

“二位姑娘,下來吧。”劉管家笑瞇瞇的,細瞇眼暗中打量車中的美人,“少奶奶給你們安排了住處,已經清掃好了,今晚就在那裏歇息吧,若有要添置的,明日再議。”

煙煙膽怯地點了點頭,手裏的帕子擰得緊緊的,猶豫再三,壯著膽子試探問道:“秦主兒……”

“少奶奶身體不適,少爺陪著去了。”劉管家有些不高興,這小姑娘還敢問少爺的去向?

劉管家放下簾子,喊小廝來放腳凳。

煙煙失望地道了謝,又安心不少,秦主兒這麽體貼大奶奶,向來是個有情有義的,對待她們這些下人也不會差。她說不定是找了個好主子,是了,在鵲風樓時秦主兒就和別人不一樣,那般如月清風,彬彬有禮,哪像那些肥頭大耳的酒囊飯袋,猴急得很。

傾傾似是看出了煙煙所想,不屑一笑,彈了彈煙槍:“你可別往好的地方想,你可別看是個君子,內裏是衣冠禽獸的可能也不小。這豪門大族會裝的多如牛毛,面上光風霽月,內裏可能折辱人了。”她想了想,又道:“你可知禮部尚書?他愛妻是京中有名,可那日徐主兒帶我去鵲風樓見客,他在其中,一眼就選中了我,當晚就要了我的身子。”

“他癖好奇怪得很,最愛用烙鐵燙人,說要給我皮膚白皙如雪,是上好的畫卷,要給我畫出個千裏江山圖來。”說著,她撥開如雲秀發,露出白皙的後勁,上面有一個銅錢大小的褐色疤痕,疤痕邊沿還泛著鮮紅的肉色。

煙煙嚇得呆若木雞,簾子又一次被撩起,健仆在車轅邊放下馬紮,煙煙卻不敢下車,馬夫催促道:“娘子,快些,我趕著回去換班呢!”

煙煙含著淚,終是顫悠悠下了車,腳軟綿綿地踩在馬紮上,沒站穩,直挺挺摔了下去。

“哎呦!這位娘子!”健仆嚇了一跳,忙去請示管家。

臨江閣內,熱水不停歇地送進房內。秦驊臉色蒼白蜷縮在床上,身子不停發抖,渾身汗水漣漣,幾縷烏發粘在了光潔的額頭上。顧皎挽起袖子,親手把帕子浸到熱水裏絞了,遞給秦驊擦小腹,她不知擰了多少帕子,都是滾燙的水,她的手又紅又腫,如千萬根針紮一樣刺痛,但這和秦驊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氈簾掀起,逐月急匆匆端著紅棗姜茶進來,茶湯熱騰騰冒著氤氳白氣,照光隔著帕子接過茶湯,搗碎了碗底的紅糖塊,舀起一勺送到秦驊唇邊,柔聲道:“娘子,喝一些,待會兒再捂著發發汗就好了。”

秦驊張開發白的唇瓣,抿了口湯,眉頭一皺,轉頭就要吐出來。

顧皎急忙握住他的下巴:“可不能吐!喝了這個有好處!”

秦驊頓了下,閉上眼,屏住呼吸把湯咽了下去,再睜眼,下一勺湯又送到了唇邊。

秦驊實在是不想喝,這黑乎乎的東西難以下咽,都是些什麽鬼!可床前的三個人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眾星捧月般端著那毒藥一樣的湯。

秦驊覺得有些好笑,扯了扯嘴角,一不留神牽動了臉上的傷,倒吸一口涼氣。

逐月忙拿調和了珍珠粉的薄荷凝脂露,用玉勺刮了細細敷在秦驊臉上。

臉上涼的,腹上熱的,簡直是冰火兩重天,秦驊動了一下身子,底下立馬有熱流一瀉千裏。

“娘子!可要換條褲子?”逐月問道。

秦驊氣若游絲地擡起手:“換厚一點的月事布。”

逐月脆生生答道:“娘子放心!都是塞了許多草木灰的,知道您這個毛病!”

秦驊慢慢看向顧皎,嘴唇張合,無聲地問道:老毛病?

顧皎含糊其詞:偶爾。

秦驊輕飄飄地向顧皎遞了個眼神,顧皎在父親身上看到過無數次,大意就是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顧皎咋舌,她不怕,反正待會兒秦驊肯定疼到沒精力找她麻煩。

逐月端了空碗出去,管家就站在院子裏,見逐月出來,眉毛微皺,上前道:“逐月,少奶奶如何了?”

“娘子還疼著呢,喝了姜茶也沒用,奴婢打算去灌湯婆子。”逐月道,“劉管家,有什麽事嗎?”

劉管家說:“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就是爺帶回來的那兩個花娘,其中一個下馬車的時候摔倒了,崴了腳,不知要不要去請大夫來。”

“請什麽大夫!不過是崴了腳!我家娘子疼到打滾都沒有去請!”逐月不服氣,看這架勢下一刻就要摔碗找傾傾煙煙理論去,“不要臉的小蹄子,還沒有被收進房裏,現在就裝病作妖了!”

劉管家後悔了,他早知道逐月是個火爆脾氣,千不該萬不該來告訴逐月這件事,逐月脾氣上來了,不把煙煙剝層皮怎麽罷休?

那畢竟是徐金州徐大人送的瘦馬,雖說賣身契已經送來了,在秦家手上,可若是哪天念舊情,徐貔又想把人要回去了呢?

到時候那煙煙吹個枕邊風,說秦家虧待了她,徐貔沖冠一怒為紅顏,那秦驊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就毀於一旦了。

這廂劉管家後悔不已,那廂逐月委屈不已,小丫頭為自家娘子心疼得直泛酸水,那姑爺晚歸不說,還帶了兩個花娘回來,這麽大的事,都沒和主母商量,真是下人面子。

她家娘子居然不在意,聽說姑爺被老夫人喊去了祠堂,鞋子都沒穿好,踩著鞋跟急忙沖出去為那負心漢求情,臉上還挨了一下,險些破相。

剛才她因著娘子難受,忘了花娘這茬子事,管家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逐月就氣得直打牙顫,只想擼袖子上前,打得那兩個不要臉的狐媚子人面桃花開。

門簾挑起,顧皎端著盆水從裏面走出來,熱水換得太快,人手不夠,她只好親自上陣,她把銅盆遞到一旁的小侍女手中,擡頭往院子裏一瞧,正見到劉管家和逐月相對而立。

“怎麽了?站在這裏做什麽?”顧皎拾級而下,走到他們身邊。

劉管家見了顧皎如見再生父母,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忙不疊把事情覆述了一遍。

顧皎點了點頭,甩掉手上的水珠,雲淡風輕道:“是要請人來看看,若是留下什麽隱疾,日後徐金州追究起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劉管家心裏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得令出了門。

逐月望著劉管家的背影,牙齒磨得咯吱作響,她又瞪了顧皎一眼,腹誹了好幾句。

算了,王八要下海,你攔它作甚!

“逐月姐姐,新拿了月事帶來。”小婢子端著一紅漆山雀匣子過來。

逐月接過匣子,與顧皎擦肩而過,進門時重重地哼了一聲。

顧皎擦幹手,這小丫頭又發什麽脾氣,方才還好好的,誰又惹到她了?

顧皎想了想,沒想通,罷了,逐月總是喜歡發些莫名其妙的脾氣,隨她吧。

一直到河斜月落,秦驊這才好受些,疼得疲倦了,睡了過去。顧皎打發走下人,倚在美人榻上打瞌睡,方迷迷糊糊小憩一刻,房門處響起動靜,照光進來,喊醒了顧皎。

“爺,劉管家找您有事,說是府外來了人。”照光停在顧皎一尺開外,低眉斂目。

顧皎打了個呵欠,怕吵醒秦驊,到外間喝茶漱口,她踏下臺階,劉管家等在院子裏。

“爺,是戶部尚書家的小公子。”劉管家作揖道。

錢文淵?秦驊和他有什麽往來,至於一大清早候在門口?

顧皎隨意擦了把臉,提腳往外走,到了正廳。錢文淵一身閃瞎人眼的金鑲玉燙金織花錦袍,翹著二郎腿,包金頭錦靴一晃一晃,正坐在位置上喝茶,順便調戲一下貌美的小婢女。

錢文淵的手伸進婢女的小衫裏,在裏面蛇一樣游走,婢女纖細的身子不住發抖,卻不敢躲開。

“文淵賢弟,怎的來找我?”顧皎揮揮袖子,那羞愧欲絕的小婢女忙抱著漆盤小碎步跑了。

錢文淵撚了撚指腹,玩世不恭地笑道:“遠之兄府上的婢女實在貌美,不知有幾人進了兄長房中?”

這事顧皎就不知道了,她沒有閑心去操心秦驊的房中事,她坐到錢文淵對面,喊管家送點心來。

錢文淵討了個沒趣,見顧皎未換衣,袍子皺巴巴的,露出一個了然於胸的暧昧笑容:“昨晚賢兄可累著了?”

顧皎點頭,她忙前忙後照顧秦驊,的確差點去了半條命。

“看來那倆花娘深得你心。”錢文淵撫平臂彎處的褶子,起身吊兒郎當地一拜,“既然賢兄累了一晚上,那愚弟就不打擾了,愚弟還有事在身,失陪了。”

顧皎滿肚子疑問,他一大清早過來,就是為了花娘的事?

顧皎將錯就錯,起身回禮:“賢弟客氣,府上新得了上好普洱,賢弟帶些回去。”

錢文淵也不推辭,管家去來普洱,顧皎一路將錢文淵送到了轎子裏。站在府門臺階上,顧皎目送金紗轎子遠去,那轎頂閃爍的金蓮逐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顧皎回身,壓低聲音吩咐管家:“劉叔,你去找人,好好看一看那兩個花娘,她們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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