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九章 病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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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袁清是個好人。”姜風華說。

袁清是個好人,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揮金如土,而且慈善。

又因為正值亂世,於是袁府門口時常圍著一波一波的難民。本來難民不該進城的,但是袁清允了,於是皇帝就允了。允那些難民在袁府對門的府邸前休憩,領取袁府的救濟。

於是鳳凱唱來到袁府門前正好碰上放粥,隨著難民的推搡來到袁府門口。鳳凱唱手上沒有碗,模樣倒是有些狼狽的。

那施粥的人瞧著鳳凱唱這樣大個,於是遞一只碗到鳳凱唱手裏,舀了一勺濃稠的給鳳凱唱說:“你這麽大個為什麽不找點事情做呢?”

鳳凱唱捧著粥,摸不出玉佩,於是說:“我想找袁清。”

那下人說:“只是讓你找事情做,又不是讓你直接去找東家。”

鳳凱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袁清。”

那下人又說:“你要是那麽想在袁府做事,你就幫著我施粥吧。”說罷把手裏的勺子塞到鳳凱唱手裏。

鳳凱唱皺起了眉頭。

他實在是著急。

這時候那下人說:“正好,東家來了。”

隨著身旁熙熙攘攘人的歡叫,鳳凱唱回頭,正看到身後一青衣淺發的男子揣著手走出來,模樣俊俏,倒是絲毫看不出所謂的富商的銅臭氣息。

他正要張口,卻有人比他還先發出了聲音,叫道:“鳳凱唱將軍?”

鳳凱唱一驚,在未明除了一起來的幾人還有誰會認識他。他看向叫他之人,是個女子,晚半步跟在袁清身後。明眸皓齒,盈盈淺笑。著一身淺黃衣衫,一條繡花裙。瞪大著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鳳凱唱一手舉著勺子,一手端著碗楞住了,思索面前這位漂亮的女子到底是誰的時候。就聽得身旁一眾人叫道:“夫人。”

袁清也淺笑道:“我道家裏哪時有這般精壯的下人,原來是位將軍。”他笑起來,眼睛清澈明亮,在這亂世裏,實數罕見,仿佛不是一個商人。

商人不該有這樣清明的目光,這一瞬間,鳳凱唱猶豫了。

那女子叫道:“先請鳳將軍進來吧,如何大老遠跑來我們府上做這種粗活?”

那好心的下人也算是聽明白了,面前這精壯的漢子並不是難民,而是一位大將軍,可是奇怪,並不知道未明有這樣一位大將軍的。

奇怪歸奇怪,他連忙搶過鳳凱唱手裏的勺子說:“這位大人混在人群裏,我還當是個麻利人,又說要找東家,我以為是要謀活的,便讓他做點事情看,想不到原來是位將軍。失敬失敬。”

這下人說起這話來,雖帶著抱歉,倒也是不卑不亢的,沒有鳳凱唱討厭的諂媚。於是鳳凱唱點點頭,表示不在意。

袁清倒是擺正身子問道:“你是來找我的?”

鳳凱唱說:“是。”說罷,連忙從懷裏拿出玉佩。正要張口解釋。

袁清突然沖上前來,捉住他的手。神色激動。他身旁的女子擡眼一瞧,勾了勾嘴角說:“鳳將軍快帶他去吧。”

“她在哪裏?”袁清握著鳳凱唱的手問道。

不言而喻,誰都知道沒有被說出名字的是誰。鳳凱唱也不是多話的人,帶著袁清便走。

留在一頭霧水的袁府下人,和那名俏麗女子。

下人問道:“夫人,那是誰?你們在說什麽暗號呢?”

袁府夫人說:“那是州雄國的大將軍鳳凱唱,說了你們也不曉得。”

“州雄國?現在不是停戰了嗎?”袁府下人問道。

袁府夫人說:“是啊,他不是因為打仗來的。”

“那是因為?”下人不解。

夫人說:“你沒看到玉佩嗎?”

“看——看了一眼。”下人說,“仿佛是我們袁府的東西,有家族印記。”

“是啊,袁府的傳家寶。”夫人說,轉身回到府上。

下人緊隨其後:“傳家寶?我怎麽只知道傳家戒指?並不知道有一個玉佩?”

袁府夫人說:“因為玉佩在你來之前就送出去了。送給了袁清的第一個女人。”

“東家少年時便和夫人您定下婚約,哪裏來的別的女人?”下人哈哈一笑,只當夫人玩笑。

袁府夫人也不反駁,也只是一笑,說道:“說來那鳳將軍是我還在閨中時候的夢中情人了。”

下人不敢接話了,顏色有點白。

袁府夫人笑笑說:“那時候我還是相府小姐,若是說起來,我嫁給這位州雄國大將軍也算是門當戶對的,更何況,那個時候,誰不想嫁給鳳將軍呢?”

她說道這裏,臉上露出一點點緋紅,說:“也奇怪,怎麽人人都和那個顧白徵扯上關系呢?不行,我要去看看,究竟她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形?”

說著,袁府夫人馬上跳起來,朝著門外跑去,下人也連忙去追。

袁清跟著鳳凱唱走著,腳步倒是越來越快,瞧得出著急,那種迫切,仿佛是熱戀中的少年去見愛戀的少女,又像是耄耋的老翁要去追思自己去世的愛人。

袁清嘴裏嘀嘀咕咕的似乎也說著什麽。

鳳凱唱才想到,無論如何,他都該和袁清說清楚事情的經過,至少要告訴袁清顧白徵現在的狀況才對。

於是鳳凱唱突然停住腳步說道:“袁老板,關於小白的情況我要和你說一下。”

袁清也停下腳步點點頭,突然說:“你叫她小白?你和她什麽關系?”

鳳凱唱皺皺眉頭,這一路走過來,越發的發現,因為顧白徵,他們的屬性全都顛倒了過來,一個個人物都是一副爭風吃醋的樣子,若是被外人知道,定會笑到肚子都痛。

鳳凱唱說:“是有事要請袁老板幫忙的。小白現在情況很不好——”

“怎樣不好?”袁清問,他淺色的眸子裏透露出一種情緒。

“昏迷,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鳳凱唱說道,“你自己看了便知道了。”

“沒去看大夫嗎?”袁清問道,表情是懷疑,是關切。

鳳凱唱說:“神醫就跟著我們。”說話間,來到他們暫住的地方,推門便瞧見游寧和姜風華兩個病號站在院裏。

鳳凱唱對兩人點了點頭,袁清看了看面前的兩人,皺著眉說:“你們怎麽回事,都是這副樣子。”

“你先去看一眼小白吧,然後趕快進宮去找九亦謙。”游寧有點不耐煩的說。他討厭別人一副看弱者的表情看他,於是把背挺得更直了。

袁清於是推開房門,便看到床上躺著的顧白徵。臉色蒼白,心疼的叫道:“小白?”

“叫不醒來的。”姜風華進來說道,“我們坐船過來的,差點淹死在海裏她都沒有醒來。”

“我能做什麽?”袁清跪坐在顧白徵床前擡頭看著姜風華問道。

“進皇宮,找皇帝要九轉還魂丹,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姜風華說。

“好,我去。”袁清看看天色,站起身說道。

此時天色已晚,並不是隨時能求見皇帝的時候,但是袁清沒有猶豫,站起身子。他只留給其他人一個背影以及一句話:“等小白得救了,你們得告訴我,到底是誰把她弄成這樣的!”

袁清走了,帶去了希望。屋裏又剩下三個男人和昏睡的顧白徵。鳳凱唱手裏還拿著那塊玉佩。他說:“他明明已經有妻子了,何故這般?”

雖然袁清肯幫忙他很高興,可是心中又有一股子不大樂意的味道不好說出來。

“都是一個原因,別深究了。等吧,一切都小白醒來再說。”姜風華輕聲說道,低下身子,幫顧白徵掖好被子。

突然臉色一凜,馬上又恢覆平常。這一瞬的變化並沒有被另外兩人見到。他匆匆往廚房裏去了,嘴上說道:“我去煎藥。”

鳳凱唱自顧白徵昏倒後一直匆忙慌張,從未發現顧白徵根本就沒有吃過藥。倒是游寧發現了不對勁,卻也沒有告訴鳳凱唱,只是攏著自己的衣裳走出了門外。

鳳凱唱一人獨坐在顧白徵床頭,看著顧白徵不大好的臉色,陷入沈思。

姜風華一個人煎藥確實是不方便的。游寧走進廚房說:“想背著我們搞什麽鬼,別以為瞞得住我?小白是不是情況有變?”

姜風華面對著竈臺,頭也不擡的說:“怎是你這個病號跟來了?快生火。”

游寧這樣的人,竟然沒有反抗,俯下身子開始生火。

姜風華才低聲說:“怎麽可能瞞得住,這不是誰都能看出來嗎?小白快熬不住了。”

“怎麽可能?你不是說日子還沒到嗎?”游寧捏斷了手裏的柴火。

姜風華拿起藥罐,又從身上摸出小刀,面不改色的在自己的腕子上劃了一下,鮮血汩汩的流到了罐子裏。他咬咬牙說:“日子這種事情不是說得準的,許是海上顛簸受潮,我不知道原因,你們恐怕都能感受出來,她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那怎麽辦?”游寧問,眼睛盯著竈臺。

姜風華還在放血說:“我這不正在想辦法嗎?”

游寧看姜風華放血,大致知道一二,江湖中人,並不是什麽藥理都不懂的,他一把拉開姜風華說:“我來吧,你弱成這個樣子。”

姜風華輕飄飄的看游寧一眼,然後說:“你的血和我的能一樣嗎?”說話間隙,他已將藥罐放下,拿了塊紗布,飛快的包紮好自己的傷口有催促道,“你生個火不能快些嗎?”

游寧不敢埋怨,老老實實做苦力。

那麽多年過去了,顧白徵突然回到自己身邊,這讓袁清受寵若驚。然而顧白徵身邊跟著這樣多的男子,雖不是一一都了解,但是袁清能看出來,他們都不是簡單人。

對呀,她本身也不是個簡單人。簡單人如何能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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