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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太後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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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終於還是把張開的手臂在鳳凱唱背後拍了拍。

鳳凱唱哭得激烈,幾乎要背過氣去,完全是小孩子的哭法,不辱沒他鳳八歲的名頭。

後來仿佛哭累了,於是抽抽噎噎的,開始打嗝。

顧白徵辦扶半抱的摟著他往屋內走去。好容易安置好他,給他倒一杯水。鳳凱唱喝了。似乎平靜了下來。

顧白徵望著他,不說話。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顧白徵根本不想去問鳳凱唱的事情,能讓一個男人這樣借酒痛哭的事情必然不是什麽好事情,顧白徵想,既然不是好事情,我幹嘛要去知道。

等鳳凱唱真正的冷靜了下來,顧白徵打濕了帕子給鳳凱唱擦了臉,然後問:“寶寶,你要不要睡覺呀?”

鳳凱唱點頭。表情好像有點木訥。

顧白徵說:“那你睡吧。”

然後她就看到鳳凱唱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枕頭被褥丟到地上。

顧白徵:“!”

鳳凱唱:“、、、、、、”

顧白徵:“你是醒了嗎?”

鳳凱唱沈默了。

顧白徵:“哈哈哈哈哈哈!”

“怎麽?”鳳凱唱冷臉看著顧白徵。

顧白徵說:“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可以瞞過我?剛才你醉酒你還記得多少?”

鳳凱唱捂著頭搖搖頭。

顧白徵現在也不相信鳳凱唱。可是也沒有必要逼問鳳凱唱任何事情,也沒有必要要他承認。於是顧白徵說:“你先睡吧,我去叫人進來收拾。”

鳳凱唱於是站起來說:“一會一起睡。”

顧白徵並沒有就鳳凱唱產生歧義的話進行任何反應,她只是推開門去找侍女去了。

鳳凱唱則是坐在椅子上,手抱著頭,仿佛很痛苦的樣子。但是若是有人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的表情是平靜舒緩的。

顧白徵花好大勁才把那些侍女叫回來,她費好大功夫才讓那些侍女相信鳳凱唱是真的醒了。

侍女們隨著顧白徵進了屋子,只見鳳凱唱衣衫不整的坐在桌子邊上,扶著頭,都覺得不大好。於是輕手輕腳的撤走了浴桶。

顧白徵叫住:“哎,我也沒洗呢。”

於是侍女們點頭,過一會送了新的洗澡水進來。門被關上了,一時間又是氣氛氤氳。

顧白徵瞧著鳳凱唱在那邊一副頹廢的樣子,於是拉了屏風背過身子脫了衣服洗了澡。才覺得渾身舒爽。

她擦著頭發,拖拉著去叫侍女來收拾的時候,鳳凱唱一把拉住了她,將她按在椅子上,又搶過她的毛巾給她擦頭發。

他站著,顧白徵坐著,於是越發的顯得他高大。他幾乎擋住了顧白徵所有的視線,顧白徵才發現自己給鳳凱唱穿的衣服沒太穿好,透著少許的皮肉,顯得有點情色。

她於是側開了臉,不讓自己的臉正對著鳳凱唱的胸膛。

擦頭發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顧白徵沒有反抗。她只是在侍女們都退下後問:“你這又是發什麽瘋?創造一種恩愛的假象嗎?”

鳳凱唱不言語,直到顧白徵的頭發都幹得根根分明的,他才放開顧白徵,撿了自己的枕頭和被褥丟到地上。

顧白徵坐在床頭,晃著腿說:“真的,要不咱們換換吧?你也,挺可憐的。”

鳳凱唱收拾東西的手抖了抖。過了一會他才繼續動作,他說:“我不是可憐人。當初父親去世的時候我就想,我是個可憐人了,孤零零的一個人,再也沒有人會聽我說知心的話了。後來我的妻子走了,我也覺得我是個可憐人了。可是——”

顧白徵聽不下去了,探出身子去捂鳳凱唱的嘴巴:“別說了。”

鳳凱唱星子一樣的眸子看著顧白徵,然後垂了下來。

顧白徵松開手說:“你遇到的好人難道那麽少嗎?你們的日子究竟是怎麽過的?”

鳳凱唱撇開頭不說話。

顧白徵說:“算了,不說這些了,明天怎麽辦?你總歸是要面對的,國喪也是,死去的外祖母也是,還有,我們還要不要去太廟?”

鳳凱唱說:“你想去嗎?”

顧白徵說:“我有得選嗎?”

鳳凱唱看著顧白徵略帶嘲諷的表情,拉了被子吹了燈躺下了。

顧白徵於是收了腳上床,她有點懷念第一次和鳳凱唱夜談的場景了,似乎有點痛快。那會子她還有一點點願意和鳳凱唱談戀愛的,這會子,似乎什麽氛圍都沒有了。

顧白徵也拉上了被子,和鳳凱唱鬧騰到這會子已經後半夜了,她疲憊的睡去,卻感覺沒有睡多久就醒來了。

他們要進宮。顧白徵本覺得這種國喪的事情,自己非皇族,更何況太後那麽討厭自己,想必沒什麽自己的事情了。誰曾想,皇帝居然指了名要她進宮。

顧白徵很是奇怪,悶悶的吃了早飯。鳳凱唱的心情也不明快,所以顧白徵吃得中規中矩的。

入宮的時候顧白徵就覺得所有人看自己的表情不太對,她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和鳳凱唱貼得很近。

鳳凱唱高大,高大的人總容易給人安全感的。鳳凱唱扭頭看到顧白徵有些縮瑟的樣子,於是悄悄地從披風下伸出一只手握住顧白徵的手。

顧白徵破天荒的沒有拒絕。她捏著鳳凱唱的手低聲說:“我感覺到殺氣了。”

鳳凱唱低聲說:“今天日子特殊,你別亂說話。”

顧白徵於是閉緊了嘴,可是她還是抑制不住心裏不祥的感覺。

因為是國喪,因為去世的是太後,所以最先要做的事情便是去靈堂前跪拜。顧白徵不需要去的,這會子能去跪拜的都是王親,顧白徵什麽都不算,甚至太後都不喜歡她,於是鳳凱唱松開了顧白徵的手,徑直進入靈堂。

顧白徵遠遠地看著,看他抖開披風就跪下了,也不知道要跪多久,她好奇,這鳳凱唱要跪,她又不用跪,皇帝叫她來究竟是什麽事情。

這好奇著呢,就有小太監來叫她說是皇帝傳她。

顧白徵自然就過去了。

地方在靈堂後面的一個宮殿,皇宮裏太多宮殿了,顧白徵也分不太清楚。她果然也看到了皇帝,他樣子似乎很疲倦,頭發也白了不少,有一點老態龍鐘的味道了。

他看到顧白徵來了,對顧白徵招招手。

顧白徵對皇帝的態度如今不好不差,皇帝招手,她便過去了,靠近皇帝一些,她跪下給皇帝請安。

皇帝很是驚奇的說:“我很少看到你這個樣子。”

顧白徵只當皇帝叫她起來了,於是站起身子,擡起頭說:“死者為大,更何況您是直系親屬。”

“你不是因為我是皇帝才跪的嗎?”皇帝冷冷的說。

顧白徵仔細觀察皇帝的表情,終於看出了端倪,這事情果然不簡單。她不說話,只因為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終於皇帝說:“你說死者為大,就是說,如果不死,你都不會尊重別人嗎?”

“什麽?”顧白徵皺著眉頭問。

皇帝於是揮揮手,一個人被帶了上來。是一個侍衛。顧白徵想了一會,才想起來,是那天被松六打昏的那個。

她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了,表情有些驚恐。

皇帝看著顧白徵的表情說:“你在想什麽?”

顧白徵說:“——我在想他和你們說了什麽。”

皇帝說:“那叫他說給你聽。”於是他看向那個侍衛。

那個侍衛便看看皇帝開口了:“那日,總管拉著我在宮裏四處走,說隨便看看,然後突然我就暈倒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在一間雜物間裏,總管讓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侍衛說的支支吾吾的,顧白徵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真話。

於是皇帝問顧白徵:“他說的是實話嗎?”

顧白徵點頭:“是。”

皇帝又叫上來一個人,也是侍衛,這次這個,顧白徵倒是沒有什麽印象了。

皇帝說:“你給她說說你聽到什麽?”

那侍衛於是說:“我聽到顧總管和鳳將軍之前在路上說了一些對太後不敬的話——我——”那侍衛說得更是支吾,皇帝制止了他。

有些話不能模仿的。

皇帝看向顧白徵問道:“這事情你認還是不認?”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我只是說我不想去太廟替太後祈福,這算是不敬嗎?”

旁邊別的太監便張口說道:“去太廟為太後祈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你居然不願意,不是大不敬是什麽?”

顧白徵看了看皇帝冷峻的臉色,說:“我不樂意您是知道的,如今要用這個來治我的罪?又是誰在後面嚼了什麽舌根?”

皇帝看著顧白徵說:“你不是挺聰明的嗎?這都聽不出來?”

顧白徵說:“聽出來什麽?”

“太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動的手?”皇帝問顧白徵。

顧白徵表現出十分震驚的表情,她說:“太後不是病逝的嗎?”

皇帝揮退兩個侍衛才說:“不是。”

顧白徵說:“我為什麽要殺太後,你們憑什麽認定我殺的太後。”

皇帝說:“太後去世得太突然了。”

顧白徵搖頭:“她一直躺在床上,這叫突然?”

皇帝說:“你也知道的,她之前只是裝病。”

顧白徵說:“您也知道裝病,卻因為後宮有些閑言碎語便要以此為借口讓我去太廟去祈福。我猜得沒錯的話,如今太後之死與我有關也是閑言碎語對嗎?”

皇帝沈默不言。

顧白徵說:“所以那兩個侍衛的話要作為指正我的證據了嗎?”

皇帝說:“我叫你來,並沒有直接治你的罪。”

顧白徵說:“所以你這叫給我機會嗎?我不否認就是承認我殺了太後嗎?”

皇帝一甩袖子:“你不可理喻。”

顧白徵說:“那兩個侍衛的話我承認,但是太後之死不該落到我頭上,您若是實在懷疑太後之死有人所為,不如去查查嚼舌根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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