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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我晚上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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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說:“你什麽意思顧白徵?”

顧白徵說:“您什麽意思?”

皇帝說:“你這是承認了?”

顧白徵說:“您現在是想從我身上套些什麽東西出來嗎?還是怎麽樣?我只能說太後之死與我無關。”

“那你為什麽打昏那個侍衛?”皇帝逼問顧白徵。

這點顧白徵答不上來。

皇帝冷哼一聲,叫道:“來人!把她壓入天牢。”

顧白徵於是被拖走了。當著那麽多王子皇孫的面,被拖走了。顧白徵沒有掙紮,只是冷靜的看著皇帝,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她死?

騷動終於還是驚動了跪著仿佛入定的鳳凱唱。顧白徵覺著,這太後的死,倒是能看出,太後生前未必有多討人喜歡。

人如果不是病死,那麽就是有人殺的,不是顧白徵,自然有別人,那麽她就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人。

顧白徵心裏有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鳳凱唱猶豫了一會,站起來,拉住了拖走顧白徵的人問:“怎麽回事?”

他皺起眉頭,顧白徵看得有點心神恍惚,這是情緒。

皇帝走過來,他說:“太後是她害死的。”

鳳凱唱說不可能。

顧白徵看向皇帝說:“他比你更愛太後,他都能看出來,你卻不能。”

顧白徵的話說得很反動,皇帝很生氣,他險些要把顧白徵拿去斬了。鳳凱唱卻堅定的攔在她面前。

皇帝說:“鳳將軍什麽意思?”

鳳凱唱說:“我敢為她擔保,她和太後的死無關。”

顧白徵攔住鳳凱唱說:“別。”

皇帝說:“她都承認了。”

顧白徵說:“是我做的,我就不會否認,不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您都清楚,只是您別有所圖罷了,搭上一個鳳凱唱不值得。有本事您就殺了我,不然總有一天,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白徵!”鳳凱唱眼睜睜的看著顧白徵講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連忙呵斥道。

顧白徵搖頭說:“對我好的人我都該記得,對我不好的人我也會記得,睚眥必報沒有什麽錯,只希望陛下不要後悔。”

顧白徵第二次提醒皇帝不要後悔,這讓皇帝不得不認真地打量了一遍顧白徵。他說:“那你說你為什麽打暈那個侍衛。”

顧白徵答不上來,鳳凱唱盯著她她也答不上來,她都不反抗了,只是放了個狠話,這皇帝還磨磨唧唧的究竟要做什麽。不就是坐牢嗎?

於是,鳳凱唱眼睜睜的看著顧白徵被帶走了。皇帝也看著顧白徵被帶走了,然後重新走回靈堂。

鳳凱唱也回到靈堂,只是,他也感覺到此時的氣氛大不一樣了。

他的心始終無法靜下來。

顧白徵被抓到天牢的路上,那壓著她的侍衛又被襲擊了。

顧白徵黑著臉看著鬼面的松六說:“你殺的太後?”

松六聳聳肩:“總要有人死的,不然我怎麽交差?不過謝謝你沒有供出我來。”

顧白徵:“、、、、、、”

“你都要被關進天牢了,你究竟是太習慣了,還是膽子太大了,一點兒也不怕啊?”松六好奇。

顧白徵說:“怕啊,可是能怎麽樣?天啊,照皇帝的說法,我都覺得太後像是我殺的,如果我沒有見過你。你為什麽要殺太後。”

“想你過得好點唄。”松六又聳聳肩。

顧白徵扶額:“你覺得我現在像過得好的嗎?”

松六說:“還沒到那一步呢,你放心。”

顧白徵說:“拜托,我們是一夥的嗎?如果是的話,你有什麽計劃能告訴我嗎?”

松六說:“沒什麽計劃,你現在想跑嗎?”

顧白徵說:“你之前都說過了,你帶不了我跑?我倒是奇怪,你怎麽殺得太後?”

松六說:“哎——”他說,“也不算是我殺的,她雖是裝病,卻是有心病的,看到我被嚇死了。”

顧白徵只當松六說的玩笑,她說:“哎呀我天,你快走吧,我都怕你了,你不用回去交差的嗎?皇帝不是都有影衛的嗎?你怎麽在州雄也可以這樣四處亂晃,如此,哪個國家的皇帝是安全的?你不用去保護九亦謙嗎?”

松六眼睛一亮說:“你記起陛下了?”

顧白徵說:“這也是你說的。”

松六於是仰頭說:“皇帝都有影衛啊,可是州雄的影衛也是我的同門。”

“他打不過你?”顧白徵問。

“也不是,不算是。不過他不能打我。”松六說,“因為他是我師弟。我們師門管得可嚴了,不能以下犯上。”

“所以他就看著你殺了太後?”顧白徵不可置信。

松六說:“皇家的事情你就別想了,想破腦門都想不出來,影衛只是保護皇帝的,至於太後——確實是他看著我殺的。”

“你們就那麽冷血?”顧白徵不相信,“只管皇帝死活不管皇帝的媽?”

松六帶著鬼面,所以顧白徵看不到他表情,卻覺得他一定有一個表情。松六說:“我前面都說了,太後有心病,是被我嚇死的,不是我殺死的。況且,你怎麽就知道我師弟不是奉命看著太後死的?”

“!”顧白徵受到了驚嚇。

松六說:“他要醒了,我先走了。”說完縱身一躍,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顧白徵回味著松六的話,然後腳邊的侍衛發出一聲呻吟,顧白徵蹲下來看他問道:“你還好吧?”

侍衛連忙跳起來,舉起武器。

顧白徵說:“沒人,走吧。”這次她倒是沒有說什麽不要告訴別人,吃一塹長一智,她知道沒有用,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那侍衛仍是緊張,看著顧白徵。顧白徵說:“我若是想殺你,你覺得你還起得來?”

侍衛雖然覺得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可怖,終於將顧白徵壓入天牢,他松一口氣,飛快的離開了。

顧白徵坐在天牢裏,天牢不太幹凈,陰森森的,實在是不適合一個少女,幸好顧白徵還沒有徹底忘記當初拼了命來這裏的日子。

她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怎麽自討苦吃呢?要是不來就好了。

她又想,大概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她來好像也沒怎麽由得自己。

她想,如果松六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那皇帝也不算冤枉自己,太後真的是因為自己死的。雖然不是她親手殺的。

於是在天牢裏,顧白徵破天荒的,為太後祈福了一次。

死者為大,顧白徵沒有說大話。她和太後沒什麽仇怨,至少沒有什麽太大的仇怨,如今造成現在這樣的後果,顧白徵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

顧白徵在天牢裏過得實在是不算好,正宗的天牢待遇,吃得也不好,她在看到食物的時候甚至想不到,皇宮哪裏來那麽差的食物。

所以她拒絕吃那些東西。就這麽餓了一天兩天。

果然是人是鐵飯是鋼,顧白徵想,今天不管是什麽她一定要吃。

天牢裏黑乎乎的,顧白徵聽到聲響,於是坐了起來。然後她看著外面的大門打開了,有一道光,然後一個身影。

顧白徵松一口氣,她叫道:“鳳凱唱,是你嗎?”

鳳凱唱輕輕地咳了一聲說:“是我。”

顧白徵說:“我可想死你啦,有吃的嗎?”

然後鳳凱唱走到她的牢門面前,獄卒打開大門,鳳凱唱走了進去,手上提著食盒。

顧白徵搶過食盒,狼吞虎咽。鳳凱唱竟然沒有再說她沒教養什麽的,只是覺得有點心酸。

顧白徵說:“我餓了兩天了,真是要死了。坐牢果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鳳凱唱說:“你才知道。那當初為什麽還要那樣刺激陛下?”

顧白徵說:“一口氣上來誰知道呢?”

鳳凱唱看著顧白徵,然後伸手拿掉她嘴角的飯粒,正要數落,心中一軟,張了口,卻是沒有出聲。

顧白徵卻說:“那陛下現在打算拿我怎麽辦呢?他到底想要什麽?又不殺我,這樣關著也不是辦法啊。”

鳳凱唱說:“我最後問你一遍,太後是不是你殺的?”

顧白徵說:“你當初在皇帝面前都給我打包票了,現在才問我是不是太晚了?”

鳳凱唱按住顧白徵的手說:“你回答我。”

顧白徵說:“不是我殺的,只是,我想了想,太後之死應該和我有關,你會不會恨我?”

鳳凱唱看向顧白徵說:“你知道了什麽?”

顧白徵試探的問:“是不是陛下?”

鳳凱唱搖頭說:“你別說,你且在這裏待著,過幾天我帶你出去。”

顧白徵問:“外面是不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鳳凱唱說:“你別管這些,這些如果真與你無關,你就什麽都別管,過段時間我帶你走。”

“走去哪裏?”顧白徵笑笑問道,“聽起來像私奔。”

鳳凱唱想了想說:“私奔我恐怕做不到了,說出來你可能會笑話,我自理能力確實有些差。你又不願意伺候我。”

顧白徵說:“那你打仗的時候怎麽辦?”

鳳凱唱說:“我不是受不得苦,只是不會做事。”

顧白徵說:“噢,反正我們也不私奔。”

鳳凱唱聞言點點頭。那他還有一句話都不需要問出口了。他只說:“那我走了。”

顧白徵便扒在門上看他,仿佛戀戀不舍的樣子。顧白徵問:“你什麽時候再送飯來?”

鳳凱唱有多忙,大概除了顧白徵誰都知道,可是鳳凱唱看著顧白徵的樣子,他說:“我會讓人送飯過來的。”

顧白徵點點頭,卻是小聲的說:“你是傻子嗎?那麽明顯的機會。”

“啊?”鳳凱唱聽得不清晰,於是問道。

旁邊的獄卒插嘴:“他說你是傻子嗎?這是給你機會。”

鳳凱唱和顧白徵聽到獄卒插嘴,同時沈默了。

最終鳳凱唱說:“我晚上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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