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八章 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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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眼睛直直的盯著顧白徵,然後說:“上一次老爺醉後說,他喝酒後院子裏除了夫人誰外人都不能進。”

顧白徵抿嘴,生無可戀的表情說:“我又不是你們夫人,你看,又是這種圈套,我就奇怪了,你們明明那麽討厭我,為什麽還要坑我嫁給他?”

侍女小聲說:“沒有討厭您。”

“什麽?”顧白徵追問。

侍女連連搖頭。

顧白徵歪頭悄咪咪的看鳳凱唱,只見他仍是伸著兩只手,也不覺得困。這樣看去,他廣袖淩風,身姿頎長,胸背開闊,是個美男子。

只是:“我就是不去伺候他,他能怎麽樣?”顧白徵縮回頭,叉腰說道,“他哪裏有醉的樣子,走路也不見搖,說話也清楚,臉也不紅。”

侍女說:“可是老爺和平時不一樣。”說完欲言又止的看著顧白徵。

顧白徵想了想,確實不一樣。

正在她要和侍女再確認一點事情的時候,卻聽得院子裏面一聲叫聲:“顧白徵你過來!”

顧白徵嚇得一顫。

侍女連忙捂緊嘴巴跑了。

顧白徵趕了兩步連忙追上問:“你們老爺喝醉酒不會性情大變搞家暴吧?我真的理解你們家夫人為什麽不喜歡你們家老爺了——”說到這裏,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松開錯愕的侍女,回到院子裏。

她其實還是有點怕鳳凱唱的,不知道為什麽。

所以她回來了。

鳳凱唱舉著手說:“洗澡。”

顧白徵皺著眉頭說:“我不是你夫人。”

“你是。你要做我夫人。”鳳凱唱說。

顧白徵扭過臉去,她說:“我天,鳳凱唱你不要這樣借著喝醉什麽都說好麽?”

鳳凱唱嚴肅臉說:“我沒有醉。”

顧白徵:“、、、、、、”

鳳凱唱舉手:“洗澡!”

顧白徵說:“我要是不伺候你你會怎麽樣?你要打我嗎?”

“伺候?”鳳凱唱重覆這個詞,然後收起了手。

顧白徵滿意的點點頭,她說:“我們只是單身男女關系,我們應該純潔一點,保持距離對不對,不要動不動就脫衣服洗澡什麽的。這樣才能保持好感,更進一步。”

“好感?”鳳凱唱似乎只會重覆顧白徵的話了。

顧白徵斜眼看看鳳凱唱,她想,這是個喝醉酒的人,雖然他一杯就醉,但是他是醉了。還是不要欺負他。挺可憐的,他失去了親人。

顧白徵想起那侍女說的,上次喝酒是在大將軍去世的時候。所以,他是一個很少難過的人才對。

他很少喝酒。

很少難過。

難過了需要有人陪著,這本沒有什麽錯。是顧白徵多心了。

於是顧白徵伸手試了試水溫說:“水快冷了,你快洗吧,我進裏間。”

鳳凱唱嘟噥了一聲:“好感。”然後又說,“伺候?”

顧白徵說:“別來啊。想都別想。”

鳳凱唱卻一把拉過顧白徵,幾乎是拎著顧白徵的領子將顧白徵拎到浴桶前。然後說:“伺候!”

顧白徵正要惱火,卻見鳳凱唱彎下腰,給顧白徵脫衣服。

顧白徵:“!”

顧白徵連忙抱著胸跑開了,這次特別註意自己的領子不要被鳳凱唱拎住。她問:“你想幹嘛?”

鳳凱唱說:“伺候。好感。”

顧白徵連忙搖頭:“不不不,我不需要你伺候,你這樣伺候我也沒有好感,你自己快洗吧,別折磨我了。”

鳳凱唱卻固執的向顧白徵走近:“好感。”他說。

顧白徵抱著胸,仰頭很是無奈。鳳凱唱步步逼近,顧白徵真的覺得自己像是被劫匪逼近的良家婦女,只是自己不能呼救,外面沒有人,縱使有人,那些人也不會來制止鳳凱唱。

顧白徵一咬牙,終於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伺候你可以了吧?我給你洗澡!”

鳳凱唱於是停下腳步,居然笑了。

他居然笑了。

顧白徵確定他是真的醉了。

鳳凱唱笑起來並不算是很英俊那種,但是很爽朗,露出上下兩排牙齒,大顆大顆的白色牙齒,一點兒也不像之前的他。

顧白徵嘟嘟噥噥:“這你又能聽懂?”

鳳凱唱走到浴桶前,舉起手,等顧白徵給他寬衣。他笑著說:“好感。”

顧白徵嘟嘟噥噥:“你這樣我會更討厭你的!”

這時候,鳳凱唱突然就轉過身子,看著顧白徵,他伸手抱住顧白徵的臉,迫使顧白徵的臉對著他。

然後他撅起了嘴。

我天!

顧白徵簡直要自毀雙目。一個那麽高大壯的男人,一個漢子,一個大將軍,就這麽撅著嘴,一副委屈的樣子,是顧白徵自己這種姑娘都做不出來的事情,鳳凱唱做出來了。

顧白徵搖搖頭從鳳凱唱的手裏掙脫出來,她強行將鳳凱唱轉了個身,然後踮起腳尖幫鳳凱唱寬衣。

脫到最裏層的時候,顧白徵停了一下,她說:“你一會別用正面對著我吼。”

鳳凱唱:“昂。”

顧白徵忽然覺得這樣的鳳凱唱也有點可愛。

誰不喜歡自己呢?

於是她看著光溜溜的鳳凱唱背對著她跨進水裏。然後她拿毛巾蓋住水面,走到鳳凱唱背後挽起袖子說:“所以我要給你擦背嗎?”

鳳凱唱高興的說:“要!”然後舉起手,又重重的落下,濺了顧白徵一頭一臉的水。

顧白徵用袖子擦了擦臉,說:“你都幾歲了,怎麽那麽幼稚?”

鳳凱唱伸出手指說:“八。”

“八?什麽八?”顧白徵順口問道。她居然真的認真地給鳳凱唱擦背,註意到鳳凱唱身上的各種傷痕。

“八歲!”鳳凱唱又是揚起笑臉說道。

顧白徵瞧著他的笑臉,忍不住說:“我給你剃個胡子吧,你這樣一頭一臉的,我都覺得我要叫你爸爸,你還裝嫩說八歲?啊?鳳八歲?”

鳳凱唱:“昂。”

顧白徵再擦了一會兒背,覺得太消耗體力了,於是丟下毛巾,去找剃刀了。

顧白徵拿著刀靠近鳳凱唱。鳳凱唱先是往後靠了靠,隨後,閉上了眼睛。

顧白徵將他臉上打滿泡沫,然後剃刀貼到了鳳凱唱的脖子上。

她感到了鳳凱唱喉頭蠕動。顧白徵忽然輕笑:“你不怕我手滑?”

鳳凱唱搖搖頭。

嚇得顧白徵連忙收手。

她板起臉對鳳凱唱說:“你不要命了, 刀在你脖子上,你還敢搖頭?你不怕我殺了你?”

鳳凱唱又是一搖頭。

顧白徵嘆一口氣:“我殺你又有什麽用呢?哎。”

鳳凱唱靜靜的讓顧白徵把他的胡茬剃了幹凈,摸摸下巴,皺了皺眉頭。

顧白徵給鳳凱唱洗頭。看到鳳凱唱的動作,她說:“你這樣看起來還勉強能算我哥哥。”

鳳凱唱歪頭:“哥哥?”

顧白徵:“嗯。”

鳳凱唱說:“我沒有哥哥,從今我以後我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了,我什麽也沒有。”

這種氣氛,顧白徵險些上當說你還有我呀。她咬緊牙,沒有上當。到現在,她仍懷疑這是個圈套。

洗完頭,顧白徵正要給鳳凱唱擦頭發。於是她說:“你起來。”本來意思是要鳳凱唱坐直身子。

誰知道,鳳凱唱“嘩”的從水裏站了起來。

顧白徵目瞪口呆。老實說,鳳凱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她都摸過了。只是,突然這樣站起來,而且他這樣近,視覺沖擊還是很大的。

顧白徵一反應過來,連忙叫道:“你別轉身啊!”

鳳凱唱:“昂!”

然後跨出了浴桶。

顧白徵:“???”

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鳳凱唱沖出房間。

什麽都沒有穿,沖出了房間。

“!!!”顧白徵反應過來,連忙抓起鳳凱唱的衣服也沖了出去,像脫韁的野馬。一邊沖一邊大喊,“你們別靠近啊!”

笑話,鳳凱唱,堂堂州雄大將軍,尚方寶劍的所有人,裸奔?被人看到要死。

而且,現在正是國喪呢,可別再出什麽幺蛾子。

顧白徵沖出去的時候便發現,院子的門已經關上了。顧白徵撐著膝蓋松一口氣,心想,這家裏果然已經有應對措施了。

再想,鳳凱唱果然是醉了。

她喘了口氣,四下望望看到鳳凱唱正叉著腰站在院子正中間。

顧白徵抱著衣服靠近他問道:“你在幹嘛?”

“曬月亮。”鳳凱唱答道。

顧白徵拿著衣服,哄小孩一般的說道:“你先把衣服穿起來。這樣不是要著涼嗎?”

鳳凱唱說:“曬月亮。”

顧白徵突然想起一個說法,於是她問道:“誰給你說了曬月亮的事情呀?”

“父親說的,可是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和我說了。”鳳凱唱低下了頭。

顧白徵一臉生無可戀,她踮起腳尖,看著鳳凱唱的眉眼,給鳳凱唱披上了衣裳說:“穿上吧,不然我生氣了。”

於是鳳凱唱老老實實的張開手臂,等顧白徵給他套上袖子。

顧白徵一抹頭發,天,真是退化到八歲了。又一想,縱使是現在,也沒有見過鳳凱唱自己穿衣裳的,不知道在軍隊裏他是怎麽過的。

顧白徵給鳳凱唱扣上衣裳,把褲子遞給他說:“褲子也要我幫你穿嗎?”

就在這時候 ,她突然發現,鳳凱唱的眼神和剛才不太一樣。

顧白徵揮揮手說:“你不會酒醒了吧?”

“我沒醉。”鳳凱唱說。

這下子顧白徵也不好判斷了。她把褲子遞給鳳凱唱。鳳凱唱倒是老老實實的自己穿好了褲子。

然後他呆呆的看著顧白徵,過了一會兒,突然抱住了顧白徵。

是一個熊抱,很大的熊抱,幾乎把顧白徵撲倒,好在顧白徵身後是石桌,顧白徵反手撐了桌子用以支撐這多一個人的重量。

顧白徵說:“餵餵餵!不要趁機占便宜啊!”

這時候,她突然聽到了鳳凱唱嚎啕大哭的聲音。

真的是嚎啕大哭。

顧白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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