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給你看這些屍體的原因啊，謝天成留下來的東西。”皇帝說著，只是喝茶並不吃東西，雖然已經是飯點了。

顧白徵點點頭，然後說：“謝天成留下來的比如不是屍體，所以謝天成留下的是暗器了？到底是誰在殺天人？謝天成嗎？”

“也算是，也不算是。“皇帝說。

話說到這裏，根本不需要顧白徵追問了，皇帝自己就接著說了下去：“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謝天成帶天人回去的工具，並不能承載那麽多天人，所以，有些人便被拋棄了。”

“比如我？”顧白徵搖頭晃腦的問。

皇帝搖搖頭：“不是你。是他們。”

“所以被拋棄就要被殺？”顧白徵不理解，自己也是被拋棄的，可是自己還活著。可是她轉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是經歷生死的，如此說來，是不是說——

想到這裏，她居然又覺得遍體生寒。

這時候皇帝說：“總之，他們是死了，殺死他們的暗器叫做槍，是天人帶來的東西。”

顧白徵說：“槍？看起來不像啊。我看那傷口更像是投擲類的暗器。”

皇帝於是招招手，命人呈上一件東西。顧白徵以為自己能目睹這神器的暗器，誰知道，呈上來的，只是一張圖紙。

顧白徵看著一件小玩意兒圖紙，覺得神奇，她說：“這是用來發射暗器的？”

皇帝點頭。

顧白徵說：“看起來很奇怪。”

這時候鳳凱唱開口說道：“其實他更像是弩箭，只是那速度比弩箭快太多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顧白徵：“嗯？”

鳳凱唱說：“這樣說吧，再快的弩箭，內力高深的武林高手都能躲過，可是沒有人能躲過槍。”

顧白徵想不到，這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她說：“所以那些人都是被槍殺死的。又是為什麽呢？躲不過我知道，可是原因呢？因為他們是天人嗎。可是豐笑珊也是天人嗎？”

皇帝說：“豐笑珊不是，彼得是，李是，安妮是還有那個皇後。”

“天啊，皇後也是天人。”顧白徵驚呼。

皇帝說：“你應該說天人居然可以做皇後。”

顧白徵於是瞟一眼皇帝說：“這樣說來，那個葉疊國太子算是半個天人了？”

皇帝想了想說：“是。”

顧白徵說：“那只有一個不清楚的了，豐笑珊為什麽死了。”

皇帝說：“不是殺天人，這點你要先確定，但是天人死確實是因為他們是天人，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們都和這槍有關。”

“好吧。”顧白徵停下筷子，“我們來說槍。如此看來，您之前說的謝天成留下來的就是這個了？你需要我怎麽樣？”

皇帝終於松一口氣，總算把顧白徵引到這邊來了，皇帝說：“這東西很強，這也是為什麽當初葉疊國能發動戰爭的原因。”

“什麽？葉疊國發動的戰爭？”顧白徵大驚。

皇帝疑惑的看著顧白徵說：“那時候你還沒失憶嗎？”於是他解釋道，“是的，葉疊國掌握了槍的用法，所以他們發動了戰爭。”

“為了什麽呢？”顧白徵不解，“無緣無故就打仗嘛？”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我喜歡你這樣無知的小孩子。”

顧白徵想反駁自己不無知，可是看皇帝的表情，她又反駁不出口，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為皇帝的。於是顧白徵嘴唇蠕動一下，什麽都沒有說。

皇帝說：“本來打仗很多時候都是無緣無故的，若是非要說出什麽緣故來，向來都不是什麽正義的。弱肉強食，也是國家生存的準則啊。葉疊國有了槍，強大了，自然想要更強大，吞並領土，占有人民。他們要擴張。”

顧白徵點點頭，似懂非懂：“哦。”

皇帝說：“其實是為了黃金。”

“黃金？”顧白徵不解。

“黃金的事情你也不知道？”皇帝更是驚奇，終於嘆一口氣說，“真不知道該說你可憐，還是可喜，你簡直就是一張白紙。”

顧白徵笑著說：“且不說我就叫顧白徵，但是你總該相信我的話了。”

皇帝摸摸鼻子說：“我現在只是有點擔心你真的幫不上忙了。”

顧白徵連忙說：“所以我可以走了？”

誰也想不到顧白徵還沒有忘記這茬，這次都不用皇帝指示，鳳凱唱就拉住顧白徵：“你走去哪裏？”

顧白徵甩甩手：“回家呀。”

皇帝說：“我不會放你回去的，我不能保證你何時恢覆記憶，最後的天人我一定要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裏。”

顧白徵說：“我真要走你們攔不住。”

皇帝說：“你不會真的走的。”

“你怎麽知道？”顧白徵問。

皇帝說：“你都不知道外面什麽情形，你就敢走？你瞧瞧你自己，千裏迢迢來我們州雄，都沒有享受什麽就要再去受苦，你樂意嗎？”

顧白徵本來打定主意，無論皇帝說什麽，自己都不聽的。誰知道皇帝這麽換位一說，顧白徵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她恨恨的說：“也是！”

皇帝說：“更何況，無論你去哪個國家，日子都不會太好過，就算你不能幫忙造槍，但是沒有人會放棄一個天人。”

顧白徵皺起眉頭說：“造槍？”

皇帝於是又叫小太監呈上來一個東西，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扭曲的字體，顧白徵看不懂，問：“這是什麽？”

皇帝說：“從彼得身上搜出來的，《天人異聞錄》上介紹過這個字體，說叫英文。”

“英文？”顧白徵重覆。

“說是一種天人的語言文字。”皇帝說，“應該是造槍的說明。”

顧白徵看著那文字，皺了皺眉頭。

皇帝問：“你能看懂嗎？”

顧白徵搖搖頭說：“不懂。”

皇帝也沒有追問，他說：“我聽說未明傳過來的鉛筆就是你造的，若是你能造槍就好了。”

顧白徵說：“鉛筆？我現在也造不了了。”

皇帝說：“我信你，只是你不能離開州雄。”

“我離開你會殺了我嗎？”顧白徵問。

皇帝說：“我不會殺了你，但是別的國家的人就未必。”

“為什麽？”顧白徵不解，“如果我那麽搶手，他們應該都會好好對我才對呀。”

鳳凱唱忍不住說：“你真傻，他們不想要州雄造出槍來。”

顧白徵又把目光轉向那英文的說明，撇了撇嘴。

皇帝說：“我再和你說一點，你要是回未明恐怕會被分屍。”

“哈？”顧白徵驚奇，為什麽未明單獨被列出來。只是皇帝並沒有就這一點給她太多解釋。

皇帝只是說：“你好好待在州雄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顧白徵說：“你已經虧待我了。”

“哪裏？”皇帝問。

顧白徵斜眼看向鳳凱唱。

皇帝笑笑說：“鳳將軍也不是欺人太甚的人吧。”

顧白徵簡直要跳起來說：“他不是，他們家人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總是懷疑我要嫁給他，然後謀財害命似的。”

皇帝說：“確實很多人靠近鳳將軍有這樣的想法。顧姑娘，你對鳳將軍是不是有點誤會？要知道，在我們州雄，十個姑娘裏有九個都願意呢給他生孩子的，即使沒有名分。”

顧白徵皺眉擺手說：“嘖。那是那些姑娘單純。”

“那你想怎麽樣？”皇帝問顧白徵。

顧白徵想了想說：“至少要過得好一點吧。說好的千裏迢迢過來享受生活呢？”

皇帝細細思索了顧白徵的話，他說：“你不願意嫁給鳳將軍？”

顧白徵一腳踢在桌子上，茶盞被踢翻，咕嚕嚕的滾了一桌子。顧白徵說：“果然是你帶的頭，你們究竟安的什麽心，想要我嫁給他？”

皇帝說：“我真想不到什麽比賜婚鳳將軍更好的賞賜了，試問誰不想嫁給鳳將軍呢？”

顧白徵覺得這個皇帝簡直無法理喻，她嘆一口氣，搖搖頭說：“看來我只能去送死了。”

於是皇帝一揮手說：“讓你做公主吧。”

顧白徵心裏本是高興的，但是她突然瞄見皇帝的表情，像是不安好心，老狐貍似的。於是顧白徵說：“不好，我不要做公主。”

“那你想怎麽樣？莫不是覬覦我的王座？”皇帝拍了拍自己的椅子問道。

縱使再無理的人也不會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於是鳳凱唱跪了。顧白徵雖是沒跪，卻是馬上答道：“萬萬不敢，只求個在您身邊伺候的差事。”

“？？？”皇帝和鳳凱唱都是一臉懵逼。

顧白徵說：“我其實很懷疑，公主是個圈套，到時候你不會賜婚將軍和公主吧。他現在是個沒有老婆的人，又是皇親，天啊門當戶對的，你們別說我自己貼金，真的是你們一直表現出來的樣子我實在是不放心。我不想以女子的身份示人，現在外面我的名聲都已經這樣的，好像都是他鳳凱唱的人了。而且他的娘親，您的妹妹，簡直要吞了我，我真是配不上鳳將軍，求您讓我留在您跟前吧。”

顧白徵想得也很簡單，無論如何，長公主都是已經嫁人的人了，瞧她的樣子，在將軍府待得好好地，應該不會動不動就進宮找自己麻煩。顧白徵必須躲著她。

而鳳凱唱又說外面很危險，且不管真假，事實上，顧白徵雖然現在挺討厭鳳凱唱的，但是還是很相信他。

若說鳳凱唱他房間安全，顧白徵信。可是不能因為這樣老和他睡一間房啊，誰說的準，哪一天走火怎麽辦？

若是這世上還有那一處比將軍府安全，恐怕就是皇宮了。

所以顧白徵決定待在皇宮裏。

“你要伺候我？”皇帝吃吃的笑著，“莫不是看不上鳳將軍看上我這糟老頭子了吧。”

顧白徵不應這話。她說：“我要一個太監總管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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