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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假冒偽劣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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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安。”管家說。

畢竟是河陽宮的人,這些門客對慘死的廉安,也就是人稱“公子”的門客也是略有耳聞的。

此人甚至可以說是曾經南親王的寵臣了,何等榮耀。

只是站的多高就摔得多慘。雖說是被皇上處置的。但是總有傳言說是因為得罪了一個人。至於那個得罪的人是誰,眾說紛紜,有說是個小太監,有說是個貌美女子,更甚者說是南親王的新寵。

做官也一樣的,在皇族面前也有新歡舊愛之分。

向來有了新歡不要舊愛。廉安就是下場。

可是,河陽宮有不成文的規矩,不要提廉安。

如今,這個名字被提了出來,仿佛當頭給大夥兒澆了一盆冷水。九亦鈞馬上想到了廉安那一顆咕嚕嚕在地上滾的人頭,別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只覺得慘痛的感覺盈滿內心。顧白徵和廉安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竟是一點也不知曉的。

只是想起廉安他要發顫。他問管家:“怎麽回事?”

管家說:“王爺是不記得河陽宮的地牢了麽?”

九亦鈞臉色一白。

管家說:“小白在河陽宮裏最後待的地方就是地牢。”

九亦鈞不說話。

管家又說:“您是在地牢裏將他弄丟的。”

九亦鈞說:“誰敢關他起來的?”

“您。沒有您的命令誰敢動他?”管家回答,然後輕描淡寫的說,“哦,不對,除了您還有一個人。”

名字已經不需要管家明說了,每個人腦海裏都響起了管家剛才的聲音“廉安”。

公子廉安。成也是他,敗也是他。

九亦鈞問道:“我該怎麽做?”

管家說:“不要讓第二個廉安出現。”

怎樣不讓第二個廉安出現呢?從根本上杜絕,就是不要門客。

門客們都聽出了畫外音,於是有人說道:“那個什麽小白究竟是什麽人,憑什麽撼動我們的地位?”

管家靜靜的看著那個門客作死。

然後九亦鈞開口了,他說:“那,大家都另謀高就吧。”

“什麽?王爺!”眾門客不可置信,怎麽也想不到,僅僅因為一個人,憑著管家幾句話,就讓他們統統離開。

九亦鈞不說話,陷入沈思。

門客們卻是吵翻了,於是攻擊管家的人也有,攻擊顧白徵的人也有。左右都是些做言官事情的人,動嘴皮子最擅長了。

終於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了九亦鈞的痛處。

九亦鈞暴怒,一掀桌子問道:“吵什麽吵!吵什麽吵!我告訴你們小白是什麽人!”

在場的人除了管家,恐怕沒有人見過九亦鈞發這樣大的脾氣,於是都被嚇住了。

九亦鈞捏緊拳頭仿佛憤恨,他說:“他是唯一一個敢把我關在門外的人!”當初緊跟著來到袁府門前,緊閉的大門讓九亦鈞第一次清醒。

帶頭的門客讓眾人冷靜下來,他說:“王爺你想清楚,我們若是真的都離開了,您和大業也就失之交臂了。”

九亦鈞緊抿著嘴唇,拳頭握得更緊了些。

管家比任何人都害怕九亦鈞發火,因為九亦鈞發火是要殺人的。當初連顧白徵都殺,還有誰能逃過?

於是管家小心向前一步說道:“王爺,小白肯定不希望看到您發火的樣子。”

九亦鈞的殺氣卸了,他說:“你們都走!”

門客們也不敢留,只是留下一句話:“江山大業和兒女情長想不到王爺還是沒有大徹大悟。”

九亦鈞說:“皇兄也沒有。”

門客們聽不懂,也不想懂,各自收拾東西要離開。

九亦鈞冷靜了些,想了想說:“日後如果我當了皇帝,再找你們回來!”

文縐縐的文人也最是有骨氣的,那些人或戀戀不舍,或走得決然,九亦鈞的話許是聽進去了,也許是沒有聽進去,除了他們自己,別人都不知曉。

處理完這些門客,九亦鈞才坐了下來,他突然無比的冷靜,看著管家,他說:“我這麽做值得麽?”

管家臉色沒什麽變化,只因為瞧著九亦鈞臉色如常,於是他說:“全看王爺將小白看做什麽人。不過當初瞧著小白的樣子,我覺得大概是值得的。”

九亦鈞不再言語,反而放了更多的心思放在政務上。管家嘆一口氣,叫人將午飯直接布在書房,左右顧白徵不在,可以隨意一些。

九亦鈞用過午飯,突然擡頭問道:“小白說了下次什麽時候來麽?”

管家一楞。

九亦鈞說:“你一會找個皇兄不在的時候去寧寶殿,只說我將門客都散了,讓他明日過來陪我說會話吧。”

管家點頭應下了。

另一頭,顧白徵回到寧寶殿,恰好碰上了匆匆趕回來的九亦謙。顧白徵看著九亦謙,只是看著,一雙烏漆漆的眼睛就這麽看著九亦謙。

九亦謙從中看不出喜樂,於是本來要脫口而出的:“你去哪裏了?”的疑問,便卡在了喉嚨裏。

九亦謙走近寧寶殿,卻見殿內桌上的兩張榜文,自己那張自己是只曉的,卻是看到了袁清那張,讓他不太舒服。

向來袁清家裏的錢財壓迫就令九亦謙不太舒服,如今做一些事情,兩人針對上了,隱隱有一種對決的感覺,怎麽能讓袁清壓自己一頭?

九亦謙撇撇嘴,他說:“你都知道了?”

顧白徵點頭。

九亦謙說:“你還是不高興?”

顧白徵說:“你把我當什麽了?”

九亦謙想了想,試探的說:“未來皇後?”

顧白徵胸口起伏,她說:“聽聞阮皇後要臨盆了。”

九亦謙說:“哦。”仿佛並不在意,他走到殿中間,敲敲這裏,踩踩那裏,然後從一個暗格裏拿了把鑰匙,拽在手裏,又看了看正在發呆的顧白徵。

顧白徵想了想說:“我今天去見南親王了。”

“哦,他怎麽樣?重新拿到權勢的感覺好麽?你要多幫幫他。”九亦謙捏緊鑰匙,然後旋轉了一下桌子邊的大花瓶。

顧白徵就瞧著自己面前的空地上洞開了一個入口。

九亦謙走了進去。

顧白徵眨眨眼睛,蹲在洞口張望,她突然想,自己若是封住洞口,這未明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可是自己要一個國家來幹嘛呢?她瞧著九亦謙每日為政務操勞的樣子就覺得這是個負擔,怎麽每個人都想要?

或許男人的思想和女人的不一樣吧。

縱然她不想成為一個相夫教子的小女子,但是也不會想成為武則天那樣的女皇。

就目前來說,她比較在意的是——

“你在想什麽?”九亦謙在洞底下弄了些什麽,然後擡起頭問顧白徵。

洞內點著長明燈,不算黑,只是也未見什麽東西,只有那些一成不變的青磚罷了。

顧白徵說:“我在想,如果把你關在裏面會怎麽樣?”說著她做一個要關閉洞口的動作。

九亦謙笑了笑,手上拿著一只青玉盒子說:“這不是個密室,而是一個密道。你說會怎麽樣?”

所以,其實這個還有別的出口。

顧白徵想了想,也是,自古皇家都會留下一些密道,以防萬一的。

九亦謙見顧白徵不說話,又說:“其實,當初前朝皇帝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

“你有嘗試著追下去麽?”顧白徵問。

九亦謙奇怪的說:“那時候在位的是我父皇,我哪裏管得那麽多,後來我沿著密道走過,通向城外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顧白徵點點頭。她說:“我聽解詩說,傳國玉璽在這裏面。”

九亦謙聞言,點點頭,他隨手拍開一塊青磚,拿出一個布包說:“你想看看麽?”

顧白徵點點頭。

九亦謙說:“那你笑一個給我看?”

顧白徵:“、、、、、、你也缺那黃金千兩?”

九亦謙大笑,他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窮,不是一兩天了,我們這樣好不好,我們合夥去騙袁清的錢。”

顧白徵:“、、、、、、”

九亦謙不逗她,他打開布包,燈火映出了傳國玉璽青綠的顏色,顧白徵遠遠看著,裏頭的紋路仿佛在流轉,像是活著一般,像是一條龍。

只是龍角部分正好在玉璽的一角,被磕斷了,補了一小塊黃金在邊上。

顧白徵說:“斷角龍。”

九亦謙說:“你能看到龍?”

顧白徵點點頭。

九亦謙舉起那傳國玉璽說:“你要麽,給你罷。”

顧白徵知道這是假的,九亦謙不可能把皇位拱手相讓。於是她搖搖頭,說:“你快收好吧,若是弄丟了可不好。”

九亦謙包好玉璽,放入青磚之內。然後說:“反正現在除了我,只有你看過這玉璽,若是丟了,我就全賴在你身上。”

顧白徵說:“皇帝好生賴皮。”

九亦謙笑笑,拍拍手,上了洞口。

顧白徵說:“我聽南親王說陛下好龍陽?”

九亦謙瞇起眼睛,仿佛壓抑著什麽。

顧白徵以為自己說中了,心中居然有點不是滋味,他原來不喜歡女人啊。

九亦謙把手裏的青玉盒子遞給顧白徵,然後說:“那你以為我為什麽對你那麽好?”

顧白徵皺著眉,抱著盒子想了想說:“把我當成男的了?”

九亦謙摸摸下巴,又瞧瞧顧白徵平坦的胸部說:“或許吧。你看看這盒子裏的東西。”

顧白徵打開盒子,見盒子裏是一枚拳頭大的藥丸,白色的,散發著絲絲的清香,聞著就很好吃。

盒子蓋子上寫著碩大的幾個字:“九轉還魂丹。”

顧白徵一看,翻個白眼:“若不是你拿給我的,我必定以為是假冒偽劣產品。”

九亦謙說:“我估計是當初神醫擔心我不識貨吧。”

顧白徵看著那顆無比巨大的九轉還魂丹問道:“這個怎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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