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亦謙瞧著那麽大一個藥丸，也是無語，於是說：“不知道，你看看有沒有說明書？”

顧白徵晃晃盒子，並沒有發現什麽所謂的說明書，於是她說：“聞著味道像是要口服奇情柳永最新章節。”

九亦謙說：“那你服啊。”

顧白徵比劃著：“那麽大，服不下去！”

九亦謙說：“你不要我放回去了啊。”

顧白徵連忙攔住九亦謙，她說：“你這藥不會過期吧？”

九亦謙被問煩了，他說：“我哪裏知道，之前又用不上。這世上也就這一枚，想著哄你開心呢。誰想到，你拿了我的東西，也不笑一個。”

顧白徵楞了楞，想不到這居然是九亦謙討好她的一個方式。

九亦謙雖然說自己窮，但是這顆九轉還魂丹的價錢，絕對比黃金千兩要價錢高。可是顧白徵笑不出來。

她看看碩大的藥丸子，又看看九亦謙，然後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九亦謙說：“這不是我剛才問你的問題麽？”

顧白徵：“哦，你喜歡我。”

“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啊。”九亦謙說，然後摸摸自己的鼻子，“我以為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顧白徵眼睛都不擡，她說：“可惜我不是男的。”話鋒一轉，她又問，“這不會是外敷的吧？”

九亦謙說：“你舔著吃唄。口感應該不差，興許和糖丸一樣。”

顧白徵對著藥丸依然不放心，她入宮是為了這藥丸救命，這藥丸拿到了，自己就該走了？這就離開皇宮？

其實她真不擔心自己走不了，她覺得自己身懷內力，想來出個宮是沒什麽的。而且九亦謙對自己那麽好，許會同意呢？

顧白徵沒有想到的是，為什麽九亦謙對她那麽好。

她看著藥丸說：“不會有毒吧。”

“左右你都是死的。”九亦謙說。看著顧白徵懷疑的表情，覺得自己受到了尊嚴的質疑。堂堂九五之尊，未明皇帝，需要用毒這種卑劣的手段麽？

為了表示無毒，九亦謙親自試了那藥丸，他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口。

顧白徵怎麽也沒有想到九亦謙會低頭舔一口自己的藥丸，那一瞬間，她想到，若是一整顆九轉還魂丹才能挽救自己的性命，自己這裏少了一口，藥效是不是也少了一點？

於是她叫道：“你！你你你！偷吃我的藥丸！萬一少了那一口我的毒解不完全怎麽辦？”情急之下，顧白徵居然動手去掐九亦謙的脖子。

九亦謙被顧白徵騷擾得沒有辦法，抱住顧白徵後腦勺，將自己的嘴印上了顧白徵的嘴。

那藥丸和兩人想的一樣，是甜的，涼絲絲的，很是美味。

九亦謙舔了一口，頓時口舌生津，還沒來得及咽下，見顧白徵這個樣子，他一想，似乎有點道理，不敢咽下了，於是抱著顧白徵將嘴裏一口算是藥水的玩意兒渡到顧白徵嘴裏。

顧白徵正掐著他脖子呢，疏忽被壓住後腦勺，來一個吻，還往自己嘴裏渡津液，她也是楞住了。

瞪大眼睛，片刻後不停地掙紮。

“！”這算什麽情況，這是吻哎！吻哎！

那津液甜絲絲的，帶著藥香和清涼，而且源源不斷的，顧白徵算是猜到九亦謙的用途了，也不好遷怒，只得任由著他按住自己的後腦勺，吻著九龍神珠之宇宙顛覆全文閱讀。

掙紮也停了。

只是這個吻未免有些太長了，長得顧白徵覺得有點假公濟私的感覺。因為她甚至覺得九亦謙的舌頭也伸進了她的嘴裏糾纏。這還算是餵藥？

顧白徵眨眨眼睛，又不敢下嘴去咬，只得對著九亦謙使眼色，表示說：“你夠了啊！”

可是，畢竟是年輕男女的吻，畢竟兩人間有一些說不明的情愫。顧白徵覺得再吻下去，自己就有點心思蕩漾把持不住的時候，九亦謙終於松開了她。

顧白徵趴在九亦謙胸口大喘氣，她說：“奶奶——奶奶個腿！你占我便宜！”

九亦謙也有點喘氣，也不知道是藥效還是吻，居然讓他覺得整個人都好了不少，精力旺盛，通體舒暢。他呼出一口氣說：“你說我為什麽對你那麽好？”

顧白徵臉疏忽就紅了。她不敢看九亦謙，抱著藥丸子像個倉鼠一樣說：“我先去吃藥。”

九亦謙瞧著她有點嬌羞的模樣，居然心情大好，於是準了。

顧白徵抱著藥丸子在一旁舔，時不時擡頭看看不遠處批改奏章的九亦謙。她覺得十分神奇，九亦謙居然不受幹擾，還能心平氣和的改奏章？

坐懷不亂？

亂的居然是自己！這說明什麽？說明，自己有意？天子無情？

顧白徵簡直不可置信。她啃著藥丸，甜絲絲的，回想著剛才那個甜絲絲的吻，覺得那一瞬間是有感覺的，至於是什麽感覺，說不清了。現在回想起來，直覺羞愧，又想尖叫。

每當顧白徵遇上感情問題，她都是自己解決的，當初和袁清就是這樣子，她突然在想，袁清算不算是前男友啊。

可是這次，她沒有辦法自己解決，她想找人訴說，卻是找不到人，想著煩悶，丟下藥丸，她有點生氣的說：“我去睡覺了！”

九亦謙：“唔——別著涼了。”

顧白徵此人，說開放也算是開放，洗澡也讓人看過了，也看過別人洗澡了。睡覺也和別人睡過了，雖然沒有做什麽別的事情。但是對於接吻，她卻突然變得像是純情的小女生一般，粉紅泡泡亂飛。

因為都不一樣，不一樣的。

接吻的時候，讓人覺得彼此間太過親密了，親密得幾乎要不小心以身相許。

可是九亦謙沒有表示。顧白徵十分擔心自己的任何表現變成拉低自己水準的行為，又擔心九亦謙是個騙婚gay。雖然大好皇帝，騙婚也有大把妹子願意。可是顧白徵不能忍。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想著，睡著了。

九亦謙在前面批改奏章，大殿很靜，安靜到九亦謙聽得清顧白徵翻身和被子摩擦的細微的聲音。

等到顧白徵不再發出聲音，九亦謙估摸著她已經睡著後才意識到，手下的奏章一直都是同一本，根本沒有下筆。而手中的朱砂筆，早在手裏握得筆尖發幹。

他將朱砂筆放下，走到床前去看顧白徵。覺得還是有點喜歡的，小鼻子小嘴，看著就順心，更何況，是個十分聰明而有想法的人。

再何況，每個人都想要她不是？

這時候，小都子上前來伺候，九亦謙從顧白徵手旁那走那九轉還魂丹的青玉盒子，讓小都子親自去燉一鍋糖水妖怪事務員。

顧白徵抱著那藥丸子啃了許久，卻只啃了一個小缺口。也不知道要啃到何時，興許熬成水比較快？

小都子小心的端著九轉還魂丹下去了。

九亦謙見顧白徵嘴角仿佛有糖漬，黏著她的頭發，粘在她臉頰，於是撥開頭發，低下頭去舔顧白徵的嘴角。

甜絲絲的。一口唾沫沒敢吞下去，又想起剛才顧白徵掐的那一瞬間，忍不住笑了笑。怎麽會因為擔心那一口藥而去渡藥呢？

他咽下嘴中的香甜，有點滿足，繼續去批改奏章了。這會心裏倒是鎮定了許多。

小都子端著一只小爐子，一個小甕進了寧寶殿，青玉盒子放在一旁，他對九亦謙說：“那藥丸也是奇怪，熬不壞，只是仿佛退了一層顏色，陛下瞧瞧？”

九亦謙揭開那小甕的蓋子，見裏面的九轉還魂丹大小似乎沒有變化，像個寶珠一樣臥在一鍋糖水裏，圓乎乎的，有點可愛。

他拿起勺子，把那九轉還魂丹撈出來，放到青玉盒子內，甕內糖水香氣甜絲絲的，聞著都覺得好，再看那；撈出來的九轉還魂丹丸，顏色顯現出一種米黃色，和之前的白色不太一樣了。

奇怪的是，本來潮濕的外表居然短時間內變幹了，放在盒子裏像是從來沒有下過水一樣。

小都子也感到神奇。

九亦謙說：“看樣子應該是好多個療程，這藥要吃很久，而且，很濃縮。”

小都子不懂那麽許多，只是點頭。

過了一會，外面有人送進來南親王批改完的奏章。

九亦謙翻了翻，說道：“今日倒都是南親王自己處理的政務？他那些走狗呢？”

小都子靠近九亦謙，低聲說：“都趕走了，小白——呃，提督不是去了一趟河陽宮麽，出來後南親王府裏的門客便都被打發走了。”

九亦謙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顧白徵，低聲說：“她到底想幹什麽？”

“陛下，小的說一句不當說的，我覺得您這麽對提督，實在是不太好——”小都子忍不住提醒道。

九亦謙說：“嗯？”

小都子說：“若是當大臣就當大臣對待，若是當妃嬪，就當妃嬪對待，沒有這種即使臣子，又是妻妾的說法的，這樣不好。總有一天會出簍子。”

九亦謙合上奏章，沈默了一會說：“果然是不當說的話。”

小都子知道九亦謙生氣了，也不再多說。低頭到一旁伺候。

一個下午過去了，顧白徵還沒有醒。

九亦謙有點慌，過去探了探顧白徵的鼻息，沒有死，於是他放下心來。

期間，據說九亦鈞的管家來過一次，聽說自己在就回去了。

一個晚上過去了，顧白徵仍是沒有醒，九亦謙叫了太醫來看，太醫說其實是在睡覺。九亦謙點點頭。也不打擾顧白徵，讓她繼續睡。

小甕裏熬著九轉還魂丹糖水，已經變得有點濃稠。九亦謙將青玉小盒放回到顧白徵手邊。

這時候，有人通報說：“陛下，袁府少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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